市區的房子雖然破舊,但勝在地段方便,楚凡出了小區沒走多遠便找到了藥店,買了一些治療流感的藥,很快又返回了房子。
剛進門,就見陸可研穿著一身白色的睡衣從衛生間走出來,她顯然剛洗完澡,濕漉漉的長發披在肩頭,發梢還帶著水珠,清純的小臉被蒸汽熏得透著淡淡紅暈,肌膚像瓷一樣細膩,胸前那對小乳鴿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隱若現,勾勒出一抹含蓄的曲线,睡衣下擺剛好蓋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生生的細腿,整個人把少女的純情氣質展現得淋漓盡致。
陸可研一抬頭就看見楚凡,心跳頓時加快,如小鹿亂撞,羞澀地輕叫了一聲“楚哥哥”,低著頭快步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看著她這副羞怯模樣,楚凡忍不住搖頭笑了笑,心里暗自嘀咕:這丫頭以後得找個什麼樣的男人才好?這樣害羞,要真成了老處女那可麻煩了。
想到這里,他又有些哭笑不得:還沒當上人家繼父,倒先操心起她的終身大事來了。
收回目光,楚凡直接進屋,而是在客廳倒了一杯熱水,這才推門走進臥室。
屋內,謝婉芝靜靜地靠在床頭,像一尊美人雕像,眼神有些恍惚,直到楚凡進門,才慢慢回過神來。
“謝阿姨,藥我已經買回來了,您先喝口水,潤潤嗓子再吃藥吧。”楚凡溫聲說道,把水杯遞了過去。
謝婉芝抬眸看了他一眼,對方的體貼讓她心頭微微一顫,神色復雜地扯出一抹笑容:“謝謝。”
接過水杯,輕輕喝下幾口,謝婉芝抬眸靜靜的看著楚凡拆藥,心里頭那股熱流再次涌現,一片柔意。
“謝阿姨,給。”楚凡將藥遞過來。
謝婉芝接過藥,再次輕聲道謝,服下藥後,楚凡體貼地把杯子收走,輕輕放在床頭櫃上。
屋里一時安靜下來,謝婉芝微微抿著唇,靠在床頭,楚凡則坐在一旁,目光不自覺地落在病中的謝婉芝身上,美艷的容顏帶著幾分病態的憔悴,原本端莊優雅的氣質,此刻多了幾分柔弱,讓人看著不由心生憐惜。
這時,謝婉芝終於有些承受不住他那灼熱的目光,低聲道:“小楚,你先回去吧,我已經感覺好很多了。”
楚凡聞言,也不再多留,點點頭道:“謝阿姨,你好好休息。”說罷便起身離開了臥室,輕手輕腳關上門,轉身又去了客房。
輕輕敲了敲門,等屋里應了一聲,這才推開一道縫,房中陸可研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蛋,見到出楚凡眼神有些躲閃。
楚凡笑著道:“可研,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陸可研輕輕點了點頭,待房門重新關上,她整個人都埋在被子里,心跳撲通撲通地亂跳個不停。
等楚凡走後,謝婉芝依舊在床頭發呆,心里反復思忖著女兒的事情,直到夜色漸深,眼皮愈發沉重,她才慢慢睡去。
第二天,她被一陣客廳里傳來的動靜吵醒,昨天吃過藥後,她高燒已經退下去了,只是身體還很虛弱,強撐著身子下床,走出臥室,來到客廳,眼前的一幕讓她微微怔住。
廚房里,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忙碌,女兒陸可研披著長發,安靜坐在餐桌旁摘菜。
這一刻,謝婉芝不由自主地想起在京都家中的日子,自從丈夫調入中央後,便很少回家,家中只有他與女兒兩人,這幅溫馨寧靜的一幕她從來沒有感受到過,謝婉芝心頭不由的一軟,胸口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溫暖,看著那廚房中忙碌的身影,眸光里不自覺地多了幾分柔和。
