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強制蘇醒 霸道系統狠狠愛
我,現在叫萊薇妮婭·揍敵客,感覺那顆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幼小的心髒,再一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毀滅性的衝擊。
明明只是想睡前編個好夢哄自己睡覺而已,這件事招惹了零個人,難不成面對那樣的動漫,不應該開倍速?
這就是懲罰嗎?
【明明是獎勵。】
系統再次出聲,以示糾正。
(獎勵?!)我腦海中的意識在尖叫,(你還不如說我是熬夜猝死的,還有點可信度,這算哪門子莫名其妙的獎勵?!)
我只是看過動漫,沒有看過漫畫啊,對這個世界更深層的黑暗只是一知半解。
但即便如此,我也無比清楚地知道——這是一個殘酷、弱肉強食、視人命如草芥的世界!
念能力、旅團、螞蟻、黑暗大陸……哪一個不是能把普通人碾碎成渣的存在?
而我,只是一個在和平年代活了二十多年、最大煩惱是明天吃什麼、怕疼怕死怕累的三分鍾熱度咸魚,憑什麼在這里活下去?
就憑這個呼吸都費勁、跟早產小貓沒兩樣的身體?
(別開玩笑了……我拒絕!強烈拒絕!)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如同冰水澆頭,讓我的靈魂如墜冰窟,(呆在這里,我遲早會死……被玩死、被嚇死、或者因為太沒用而被自己家處理掉……)
與其那樣,不如……
(我不要。)這個念頭清晰地浮現出來,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慘淡決絕,(送我回去,或者讓我消失。反正‘萊薇妮婭·揍敵客’本來就不存在。)
(我現在這樣,和死了有什麼區別?甚至更糟……我不想活,系統,你聽到了嗎?我、不、想、活!)
系統:【有啊。立刻死,和晚點死的區別。】
萊薇妮婭:……
見溝通失敗,我集中起全部微弱的精神力,試圖表達出強烈的抗拒和求死的意願。
與其在這個可怕的世界里掙扎,承受未知的痛苦,不如從一開始就結束這個錯誤。
【警告。宿主生命體征出現波動。請保持情緒穩定。】系統的聲音依舊平穩得可恨。
“天呐!萊薇妮婭?是哪里不舒服嗎?”基裘夫人顯然也注意到了監測儀器上細微的變化,聲音立刻帶上了焦急和更深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愛意”,“醫生呢?!快來看看我的萊薇妮婭!哦~我可憐的孩子!”
“媽媽不會讓你死的!明明那麼努力來到這個世界上,為了媽媽~~加油!”
浮夸的關懷如同潮水般涌來,卻只讓我感到更加窒息。這種愛太沉重,太扭曲,有點承受不起。
(放開我……讓我走……)
【否決。】系統的聲音冰冷地斬斷了我最後的希望,【生命權已被行使。綁定不可解除。宿主的存在已是既定事實。】
【‘死去’是輕而易舉的選項,但您已自願放棄了‘平庸’。】系統的聲音似乎帶上一絲極淡的嘲諷,【與其思考如何逃避,不如思考如何利用您的‘潛力’。畢竟——】
【您親口要求的‘好看、多金、專一、純情……’等一系列高標准目標,在這個世界,或許並非完全不可能實現。】
【但前提是,您得先‘生存’下來。】
我:“……”
一時之間,竟然被這混蛋系統的無恥言論噎得連絕望都忘了。
而門外,似乎傳來了另一個沉穩的腳步聲,以及席巴那聽不出情緒的低沉嗓音:“怎麼回事?”
我,弱小無助的我,在一片恐慌和絕望,在被系統強行塞回那具軀殼,綁定的原因居然只是荒謬的談戀愛嗎?怎麼可能!
我想問個清楚,但意識再次不堪重負地、沉入了自我保護的黑暗里。
也許昏睡過去,就不用面對這該死的、需要她“生存愉快”的殘酷現實了。
結果——
無恥的系統發力了,【滴!檢測到宿主失去意識,已強制蘇醒。】
【還請宿主不要逃避。】
我很不爽,但總算冷靜不少,從極度抗拒的狀態中抽離,就像是變臉一樣。
順帶附贈系統一波陰陽怪氣:(哇塞~,好霸道哦~)
系統: 【檢測到宿主對當前成長路徑極度排斥,已為您開啟權限,限時體驗版模式加載中……】
話落,我便感覺到自己正在從身體里抽離,一種難以言喻的“停滯感”籠罩了我。
系統: 【已為您暫停當前生理成長進程。您的身體將維持在現階段,直至您體驗就緒。此舉將極大延長您的幼體存活時間,減少能量消耗與環境交互需求。】
聽完後,我呆住了:……啥?什麼叫暫停生長?我…我不長大了?!永遠當個嬰兒?!
這是什麼坑人的解決方案?!比死還難受啊喂!
換地方!立刻!馬上給我換個地方!我不要呆在這里!
我還是很抗拒,非常想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
系統: 【收到宿主強烈意願:更換生存地點。開始掃描備選坐標……坐標鎖定:流星街。傳送啟動。】
我想叫停:等等!我不是——!
剛剛在腦子里閃過的是鯨魚島那種和平地方啊!因為被系統雷得太外焦里嫩,根本沒來得及細想和指定!
