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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道歉

被哥哥強取豪奪之後 A 3836 2025-10-06 10:05

  沈思羽沒有去上課。

  她想,也許是因為休學了兩年,一切都不習慣。

  現在讀的大學甚至都不在她的報考志願上,她也從來沒有看過自己考了幾分。

  沈思羽原來計劃著考一個外地的二本,學一門手藝,換個環境也許能重新開始新生活。

  可是謝清墨自作主張給她辦理了休學,有自作主張讓她去了本市最好的大學——一個學費很貴的國際專業。

  大概謝清墨再有本事也不能讓她這種成績的人隨隨便便選專業吧。

  她知道這一切又是謝清墨的占有欲在作祟,可是沈思羽似乎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她知道謝清墨不介意她有沒有學習。但是如果被他發現了自己一節課都不去,他一定會讓她跟著去公司陪著他的。

  她每天裝模作樣地拿著課本,實際上只是在學校操場旁邊的樹蔭下睡覺,睡醒的時候發現自己的羊絨外套上沾滿了灰,沈思羽揉了幾下,卻越來越髒。

  期中考試的時候,她看著試卷傻傻地發呆,盡力填了點數字,勉強讓試卷上有點寫字的痕跡。

  可是成績出來以後,居然每一門都是滿績。

  她想也許是謝清墨在背後動了什麼手腳,找了個代考?

  可是現在是冬天了,西北風刮得她瑟瑟發抖。

  她決定去找一個空教室繼續打盹。

  沈思羽有時候覺得自己像一個冬眠的小動物,每天怎麼睡都睡不夠,不知不覺又打了個哈欠,卻不小心撞到了別人。

  “對不起。”她連忙道。

  “沈思羽。”

  她抬起頭,原來是傅琛:“你也在這里讀書嗎?”

  傅琛無奈地笑了笑:“嗯,你才發現嗎。”

  沈思羽點點頭,沉默地想要離開,卻被他拉住:“一起吃個飯吧。”

  她想說不,可是時至今日,她仍然沒有學會如何拒絕別人。傅琛開車把她帶到了學校外的飯店。

  沈思羽沉默地用筷子戳著鰻魚手握,傅琛說:“你怎麼不吃?”

  沈思羽實話實說:“我不吃海鮮的。”

  傅琛愣了愣:“對不起,我給你點些別的吧。”

  沈思羽搖搖頭:“你……你為什麼和我吃飯?”她疑惑極了,雖然他們高中是同班同學,可是她從開始班級里的隱形人,更何況她知道傅琛是謝嘉瀾的朋友,他們一樣的瞧不上她。

  傅琛說:“你還好嗎?我那天看到你的學生檔案,你為什麼今年才開始讀大一,你還好嗎?”他才發現自己問了她兩遍好不好。

  沈思羽點點頭:“我挺好的。”

  傅琛擔憂地看著她:“你有什麼需要幫助嗎?我可以……”

  “傅琛。”沈思羽打斷了他:“謝謝你。”

  “但是你沒必要這樣的,我知道你討厭我。”沈思羽自嘲地笑笑。

  傅琛沉默地看著沈思羽,她的頭發長了很多,柔順地垂在背後,她沒有看他,只是看著自己面前餐盤。

  她臉頰那麼蒼白。他恍惚想起了高中的她總是喜歡趴在窗邊的課桌瞌睡,陽光把她的臉頰曬得紅紅的。

  傅琛記得她說她過生日做了一盤曲奇想分給大家吃。

  當時的傅琛和那個班里的同學大多帶著富家子弟特有的優越感,他聽著朋友笑著說:“誰會吃這種便宜貨,哈哈哈。”漠然地想,她確實不太聰明,天天就知道抄筆記,結果每次都考個年級倒數。

  他也記得體育課的時候,女生們聚在一起打室內排球,沒有人想帶著她,沈思羽笨拙地給自己和大家找補:“我的腳扭傷了,就不參加了。”

