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錯了!”
柳如眉哭得聲嘶力竭,“求你們別告訴學校,別給我留賣淫的案底,我大學還沒畢業,我要是被通報,這一生就毀了……我只能去死!”
宋知遙目光冷漠,沒有絲毫動搖:
“為了錢,你連那種事都能答應?你是大學生,自尊就這麼不值錢?”
柳如眉像是被戳破了最後一層心里防线,哭聲更大了:
“我家里重男輕女,從小就不待見我……繼父還猥褻過我,長大以後,我又被男人騙,我知道,只有錢靠得住。”
“我上大學的錢,都是靠勾引男人騙來的……我只是想拿到畢業證,找一份正當工作。”
“如果我被退學,被通報……我可能真的就只能靠賣淫才能活下去了!”
柳如眉直接將自己的經歷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楚凡始終沒有開口,站在一旁冷眼旁觀,把處置權完全交給了宋知遙。
柳如眉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轉而不停地向宋知遙磕頭哀求。
漸漸的宋知遙起了同情心,看著她警告道:“
“立刻把你那些所謂的『男朋友』聯系方式全都刪掉,斷絕來往,以後老老實實做人,別再想著騙錢騙感情了,我見過太多你這種女人,最後都沒好下場,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在她經手過得案件里,不乏有柳如眉這樣的女人,靠著美貌和身材到處勾引男人,最後不是失蹤,就是被人分屍。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了……”
柳如眉跪在地上,低著頭抽泣。
楚凡這時才開口道:
“再提醒你一句,騙錢或許還能僥幸,可騙感情,搭上的就是命。”
“謝謝……謝謝兩位隊長。”
柳如眉連聲道。
“你走吧。”
宋知遙揮了揮手。
“是……”
柳如眉站起身,剛走兩步,又停下,轉身說道:“不、不對,兩位隊長,我叫你們過來,是關於周崇文還有一條线索要說!”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來彼此眼中的意思,這女人竟還藏著事。
宋知遙看了她一眼:
“起來坐下講”
“是。”
柳如眉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重新坐回詢問室的椅子上。
楚凡看著她:
“說吧,什麼线索?”
柳如眉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
“周崇文……他也不是什麼好人,他在外面,認識一個社會上的大哥。”
社會上的大哥!
這幾個字一出口,詢問室里一靜。
宋知遙和楚凡同時愣了一下。
所謂“社會上的”,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社會人,而是混道上的,涉黑涉暴的那一類。
“之前為什麼不交代?”
楚凡目光一冷,質問道。
“我不敢!”
柳如眉哆嗦道,“我怕他們報復……他們會殺了我的!”
“說具體情況。”
宋知遙道。
通過柳如眉的話,已經可以確定,周崇文的死遠沒有最初判斷的那麼簡單。
最開始,他們懷疑是校方掩蓋,隨後牽出柳如眉,錢老師,而現在,死者竟然和混道上的人扯上了關系,這個案子的復雜程度,已經不亞於胡婉瑩案。
柳如眉吸了吸鼻子道:
“我一開始和周崇文接觸的時候,以為他只是個普通大學生……可後來我才發現,他根本不是。”
“他是個變態,比周大慶還要嚴重的那種,完全就不是人。”
楚凡和宋知遙沒有打斷,只是靜靜聽著。
“他知道周大慶一直追我,還偷偷買我的內褲,”
“他讓我把周大慶約到酒店,說想嚇唬他。”
“可實際上,他讓我配合周大慶……還裝了攝像頭,在旁邊看。”
”等周大慶走了之後,他過來……。“
話說到這里,柳如眉沒有再說,可兩人已經知道接下來發生什麼了,他們的三觀直接被刷新了。
但事情並沒有結束。
柳如眉停頓了一下,聲音更加低了:
“後來……有一次,他把我灌醉,帶我去酒店。”
“那次,他叫來了他認識的那個『大哥』,還有其他人,輪流侵犯我。”
這一次,就連面無表情的宋知遙臉上都能明顯看到震驚之色。
楚凡眉頭則是緊緊皺在一起。
饒是兩世為人的他,處理過許多案子,更加窮凶極惡的變態他都見過,可縱然是如此也沒有想到居然會有人這麼荒唐,把自己的女友灌醉主動送給別人侵犯。
“為什麼不報警?”
楚凡問。
“我不敢。”
柳如眉說道,“他們有槍。”
“他們警告我,只要亂說一句話,就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這些人的樣貌,你還記得嗎?”
楚凡繼續追問。
“記不太清,只知道大概二十多歲,開豪車,很有錢。”
“這些人……我真的惹不起。”
楚凡點了點頭。
從柳如眉的微表情和情緒反應來看,她並沒有說謊。
在他的腦海里,很快勾勒出了一幅輪廓,一群背景復雜,仗著家世和錢財肆無忌憚的紈絝子弟,為了追求刺激,做事無法無天。
而周崇文能和他們搭上线,很可能就是因為那輛價格不菲的摩托車,他的死,和這群人,恐怕脫不了干系。
詢問結束後,楚凡當即安排人員對柳如眉進行保護,畢竟這些人的確不是普通人,真能干得出那種事來。
回到偵查大隊後,楚凡召開了一個緊急小會,將最新情報進行了匯總,
會議室里沉默了很久,眾人花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消化掉這些信息。
林可馨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低聲喃喃道:“要是周崇文的奶奶知道,自己孫子竟然是這樣一個人……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宋知遙神情冷靜,分析道:
“周崇文母親早亡,父親又在幾年前去世,長期缺乏家庭約束和情感引導,很容易導致心理扭曲。”
“上大學後,他遇到了願意給他錢花的錢慶瑤,這種毫無邊界的縱容,反而放大了他本就存在的問題。”
“失去約束之後,他的性格開始徹底失控,行為也越來越極端。”
“就連錢慶瑤自己,恐怕都想不到,她所謂的『愛』,會把周崇文變成這樣。”
林可馨忍不住小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