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已然透骨,但羅家小院的廚房里卻暖意融融,彌漫著飯菜的香氣。
羅隱放學回來,一進門就看到母親林夕月正背對著他,在灶台前忙碌。
她今天穿了條略顯緊身的棉褲,勾勒出驚人圓潤飽滿的臀部曲线,像兩只熟透了、沉甸甸的蜜桃,隨著她切菜的動作微微顫動,散發出一種原始而強烈的雌性誘惑力。
羅隱看得眼睛發直,喉嚨有些發干。
這幾日他刻意“養精蓄銳”,身體里積攢的能量又開始蠢蠢欲動。
他悄悄放下書包,躡手躡腳地靠近,如同偷腥的貓,伸出那只不安分的手,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那充滿彈性的臀瓣上,甚至還用力抓捏了一下。
“哎呀!”林夕月驚呼一聲,回過頭,看到兒子正色眯眯地撫摸著自己的臀部,她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被冒犯的慍怒,但隨即被一抹更深的、水汪汪的欲火所取代。
她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嗔怪幾分挑逗地笑罵:“小混蛋……怎麼?又不老實了?還敢撩騷?忘了前幾天下不來炕的教訓了?”
若是以前,羅隱聽到這話肯定會心虛退縮。
但此刻,他自覺“休養”完畢,底氣足了不少,非但不慌,反而湊近母親耳邊,用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生澀卻故作強勢的語氣輕聲叫囂:“老婆……你等著……晚上……晚上我要你好看……讓你哭爹喊娘……”
林夕月被兒子這副笨拙又大膽的調情模樣逗樂了,呵呵一笑,非但沒有推開,反而更貼近了些,幾乎咬著他的耳朵,吐氣如蘭,聲音沙啞而誘惑:“好啊……我等著呢……看晚上……到底是誰先哭……”
晚飯異常豐盛,有壯陽的韭菜炒雞蛋,辛辣的大蔥蘸醬,香脆的炒花生,甚至還有一盆熱氣騰騰、滋補的燉羊肉。
羅隱看得食指大動,坐下就狼吞虎咽起來。
期間,林夕月不停地給他夾菜,專挑韭菜、雞蛋、羊肉這些“好東西”往他碗里堆,甚至還強迫他吃了幾口他平時不愛吃的大蔥,美其名曰“殺菌”。
連一向沉默的父親羅根,也罕見地開口,神神秘秘地呵斥道:“小子,讓你吃就吃!你娘……是為了你好!別不識好歹!”
羅隱被這陣勢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但美食當前,他也顧不上多想,只好悶頭大吃,直到撐得肚皮滾圓。
夜間,父親果然“識趣”地早早回了自己房間,熄了燈。
羅隱自覺狀態飽滿,雄赳赳氣昂昂地推開母親的房門。
一股熟悉的、混合著雪花膏和成熟女性體息的溫熱香氣瞬間將他包裹,如同踏入了一個專為他設立的溫柔陷阱。
然而,他剛邁進房間,就聽到身後“咔嚓”一聲輕響——門被反鎖了!
羅隱心中一抖,猛地回頭,只見母親林夕月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正緩緩放下鎖門的手。
她背對著他完成這個動作,然後才慢慢轉過身來。
那一刻,羅隱心髒驟停!
母親的眼神……不再是晚飯時那帶著挑逗的嫵媚,而是變成了一種直勾勾的、赤裸裸的、充滿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凶光!
像一頭餓了許久的母豹,終於等到了送上門的小獵物,要將他生吞活剝!
羅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在這可怕的眼神注視下,瞬間冰消瓦解,腿肚子都有些發軟。
林夕月豐滿的身軀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一步步逼近,直到幾乎與他面對面貼在一起。
她微微低頭,俯視著比自己矮一點的兒子,聲音帶著一種危險的、慢條斯理的挑逗:“怎麼,小丈夫?剛才吃飯的時候,不是挺能耐嗎?不是說……要讓老娘哭嗎?怎麼現在……成軟腳蝦了?怕了?”
這充滿蔑視和挑釁的話語,像火星掉進了油桶,瞬間點燃了羅隱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和被壓抑的邪火!
他頭腦一熱,什麼害怕都拋到了腦後,低吼一聲,粗暴地一把扯開母親的睡衣前襟,露出里面那對雪白飽滿的峰巒,然後像頭餓急的小獸,張嘴就含住了頂端那枚早已硬挺的嫣紅葡萄,貪婪而用力地吮吸起來!
