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廣瀨真優赤裸著身體平躺在自己臥室那張柔軟的單人床上,天花板上的燈光映入她那因為沒戴眼鏡而略顯模糊的視野中,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空氣中浮動著微塵,一切都寧靜得如同往常。
然而,身下的觸感卻絕不尋常。
那是一種混雜著滑膩與溫熱的奇妙感覺,正有條不紊地包裹著她大腿根部那不屬於尋常女孩的器官。
她微微側過頭,映入眼簾的是班長佐久間凜那張宛如人偶般精致的側臉。
佐久間凜跪坐在她的腿間,烏黑柔順的長發披散在肩後,身上除了覆蓋著的純白色絲質長手套以及包裹到大腿根部的白絲襪外,再無寸縷,她那堪稱完美的少女胴體,緊致的腰肢、平坦的小腹、與優等生身份相符的恰到好處的曲线,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暴露在真優的眼前。
那靈活的雙手正以一種機械般精准的動作,輕柔地撫弄著廣瀨真優那根因為充血而漲大到有些駭人地步的陽具,凜的右手拇指與食指構成一個圓環,從肉棒根部向上緩緩滑動,將浮起的青筋與滾燙的皮膚一同捋順,而左手則溫柔地托著真優那沉甸甸的囊袋,五根纖細的手指時不時地在兩顆睾丸上輕輕拂過,給真優帶來一陣陣難以言喻的酥麻。
沒有淫靡的喘息,沒有迷亂的神情,佐久間凜只是在“工作”,在執行一道命令,那雙平時總是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顯得有些空洞,只專注地盯著自己手上的動作,確保每一個細節都無可挑剔。
“凜……”真優呢喃出這個名字。
這樣的日子,究竟過了多久了呢?
自從那個詭異的APP出現在手機里後,一切似乎都朝著無法預測的方向失控了。
……
學校的日常,對廣瀨真優而言,是一場漫長而沉默的酷刑。
她並不討厭學習,她討厭的,是周遭的環境,是那些若有若無卻又無處不在的視线。
原因在於她的身體,從青春期開始她的身體就以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野蠻生長,胸前的兩團如累贅般的脂肪如今已經發育到了連最大號的運動內衣都難以完全包裹,將校服上衣撐得緊繃不堪,仿佛隨時會裂開;而更讓她羞於言表的,是隱藏在裙擺之下的屬於男性的器官。
這個秘密,本應無人知曉。
但在一次體檢中,因為異常的激素水平,她被要求做了詳細的檢查,雖然學校承諾會保密,但世上從來沒有不透風的牆,不知從何時起,“廣瀨真優是個怪物”的流言便在暗中滋生。
大部分同學選擇疏遠她,但以高橋亞美為首的人則將這種排擠發展成了一種日常,她們從不直接辱罵或毆打,而是竊竊私語、是刻意的無視、是充滿暗示的嘲笑。
當真優走過時,她們會突然爆發出不大不小的笑聲,然後在她回頭時無辜地聳聳肩;當她回答問題時,她們會在底下用口型模仿著什麼,引得周圍人發笑;她們會“不小心”把她的東西碰到地上,然後用甜得發膩的聲音說一聲“抱歉”。
每一次都像一根細小的針,扎在真優早已敏感脆弱的神經上,她只能低下頭用更厚的劉海遮住自己的眼睛,假裝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看見。
而在這片灰暗的校園生活中,佐久間凜是廣瀨真優唯一的光。
佐久間凜是所有老師和同學眼中的完美少女,烏黑的長發,清秀的臉龐,永遠挺直的背脊,以及無可挑剔的成績和品行,她就像是漫畫里走出來的女主角,渾身散發著不可侵犯的正氣。
她從不參與任何人的八卦,也從不對任何人抱有偏見,她對待真優就和對待班上任何一個普通同學一樣,會公平地分配值日任務,會在課堂討論時認真傾聽她的發言,盡管真優很少發言。
對真優來說,佐久間凜的存在是復雜的,她憧憬著凜的光芒,嫉妒著凜所擁有的一切正常與優秀,又因自身的卑微而在她面前感到無地自容,這份復雜的情感像一團亂麻深埋在心底,偶爾會發酵出一些連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帶著些許愛欲的朦朧幻想。
但幻想終究是幻想……直到那天,一個圖標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她手機的主屏幕上。
那是一個漆黑的、沒有任何文字的圖標,中央只有一個像是眼睛又像是漩渦的白色螺旋符號,廣瀨真優確信自己從未下載過這個東西,她試著長按刪除,卻發現根本沒有卸載這個選項,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她的心髒,懷著恐懼與好奇,她點開了那個圖標。
屏幕瞬間變黑,只有那個白色的螺旋符號在中央緩慢旋轉,幾秒鍾後,屏幕上浮現出幾行簡約到冷酷的白色文字。
【目標鎖定模式:啟動】
【指令輸入:______】
【效果強度:1%(暗示)- 100%(絕對奴役)】
【記憶處理:開啟/關閉】
“……騙人的吧?”
