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風暴前夕
葉文宴提出送林霧一路回去,她拒絕了。
“沒事的文宴哥,我剛好在附近有事,而且我家很近,不必麻煩了。”
葉文宴看她堅持,沒再挽留,囑咐了她幾句:“那行,不要去人少的地方,遇到危險一定要打我電話,回到家了記得給我發個信息。”
“好。”
林霧送別兄妹倆後,呼出一口氣,穩了穩心神,抬腳就往家的反方向走。
還沒走幾步就遇上了剛出來的鄧禹鍾,他詫異:“林霧同學,你還沒走嗎?”
林霧回:“嗯,我剛看著尤禾被她哥哥送回去,你呢?怎麼也還在這?”
鄧禹鍾撓了撓頭:“我剛剛遇到了熟人,就聊了一兩句。”
他瞧了瞧林霧身上因為酒意散發出來的媚色,黑夜里她的皮膚卻白的發光,身材真的很有想犯罪的衝動,他低著頭不敢再看,聲音發緊:“林霧同學,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送送你吧,我怕你一個人不安全。”
林霧靠近他,勾出一抹淺笑:“那就……謝謝你啦。”
感受到女孩的靠近,她吐出來的氣息帶著淡淡的果酒香,拂過他的耳廓,燙得他耳尖瞬間泛紅,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些。
簡直犯規啊!犯規!
“林霧!”一道帶著怒氣的聲音傳來,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突出,瞬間打破了周遭的曖昧。
這聲音再熟悉不過,林霧身體猛的一僵,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連呼吸都下意識頓了半拍,是林卓騁。
他怎麼知道我在這?
鄧禹鍾發現了林霧的不對勁,擔心道:“林霧同學,你沒……”
他話還未說完,一道高大的身影大步走了過來。
林卓騁伸手將林霧牢牢拉進自己懷里,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眼神冷得像冰,掃向鄧禹鍾時帶著毫不掩飾的壓迫感,連語氣都沉得嚇人:“我女兒,就不勞煩同學你關心了。”
鄧禹鍾被林卓騁身上驟然散發出的壓迫感嚇得瞬間噤聲,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愣愣地看著面前的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襯得身形挺拔,五官俊朗凌厲,周身透著成熟沉穩的氣場,完全看不出竟是林霧同學的爸爸。
但他覺得,太他媽嚇人了吧,救救小心髒!
林霧想推開林卓騁,可男人的手臂像鐵箍似的紋絲不動,反而在她腰上收得更緊。
最後,林卓騁竟當著鄧禹鍾的面,抬手在她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卻帶著十足的警告意味,聲音壓得很低:“別鬧。”
林霧瞬間僵住,想起旁邊還有鄧禹鍾,耳尖轟地燒了起來,都要羞哭了。
鄧禹鍾現在毫不夸張的說,他的下巴都快驚得掉在地上了。
他張著嘴,看著男人那帶著親昵又帶著掌控的姿態,和他印象里獨來獨往的林霧,形成了一種詭異又衝擊的反差,讓他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鄧禹鍾也尷尬,只覺得空氣都快凝固了,哪里還敢多待:“原來是叔叔,那……那我就放心了,那我先走了哈林霧同學,再見!”
他幾乎是逃走的,生怕林卓騁把他給揍了。
現在就剩下父女倆了,林霧實在沒想到林卓騁的突然出現,下一秒就聽見男人開口。
“霧霧,告訴爸爸,你們剛剛在做什麼?,你和他什麼關系?”
一連串的質問,搞得好像是她是犯人一樣,林霧故意氣他:“關你什麼事,你放開我!”
“喜歡他?”
男人說這句話的時候,勾住了她的一縷發絲把玩,漫不經心的,但林霧聽出了其中的冷意。
她順著往下說:“喜歡。”
空氣靜了下來。
男人的把玩頭發的手沒停,也沒松開她,無聲的黑暗中像極了暴風雨般前的寧靜。
就在林霧快在這氛圍窒息間,她聽見男人嗤笑了聲,隨後大手松開了她的細腰,撫摸著她的臉頰道:“可以啊,霧霧喜歡,爸爸全力支持。”
林霧詫異,—剛才還步步緊逼的林卓騁,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說話?
可下一秒,男人的話鋒驟然一轉,那漫不經心的語氣里,淬著讓人脊背發涼的狠厲:“只不過……那位同學能不能活著走到最後,爸爸就說不准了。”
這句話像冰錐似的扎進耳朵里,林霧臉上的驚訝瞬間僵住。
她猛地抬頭,撞進男人深不見底的眼眸里,那里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只有一種不容置喙的掌控感。
後知後覺地發現,林卓騁眼底根本沒有半分“支持”的笑意,只有藏得極深的占有欲,讓她後背莫名竄起一陣涼意。
“你想要做什麼?”她聲音發顫。
林霧在害怕,她好像意識到自己有可能斗不過林卓騁,這個男人藏在溫柔里的掌控欲,比歇斯底里的董芸更恐怖,也更讓人心慌。
她還僵在原地,男人卻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攥住她微涼的手,徑直往不遠處的黑色勞斯萊斯走。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霧霧,先回家。”
林霧心里雖害怕,但也不想當作沒有反抗能力的玩偶。
她猛地往後掙了一下,想抽回被握住的手,聲音里帶著點倔強的啞意:“我不想和你回去。”
哪怕知道可能斗不過,她也不想輕易低頭。
前面的林卓騁突然停住腳步,攥著林霧手腕的力道絲毫未減。
她沒來得及收力,身體往前踉蹌了一下,差點撞進他堅實的後背,只能被迫跟著頓在原地。
“行,滿足你。”男人的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話音剛落,林霧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猛地打橫抱起。
她下意識伸手環住他的脖頸,臉頰貼上他帶著冷意的西裝面料,下一秒便被穩穩放進了副駕駛,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在男人繞過車頭的間隙,林霧發現自己腳下有一個剛用完的避孕套,套上還沾著殘留的精液。
她死死盯著那套,心里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捏住,悶得發疼。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了紅,晶瑩的淚花在眼底打轉,她卻偏要死死憋著,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原來她真的只是男人泄欲的玩偶,在此之前她還心存幻想,男人對她是有些感情的,哪怕是父女情。
可看見那贓物,林霧的心猛地一沉,她早該明白的,林卓騁身邊從來就不缺女人。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順著臉頰滑了下來,冰涼的觸感讓她愣了愣。
她抬手抹了把臉,指尖沾著濕意,明明告訴自己不該哭,不該為這種事在意,可情緒卻像斷了线的風箏,怎麼也收不住。
她討厭自己的情緒被林卓騁控制。
林霧感覺自己就像只搖尾乞憐、尋求關愛的狗,身邊的人不過是想從她身上撈取些什麼,從未有人真正為她停留、給她留下點什麼,只留下滿心被挖空的痕跡,疼得發慌。
駕駛座上的林卓騁,清晰聽見女兒傳來的、壓抑又細碎的哭泣聲。
他捏著方向盤的指節瞬間泛白,手背青筋狠狠凸起,眼底翻涌著狠厲的情緒,腳下毫不猶豫地往下踩,油門被踩到底,黑色勞斯萊斯像離弦的箭,在夜色里瘋狂加速。
風從車窗縫隙灌進來,帶著刺耳的呼嘯,卻蓋不住他胸腔里翻騰的煩躁與失控。
就那麼討厭他?就那麼喜歡那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