  傅琛看著她坐在體育館的角落垂著頭,朋友把籃球傳給他,他沒有接住,籃球在地上彈跳了幾下。

  “喂!你在干什麼呢!”他沒有理會朋友惱火的質問,只是看著沈思羽馬尾辮上的蝴蝶結,心里生出一種莫名的情緒。

  謝嘉瀾和他從小是朋友,他們兩家是世交。

  傅琛買了輛新跑車,謝嘉瀾讓他下課開車送她回家。

  那天傅琛在准備方程式賽車的設計比賽,在教室里留得久了點,他讓謝嘉瀾來找他。

  當他看到謝嘉瀾一臉厭煩不已的模樣時覺得好笑:“誰又惹你了?”

  謝嘉瀾道:“你煩死了,你不知道我們家的破事嗎?”

  傅琛聳聳肩:“知道。”他知道謝嘉瀾根本不想要他的態度,就是想狠狠地發泄一通。

  謝嘉瀾輕蔑地說:“你知道嗎,我爸把那個女人的女兒安排到我們學校,還說什麼讓我多照顧她,哦對,她就在你們班。他媽的,關我什麼事?你就說他是不是腦殘?自己管不住下半身還要來麻煩我,他算什麼東西?”謝嘉瀾感覺自己的情緒又有了那種狂躁的感覺,她極力克制住自己,生生止住話茬。

  傅琛不好插手她的家事,也不在乎,但是處於多年認識的情誼,他隨便說了幾句客套話安慰她:

  “就是個繼妹而已,她是我們班的墊底,數學大題一道都寫不出來的差生。沈思羽和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和她媽,兩個寄生蟲。”

  沈思羽那天正要做值日,她拖著沉沉的水桶搖搖晃晃地往回走,在教室門口聽到了傅琛說的那句話。

  寄生蟲。

  這也是她人生為數不多充滿勇氣和憤怒的時刻。

  “你不許這麼說我媽媽!”沈思羽像一只衝動的小牛,卯足了勁衝到他們面前,她還沒想好做些什麼,只知道她不許傅琛說自己的母親是個寄生蟲。

  傅琛的不屑與鄙夷變成了尖刀,一下一下地捅在沈思羽身上。

  傅琛顯然沒有想到平常溫溫柔柔的沈思羽會一下子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他捏住了沈思羽的手腕,想要制止她的掙扎。

  沈思羽吃痛的叫了一聲。

  傅琛俯視著沈思羽,沈思羽被他鉗制得難以動彈,右手不知不覺泄了力,盛得滿滿的水桶就這樣砸在了地上。

  沈思羽努力告訴自己不要哭,眼圈卻紅了,她說:“你不許……”話沒說完,已經化作了混沌的哭腔。

  傅琛望著女孩的淚眼,一下子放開了她。

  大概是力氣太大了,沈思羽摔坐在了地上,疼痛讓她說不出話,無聲地張著嘴,似乎這樣悲傷就可以從口中溢開。

  謝嘉瀾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猛地推了一把傅琛:“你有病啊,打她干嘛?誰允許你打她了?”

  傅琛有一些慌神,他只是想制止住衝動的沈思羽,可是他想,有什麼好慌張的,她聽到了又怎麼樣?

  他又沒說錯,可是心里竟然開始有了一絲奇異的抽痛。

  謝嘉瀾盯著沈思羽看了一會兒,站起身推搡著傅琛:“你快點,你走吧你。”他們相繼走出教室,傅琛回頭看了一眼,沈思羽仍然跪坐在灑了水的地板上。

  謝嘉瀾走出教室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含混地說了什麼便飛快地走了,她好像說的是“對不起。”