廣瀨真優的臉頰瞬間升溫,這……這不就是她看過的那些漫畫和小說里才會出現的東西嗎?!
什麼催眠APP、支配APP之類的……怎麼可能出現在現實里?
她立刻想到了那些粗制濫造的惡作劇軟件,她慌亂地退出,心髒砰砰直跳,仿佛做賊心虛。
接下來的幾天,她都刻意不去理會那個APP,但那個圖標就像一個魔鬼的印記,烙印在她的手機屏幕上,也烙印在她的腦海里。
好奇心還是戰勝了恐懼,在一個周末的下午,廣瀨真優把自己鎖在房間里,再次點開了那個APP。
她開始研究它的功能。
【目標鎖定模式】:點擊啟動後,手機會開啟攝像頭,屏幕上會出現一個取景框,當一個完整的人形被框住超過三秒,系統會發出“滴”的一聲輕響表示目標已被鎖定。
【指令輸入】:一個簡單的文本框,可以輸入任何文字指令。
【效果強度】:一個可以左右拖動的滑塊,停在左端時是“輕微暗示”,停在右端時則是駭人的“絕對奴役”。
【記憶處理】:一個簡單的開關。開啟狀態下,目標在指令結束後會忘記期間發生的一切,只會覺得有片刻的失神。
“肯定是假的……”廣瀨真優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將攝像頭對准了書桌上的一個玩偶熊。
她將玩偶熊框進取景框,三秒後,什麼也沒發生。
“看吧。”她松了口氣,又有些莫名的失落,她又試著對准窗外飛過的一只鴿子,同樣毫無反應。
看來,目標必須是“人”。
這讓她更加不安了,讓她隨便對一個陌生人使用這種東西,她做不到,更何況,萬一……萬一這東西是真的呢?
廣瀨真優關掉APP,將手機扔到一邊,用被子蒙住頭強迫自己去想別的事情,但APP的界面,冰冷的文字,已經像種子一樣在她心里扎了根,每當她在學校里受到高橋亞美等人的排擠時,那個念頭就會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如果……只是讓她們閉嘴呢?只是讓她們不要再來煩我……應該,不算過分吧?”
這個念頭像毒藤一樣纏繞著廣瀨真優,讓她既渴望又恐懼。
終於,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在那個橙紅色夕陽籠罩的放學後落了下來。
那天輪到真優值日,當她擦完黑板收拾好東西准備離開時,教室里已經空無一人了。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傳來了高橋亞美的聲音。
“啊~真優醬還沒走啊?”高橋亞美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甜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她踩著時髦的松糕鞋,百褶裙的長度也改得比校規允許的要短得多,金色的卷發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廣瀨真優沒有作聲,只是低下頭加快了收拾東西的動作,她只想快點離開這里。
高橋亞美卻像是沒看到她的抗拒,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我說啊,廣瀨同學,”高橋亞美走到廣瀨真優的課桌旁,伸出塗著粉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你總是這麼陰沉沉的,會沒有朋友哦?”
