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上是被手臂上一股猛蛇纏繞般的勒緊感弄醒的。

　　以為自己被什麼東西襲擊了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蜷在他胸前皺著眉一頭冷汗的你。

　　藏起來的犄角和尾巴都露了出來，長長的黑色尾巴緊緊纏著他的手臂，桃心形的尾尖焉不拉幾地耷拉著。

　　“喂……”他有點擔心，抬手推了推你。

　　你沒醒，尾巴反而纏得更緊。

　　他有些吃痛，情急之下輕輕拍了拍你的臉。

　　不料你睜開眼猛地坐了起來。

　　他愣住了，沒想到你的反應會這麼大。你低頭無神地看了他一眼，慢慢把尾巴放開，然後流下兩滴淚來。

　　“怎麼……”他手忙腳亂地也爬起來，把你抱進懷里，“做噩夢了？”

　　你推開他，語氣很冷漠：“沒事。”

　　他見你的態度也不知該如何安慰了，只能坐在床上手足無措地看你把眼淚抹掉，下床走出臥室。

　　他低頭看了看手臂上的勒痕，嘆了口氣。

　　小女孩還是對自己有好大的戒心。

　　沒想到他出臥室找到你時你就已經調理好了。

　　坐在餐桌旁邊晃著尾巴，連翅膀都不藏。

　　“怎麼才出來啊。”你轉頭白了他一眼，“去給我做早飯。”

　　“你不是不吃……”

　　“想嘗嘗嘛！”你提高音量打斷他。

　　“好好好我給你做……”

　　他給你端上來早飯後看你叉子筷子都拿不順溜，剛想開口問你要不要幫忙又被瞪了一眼。

　　好吧。他移開目光當作沒看見，坐到你對面開始吃自己的。

　　“這個是什麼。”

　　你卡在喉嚨里一樣的聲音突然響起，他抬起頭，看到你怨念很大地拿著水煮蛋。

　　“好硬。還沒有味道。”你一臉嫌棄地說。

　　“哎呀……這個要剝開的……”他被你逗笑了，伸手拿過你手里的蛋給你剝好，“喏。”

　　你試探性地咬下去一口，又皺起眉頭：“還是好難吃。”

　　你把剩下的蛋放他碗里：“給你吃。”

　　他沉默著看向碗里被你咬了一口的蛋，在心里嘆氣。

　　像小孩子一樣。

　　你吃完就一個人走去客廳沙發上躺著，嘰里咕嚕的不知道在和他的狗說什麼，把碗筷留下來給他收拾。

　　社會化程度不高的小孩子而已……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但是越想越不對勁，本來他一個人跟狗活得好好的，有一天家里突然出現一個能當他孫女的女孩子，吃他的穿他的用他的還要壓榨他的身體，他是為了什麼啊？

　　於是迅速把碗洗好，回到客廳時看到你趴在沙發上搖著自己的尾巴逗狗，笑得好不開心。

　　“奕奕。”他開口叫你。

　　你斂起笑容，把尾巴收好抬頭看他。

　　他怎麼覺得你對狗的態度都比對他好？是不是有點過分？

　　“要不要幫我做家務？”

　　“不要。”

　　“……”

　　被你斬釘截鐵地拒絕後他覺得就應該用命令的語氣跟你說。

　　他抿抿嘴，在你身邊坐下。

　　你看到他坐過來便蹭到他腿上躺下來，免費膝枕不要白不要。

　　“奕奕呀，老師上課有沒有教過你供求關系？”他好聲好氣跟你說。

　　“沒有。”你一臉“那是什麼”的表情。

　　“那……”他覺得可能是這個詞太術語了，“你想一下，你來了之後我給你提供了食物和住處對不對？”

　　“對。”

　　“那作為回報你是不是也應該為我做點什麼事？”

　　你眯起眼看他。

　　他在心里想他不和你上床你就完成不了考試，如果你不答應他他就威脅你，反正你總不可能強奸一個老人吧。

　　轉念一想你跟個土匪一樣的架勢他突然又覺得真有可能。

　　正緊張的時候，你回答他了。

　　“好吧。”你坐起身，“要我怎麼做？”

　　十分鍾後他便袖起手坐在沙發上，看你扎起頭發手上掃地尾巴卷著撣子拍電視上櫃子上的灰。

　　他喝了口茶欣慰地想有尾巴就是方便。

　　不過客廳大掃除結束之後你便把掃把拖把一扔不干了。

　　“累。”你晃晃悠悠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倒在他腿上把自己翻了個個，“給我按摩。”

　　又開始使喚他了。

　　不過看到煥然一新的客廳他心情也挺不錯，便搭上你的肩開始幫你輕輕按摩。

　　“力度行不行？”他放輕聲音。

　　“嗯嗯……”你舒服得哼哼唧唧，“手藝不錯。”

　　接下來便是兩人無言的安靜按摩時間。

　　他垂眼看著你垂落在頸側的烏黑長發，目光又挪到你白皙的後頸。一只手從沙發上垂下來一只手隨意地枕在腦袋邊上，姿勢倒很是隨意。

　　“奕奕。”他怕你睡著了，先輕喚了一聲。

　　“……嗯？”你的聲音已經染上了一絲睡意。

　　“你安安靜靜的時候挺可愛的。”他笑著說。

　　女孩子趴著沒有回話，尾巴抬起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好好按。”

　　其實語氣聽得出來有點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