  後來謝家出事了,謝嘉瀾出國,謝清墨接手公司,可是他再也沒有聽到過沈思羽的消息。

  仿佛高考之後這個人就從此銷聲匿跡。

  他找了許久也沒有任何蛛絲馬跡,後知後覺才意識到,自己喜歡沈思羽。

  可是他早已錯過了。

  可是他沒有在意。

  他以為喜歡會隨著時間流逝,更何況感情是人生中最不值一提的事情。

  直到他後來再一次在大學看到了沈思羽,他才發現,原來情感只是沉睡,並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

  傅琛說:“我不討厭你,你誤會我了。”他覺得舊事重提毫無意義,可是那件事情一直壓在他的心里說:“以前的事情,對不起。謝嘉瀾是我的朋友,我那天是為了安慰她,但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他不是一個話多的人,可是他在沈思羽面前總是想多解釋幾句:“我很抱歉那樣說,傷害了你。”

  沈思羽定定地看著他:“你說的是什麼事情,我不記得了。”她笑起來,“我吃飽了,我要回家了,再見。”

  看著她故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和以前分毫無二,傅琛知道沈思羽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沈思羽,我真的很抱歉,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補償你嗎?”

  沈思羽嘆了口氣,她又開始覺得頭疼,忽然想起來她中午忘記吃藥了:“沒關系,真的沒關系,我原諒你了。”她站起身,哥哥說過下午要去公司找他的,她不想遲到。

  傅琛拉住了她的手,他說“別走,你聽我說完。”

  沈思羽掙扎起來:“你放開我。”她瑟縮著顫抖起來,感覺到無比的眩暈,她怕再和他多說一句話,過去的那些回憶就會噴涌而出,她結結巴巴地說著“傅琛,無所謂的,我媽媽已經死了,沒什麼好補償的,再見,傅琛。”掙脫了他的手,站起身來,淚水把她的視线模糊,她像是逃跑一樣離開了包廂。

  等她匆匆趕到謝清墨公司樓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把包忘在飯店了,手機和門禁卡都沒帶。

  前台的服務人員用模式化的笑容對著想找謝清墨的沈思羽說:“小姐,請問您有預約嗎?”

  沈思羽搖搖頭,不好意思地退回了大廳的座位。

  沈思羽覺得一定是今天起得太早了,陽光透過玻璃曬在她身上,她閉起眼睛,想著也許這樣能感受到溫暖,不知不覺竟然坐著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越睡越冷,手和腳都變得冷冰冰的,她不自覺蜷縮了起來。

  夢里她被裹在一只巨大的泰迪熊里,醒來才發現原來是謝清墨把自己的西裝外套搭在了她身上。

  他又是擔憂又是生氣,這樣睡覺會著涼的,怎麼不知道上樓來找他。

  “小羽?”他看著她。

  沈思羽抿了一下嘴,她真的不想這樣的,可是看到謝清墨的那一瞬間,眼淚一顆一顆地止不住往下掉,她抽泣起來,低著頭捂住自己的臉,不想叫別人聽到她的哭聲,她委屈極了,遲來了那麼久的道歉,為著一個陌生人對她母親的羞辱,她花了兩年慢慢對自己的人生感到的麻木被傅琛輕而易舉地擊穿了。

  明明謝清墨也是傷害她的人之一。可是看著謝清墨擔憂的眼神,她只想好好痛哭一場,什麼也不要去想。

  謝清墨的神情冷下來,他蹲下,讓自己和沈思羽一樣高:“小乖?你今天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這麼委屈?”他的聲音依舊溫柔,即使他感覺到怒火在一點點燃燒他的理智。

  沈思羽拼命搖著頭:“沒有……沒有……”她哽咽著說:“沒事……我把我的手機和包都忘在飯店里了,我聯系不上你……”

  謝清墨知道她不想說實話,他並不介意,反正他總能從別的地方找到真相。

  他疼惜地吻了吻沈思羽的額頭:“沒關系,哥哥先帶你回家,請林秘書幫忙去拿你的包,怎麼樣?”

  沈思羽點點頭,還在揉著自己的眼睛,並沒有意識到,她沒有說飯店的地址,林秘書是怎麼幫她拿包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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