廣瀨真優的身體僵住了,她能聞到高橋亞美身上甜膩的香水味,混合著一股讓她作嘔的惡意。
“而且啊,你的校服是不是太緊了點?”高橋亞美說著,視线夸張地在真優那被撐得鼓鼓囊囊的胸前掃過,“感覺扣子都要爆開了呢,噗嗤。”
她發出了壓抑的竊笑聲。
廣瀨真優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她能感覺到血液涌上大腦,耳朵里嗡嗡作響。
“還有啊,”亞美仿佛嫌不夠似的,俯下身用只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語,“聽說你下面長了那東西?真的假的?好惡心哦……簡直就是個怪物嘛。”
這句話,如同引爆了炸藥庫的火星。
廣瀨真優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瞪著高橋亞美那張帶著得意笑容的臉,所有的忍耐、委屈、屈辱,在仿佛這一刻盡數爆發。
夠了。
我受夠了。
她幾乎是憑著本能,顫抖著手從校服口袋里掏出了手機,屏幕還停留在主界面上,那個黑色的圖標在對她發出致命的誘惑。
就是現在。
她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解鎖手機,點開了那個APP。
“哈?你要干嘛?拍照嗎?”高橋亞美看到她的動作,笑得更開心了,“想拍我美麗的樣子嗎?可以哦,不過要收費的。”
廣瀨真優沒有理會她,舉起手機,冰冷的鏡頭對准了高橋亞美那張妝容精致的臉。
【目標鎖定模式:啟動】
屏幕上,亞美的臉被一個綠色的方框牢牢框住。
三秒。
兩秒。
一秒。
“滴。”
一聲輕響,只有真優能聽見。
成功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恐懼與狂喜的戰栗,從她的尾椎骨竄上大腦,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顫抖著,看到了效果強度的滑塊,此刻正停在1%的位置,她猶豫了一下,然後狠狠地將它向右拖動。
10%……20%……30%……
她停在了50%的位置。應該……足夠了吧?
然後在指令輸入框里,用因為激動而顫抖的指尖敲下了第一行字。
【對我道歉。】
她按下了發送鍵。
“……真是個怪人。”高橋亞美看到真優舉著手機不說話,撇了撇嘴,覺得無趣,轉身准備離開。
她剛邁出一步,身體卻猛地僵住了。
高橋亞美臉上的譏笑和不耐煩瞬間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種茫然的、空洞的表情。
她像是被無形的线操控的木偶,僵硬地轉過身,重新面向廣瀨真優,然後對著真優深深地鞠了一躬。
“對不起。”
她的聲音平直,沒有任何感情,但吐字清晰。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廣瀨真優驚呆了,她看著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心髒狂跳得像是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竟然是真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電流般的快感席卷了廣瀨真優的全身,她看著高橋亞美鞠躬的樣子,一種病態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但是……還不夠。
僅僅是這樣一句道歉,怎麼能夠?
不夠,遠遠不夠。
我要看到她更卑微、更狼狽的樣子。
一個瘋狂的念頭涌上廣瀨真優的心頭,她的手指再次動了起來,這一次比剛才要穩定得多。
【對我土下座道歉。】
指令發送。
高橋亞美直起腰,依舊是那副空洞的表情,然後她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身體前傾,將額頭重重地貼在了教室的地板上。
“咚”的一聲悶響,在寂靜的教室里回蕩。
廣瀨真優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看著跪在地上的高橋亞美,看著她那精心打理的金色卷發沾染上灰塵,看著她那身時髦的衣服皺成一團,一股灼熱的火焰從她的小腹升起,燒得她口干舌燥。
這感覺……
原來,這就是將別人踩在腳下的感覺……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還是會覺得不滿足?
土下座道歉了,但高橋亞美身上還穿著那身象征著她“人格”的衣服,她還維持著“高橋亞美”這個身份的最後一點尊嚴。
不行。
我要把那層外殼也剝掉。
我要看到她最原始、最不堪的樣子。
廣瀨真優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她的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飛舞,打出了一段讓她自己事後回想起來都會臉紅心跳的指令。
【脫光身上所有的衣服,然後再次對我土下座,道歉時必須使用敬語,並且要發自內心地表達出自己的下賤。】
廣瀨真優將效果強度,從50%拖到了70%。
指令發送。
跪在地上的高橋亞美緩緩地抬起了頭,她的眼神依舊空洞,但動作卻開始變得流暢起來,她伸出雙手解開了自己水手服上衣的紐扣,露出了里面粉色的蕾絲胸罩,她脫下上衣隨手扔在一邊,然後開始解開短裙的掛鈎。
百褶裙、蕾絲胸罩、印著可愛草莓圖案的內褲、泡泡襪……很快,那個平日里光鮮亮麗的高橋亞美,就變成了一絲不掛的赤條條的樣子,她那經過精心保養的肌膚完全暴露在夕陽的余暉下,胸前不算豐滿但形狀姣好的乳房,以及腿間修剪整齊的陰毛都清晰地呈現在真優的眼前。
然後,她再次跪了下來,以一個更標准、更謙卑的姿勢,將光潔的額頭貼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賤奴高橋亞美,向至高無上的廣瀨真優大人,獻上我最誠摯的歉意。”
高橋亞美的聲音帶上了一種奇妙的、既空洞又充滿諂媚的語調。
“我不該用我肮髒的眼睛看待您,不該用我汙穢的嘴巴議論您,我只是一條搖尾乞憐的母狗,請您盡情地責罰我,踐踏我,這是我應得的榮幸。”
聽著這些羞恥至極的話語從高橋亞美的嘴里說出,看著她赤身裸體跪在自己腳下的樣子,廣瀨真優感覺自己體內的那股火焰終於燃燒到了頂點,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衝刷著她的理智,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裙下的那根巨物,正在不受控制地緩緩抬頭。
……就是這個!
