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可帶著宮女,慢悠悠地逛到了御花園中心的荷塘邊。
初夏的荷塘,蓮葉初展,已有零星的花苞亭亭玉立,景致頗佳。
然而,賞景的閒情逸致很快就被破壞了。
只見昨夜剛被“臨幸”的麗妃,正由宮女攙扶著,在塘邊慢行。
她今日打扮得格外嬌艷,面若桃花,眼波流轉間盡是慵懶的媚意,一副被充分滋潤後心滿意足的模樣。
看到秦可可過來,麗妃沒有立刻上前恭敬行禮,反而用帕子掩著嘴,嬌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得意和挑釁:
“哎呦,原來是皇後娘娘駕到,皇後娘娘安好呀~”
直到她話落,她的身子才軟軟地福了福,動作敷衍至極,隨即又立刻站直,仿佛站立不穩般倚著宮女,聲音拖得又長又軟:
“恕妾身昨夜……疲累得很,實在是沒辦法給娘娘行什麼周全的大禮了……這身子骨呀,都快散架了呢~”
她一邊說,一邊用眼風上下打量著秦可可,那眼神里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你得不到的恩寵,我得到了。
“不過也是呢,”麗妃輕笑一聲,繼續陰陽怪氣,“皇後娘娘整日清閒自在,自然是不需要受這些‘累’的,我等真是羨慕也羨慕不來……”
這話已是極其放肆的嘲諷,暗示皇後不得聖心,徒有虛名。
周圍的宮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氣不敢出。
跟在麗妃身旁一同出來的柔妃,性子怯懦些,早已嚇得臉色發白,偷偷去拉麗妃的衣袖,示意她別說了。
秦可可原本帶著淺笑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她不等麗妃把那更加作死的話說完,猛地上前一步。
動作快得讓人反應不及!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她高高揚起手,帶著鳳袍寬大的袖擺劃破空氣——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麗妃那嬌嫩得意還帶著春色的臉頰上。
力道之大,直接打得麗妃頭一偏,發髻上的步搖珠釵都亂顫起來,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五指紅印。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懵了!包括麗妃自己,她捂著臉,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面覆寒霜的皇後,仿佛不認識她一般。
旁邊的柔妃更是驚得一個激靈,差點軟倒在地,被宮女死死扶住。
秦可可收回手,眼神冰冷如刀,睥睨著被打傻了的麗妃,聲音不大,卻帶著皇後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怒意,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誰給你的膽子,在本宮面前這般放肆?!”
“區區妃妾,承沐雨露乃是本分,竟敢以此作為炫耀譏諷中宮的資本?!”
“麗妃,你是忘了宮規怎麼寫,還是覺得本宮這皇後之位,動不得你?!”
她一連串的質問,氣勢逼人,瞬間將麗妃那點可憐的得意和囂張碾得粉碎。
麗妃捂著臉,火辣辣的疼痛和巨大的羞辱感襲來,她看著秦可可那雙冰冷銳利的眼睛,終於後知後覺地感到了恐懼,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聲音發顫:
“皇、皇後娘娘恕罪!妾身……妾身失言!求娘娘恕罪!”
秦可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又掃過旁邊嚇得瑟瑟發抖的柔妃和一眾宮人。
“麗妃言行無狀,衝撞中宮,即日起禁足一月,抄寫《女誡》《宮規》百遍,靜思己過!”
說完,她不再看地上狼狽不堪的麗妃,拂袖轉身,姿態依舊雍容,仿佛剛才那雷霆一擊從未發生過。
【系統:檢測到宿主維護皇後威嚴,氣場全開,震懾宮妃。魅力值臨時+5,氣場值+10。】
秦可可在御花園掌摑麗妃並大振中宮威嚴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宮廷,自然也以最快的速度呈報到了皇帝蕭璟面前。
養心殿內,檀香裊裊。
蕭璟正批閱著奏折,聽聞內侍總管小心翼翼的回稟,執朱筆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起眼,俊美卻略顯陰柔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淡淡問:“皇後動了手?”
“回陛下,千真萬確。麗妃娘娘臉上……掌印清晰。皇後娘娘還下令禁了麗妃娘娘的足,罰抄宮規。”內侍總管頭垂得更低。
蕭璟沉默了片刻,忽然輕笑了一聲,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透著一絲冷意。
“朕這位皇後……近日倒是脾氣見長。”
他放下朱筆,身體微微後靠,指尖無意識地敲著紫檀木的桌面。
他自然地將秦可可這番舉動,理解成了是對他的不滿和示威。
畢竟,是他明確禁止“影”靠近皇後,更是他本人對皇後冷漠疏離,讓她這個正宮皇後形同虛設,甚至成了後宮的笑柄。
她今日拿最得“寵”(雖然他本人並未碰過)的麗妃開刀,打得哪里是麗妃的臉?分明是在打他這個皇帝的臉,是在宣泄被冷落的怨氣。
“看來,是朕太過冷落中宮,讓皇後心生不滿了。”蕭璟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也罷,傳旨,今晚朕去皇後宮中用膳。”
內侍總管一愣,連忙應下:“嗻!”
皇帝突然要去皇後宮中,這信號可非比尋常,難道陛下終於要給皇後娘娘體面了?
然而,只有蕭璟自己知道,他此舉並非安慰,更像是另一種形式的警告和審視。他要去看看,他這個突然變得尖銳起來的皇後,到底想做什麼。
至於麗妃?一個妃子而已,打了便打了,他並不甚在意。他在意的是皇後的動機和這背後可能代表的不安分。
吩咐完,蕭璟似乎有些疲憊,揮退了內侍。
殿內重歸寂靜。
他起身,走向內側的暖閣。
暖閣的軟榻上,並非空無一人。
一個身著玄色勁裝,身形挺拔健碩,面容冷峻的男子正隨意地靠在那里翻閱著一本兵書。他氣息內斂,存在感卻極強,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利刃。
見蕭璟進來,他抬起眼,眼神銳利如鷹隼,帶著一絲詢問。
蕭璟很自然地走到他身邊坐下,甚至將身體微微靠向他,語氣里帶上了一絲在外人面前絕不會有的放松和……依賴?!
“聽到了?”蕭璟問。
“嗯。”男子聲音低沉,帶著金屬般的質感,“皇後不像是個安分的。”
“無妨。”蕭璟揉了揉眉心,“跳梁小丑罷了。今晚我去看看。”
男子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伸手攬住蕭璟的腰,將他往自己懷里帶了帶,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看她作甚?”語氣里明顯透著不悅。
蕭璟失笑,側過頭看他,指尖劃過他冷硬的下頜线:“吃味了?”
男子冷哼一聲,沒有否認,反而低頭,懲罰似的在他頸側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嘶……”蕭璟輕吸一口氣,卻也沒躲,反而低笑起來,眼尾染上一絲薄紅,方才批閱奏折時的冷厲帝王氣息蕩然無存,整個人都軟化在了對方的懷抱和氣息里。
“放心……”蕭璟的聲音變得有些含糊,“不過是去做做樣子……給她點警告……我心里裝著誰,你還不知道嗎?”
他的聲音漸低,化為暖閣內曖昧的輕喃和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
答案顯而易見:
皇帝蕭璟,在這段關系中,是毋庸置疑的——受。
那位暗影首領,才是掌控全局讓帝王甘心俯首的——攻。
秦可可若是知道這真相,怕是一定會嘖嘖稱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