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婉芝並沒有注意到楚凡，扭動著柳腰，優雅地走到櫃台前，淡聲道：“就這件吧，你替我包起來。”
“好的，夫人！”
服務員點頭應下，低頭掃了一眼旗袍的價格，然後拿出掃碼器結賬。
結完賬後，謝婉芝接過裝著旗袍的購物袋，轉身離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一串清脆有節奏的聲音。
楚凡目光下意識地落在她被旗袍勾勒出的圓潤寬厚的肥臀上，腦海里浮現出一些往事，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他心里自然還惦記著這個典雅的熟女，只是沒有上前打招呼，畢竟兩人見了面又能說什麼？
當初兩人已經說得很明白，在自己還沒有底氣之前，相認只會徒增尷尬。
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動，楚凡衝宋知遙說道：“走吧。”
“好。”
宋知遙點了點頭，對於楚凡心里的念頭並不知情。
正當兩人起身准備離開時，那位服務員又快步走了過來，禮貌地說道：“兩位久等了，剛才我們的師傅正在為那位女士量身試衣，耽擱了一下，馬上就過來為你們服務。”
“好，感謝！”
兩人這才明白誤會了什麼，點了點頭，剛要坐下繼續等待時，就見那邊有一位身材豐腴，同樣穿著旗袍的中年婦女走了出來，徑直來到服務員跟前，將手里的旗袍腰帶遞了過去，開口道：“剛才那位女士人呢？這條腰帶忘在里面了！”
服務員接過腰帶，連忙點頭：“好的，謝師傅，我這就把東西給她送過去，對了，這兩位是來請您幫忙看看旗袍的。”
說著指了指楚凡兩人，這才快步離開。
謝師傅轉過身，看向楚凡和宋知遙，眼里帶著些許疑惑。
“你好，謝師傅，我們這有一件旗袍，想請您幫忙看看。”
楚凡起身，走過去，把胡婉瑩那件旗袍遞了過去。
謝師傅接過旗袍，低頭仔細打量了一下布料，針腳和領口，又看了看旗袍的款式和尺寸，順手摸了摸里面的襯布，開口道：“這旗袍做工非常不錯，繡工細致，手工盤扣也很考究，只是布料不很一般，可惜了，你們是想改尺寸，還是有其他問題？”
“能看出來是誰做的嗎？”
楚凡問。
“看不出來，不過這工藝我們這兒做不了，應該是外省，江南那塊的！”
謝師傅皺了皺眉，抬起頭說道。
楚凡眼睛頓時一亮，感激道：“謝謝，那我們就先走了！”
“嗯，慢走不送。”
謝師傅點頭。
兩人走出店門，一心思考著案情的楚凡並沒注意到，另一側正站著剛才那位店員，身旁則是身材豐滿、體態婀娜的謝婉芝。
謝婉芝望著那張側臉，眼中一陣錯愕，緊張和不敢置信，目光落在楚凡身旁高挑扎著高馬尾的身影上，神色黯然，輕輕抿了抿唇，低聲嘆道：“忽有故人心上過，回首山河已是秋。”
“夫人這邊請。”
服務員輕聲提醒。
“嗯，好。”
謝婉芝收回目光，轉身再次踏入旗袍店。
“謝師傅，這位夫人不喜歡那個腰帶，想讓您改改款式。”
楚凡自然不知自己已經被返回來的謝婉芝認了出來，他和宋知遙回到專案組後，把自己的判斷說了出來：“根據那位師傅的說法，這件旗袍的做工不是中海市能做出來的，工藝很高，但布料卻很一般，這就奇怪了。”
林可馨眨了眨大眼睛：“胡婉瑩這麼有錢，給自己定制一件旗袍，有什麼不對嗎？”
宋知遙皺著眉：“你的意思是？”
楚凡見大家都在等他的解釋，便道：“我的意思是，這件旗袍不是胡婉瑩自己找人定制的，以她的財力，要定制肯定會選好的布料，不可能用這種普通貨色，這更像是別人送給她的，可這個人也沒什麼錢，買不起好布料。”
“那會是誰願意給胡婉瑩做衣服？”林可馨疑惑更重了。
“情人。”
宋知遙脫口而出。
楚凡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她反應得這麼快，點頭道：“這旗袍沒有任何標簽，顯然不是定制的，但工藝高超，卻用料便宜，這種搭配一般不是專業裁縫所為，倒像是有人花心思討她歡心，卻囊中羞澀。”
宋知遙若有所思，忽然道：“你的意思是，胡婉瑩離婚，不是因為流言蜚語，而是因為有了外遇？”
“應該是。”
楚凡點點頭，心里還有一句話沒說出口：像她這樣的女人，就算是被逼無奈，也很難甘心嫁給一個相貌平平，還禿頂的男人。
“馬上回雲州，聯系胡婉瑩的前夫杜明！”
“是！”
雲州詢問室。
楚凡開口問道：“杜先生，我想問清楚一件事，你們老家有沒有一個手藝特別好的裁縫？而且在你和胡婉瑩離婚後，這個人是不是也突然消失了？”
杜明皺著眉頭想了片刻，點了點頭：“確實有這麼一個人。”
這話一出，宋知遙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楚凡一眼，沒想到他又猜對了。
“他叫什麼？”楚凡追問。
“他叫吳青海，是我們當地手藝最好的裁縫，三十來歲，人長得挺帥，皮膚很白，用你們網絡上的話說，就是小白臉。”
“胡婉瑩跟他認識嗎？或者說熟不熟？”
杜明聽到這里，臉色微變，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一臉的難以置信，沉默了一會兒才點頭：“認識，她以前經常找吳青海做衣服……”
“那他是什麼時候消失的？”
“應該是我和胡婉瑩離婚前一個月吧。”
杜明回憶道，又補充了一句，“當時他還跟村里人挨個打招呼，說要回老家結婚。”
“他老家是哪里？”
“就是中海人，不過不是我們縣的，具體地方不大清楚，不過他是在雲州市學的手藝，然後才去中海開店的。”
雲州市？學藝？
聽到這里，楚凡和宋知遙心里都有了答案。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本案最大的嫌疑人浮出了水面。
不過，吳青海到底是不是殺害胡婉瑩的凶手，一切還需要進一步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