然而,當廣瀨真優緩過神來,目光掃過高橋亞美她那赤裸的、微微顫抖的脊背時,一股冰冷的寒意突然澆醒了她。
……我……在做什麼?
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眼前的景象和她偷偷看過的那些漫畫里的場景何其相似,而現在,她成了那個施虐的、邪惡的主角。
她讓一個女孩子脫光了衣服跪在地上,說著把自己當成母狗的話……
“啊……”
廣瀨真優的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她猛地甩了甩頭,仿佛想把腦子里那些肮髒可怕的念頭全部甩出去。
“不……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我只是想讓她道歉……”廣瀨真優語無倫次地自言自語,身體因為後知後覺的恐懼和羞恥而劇烈地顫抖著。
她看著手機屏幕。
對,對了,還有指令!
必須下達指令,來結束這一切!
廣瀨真優再次看向跪在地上的高橋亞美,她不能讓她記得今天發生的事。
廣瀨真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指令框里飛快地輸入了最後的內容。
【忘記剛才發生的一切,然後以後不准再用任何方式排擠或騷擾廣瀨真優,現在穿好衣服,離開這里。】
她按下了發送鍵,然後立刻將【記憶處理】的開關撥到了【開啟】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廣瀨真優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她不敢再看高橋亞美一眼,抓起自己的書包,像是逃命一樣衝出了教室,衝下了樓梯,衝出了校門。
她一路狂奔,直到再也跑不動了才扶著路邊的電线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心髒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一半是因為劇烈運動,一半是因為後怕和……一絲無法否認的、罪惡的興奮。
廣瀨真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機。
那個APP圖標,依舊靜靜地躺在那里。
……
一股強烈到讓脊椎都為之戰栗的快感,如同一道粗暴的閃電瞬間劈開了廣瀨真優腦海中那片由記憶構成的昏暗天空。
視野重新聚焦,映入眼簾的是佐久間凜那張依舊毫無波瀾的臉,但她的動作,卻驟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那規律的撫弄此刻變得迅猛而狂野,在廣瀨真優那根早已漲大到極限的肉棒上瘋狂地上下滑動,絲綢與滾燙皮膚摩擦發出的“唰唰”聲在安靜的臥室內顯得異常清晰,佐久間凜的另一只手也加重了力道,五根纖細的手指緊緊包裹住她那兩顆因為快感而不斷收縮上提的睾丸,不輕不重地揉捏著,將一波又一波的刺激源源不斷地輸送到廣瀨真優的神經末梢。
“……啊!”廣瀨真優不受控制地從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呻吟,腰部也開始無意識地向上挺動,迎合著那只白手套的瘋狂套弄。
佐久間凜注意到了她的反應,那雙空洞的眼眸微微轉動,仿佛在數據庫中檢索到了對應的狀態,隨即,她用那仿佛在課堂上回答老師提問的認真語氣開始了報告。
“目標生理反應已進入臨界閾值,預計將在十秒後達到高潮。”
佐久間凜的聲音清澈,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欲,但這平穩清澈的聲线,此刻卻比任何淫聲浪語都更能刺激真優的感官。
“十、九、八……”
伴隨著倒數,凜手上的動作變得更快,那白絲手套仿佛變成了一個高速運轉的活塞,每一次抽動都精准地摩擦過龜頭下最敏感的冠狀溝,每一次下壓都將根部的快感擠壓到頂點,廣瀨真優感覺自己的下腹部像是有什麼東西即將爆炸,一股灼熱的岩漿正急速上涌。
“七、六、五……”
“不……等……啊……!”廣瀨真優想讓她停下,可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身體已經完全被欲望所支配,只能隨著凜的動作劇烈地顫抖著,腳趾因為極致的快感而蜷縮起來。
“四、三、二……”
佐久間凜的倒數聲就像是死神的催命符,也是通往天堂的最後號角。
“一。”
在最後一個數字落下的瞬間,凜的手以一個完美的力度和角度,用手套包裹的拇指狠狠地按壓了一下馬眼。
“——!!!”