“嗯……”林夕月嬌軀猛地一顫,被兒子這突如其來的、帶著懲罰意味的吮吸刺激得呻吟出聲,積壓了幾天的欲望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而出。
她也不再矜持,雙手急切地、甚至有些粗暴地扯下羅隱的衣服褲子,動作急躁,仿佛要將這幾日的“虧空”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羅隱也不甘示弱,反手抓住母親的睡褲腰際,用力往下一扯,直接褪到了腳踝。林夕月驚呼一聲,卻默契地抬起腳配合。
羅隱狠狠地吮吸了好一會兒,直到母親氣喘吁吁,眼神迷離,才意猶未盡地松開。
母子二人此刻都已一絲不掛,在昏暗的燈光下近距離對峙著。
母親身上散發出的炙熱氣息和濃烈的女性荷爾蒙,幾乎要將羅隱淹沒、融化。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光禿禿的胯間——一根尚且白嫩、卻因興奮而倔強挺立的“小白杆”,直挺挺地指向對面。
而對面的母親胯下,則是一片濃密卷曲的黑色森林,森林的幽暗深處,仿佛一張貪婪的、濕熱的深淵巨口,正無聲地張開,等待著吞噬這貿然闖入的、白嫩而單薄的“勇者”。
這強烈的視覺反差讓羅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想起父親的警告,故作鎮定地走到炕邊的抽屜,拿出一個安全套,像舉行某種莊嚴的戰前儀式般,緩慢而認真地撕開包裝,將那層薄薄的橡膠緩緩套在自己的“小白杆”上。
林夕月靜靜地靠在炕沿看著他的動作,眼神里最初是玩味,漸漸染上了一絲被輕視的惱怒。
等他終於戴好,她仿佛失去了耐心,猛地上前,一把將他攔腰抱起,重重地扔在了鋪著厚褥子的炕上!
羅隱被摔得七葷八素,還沒反應過來,母親已經抬腿跟上炕,像一只優雅而危險的母獸,四肢著地,爬行著向他逼近。
她胸前那對沉甸甸的柔軟山峰,隨著爬行動作誘人地搖晃著,充滿了視覺壓迫感。
羅隱嚇得身體本能地向後縮去。
母親爬行到他身上停了下來,那對晃動的山峰幾乎懸在羅隱臉上方,他的眼球不由自主地被那美妙的律動所吸引,仿佛被催眠。
母親透過雙峰之間的縫隙,低頭俯視著身下顯得格外渺小的兒子,一字一頓,聲音冰冷:“今天,可是你先招惹我的。別怪老娘……心狠手辣了。”
羅隱猛地回過神,一股不甘和屈辱涌上心頭。
他伸出雙手,狠狠地扣住母親那高高翹起、如同磨盤般的豐臀,用力揉捏起來,仿佛在做最後的反抗。
林夕月一愣,眼中凶光更盛,似乎沒想到這“獵物”死到臨頭還敢挑釁。她任由臀部被兒子揉捏,眼神像是在欣賞垂死掙扎。
突然,她腰肢一挺,身體直了起來,雙腿以一個大角度分開,蹲下,飽滿的臀部沉沉下壓,覆蓋在羅隱那直挺挺的“小白杆”頂端。
她一只手伸到下面摸索了一下,勾住那戴了套的物事,向後輕輕一拉。
羅隱立刻感覺到自己敏感的頂端被引導著,頂在了一處異常柔軟、溫熱、又帶著毛茸茸觸感的奇妙凹陷處。
剛一對准,那小頭便不由自主地陷入了一小半!
極致的包裹感和刺激讓羅隱猛地張大嘴巴,倒抽了一口涼氣!
林夕月卻不急,像貓戲老鼠般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意:“現在……有什麼遺言?”
羅隱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求饒或壯膽的話,突然——“啪!”
一聲清脆而沉悶的肉體撞擊聲響起!
他整個下體被一個柔軟而沉重的巨物狠狠砸中,那根“小白杆”瞬間被吞沒到了最深最熱的所在!