眼前白光一閃,保溫箱儀器、基裘的聲音、弱小軀殼的限制完全都感受不到了。
但緊接著,刺鼻的、難以形容的惡臭灌入鼻腔,混雜著腐爛物和化學品的辛辣氣味,瞬間刺激得她喉嚨發緊,肺部和氣管傳來一陣尖銳的癢痛。
“咳!咳咳咳——!”
我控制不住地劇烈咳嗽起來,每一次咳嗽都震得這具陌生的、瘦小的身體疼痛不已,眼淚生理性地涌出。
眼前不再是枯枯戮山的場景,雖然她剛剛也沒看到什麼,不過現在映入眼簾的事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由各種扭曲廢料和腐爛垃圾堆積成的荒蕪山丘。
天空是灰蒙蒙的,空氣汙濁得幾乎肉眼可見。
【叮!限時生存RPG模擬器已啟動。】
【當前使用角色:[未命名]】
【角色剩余使用時間:364天23小時59分】
【角色狀態:輕度汙染不適(持續掉血中)、營養不良、情緒恐慌】
一個半透明的藍色界面強行在腦海中展開,冷冰冰地展示著這具身體的糟糕狀況。
“咳咳……系統……你……咳咳……你又搞什麼鬼?!”我一邊咳得撕心裂肺,總算能喊出聲音了,“這又是什麼地方?!這身體怎麼回事?!”
【為您精心篩選的優質體驗賬號,‘流星街の病弱蘿莉’。高度仿真,沉浸式體驗,助您快速適應世界規則。】
系統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邀功的意味?
“我適應你個頭!這身體怎麼還在掉血?!咳咳……肺好痛……喉嚨也好癢……這什麼破身體!”
依舊拒絕,我不答應,感覺每一次的呼吸都帶著灼痛感。
【角色基礎屬性面板已展開,請宿主查閱。】
姓名:(未命名)
力量:2 (手無縛雞之力)
敏捷:3 (跑不快且容易平地摔)
體質:1 (重點標注:呼吸系統脆弱,環境適應性極差)
精神:??? (鏈接異常)
魅力:5 (楚楚可憐或許能換來一口吃的?)
綜合評價:F- (建議盡快尋找安全區或可靠養母,否則預計存活時間低於72小時)
“……”我再次沉默,或者說現在占用著這個陌生小女孩身體的我,感到一陣窒息,不僅是生理上的,“一年?!就這破身體你告訴我能活一年?!咳咳……你真的想讓我活嗎?你說實話!”
【別擔心,只是體驗一年而已。】系統毫無波瀾地回應。
面對這強買強賣一樣的無恥行徑,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遭遇和這具痛苦不堪的身體,積累的恐慌和憤怒瞬間爆炸了,我用盡全身力氣在內心嘶吼:
“我浪迪馬!你是次子來的吧?!你到底想怎麼樣啊?!把我弄來這種地方用這種破身體!玩我呢?!”
吼完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我跪倒在肮髒的泥土和垃圾上,感覺肺都要咳出來了。
系統沉默了一秒,然後——
【叮。檢測到宿主剛剛提供的話語里,有疑似稱謂的存在,符合命名規范。】
【姓名已更新。】
【歡迎您,‘浪迪馬·次子’。祝您體驗愉快。】
界面上的【未命名】瞬間變成了金光閃閃,仿佛在嘲諷的四個大字——浪迪馬·次子。
我:“???”
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
咳嗽奇跡般地暫停了一瞬。
我看著那個名字,橫著看,豎著看,跳著看,仿佛要看出花來。
一股極致的荒謬感混合著剛才的憤怒、絕望和生理上的痛苦,像海嘯一樣徹底淹沒了她。
我突然就沒脾氣了。
不重要了。
跟這個鬼畜系統講道理,是她這輩子,包括上輩子,做過最愚蠢的事情。
我無力地跪在地面上,瘦小的肩膀耷拉著,眼淚、鼻涕、還有咳嗽帶出的唾液不受控制地糊了滿臉,看上去既狼狽又可憐。
喉嚨和肺部的灼癢還在持續,無時無刻在提醒著我,這個已經發生,不可更改的殘酷現實。
“呵……呵呵……”喉嚨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帶著哭腔的嗤笑,然後猛地抬頭,對著空無一人的垃圾山,聲音嘶啞地哀求:
“系統……求求你……系統……我求求你了……”
“你變出實體來好不好?讓我打死你,然後我再自殺……好不好?求求你行行好,給我們彼此一個痛快……我求你了……”
我的聲音因為哭泣和咳嗽而斷斷續續,聽起來淒慘無比。
然而,系統的回應依舊穩定得令人發指:
【檢測到宿主口是心非行為。根據情緒波動分析,您對此體驗的深層沉浸感滿意度高達65%。】
【建議正視內心需求,積極完成‘生存72小時’的新手任務。】
【任務獎勵或許能緩解您當前的生理不適。】
浪迪馬·次子:“……”
我徹底沒了聲響,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一樣,軟軟地癱倒在冰冷的垃圾堆上,只有偶爾因為肺部不適而引發的輕微咳嗽,證明著這具名為“浪迪馬·次子”的身體還在頑強地……掉血。
而遠處,兩個身影似乎正朝著這片區域走來。一個有著棕發碧眼,陽光開朗,另一個黑發黑眼、氣質已然顯得沉靜早熟的男孩。
【叮!檢測到重要交互目標:【俠客】、【庫洛洛·魯西魯】接近。】
【新手可選任務發布:嘗試與他們進行交流(0 1)。獎勵:【劣質口罩】x1,系統積分+10。】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這是直接要她開始做任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