廣瀨真優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一股滾燙粘稠的洪流伴隨著劇烈的痙攣,從她那根巨大肉棒的前端猛烈地噴射而出,濃白色的精液劃過一道道弧线,盡數澆灌在了佐久間凜那平坦的小腹上,甚至有幾滴濺到了她那形狀優美的鎖骨和起伏的胸脯上。
一波、二波……
大量精液的涌出,將佐久間凜的下腹部弄得一片狼藉,白色的液體在她白皙的肌膚上緩緩流淌。
射精的余韻讓廣瀨真優渾身脫力,癱軟在床上,只有胸膛在劇烈地起伏著。
佐久間凜在確認真優最後一波精液也射出後,才緩緩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精液的小腹,又看了看同樣被弄髒的白絲手套,眼神依舊平靜,仿佛這只是一項實驗結束後留下的普通殘留物。
“報告主人,晨間生理需求處理完畢,已確認射精,精液濃度、色澤均在健康范圍內。”
她頓了頓,然後微微傾斜了一下頭,仿佛在等待最終的評價。
“請問主人,您對本次服務是否滿意?”
“主人”……
這個詞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廣瀨真優腦海中另一個塵封的房間。
她呆呆地看著跪坐在自己腿間的佐久間凜,看著她開始進行後續的“清掃工作”。
佐久間凜俯下身伸出那粉嫩小巧的舌頭,開始一絲不苟地舔舐自己手上的那些精液,她像是在品嘗一道珍饈,舌尖靈巧地卷起一灘灘粘稠的液體,然後吞咽下去,喉嚨發出輕微的“咕嘟”聲。
那場景,在廣瀨真優眼里,比剛才的手淫還要色情百倍。
舔干淨了自己身上的汙跡後,佐久間凜又將目標轉向了真優那根剛剛射精完畢還帶著余韻微微抽動的肉棒,她輕柔地扶住,然後低下頭用舌頭仔細地將龜頭上殘留的精液舔舐干淨,甚至連褶皺里的每一絲痕跡都不放過。
廣瀨真優看著眼前這荒誕的場景,腦子里卻亂成了一鍋粥。
……是什麼時候開始,讓凜稱呼我為“主人”的?
廣瀨真優只記得在對高橋亞美使用了APP之後,她有過一段極度恐懼和自我厭惡的時期,她發誓再也不用那個惡魔般的應用了,但……她食言了,而且食言得如此徹底,這個稱呼,絕對,絕對是她用APP設定的,而且效果強度,恐怕低不了。
……是什麼時候開始,讓她穿上這身衣服的?
她是什麼時候將這種肮髒的幻想,投射到了佐久間凜這個聖潔的存在身上?
她記得凜總是穿著潔白的校服,而現在她卻親手剝下了那層象征著純潔與優秀的“外殼”,換上了這套完全為了滿足自己私欲的、暴露的裝束。
……是什麼時候開始,讓她來處理我的性欲的?
這種“處理”顯然已經成了一種日常,這意味著凜每天早上都會來到自己的房間,為自己解決生理需求,她無法想象,自己第一次在APP里輸入“每天早上來我的房間,用手幫我處理晨勃”這段指令時,是怎樣一種瘋狂的心情。
還有最重要的問題是……
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佐久間凜下手的呢?
高橋亞美是一個明確的“敵人”,她對高橋亞美的報復,雖然失控,但至少有一個“正當”的理由。
可是凜呢?