“哦……”
“嗯……”
極致的快感與輕微的痛楚交織,讓母子二人同時發出了滿足的呻吟與悶哼。
最重要的部位再次緊密連接。
林夕月根本沒給他喘息的機會,臀部開始有節奏地抬起、砸下,抬起、砸下……用她胯間那片幽暗的、深棕色的、充滿成熟野性力量的區域,毫不留情地吞吐、碾壓、欺凌著兒子那相對弱小稚嫩的器物。
羅隱咬緊牙關,試圖堅持,但實力的差距是懸殊的。幾分鍾後,他終於忍不住發出了哀嚎般的求饒:“老婆……輕點……我不行了……”
然而,林夕月根本不予理會,反而砸得更起勁,眼神里的戲謔和征服欲讓羅隱在感到屈辱的同時,竟也生出一種扭曲的刺激感。
他看著自己的“小白杆”在母親那深不見底的幽谷中被肆意蹂躪,一股悲涼和無力感涌上心頭。
就在這時,那個不該出現的的影子再次不受控制地竄入他的腦海——泰迪!
泰迪那個和母親一樣顏色、一樣濃密、卻尺寸駭人、充滿野蠻生命力的東西!
如果……如果是那個東西長在自己身上……
被母親囂張的碾壓和腦海中幻想的刺激雙重作用下,一種混合著屈辱和報復性的衝動,讓他脫口而出:“你就會……欺負我……算什麼本事……有種……有種你去欺負泰迪啊!看他那大玩意兒……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話一出口,羅隱自己和林夕月都愣住了!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秒。
羅隱瞬間驚醒,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他驚恐地看著母親。
只見林夕月砸下的動作猛地停住,臀部高高抬起,只留最敏感的小頭還被緊緊鎖在溫熱深處。
她的呼吸驟然變得無比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臉頰一陣紅一陣白,眼神復雜得像一團亂麻,震驚、羞惱、憤怒,還有一絲……被莫名點燃的、極其隱晦的興奮?
“老……老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嘴瓢了……”羅隱哆哆嗦嗦地道歉,聲音帶著哭腔。
回應他的,是林夕月臀部更加凶狠、帶著泄憤意味的、一次結結實實的重砸!
“啪!!!”
這一下力道之大,讓羅隱感覺自己的胯骨都快被砸碎了,整個身體都跟著震顫了一下,發出殺豬般的哀嚎!
林夕月居高臨下地冷冷一笑,聲音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好啊……有出息了……敢說出這種話?你把他叫來……信不信……老娘連他一起收拾?!”
說完,她不再給羅隱任何說話的機會,臀部的起伏頻率和力度驟然加大,如同狂風暴雨般砸落!
“啊!輕點!老婆!我錯了!真錯了!”羅隱疼得涕淚橫流,連連求饒。
但林夕月仿佛因為“泰迪”這個元素的意外加入,變得異常興奮和狂野,根本停不下來。
她一邊猛烈動作,一邊還在羅隱耳邊喘息著挑釁,言語越發不堪入耳。
最終,羅隱再也招架不住,精關失守,一瀉千里……
風暴過後,房間里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母子二人虛脫般地依偎在一起。林夕月的氣色明顯好了很多,眉宇間籠罩多日的陰郁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飽餐後的慵懶和滿足。
羅隱貼著她溫熱的身體,小聲道歉,腸子都悔青了。
林夕月卻似乎並沒有真的生氣,只是笑罵了一句:“小變態……那麼髒那麼臭的東西……你就忍心看著它玷汙你老婆?虧你說得出口……”
語氣里,竟聽不出多少責備,反而帶著點難以言喻的嗔怪。
羅隱再次誠懇道歉。
林夕月低下頭,紅唇在他嘴上蜻蜓點水般親了一下,說了句:“傻小子……睡吧。”
然後,她便摟著他,很快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仿佛剛才那場激烈而扭曲的“戰爭”從未發生過。
羅隱帶著困意迷迷糊糊。
母親最後的反應,那句關於“泰迪”的失言所帶來的詭異效應,都像迷一樣縈繞在他心頭。
這個由欲望、倫理、扭曲關系編織成的網,似乎變得越來越復雜,越來越深不見底了。
夜,像一塊浸透了墨汁的巨大絨布,沉沉地覆蓋著村莊。
萬籟俱寂,只有寒風偶爾掠過屋檐,發出如同嗚咽般的低鳴。
羅隱深陷在睡眠的泥沼中,眉頭緊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正在做一個光怪陸離、充滿了扭曲象征的噩夢。
夢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間熟悉的、貼著褪色紅喜字的屋子。
他正伏在母親林夕月溫暖豐腴的身體上,重復著那悖德而熟悉的律動。
母親的眼神迷離,紅唇微張,發出誘人的呻吟。
一切都如同往常一樣,帶著罪惡的快感。
然而,突然間,異變陡生!
