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挽剛回到家里,還沒來得及換下衣服,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透過貓眼,她看到沈修瑾站在門外,神色如常。
她打開門,沈修瑾的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掃過,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隨即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醒了?正好,早餐做好了,過來吃吧。”
他的語氣自然得像每一個尋常的早晨,但路挽卻敏銳地捕捉到一絲不同。
他看到她身上是外出的裝扮,完全不像是剛起床的樣子。
沈修瑾像是才注意到,略帶驚訝地挑眉。
“今天起這麼早?都穿戴好了呢。”
他的問話聽起來隨意,眼神卻帶著探究。
路挽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卻維持著鎮定,一邊跟著他往對面走,一邊含糊道。
“哎呀哥,我起來的早了點,就收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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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是簡單的清粥小菜,氣氛卻有些微妙的凝滯。
沈修瑾替她盛好粥,狀似無意地提起。
“昨晚你說和朋友去玩,是高中同學嗎?”
他夾了一筷子小菜,動作優雅,目光卻落在粥碗上升騰的熱氣上,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路挽握著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低頭喝了一口粥,掩飾住瞬間的心虛。
“嗯嗯。”
她重重的點頭。
沈修瑾沒再追問,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餐桌上只剩下細微的碗筷碰撞聲。
“對了哥,店里出了點事,今天不用去了。”
“好。”
吃完早餐,沈修瑾收拾著碗筷,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溫和。
“正好,家里需要添置些東西,陪我一起去趟超市?”
“好呀哥哥。”
兩人下樓,坐上沈修瑾那輛低調的黑色車。
路挽習慣性地去拉安全帶,沈修瑾卻先一步傾身過來,手臂繞過她身前,去夠另一側的安全帶插扣。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清冽干淨的沐浴露香氣,和他體溫傳來的熱度。
路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然後偷親了一下哥哥的臉頰。
倏地,沈修瑾的動作頓住了。
他的目光凝固在她纖細的脖頸上,那里,衣領遮掩下,若隱若現地印著一小片曖昧的紅痕,在白皙肌膚的映襯下,格外刺眼。
那痕跡,他再熟悉不過,是情動時難以自控留下的印記。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沈修瑾保持著俯身的姿勢,沒有動。
路挽察覺到他的異常,順著他的視线,猛地意識到什麼,慌忙想抬手遮住,卻已經晚了。
她看到哥哥緩緩抬起頭,那雙總是溫和沉靜的眼眸,此刻翻涌著她從未見過的劇烈情緒。
失望,痛楚,還有一種被深深刺傷的難以置信。
他的眼尾迅速泛紅,薄唇緊抿,下顎线繃得死緊。
“這是什麼?”
他的聲音低啞得幾乎破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手指指向她頸側的那處紅痕,目光像受傷的小狗,濕漉漉的雙眼盯著她委屈的質問。
“哪個‘朋友’…留下的?”
質問脫口而出,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平靜。
他所有的偽裝,在親眼見到這證據的瞬間,土崩瓦解。
他等了她一夜,擔心了她一夜,換來的卻是她頸間屬於另一個男人的印記。
路挽看著他眼中赤裸的傷痛,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解釋。
車廂內狹小的空間里,充滿了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沈修瑾看著她慌亂又無言以對的樣子,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澀的痛楚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不再追問,而是低下頭,帶著崩潰的愛意,吻上了她的唇。
唇舌交換間,她嘗到了苦澀的眼淚。
他的唇瓣冰涼,帶著瀕臨失控的脆弱,他顫抖著,奉上自己的真心。
狹小的車廂內,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和唇齒交纏的曖昧聲響。
車外的世界仿佛被隔絕,只剩下這一方小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