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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萬福瑪利亞

夜鶯不說話 我愛吃肉包子 4359字 2025-10-05 18:54

  【1】

  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絲雨如酥,萬物生長於斯。天剛剛破曉,透玻璃往外看,院子里的梨花顫巍巍地展露圓小清透的白瓣。

  也不是熊女有繁殖需要,只是她的脖子被晏平樂過分纖細的皓腕輕輕扒著,像一只昂貴的玉鎖,華而不實,當她坐起來,那手就散了,順著她的胸口滑下去,所以她才會下意識地把男人的手腕握在手心里。

  晏平樂沒有醒,蜷在被子里,陷入冷淡平穩的呼吸。

  熊女低著頭喃喃自語。

  “我不明白……”

  “你覺得我像狗熊嗎?因為我粗魯,野蠻?還是因為我揮霍你的愛。”

  她鬼使神差地捏住了晏平樂的鼻子,給他喂了點涼白開。

  “哼……”男人似夢非夢地把眼皮撩開一條狹長的縫,睫毛有氣無力地堆著,也不知道他能看見什麼。

  抿了敷衍的幾口,頭就偏過去了,手無意識地撈起毯子一下一下把他整個人都悶起來,遮得只剩下幾縷黑發。

  熊女隔著薄毯撫摸他光裸的身體,低俗的曲线欲蓋彌彰,色情得讓女人啞口無言。

  “這是藝術……”她的手指勾勒著男人的腰身,又向下劃,劃到微開的腿間。

  “嗯…哼……別……”腿間的軟肉被有些粗魯地揉弄著,晏平樂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呻吟,夾住女人的手側身蜷成一小團,試圖繼續睡眠。

  熊女將被子拉到他的下巴尖處,輕輕舔吻他的唇,少了點血色,淡淡淺淺的,殘櫻般可憐可愛。

  晏平樂抗拒這個吻,眉頭緊蹙,像嬰兒濾奶一樣頂著舌尖。

  “你再濾會被口水嗆到的。”

  話音未落,那倒霉貨色就捂住胸口開始咳嗽,咳得好像五髒六腑都碎了。

  “我操咳咳……咳你他媽咒!咳咒我……咳!”晏平樂眯起一只眼睛,表情有些扭曲。

  “嗯,應驗了就好。”

  “要點臉啊你!這樣裝逼你不累我都替你累……嗯啊……!”他敏感的奶珠被含著吮吸,皮膚近乎頃刻染上曖昧的水紅色,說出的話愈發沒有信服力,“干什麼!……哈嗯……我!我要睡覺……”

  “別碰我……你放……嘶——你!”男人痛苦地嗚咽著,使勁推攘那個在他胸口作亂的腦袋,“你想從里面舔出點什麼來嘛!不許吸了……”

  他昨天晚上就不該心疼她累的,把她的體力榨干就沒現在這檔子事了,還過日子!正經過日子人誰打早炮啊。

  晏平樂無賴慣了,做愛從來只顧自己高興,沒人能在他不想的時候強迫他。

  譬如現在,他想打個盹緩解該死的低血糖,誰會在舌根發麻頭暈眼花飢腸轆轆的時候啪啪啪?

  熊女的頭發被晏平樂抓在蒼白的手心里,熟悉的動作,陌生的感覺讓她新奇了片刻,然後說:“松開,晏平樂。”

  大膽的小姑娘經常會驚艷地把玩她的發尾,但被人以這種威脅的姿態扯著還是第一次。

  “臥槽——!疼!”晏平樂細軟的發絲也被扯住了,女人心狠,不僅扯,還擰著發根幫他翻了個個。

  晏平樂頓時疼得眯眼,掉下豆大的淚,但他天使般的臉蛋被按在枕頭里,水漬瞬間被布料擦淨,失去了蠱惑人心的好時機,惡毒的叫罵也變得悶了幾度。

  熊女知道晏平樂是不被肏就活不下去的放蕩公子哥,所以從來沒有在意過他在說什麼。

  你願意給他,他會裝模作樣,倒從來沒有真正拒絕過。他真的生氣是什麼樣?

  “你在違背我的意志!你在強奸!”

  “晏平樂,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熊女起身。

  “我……”晏平樂喉嚨眼里溢出一聲驚恐。

  女人的眼睛黑沉沉的。

  他好像出現了幻覺,他好像看見了父親漆黑沉默的眼睛,在誰的葬禮上,十八骨雨傘黑夜一般摧毀了所有的人,刺鼻的香煙味,是誰在抽,父親?

  母親?

  還是他自己?