身下的母親身體開始劇烈地膨脹、扭曲!
她的肌膚失去了柔軟,變得如同冰冷的岩石,體型像充氣一樣飛速變大,轉眼間就化作一座巍峨聳立、散發著壓迫性氣息的黑色鐵塔!
而原本那片溫暖濕潤、讓他沉溺的幽谷地帶,更是駭人地裂開,變成了一張布滿粘液、不斷張合、滴著涎水的血盆大口!
口中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散發出貪婪和毀滅的氣息,朝著渺小的羅隱當頭罩下,要將他整個人連皮帶骨地吞噬進去!
“啊——!”羅隱驚恐地大叫,感覺自己像狂風中的一片落葉,隨時會被那恐怖的巨口碾碎、消化!極致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髒!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身影猛地從旁邊衝了過來,一把將他從“鐵塔”的陰影下扯了出去!
羅隱驚魂未定地抬頭,看清救他的人時,更是大吃一驚——竟然是泰迪!那個他平日里最厭惡、最忌憚的泰迪!
此刻的泰迪,在夢中卻仿佛成了唯一的救星。
羅隱也顧不得許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指著那座仍在咆哮、巨口一張一合的“母親鐵塔”,帶著哭腔喊道:“快……快!消滅這個怪獸!”
泰迪小麥色的臉上露出一絲混合著不屑與興奮的獰笑,冷哼一聲:“沒出息!躲遠點,看老子怎麼收拾她!”
說罷,他周身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所有的衣物在這光芒中瞬間消融。
他的身體也如同吹氣球般迅速膨脹、拔高,肌肉虬結,青筋暴起,轉眼間就長成了一座與“母親鐵塔”齊平的、同樣散發著野蠻力量的褐色巨塔!
羅隱仰望著這兩尊頂天立地的巨人,心中竟生出一種荒謬的興奮感,他揮動著小小的手臂,仰頭高喊:“快!消滅她!為了……為了地球的和平!”
泰迪所化的褐色巨塔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胯下那根原本就駭人的物事,此刻更是以驚人的速度瘋狂膨脹、變長變粗!
最終化作一根宛如千年古樹般粗壯、長度達數十米、黑黝黝筋絡虬結、頂端紫紅發亮的猙獰巨柱!
上面散發出的原始、野蠻的氣息,令人心悸!
而對面的“母親鐵塔”也不甘示弱,發出一聲尖利的吼叫,那張血盆大口張得更大,里面黑暗翻涌,仿佛能吞噬一切。
兩座巨塔緩緩靠近,大地都在震顫。就在它們幾乎要貼在一起的瞬間,泰迪大喝一聲,腰部猛地向前一挺!
那根恐怖的黑色巨柱,如同攻城槌一般,狠狠地、精准地堵住了“母親鐵塔”那張咆哮的血盆大口!
“吼——!”泰迪發出勝利般的怒吼,開始一下下地、極其粗暴而有力地貫穿、衝撞著那張巨口!
“啊——!”母親鐵塔發出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站在地上的羅隱,看著這驚心動魄又無比邪惡的畫面,心情復雜到了極點。
一開始的興奮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忍和……莫名的酸澀。
他看到“母親”在泰迪的暴力征服下痛苦掙扎,心中竟生出些許憐惜。
“停……停下!泰迪!夠了!”他忍不住朝著高大的褐色巨塔喊道。
然而,夢中的泰迪仿佛徹底失去了理智,變成了只知破壞和征服的野獸。
他對羅隱的呼喊充耳不聞,動作反而一次比一次更重,一次比一次更狠!
那根黑色巨柱的衝擊仿佛要將“母親鐵塔”徹底搗毀!
“不!停下!我命令你停下!”羅隱憤怒地跳腳大喊,一種自己的“所有物”被他人肆意蹂躪的憤怒和無力感淹沒了他。
就在這極致的憤怒和憋屈中,他猛地大叫一聲,從噩夢中驚醒了過來!
