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道高速公路的一側,有一條砂礫石鋪成的簡易的小路,平時有車經過時,經常塵土飛揚,而那車就像大海中扁舟一般,在坑坑窪窪的路上顛簸。
大概行了二里地,路邊的樹叢里就能看見一條刷著黒漆的五米多長,三米多高的巨龍昂首向前,大人們經常告誡小孩子們不要到這里玩,怕惹惱了龍王大人。
旁邊還有一座一米見方的袖珍龍王廟,小廟前的香爐里常年香火不斷,而不遠處的村子就叫做龍王村。
龍王村可謂是依山傍水,一條十幾米寬的小河在村旁流過,滋潤著周圍綠油油的田野,不遠處的半山腰上,有果農們種的果樹,雖然感覺單一了一點,不過還算茂密。
這里就是小姝長大的地方,她小時候一直跟著姥姥長大,直到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才回到爸媽所在的城市,而她的姥姥家就在龍王村。
雖然在城里上學,可是,這里的一草一木,為數不多的幾家街坊鄰居,還有她和藹可親的姥姥,都讓她難以忘懷。
因此,每當寒暑假的時候,小姝都要回到姥姥家玩兒,她父母也覺得這樣耳根清淨了不少,很同意她去。
這不,下了郊线的殘破大巴車,小姝背著書包,踏著輕快的步伐往龍王村走去,小河嘩啦啦的流,灼熱的太陽透過紫色的太陽傘打在小姝吹彈可破的皮膚上,兩邊的莊家也隨著微風搖擺,小姝心情不錯,一邊走著一邊還哼起了城里流行的小調,仿佛一只快樂的小蜜蜂在花叢中飛舞著。
小姝這時剛上初中二年級,正直豆蔻年華,卻已出落的十分漂亮,雪白無暇的皮膚自不必說,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總是喜歡忽閃忽閃的望著你,一條調皮的馬尾隨著她的腳步東搖西擺的,顯得朝氣蓬勃。
白裙子,白襪子,加上一雙黑色的小皮鞋,標准的學生裝。
初出茅廬的小姝,就是一片尚未開墾的處女地,單純善良,誰能想到,後來,卻慢慢變成了淫娃一枚。
穿過了一片防風用的楊樹林子,龍王村赫然出現在了眼前,要是晚上,小姝絕對不敢一個人走進林子,因為林子邊上就是一片墳圈子,白天都讓人慎得慌,晚上就更嚇人了。
慢慢的,遠處各家房頂上的裊裊炊煙飄起來了,也能聽見家狗的吠叫聲,老牛吃草時的牟牟聲,還有一群半大孩子們的瘋跑聲,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
“呦,這不是小姝丫頭麼,放假來玩兒來了?”快走到姥姥家的時候,路邊一個老頭兒坐在一個馬扎上,穿著七八十年代時的藍布衣服,一邊磕打著煙灰一邊說著,裂開笑得嘴里露出了兩顆焦黃的門牙。
這是住在姥姥家隔壁的老馬頭兒,家里還有個傻兒子馬大寶,個子倒是挺高,長得也還可以,就是智力堪憂,都十七八了也沒上學,沒啥文化,沒事兒就喜歡翻著眼睛瞅天上,你問他瞅啥呢,他說天上的棉花真白,他想弄下來讓他媽給做件棉襖啥的,讓老馬頭他們聽了直搖頭。
眼看著馬大寶也到了成家的年紀,老馬頭擔心他家這傻兒子找不到媳婦兒,因此看誰家年輕的小丫頭都眼睛冒著綠光,讓村里頭的小姑娘見了他都要繞道走。
小姝畢竟不總在村里呆著,也不明白為啥這老頭兒對自己這麼友好,還跟他攀談了幾句。
“馬大爺,您今天挺閒啊,馬大哥也在家呢?”
“啊,在家,在家,還惦記你哥呢。”老馬頭一聽這丫頭居然問他的傻兒子,來了精神,“也是,小時候你倆總一塊兒玩兒,能不惦記麼?小時候你大哥沒少照顧你。”
小姝聽了,心里暗笑,小時候確實總一起玩兒,不過那可不是馬大寶照顧她,倒是馬大寶傻了吧唧的,經常讓她操心,而且這馬大寶還非常聽小姝的話,讓他干啥就干啥,有一次小姝在地上畫了個圈,讓他別出去,馬大寶聽話的點點頭,後來玩完了,小姝忘了這事兒,馬大寶硬是在圈里站了兩個小時,連午飯都沒回去吃,還是老馬頭出門才把他拎回了家。
跟老馬頭兒寒暄了幾句,小姝有些厭了,就道別去姥姥家了。老李頭望著小姝的背影嘻嘻笑著,看來給自己傻兒子傳宗接代的事,有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