  “我們都有罪,上帝也會犯錯,樂樂。”疲憊的父親輕輕撫摸他的頭,給他仁慈的寬恕。

  “我說你是強奸犯!你在違背我的意志!”晏平樂回過神,惡獸一般衝熊女低吼,虎牙尖利。

  熊女肅穆的眉蹙起。

  她是正當的,是來救他的,她甚至有點被他蠱惑,可他在想什麼,她沒搞明白過,是她太遲鈍嗎。

  他總是恣意妄為,亂使性子。

  好煩。

  熊女仰著頭,她的自我鼓勵療法失敗了,不管之前還是現在,晏平樂這鬼雄總是讓她腦仁疼。

  不打他一頓真是難解她心頭之恨。

  憑什麼我要被你這麼折磨啊。

  【2】

  一巴掌直接甩在男人的臀上,擊出好大的響。

  “你昨晚可不是這麼說的。”熊女緊緊抓住他的手腕,從腿間拉到他跪著的膝蓋附近,用腳踩住。

  這個姿勢讓他的腰身更加扭曲,好像捧著追著獻出柔軟的小穴。

  晏平樂原本那個房間的床是席夢思,是徐奶奶兒媳的嫁妝,可他偏偏不安分地過來和熊女睡硬的鋼板床,現在他沒什麼肉的手和膝蓋被硌得生疼,嘴巴還是邦硬:“我說的話你也信,蠢——啊哼……嗚!”

  “啪——”

  “嗚嗯!嗚……!”

  “啪——啪——”

  “哈!嗯!”

  幾巴掌又扇下來,兩瓣鈴蘭般甜潤潔白的屁股立即充血,浮現駭人的紅痕,晏平樂疼得渾身戰栗,咬著嘴唇無聲地往枕頭上蹭眼淚,他賭氣又不肯示弱,偶爾泄露的鼻音像一只孱病的小鳥,嚶嚶嬌溺地梳理羽毛。

  “小母狗,你真他媽的賤,不值得好好對待。”熊女說普通話,就連髒字也圓潤平靜。

  她移開腳,低頭撫摸發麻的掌心,有些嘲諷地看向男人的大腿根,漲紅的肉莖躲在那後面,羞澀地顫抖著,時不時滴落可疑的粘液。

  “狗…才上狗……”晏平樂的身體被解放的一瞬間就像含珠的粉貝一樣緊緊縮起來,他沒有心情拔高調門了,輕輕抽吸著,很嘲諷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出。

  “捂緊點,”熊女站在床邊拉上褲子拉鏈,手指拗住最上面的兩顆銅扣,“說不定能掩飾你總發情的事實。”

  “你提褲子干什麼?”晏平樂一下扒住深色牛仔褲上的皮帶款,他滾動喉結,把口水吞咽下去,“你提褲子干什麼,知道我硬了為什麼不肉?別這樣!別這樣…好嗎……”

  熊女撈起他的指尖,不置可否:“你自己有手啊。”

  “可是……對不起嘛…人家剛睡醒嘛……”

  他的語氣徹底軟了下來,架子放了下來,把香軟的臉頰貼在熊女的髖骨處,磕絆地咬扣子,哼哼唧唧地蹭。

  他的睫毛因哭泣糊成了蹼一樣的東西,淚珠充盈精美的眸子,恥辱的胭脂紅抹在眼角。

  多可愛的人呐,像是櫥窗里那種小蛋糕,愛不釋手,很有食欲,但危害很多。

  “我不是工具,讓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也很累啊。”熊女順著晏平樂的毛,好像再次妥協了,男人把臉抵在她腰腹,暗暗地笑起來。

  “畢竟我們其實沒什麼關系,只是萍水相逢對嗎……”

  晏平樂呆了一小會,品味這轉折意味的肯定句。

  火山就算延遲也是要噴發的,他抽出枕頭砸在熊女身上,暴怒地眯起眼:“愛肏不肏不肏就滾!對你媽蛋。”

  “我爸有蛋。”

  晏平樂發出一聲嗤笑,覺得莫名其妙,語氣倨傲:“你還有爸爸啊,棒。”

  “對,不像你,是個孤兒。”熊女低聲笑了,贊同地點頭。

  “哈——”晏平樂被挑起了斡旋的興致,冷笑,“真奇怪,你爸爸媽媽的工作也太不走心了吧,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個像人。”

  熊女狠狠往他肩頭踹了一腳,男人的頭瞬間被慣性磕在床頭,痛苦地蜷縮起來。

  “你怎麼還沒被家暴死?”她想到晏平樂比大部分人都和睦的家庭,百思不得其解,搖頭離開了房間。

  明明那麼多好人忍受著來自家庭的苦難,他享受一切卻仍然長成了糟糕透頂的樣子。

  “好痛……嘶……”晏平樂一碰身上蝕骨的青黃,齜牙咧嘴。

  “試一試吧……受不了了……”