眼前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
他渾身冷汗淋漓,心髒像擂鼓一樣狂跳不止,呼吸急促得如同剛跑完一萬米。
幾秒鍾後,感官才逐漸回歸現實——他正被母親林夕月溫暖柔軟的手臂緊緊摟在懷里,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熟悉的、讓人安心的氣息。
母親似乎被他驚醒,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豆丁……咋了?做噩夢了?”然後更緊地摟了摟他,手掌在他後背上輕輕拍著。
感受到這份真實的溫暖和呵護,羅隱狂跳的心才漸漸平復下來。
他將臉深深埋進母親溫暖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那讓他依戀的味道,噩夢帶來的恐懼和混亂慢慢消散。
但夢中那兩座巨塔對峙、黑色巨柱貫穿血盆大口的駭人景象,以及最後那種被排除在外、無力阻止的憤怒和酸楚,卻像烙印一樣,深深地刻在了他的潛意識里。
還好是夢。羅隱抱的更緊了。
忙碌的早晨,灶膛里的火苗舔著鍋底,發出歡快的噼啪聲。
廚房里蒸汽氤氳,母親林夕月一邊麻利地將包子上籠,一邊用勺子輕輕攪動著鍋里咕嘟冒泡的小米粥,米香混合著面香,彌漫在小小的空間里。
羅隱蹲在門檻上,嘴里叼著牙刷,滿嘴泡沫,機械地來回刷著,眼神有些放空。
院子里,父親羅根正揮著一把大掃帚,一下一下地清理著秋日凋零的落葉,掃帚劃過地面的沙沙聲,帶著一種日常的寧靜。
過了一會兒,一家三口圍坐在堂屋的小方桌旁吃早飯。吸溜吸溜的喝粥聲此起彼伏,偶爾夾雜著筷子碰到碗邊的清脆聲響。
林夕月咽下一口粥,頭也不抬地忽然問道:“豆丁,今兒個周六,又放假了吧?”
羅隱正啃著包子,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等會兒陪娘去河邊洗衣服。”母親的語氣很平常,就像吩咐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家務事。
羅隱拿著包子的手微微一頓,腦子里瞬間閃過一些畫面——波光粼粼的河面,茂密的高粱地,急促的喘息,還有那揮之不去的、被碾壓的無力感……他強作鎮定,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哦,知道了。”
早飯快吃完時,父親羅根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一種罕見的、混合著鄭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的表情,宣布了一件事:“那個……鄉里來通知了。管規劃建設的劉干事,年紀大了,快退休了。上頭領導聽說咱村這幾年在我手上,整體布局弄得還行,想借調我去鄉里頂他一段時間。等過陣子,從城里分來的大學生到位了,我再回來。”
這話像一塊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母子二人同時抬起頭,臉上寫滿了愕然。
林夕月沉默了幾秒鍾,才遲疑地問:“要去……多久才回來?”
羅根搓了搓手,語氣不太確定:“這個……說不好。興許個把月?也可能兩三個月?看情況。”
“那……這段時間,村里誰接替你?”林夕月追問,眉頭微微蹙起。
“哦,鄉里讓老金先頂著。”羅根答道,“老金經驗比我還老道,交給他我也放心,領導也點頭了。”
老金?
那個五十多歲、頭頂地中海、總是笑眯眯的會計?
羅隱在腦子里過了一下這個人的形象,心里稍微松了口氣。
至少不是那些對母親虎視眈眈的光棍漢。
但隨即,一股更大的、莫名的恐慌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取代了剛才那點輕松。
父親要離開家?
這個消息並沒有讓他感到預想中的“自由”和歡喜,反而是一種仿佛失去了最重要屏障的巨大不安。
一直以來,盡管父親陰郁、無能,甚至做出了那些荒唐的安排,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無形的堤壩,攔住了外界最直接的惡意,也在一定程度上約束著母親那難以捉摸的欲望。
有父親在,這個家再怎麼扭曲,也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
可現在,堤壩要撤走了……往後,家里就只剩下他一個人,獨自面對村里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以及身邊這位……欲望深不見底的“妻子”?
