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真想抱著她一起跳崖去死
文字具有巧言令色的成分,說白了魏紀風並沒有完全站在她這邊,他口干舌燥的講完,她大悟———哦,宿亭峪跟她舊情復燃,因愛復合,愛她,給了她名分。
魏紀風睡得不踏實,金寶在孔鈺手里,他一個大男人不好意思討要回來一個布偶。他一睜眼,孔鈺又沒見了。
在他半夢半醒之際窗外飄然大雪,下山路突發雪崩,大雪封山,行程取消,魏紀風管不了那麼多,牙沒刷臉沒洗滿酒店找孔鈺。
酒店經理戰戰兢兢看著小少爺臉色凝重地翻看監控。
監控里孔鈺東張西望地出了房門,一路飄到大廳。
“往後倒。”魏紀風的聲音堪比冰碴子,一個一個往外扔,“再倒,放大。”
還行,還知道保暖呢,身上穿著他的滑雪服。
他真希望他能在這個瘋女人被凍死之前找到她。最好別死在他這兒。
他不好交代。
車鑰匙交到魏紀風手里,男人手抖得幾乎接不住鑰匙,伸手拉車門發現手連帶整個手臂都在抖。
身後是各種被耽誤行程的客人、酒店經理工作人員的安撫,吵得他頭疼。
什麼雪崩,什麼車輛無法通行,什麼封路,什麼不安全。
身前是白茫茫一片,靜得他誤以為站在薄霧覆蓋的冰面中心。
瘋女人,瘋女人。
經理匆匆趕來,想著勸一勸攔一攔。魏家少爺出事,他也不好交代啊。
結果就看見車身凹進去一個拳頭大小的洞,不敢說話了。
魏紀風打了一拳,手上只剩下刺骨的痛,抖是不抖了。
“她回來第一時間聯系我,還有,派人去找。”
“魏少,酒店人手不夠。客人躁動,安保部門……”
“老子管你夠不夠,狗屁安保一個人都看不住,她要是出事了信不信老子把酒店炸了?”
其他人死不死 活不活管他什麼事?魏紀風松開提著經理領口的手,“滾。”
停歇片刻的雪又下起來,魏紀風瞳孔緊鎖,飄在山道上,無論是比賽還是日常開車,他都有個目的地方向。
可現在他不知道去哪兒。中間間隔幾場雪,覆蓋了孔鈺踩下的腳印。
車輛到了不能再開的盡頭,魏紀風關門,朝右邊的山坡看了一眼,他長得高,一眼看見樹干上綁的紅色繩子。
孔鈺深一腳淺一腳壓著雪發出又空又脆的聲音,回頭一看,不是雪就是衝出半截的樹,她拔出鞋子,沒個方向的走著。
雪越下越大,魏紀風的滑雪服從下擺灌風,孔鈺冷得牙一直打顫,上下磕在一起給她無聊的鬼打牆之旅伴奏。
踩雪的聲音,打牙的聲音,偶爾吸鼻涕的聲音,萬籟俱靜的聲音,什麼聲音?
嗯?
魏紀風盯著她的聲音。
她也不是特別想跑出來,孔鈺嘬喏著想解釋,但魏紀風的眼神好像有一點危險。
他真的想抱著她一起跳崖去死,她說的沒錯,只不過反了,不是他帶著她去跳崖,是她領著他去體驗跳崖一樣的心理刺激。
孔鈺對他有那麼重要嗎?好像沒有,但他是她目前身邊唯一的“親人”
從她失憶開始,他整個人都處於恍恍惚惚的狀態和抓著心髒的激進情境,以至於一看見她,找到她,他的心還是要跳出來一樣的呼吸振動。
如果不停下離她遠一點休整,他簡直害怕他的心從胸腔里跑出來跳到雪地上,估計孔鈺會踢著玩,還說謝謝你啊,你怎麼知道我的腳冷得要死還特別想踢足球。
真是造了孽了。順風順水活了二十幾年,被一個女人克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