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遠在京城的謝婉芝接到來電時，心里有些忐忑。
這段時間兩人聯系雖然沒斷，但更多的是通過綠泡泡聯系，這次打電話過來她下意識的以為，楚凡會說出什麼讓她這個做人妻的女人羞恥的話來。
可聽見楚凡告訴她女兒受傷了之後，謝婉芝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直到聽楚凡說明只是皮外傷，沒有大礙，她才稍稍緩過一口氣。
可這口氣，並沒有完全松下。
她當即表示要立刻訂機票回來。
最後，還是楚凡耐心地穩住了她，說今晚會陪著陸可研，讓她不要著急。
電話那頭，謝婉芝沉默了片刻，最終點頭答應下來。
掛掉電話後，謝婉芝百感交集，對楚凡滿是欣慰與感激，又混著一點說不清的復雜。
她想了想，又撥了一個號碼。
無人接聽。
這種情況她早已習以為常。
洗完澡出來，她換上睡衣，把頭發擦到半干，再次撥了過去。
這一次，通了。
“喂。”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低，顯然是在什麼重要場合，“老婆，你先睡吧，今天部里有個輿情會，宣傳口臨時要對幾篇材料做調整，估計不知道幾點才能回去。”
謝婉芝“嗯”了一聲，語氣很平靜，沒有抱怨，也沒有多問。
這種節奏，他們已經過了很多年。
謝婉芝停頓了一下，說道：“明天，我要去雲州。”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去雲州？”
男人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克制的不悅，“當初可研上大學的時候，我們不是說好了？讓她一個人在雲州，鍛煉獨立性，你現在又過去，是不是不太合適？”
謝婉芝靠在窗邊，夜色映進她的眸中，一片深沉。
“老陸……”
“女兒今天受傷了。”
“被人搭訕不成，對方拖著她的頭發……”
話到這里謝婉芝眼眶泛紅，唇瓣哆嗦，後面的話，再也接不上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隨後，只聽見一句簡短回應：
“我知道了。”
沒有多余的安慰，甚至連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便掛掉了電話。
謝婉芝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窗外夜色漆黑，城市的燈光零零散散，映在玻璃上，也映在她的臉上。
這位中央高官人妻，此刻卻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落寞。
——
另一邊，楚凡掛斷電話後回到了酒店。
房間里，那個小小的身影依舊乖巧安靜地坐在床邊，讓人看了心里莫名心疼。
楚凡走過去，柔聲道：“可研，我剛給謝阿姨打過電話了，她明天就過來。”
陸可研身子微微一僵，隨即輕輕點了點頭。
其實她並不想母親過來，相比之下，她更願意和楚凡待在一起，只是她明白楚凡一定會將自己情況告訴母親，而母親一旦知道她受了傷，是無論如何都會趕過來的。
“你洗漱一下就睡吧。”
楚凡語氣溫和，“明天還要上課。”
陸可研又點了點頭，沒說什麼，乖乖起身往洗手間走去。
楚凡看著那道略顯單薄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這些人，面對這樣一個女孩，怎麼下得去手
良久，衛生間的門輕輕打開。
陸可研慢慢走了出來。
那件厚外套已經脫下，只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棉質內衣，顏色很淺，款式素淨，貼合著她纖細的身形，肩背线條單薄，胸前微微鼓起，帶著少女特有的青澀，纖細的腰肢緊堪一握，臀部挺翹，兩條大長腿又直又細，帶著一絲不諳世事的懵懂。
若說謝婉芝的身段如水蜜桃般成熟豐腴，陸可研則是還未完全綻放的青澀果實，身體雖然瘦削，但那份少女獨有的柔和曲线，已隱約可見未來的風情。
“楚、楚哥哥……我好了。”
擦覺到男人視线的打量，陸可研臉蛋已經紅成紅苹果了，身子站得有些僵硬，手更是不知道該放在哪里，整個人顯得安靜又局促，說話的聲音更是好似蚊子一般不可聞。
楚凡只是笑了笑，聲音平常：“嗯，快睡吧，天已經很晚了。”
這句話落下，陸可研更加緊張了，卻還是輕輕的應了一聲，低著頭爬上床，乖乖側著身躺在被子的一側，身體卻緊繃著，呼吸稍稍紊亂急促，像是在等什麼，又害怕真的發生什麼。
其身子更是微微發抖。
楚凡見狀，還以為她是因為白天的事沒緩過來，走到她身側坐下，柔聲道：“可研，別怕，我在呢，安心睡。”
床上的女孩輕輕動了動，被子里傳來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回應。
“嗯……”
——
而就在楚凡守在少女身邊的時候，市政府家屬小區里，宋承瀾接連接到了兩個電話。
每一個，都足以讓他這個雲州市市委書記坐立難安。
第一個電話，是中央打來的，宣傳部副部長。
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刻，宋承瀾愣了一下，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這才接過電話。
“陸部長。”
電話那頭，中央宣傳部陸部長的聲音通過專機傳來，聽不出喜怒：
“宋書記。”
“我向你了解一個情況。”
這句話一出口，宋承瀾心頭一沉，在政壇這麼多年，他自然知道上面領導越平靜，事就越大，艱難開口道：
“您請說。”
“今天下午，雲州大學周邊，今天是不是發生了一起惡性治安事件？”
“涉及一名在校女學生。”
宋承瀾一怔。
雲州大學？
惡性治安事件？
他腦海中思索一下，並沒有接到報告，疑惑道：
“陸部長，這個情況……我這邊暫時還沒有接到匯報。”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陸部長這才繼續說道：“事情發生在雲州大學附近。”
“有人當街拽著學生的頭發，試圖拖走。”
“如果不是巡邏民警及時出現，後果會比較嚴重。”
“宋書記。”
“現在這個信息傳播速度很快。”
“高校、年輕人、當街暴力，這幾個關鍵詞放在一起，輿情風險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