這突如其來的重擔,讓他感到一陣手腳冰涼的恐慌和茫然無措。
仿佛看穿了母子二人的擔憂,羅根又補充道:“沒事,別擔心。我會托鄉里來回的面包車,隔三差五就給家里捎點菜啊、日用品啥的。我的工資我也跟老金說好了,直接發你手上。鄉里那邊會給我發補助的。”
說到這里,他特意看了兒子羅隱一眼,干咳了一聲,語氣變得有些古怪:“最主要的是……有小隱陪著你,我……我也放心。”他頓了頓,目光在兒子和妻子之間掃了一個來回,壓低了些聲音,帶著點難以啟齒的尷尬,“我……我會在捎回來的菜里,弄點生蚝什麼的……給這小子補一補。我看他前陣子……有點費勁啊……這樣下去可不行。”
林夕月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雲,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低下頭默默喝粥。
羅隱更是臊得滿臉通紅,支支吾吾地想辯解:“爹……我……我怕我不行……”
羅根臉色一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怕什麼?你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他瞥了一眼旁邊耳根都紅透的妻子,意有所指地說,“你現在……可是有老婆的人了!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說不行?你要是不行……”
他拖長了音調,眼神銳利地盯著兒子,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我就找別人了!你可想好了!到那時候,你要是再敢纏著你娘,老子扒了你的皮!”
這話像鞭子一樣抽在羅隱心上。
他看了一眼身旁雖然羞澀卻眉眼含春、風情萬種的母親,一股強烈的占有欲和不願認輸的勁頭衝了上來,他一咬牙,硬著頭皮回答:“沒……沒事了……我能行!”
羅根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甚至露出一絲近乎“欣慰”的古怪表情:“這才對嘛!別讓爹失望。好好……替我疼咱倆的老婆。”他像是故意般,加重了“咱倆老婆”這幾個字的讀音。
“咱倆老婆”這個說法一出口,林夕月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顯然這個悖逆的說法對她產生了強烈的刺激。
而羅隱,在最初的震驚和羞恥之後,竟然也感到一陣口干舌燥。
他發現自己和父親之間,那種因為亂倫而產生的尷尬和隔閡,似乎在這一刻奇異地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扭曲的共鳴感,甚至……一絲隱秘的親密感?
他甚至荒謬地產生了一種衝動,想向這位“前輩”請教,該如何應對母親那似乎永無止境的索取。
羅根站起身,長長地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一種解脫般的疲憊,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好了,我收拾收拾就走了。你娘倆……好好的,別鬧矛盾。”
林夕月也有些慌了,抬起頭:“現在就走?這麼急?”
羅根點了點頭,開始收拾碗筷:“鄉里催得緊,讓我最快速度去報到。”
看著母親默默起身,去里屋給父親疊好換洗衣物,裝進一個半舊的旅行包里,羅隱心里五味雜陳。
父親這一走,爺爺也不在,家里就真的只剩下他一個男丁了。
這突如其來的“當家”責任,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該怎麼辦?
母子二人將父親送到院門外,一輛破舊的鄉間面包車已經等在那里。
父親接過行李,回頭又叮囑了一句:“啊,對了,咱爹一個人住那小房子,我也不放心。夕月,你要是有空,偶爾去看看他,送點吃的。”
林夕月神情明顯愣了一下,眼神閃爍了一下,才低聲回答:“嗯……我知道了。”
面包車發動,噴出一股黑煙,載著父親漸漸遠去,消失在村路的盡頭。
母子二人站在空蕩蕩的院門口,相顧無言,心中都是五味雜陳。
回到屋里,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世界。氣氛瞬間變得有些異樣。
林夕月轉過身,目光落在兒子身上,那眼神……漸漸開始變了。
不再是剛才送別丈夫時的那絲慌亂和不舍,而是像卸下了最後一層偽裝,一種原形畢露的、帶著赤裸裸欲望和掌控欲的光芒,從她眼底深處浮現出來。
那眼神,危險,又充滿了誘惑。
羅隱被她看得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一股混合著巨大刺激和深入骨髓恐懼的戰栗感傳遍全身。
母親用半是命令、半是挑逗的口吻說道:“去,自己房間寫會兒作業,休息一下。然後……陪娘去河邊洗衣服。”
這話語里的暗示,再明顯不過。
羅隱咽了口唾沫,心跳如鼓,默默地走向自己的小屋。
他知道,從父親離開的這一刻起,這個家,徹底進入了另一個更加未知、也更加危險的階段。
而他,被推到了風暴的最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