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皇帝蕭璟從坤寧宮拂袖而去,自然是滿心慍怒,更無可能召那位“影大人”入宮——畢竟在旁人眼中,十五之夜皇帝是“宿在”皇後宮中的。
但今日不同。
或許是因昨日在皇後那里受了氣,也或許是做給旁人看,蕭璟翻了性子最為怯懦溫順,從不敢爭寵的柔妃的牌子。
消息傳到坤寧宮,秦可可眼中精光一閃。
機會來了!
她深知流程:
每當皇帝“臨幸”妃嬪時,真正的蕭璟會提前悄無聲息地進入養心殿後殿,與他那位真正的心上人——暗影統領厲鋒私會。
而那位作為替身的雙生弟弟蕭玦(影大人),則會換上龍袍,從養心殿正門出發,以皇帝的身份前往妃嬪宮中,完成“任務”。
厲鋒?秦可可聽到系統提供的這個名字時撇撇嘴,倒是人如其名,聽起來就又厲又鋒,難怪能把皇帝壓得死死的。
計劃瞬間在她腦中成型。
她立刻秘密吩咐心腹宮女,想辦法在柔妃今晚的膳食里,加入一些能讓人迅速安睡且不易察覺分量的藥物。
柔妃本就膽小,若是身體再有些“不適”,定然不敢聲張,只會乖乖睡下。
而她自己,則要上演一出李代桃僵的好戲!
夜色漸深。
秦可可換上一身普通宮女的服飾,用脂粉稍稍掩飾了過於出眾的容貌,低著頭,混在前往柔妃宮中“伺候”的宮人隊伍里,順利進入了柔妃的寢殿。
果然,柔妃因為“突發”的倦怠和不適,早已昏昏沉沉地睡下了,寢殿內只留了兩盞昏暗的燭火,幔帳低垂。
秦可可輕易地支開了殿內本就心不在焉的其他宮人,獨自留在昏暗的內殿等候。
她的心微微加速跳動,既有計劃的刺激感,也有對即將面對那個“替身”的期待和一絲緊張。
不知過了多久,殿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和太監刻意壓低的通報聲:“陛下駕到——”
殿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穿著明黃龍袍的高大身影,逆著廊下微弱的光线,邁步走了進來。
他周身似乎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郁寒氣,即便穿著象征至高權力的龍袍,也掩不住那份與皇宮格格不入的孤寂與壓抑。
臉上似乎做了些許修飾,更像蕭璟,但那雙眼眸深處的死寂與銳利,卻與真正的皇帝截然不同。
正是替身——蕭玦。
他顯然也對這種任務感到麻木和厭惡。
進門後他沒多看紗幔後的床榻一眼,徑直走向窗邊的軟榻,准備像以往無數次那樣,獨自枯坐一夜,等待天明。
然而,他剛轉過身,就敏銳地察覺到一絲異樣。
殿內有一股極淡的不屬於柔妃也不屬於尋常宮女的幽香。
而且,本該有宮人值守的內殿,此刻竟空無一人?
他猛地警惕起來,目光如電,掃向寢殿深處,低喝道:“誰?!”
只見昏暗的燭光下,紗幔微動,一個身著淺碧色宮女裝束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她低著頭,看不清全貌,只能看到一段白皙優美的脖頸和窈窕動人的身段。
“奴婢參見陛下。”她聲音刻意放得柔婉,帶著一絲怯怯的顫音,卻莫名地勾人心弦。
蕭玦眉頭緊鎖,心中疑竇叢生:“你是何人?柔妃呢?其他人都去哪了?”
那“宮女”卻並未直接回答,反而蓮步輕移,又靠近了他幾步,一股更加清晰的令人心旌搖曳的幽香撲面而來。
她緩緩抬起頭。
燭光映照下,一張絕色容顏雖經修飾,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明亮,帶著一種大膽到近乎挑釁的探究,直直地望進他眼底深處。
這絕不可能是一個普通宮女!
蕭玦瞳孔驟縮,瞬間認出了這張臉——昨日白天在竹林中那個嬌弱作態卻又敢當眾掌摑妃嬪的皇後。
她怎麼會在這里?!還打扮成這副樣子?!
巨大的震驚和錯愕席卷了蕭玦,讓他一時竟忘了反應。
秦可可看著他臉上罕見出現的冰冷面具碎裂的表情,心中升起一股惡作劇得逞般的快意。
她紅唇微勾,露出一抹極其嫵媚又危險的笑容,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無比地傳入蕭玦耳中:
“柔妃娘娘身子不適,已經歇下了。”
“今夜,就讓奴婢……來侍奉‘陛下’吧。”
蕭玦在認出秦可可的瞬間,大腦一片空白,隨即而來的是巨大的驚駭和本能般的拒絕!
皇後!她怎麼會在這里?!還穿著宮女的衣服?!
她想做什麼?!
皇兄蕭璟那冰冷嚴厲的警告瞬間在他耳邊回響——“後宮任何人皆可,唯皇後絕對不行!若她有了子嗣,朕與你,皆死無葬身之地!”
更何況,他至今為止,雖奉命代行房事,卻因自身心結與藥物原因,從未真正讓任何一位妃嬪有受孕的可能。
若是唯獨尊貴無比的皇後懷了“龍種”……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理智和恐懼瞬間壓倒了一切。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後退一步,拉開與秦可可的距離,聲音冷硬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放肆!退下!”
說完,他轉身就想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必須馬上走!
然而,秦可可費盡心思布下此局,豈能容他就這樣逃走?
他剛轉過身,就感覺身後香風襲來。
秦可可非但沒有退下,反而如同滑膩的游魚般迅捷上前,玉手一伸,竟直接探向他的腰間,作勢要為他解開龍袍的玉帶。
動作大膽又直接,甚至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強勢。
“你!”蕭玦渾身猛地一僵,如同被燙到一般,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揮手想要格開她放肆的手。
他習武之人,即便下意識收斂了力道,這一揮也帶著勁風。
豈料,秦可可似乎早有預料,手腕以一種極其柔軟靈活的姿態一旋,不僅輕巧地避開了他的格擋,那纖纖玉指反而借著旋轉的力道,指尖“不經意”地從他下身最敏感最要害的部位一掠而過。
那觸感輕若羽毛,卻又帶著電流般的刺激,精准無比。
“呃!”
蕭玦猝不及防,整個人如遭雷擊。
一股陌生而強烈的酥麻感猛地從那一點炸開,瞬間竄遍四肢百骸,衝擊得他頭皮發麻,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間涌向了某處。
他所有的動作以及所有的思緒,在這一刻徹底僵滯。
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那詭異而強烈的觸感還在不斷放大回蕩……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微微繃緊的袍擺,又猛地抬頭,看向近在咫尺笑靨如花卻眼神狡黠如狐的皇後。
她……她怎麼敢?!
而她,正歪著頭,用一種天真又無辜,卻暗藏挑釁的語氣,輕聲問道:
“‘陛下’……您怎麼了?”
“是奴婢……伺候得不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