對於謝婉芝這樣層次的女人來說,,真正想要的並不是那些人前的地位或者是外界的光環,而是一份細水長流的陪伴,她在丈夫身上從未感受過,如今卻在另一個男人身上體會到了。
謝婉芝沒有打擾兩人,只是默默回到床上,靠在床頭,腦海中回憶著剛才的畫面,女兒摘菜時時不時,小心翼翼地偷瞥楚凡、臉上浮現的那種滿足與幸福,自女兒懂事以來,她還從未見過女兒流露出這樣的神情。
這令謝婉芝心里一陣復雜,輕輕嘆息,她又想起自從女兒見到楚凡後,原本的夢魘也消失了,能一覺睡到天亮,也不用她抱著睡了,想到這兒謝婉芝不由自主地咬了咬嘴唇,內心百感交集。
兩日後,在楚凡的細心照料下,謝婉芝終於康復。
這天傍晚,三人圍坐在餐桌旁用晚飯,就好似一家三口一樣。
飯吃到一半,楚凡放下筷子,微笑著開口道:“謝阿姨,你身體也好了,明天我就要回雲州了。”
話音落下,陸可研正低著頭小口吃飯的動作微微一滯,眼神中浮現出一絲不舍。
謝婉芝手里的動作也停住了,抬眸望向楚凡,勉強扯出一抹笑容:“這兩天辛苦你了,小楚。”
楚凡笑了笑沒有說話。
飯局依舊在繼續,只是氣氛安靜了下來,彌漫著濃濃的不舍。
過了一會兒,陸可研低垂著頭,輕聲道:“媽,楚哥哥,我……我吃好了。”
“吃這麼點?”
楚凡看了一眼她碗中還剩半碗飯,關切道:“可研,是不是我今天做的飯不合你口味?”
陸可研搖搖頭,沒吭聲,默默回了房間。
謝婉芝望著女兒離去的背影,心里不禁泛起一陣酸楚,輕輕嘆了口氣轉頭對楚凡柔聲說道:“小楚,你是因為我才不遠千里來中海市查案的,這段時間阿姨還沒好好感謝你,這樣吧,明天阿姨帶你出去轉轉,一來感謝你這些天的照顧,二來也算盡一盡地主之誼。”
楚凡微微皺了皺眉,略一猶豫,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等楚凡離開後,謝婉芝敲了敲女兒的房門,推門進去,只見陸可研呆呆地坐在床上,目光有些空洞地望著窗外。
看到女兒這樣,謝婉芝心里一疼,走過去坐在床邊,伸手輕輕摟住女兒的肩膀,還未開口,便聽見女兒小聲問道:“媽,楚哥哥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謝婉芝聽得心里一陣酸軟,忍不住俯身親了親女兒的臉蛋,溫柔地安慰道:“怎麼會呢?咱們家可研這麼漂亮,這麼乖,小楚要是不喜歡你,那才怪了。”
陸可研低聲道:“可他為什麼要走呢?”
謝婉芝輕笑著撫摸女兒的發頂:“傻孩子,小楚也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呀!再說了,小楚又不知道你喜歡他,你要是告訴他,他保證樂壞了。”
“真的?”陸可研眼睛里瞬間浮現出一絲光彩,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小聲說:“可楚哥哥明天就要走了……”
“沒有,媽剛才已經邀請小楚明天跟我們一起出去玩了,他答應了,明天你大膽點,把心里的想法告訴他,別總是悶在心里。”謝婉芝耐心地鼓勵。
聞言,陸可研整張小臉瞬間變得通紅,低著頭不敢說話,手指緊張地絞著床單,心跳又開始亂撞。
謝婉芝看著女兒害羞的樣子,忍不住抿了抿唇,她當然看出來了,楚凡對女兒更多是長輩般的關心和疼愛,而不是男女間的喜歡,可是,女兒對楚凡的感情,早就生根發芽了,她無法明天女兒被拒絕後有多傷心難過,但她更清楚,如果讓女兒把這份感情永遠憋在心底,遲早會成為心頭的郁結,像林妹妹那樣郁郁寡歡。
謝婉芝手臂緊了緊,心頭做下了決定,無論如何明天也不能讓小楚傷害女兒,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