  男人垂下脖頸,伸出舌頭舔舐自己的手指。

  他有一雙玩古典樂器的手,留著一點點月牙似的指甲,特意修剪的圓潤適中,顯得雙手更加修長美觀,只是不怎麼適合自慰就對了。

  一向外溢的桃花導致男人的手可以說是清清白白,不諳世事,他猶猶豫豫地把食指戳進去一截,笨拙地開始淺淺抽插。

  剛開始時他怎麼都沒有舒服的感覺,手腕扭得有些酸,腸壁刮得有些疼,他煩躁地拔出手指直接扇了自己一耳光,不想承認自己是個連自慰都不會的白痴。

  不過他抿抿嘴又闔上眼,慢慢回想著熊女是怎麼做的,想著她的力道,她的頻率,是很好的教材。

  他很快就領悟到了訣竅,也找到了敏感點,迷迷糊糊地想這件事和彈鋼琴很像,都有固定的敲擊點,樂譜一樣。

  “傻逼嗚……啊嗯……”

  “你是臭傻逼……”

  他把枕頭和被子都卷一卷墊在腰下,讓胯骨突出,雙腿沒有人掰也大張著,他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捅進去放肆地攪動,因為里面已經濕潤了,所以那一點指甲反而成了情欲的調劑。

  “啊哈……啊……摸我啊……”

  “我啊……嗯……是壞孩子嗎……”

  “已經……哼啊…被抱得好舒服……”

  “唔……哼……”

  他瘋狂地逗弄著自己痙攣的小穴,腳趾爽得蜷縮在一起,口水粘在紅唇間,隨著翕張的動作拉出晶瑩奶白的絲藕一樣黏膩不清。

  微雨的杏眼迷情意亂地眯起,溢出滿是愛欲的青澀。

  他簡直是春天透明溪水中最清澈最清澈的漣漪呀,就算他抽煙吃藥打架濫交,誰又能保證他是一個壞孩子呢?

  “幫我、哼啊、啊、幫我擦擦眼淚……好嗎……你好愛我……我也……好舒服……”

  冬天結的薄冰化開了,洞口的水花拍打著迸出銀練般的春潮,一片瑩波蕩漾,滿眼都是濕漉漉的清逸。

  “啊——!哈嗯!”晏平樂的弦瞬間繃緊,纖腰被枕頭頂出寂寞而倔強的曲线,沒有人伸手盤旋安慰。

  大腿張得那麼開,也不知道是想將近乎要掏出桃紅腸肉的淫穴展示給誰看。

  那里瀕臨高潮,滋潤得過分,膠質的汁液墜掛在芯蕊旁,像是戀戀不舍的露珠。

  倉皇失措的青年咬住自己的大拇指,叫床聲原本情難自抑,現在變成了意義不明的嚶嚀。

  “哼嗯……”

  “嗯……!嗯……!哼……!咿!哈……”

  晏平樂粗暴地擰著性器,射了滿手,他的頭發凌亂不堪,一時間好像停止了呼吸,關節僵直,只剩下緊閉的眼瞼被電擊般顫抖。

  許久許久他才疲憊地坐起來,細細端詳自己的手指,精液已經風干,像長了一層白癬。

  “太惡心了吧。”他低聲呢喃。

  除了沉寂還是沉寂。

  “我祈求萬能的主的恩典,請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她讓我驚恐,”男人在肩胛骨劃了個十字,精屑簌簌落下,雙手合攏放在唇瓣下,熱情而虔誠,“不論她接近我到底是什麼目的,您都會庇護我的對嗎?”他的聲音沙啞,有意識地不停重復。

  “我會繼續為您受罪。”

  “萬福瑪利亞。”

  窗戶外,熊女靜靜地聽著。

  這位“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經常會禱告,所以熊女知道他是怎麼笑嘻嘻地撒謊的。

  晏平樂一家五口,除了他年幼的弟弟,都是教徒,再問,他們都支支吾吾不願說更多。

  他們只是說:“我們很愛樂樂,願意為他受所有的罪,請您一定要救他。”

  熊女這輩子顯然已經改不掉自負的壞毛病,但因為她總是悶頭走自己的路,所以也沒有打擾到很多人。

  她有時會稍稍歉疚,反而會多出許多聲音為她搖旗呐喊:不,您一定要明白您那個樣子真的太迷人了。

  他們不知道,其實熊女也因為她的自大犯過錯誤,那可不迷人。

  “如果那一天沒有去釣魚就好了。”熊女咬了一口蘿卜干,喃喃自語,最近她想吸煙想得好辛苦,會突然嘆氣,把旁邊的魚販子嚇到。

  可她不去釣魚那種野湖邊誰會去呢,晏平樂會永遠消失在那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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