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半夏看都不看他,徑直上前扶起輪椅,“小張呢?不是讓他吃飯也在你身邊嗎?腿不能動就不要逞能嘛,身上都摔多少淤青了。”
她用力將容政扶起,但容政“雙腿無力”,撐著她的身體使勁半天,人還是往下跌,顧半夏咬牙用身體將他撐住,容政喘著氣總算站穩,她又費力架住他,終於讓他穩穩地坐上輪椅。
顧半夏累得半死,氣息不穩地問:“有沒有摔痛哪里?等會兒我給你擦藥。”
容政搖頭,也許是因為“疼痛”或是用力過度而氣息不穩,顫著牙齒輕聲說:“不痛。”
在兩人扶起說話間,老者始終眯眼瞧著,冷然瞧著這一切。
“老頭兒你誰啊?賣保險的?看你也不像什麼正經人,走走走,不走叫保安了。”顧半夏擺手,一臉晦氣。
老者身後一人立刻指著顧半夏警告:“嘴巴放干淨點!”
老者手一抬,示意那人收聲,鄙夷的目光看向顧半夏,“我以為這兩天的都是傳聞,沒想到你真找了個這樣的女人,一點都不懂得尊重長輩,容政,我真替你感到丟臉。”
顧半夏微微抬下巴,氣勢不輸他,“想要得到尊重就應該先尊重人,想倚老賣老你可找錯了對象,還有,我男人容政,誰都代表不了。”
容政坐在輪椅上,面容看似麻木,但垂下的眼簾里,卻有光彩流轉。
她男人容政,誰都代替不了。
容政,她男人。
老者似乎覺得跟顧半夏這樣的潑婦沒什麼好交流的,不再接腔,揮揮手示意兩人繼續搜。
“我這里沒你要找的東西。”容政終於開口,聲线低沉。
老者不答,兩個男人上前,直奔容政的辦公桌。
顧半夏輕拍容政肩膀,“讓他們找,攝像頭拍著呢,發到雜志社,看誰丟臉。”
這話說的三人紛紛抬頭,警惕地掃視辦公室。
顧半夏笑眯眯,“我這個女人呢,確實不怎麼樣,偶爾喜歡拉著我男人辦公室paly,拍些好東西回味,你們盡管找,到時候雜志社寫的不精彩算我輸。”
老者臉色微變,其中一個男人對他耳語幾句,他哼出一聲冷笑,“容政,你真是我的好兒子。”
待人一走,顧半夏立刻過去將門反鎖上。
她回頭時,容政已經站起來,顧半夏忙問他:“他們要找什麼?”
容政似乎對剛才的一切並不憤怒,還淡笑,“我以為你會先問我,我父親為什麼會這樣對我。”
顧半夏剛才確實有些好奇,但想想自己的身世,又不那麼好奇了,畢竟她也搞不懂顧家人為什麼要那麼對她,只是為什麼在現在來看並不重要,因為那些人在她這里,已經完全不重要了。
“你放心,我以後保護你,我打架可厲害了,上初中的時候我跟顧忠蘭打架,他回回都被我打趴。”
容政坐下,定定看她。
顧半夏柔了心髒,“我不是什麼溫婉的女人,在外風評也不好,他們可能因為我而笑話你,不知道你還願不願意要我跟你。”
容政笑,“我也不是什麼霸道總裁,我只是個窩囊廢私生子,今天是總經理,明天可能連保安都不如,不能住別墅,也沒錢給你買瓜子,不知道你還願不願意跟我。”
顧半夏也笑,上前蹲下身抱住他的腰,“願意呀。”
她看過一些愛情小說,但一直對愛情嗤之以鼻,可有一天,當她發現,愛情小說里描述的所有心動的詞句,都比不上容政看她的眼神時,顧半夏知道,她的愛情來了。
“那容先生,你願不願意呀?”
容政變了嘴臉,推開她的腦袋,“我考慮考慮。”
顧半夏:“……”
呸,渣男!
她生氣了,起身朝外走,容政在身後問她:“去哪里?”
她氣衝衝地告訴他:“我去找那個老頭兒,告訴他你都是裝的,你的腿可以走得飛快,幾把也能翹得老高。”
容政去摸煙,想到顧半夏剛才撒潑的樣子,又笑著把煙扔了。
他的姑娘,挺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