佐久間凜,或許是班上唯一不會區別對待自己的人,是自己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光,她會對自己說“廣瀨同學,早上好”,會認真地收下自己的作業,會在自己被排擠時投來擔憂的目光,盡管她從未直接介入。
自己憧憬她,嫉妒她,甚至……愛慕她。
那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把這最汙穢、最黑暗的欲望,施加在自己最珍視的光芒之上?
是為了將這份光芒徹底據為己有,不讓任何人再窺探嗎?
還是因為內心深處的自卑讓她覺得,只有通過這種絕對支配的方式,自己才能真正地“擁有”佐久間凜?
廣瀨真優想不明白,她只覺得自從打開那個潘多拉的魔盒之後,自己就已經不再是原來的自己了,她變成了一個被欲望腐蝕的連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怪物。
而這個怪物,此刻正享受著被自己親手玷汙的“光芒”所提供的、無微不至的服務。
……
在那個傍晚,在對高橋亞美進行了一場失控的報復之後,廣瀨真優逃回了家,她把自己反鎖在房間里,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滑坐在地上,整個人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手機被她隨便扔在了一旁,那個黑色的APP圖標,像一只嘲弄的眼睛,在屏幕上靜靜地凝視著她。
恐懼。
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她的心髒,她不再是那個僅僅因為身體構造特殊而自卑的女孩了,她變成了一個可以隨意剝奪他人意志、踐踏他人尊嚴的怪物,她親手制造了那不堪入目的一幕,她親耳聽到了那些卑賤入骨的言語,而這一切的源頭,僅僅是她指尖的幾次滑動。
太可怕了。
緊隨恐懼而來的,是排山倒海般的自我厭惡。
她厭惡那個在APP的指令框里,能毫不猶豫打出字體的自己;厭惡那個在看到高橋亞美裸體下跪時,內心升起一絲快感的自己;厭惡那個在聽到對方自稱“母狗”時,下半身竟可恥地發熱的自己。
“變態……”廣瀨真優抱著膝蓋,將臉深深埋進臂彎,無聲啜泣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廣瀨真優活在一種極度的“恐慌”之中,她不敢帶手機去學校,生怕自己會忍不住再次使用那個APP,她上課時總是走神,腦海里反復回放著高橋亞美赤裸的背影和那空洞的眼神,她走路時會下意識地避開所有人,仿佛每個人都能看穿她內心深處那肮髒的秘密。
然而,在高橋亞美徹底停止了對她的騷擾,甚至在走廊里遇見時會像躲避瘟疫一樣繞開她之後,一種扭曲的的安全感又悄然滋生。
那個APP,確實“解決”了問題。
這個認知,比APP本身更讓她感到恐懼。
廣瀨真優心里積壓了太多的東西,對APP的恐懼,對自己的厭惡,對未來的迷茫,以及那份無法否認的病態的興奮感,這些情緒在她心里翻滾,急需一個出口。
她想找人傾訴。
可她能找誰呢,父母嗎?他們只會覺得她在無病呻吟,學校里那些對她敬而遠之的同學?他們只會把她當成笑話。
她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身影。
佐久間凜。
那個總是挺直著背脊,眼神清澈如水的班長,那個會用不帶任何偏見的態度對待自己的女孩。
如果……如果是凜的話,她會怎麼說?
一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掐滅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她怎麼能把這麼肮髒的事情告訴凜?
如果讓她知道了自己做過什麼,知道了自己內心那些齷齪的想法,她一定會用那種失望和鄙夷的眼神看著自己吧。
“廣瀨同學,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僅僅是想象一下那個畫面,廣瀨真優就感覺自己的心髒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疼得無法呼吸。
不,不能告訴她,永遠不能……一個誘人的想法,從她腦海最陰暗的角落里鑽了出來。
如果……我只是用APP,讓凜“願意”傾聽我的煩惱呢?
我不需要她真的理解,我只需要一個安全的、不會批判我的“樹洞”而已,我可以把強度調到最低,只給她一個“認真傾聽”的暗示,等我說完之後她會忘掉一切,什麼都不會留下。
這樣……這樣就不算傷害她了吧?
我只是……太痛苦了,我只是需要一個發泄的出口而已……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揮之不去了。
內心的道德感在瘋狂地拉響警報:【不行!那是凜!是不能玷汙的人!】
而心底的惡魔則在循循善誘:【沒關系的,她不會有任何損失,甚至不會記得,這只是一次性的,就這一次。】
這場天人交戰持續了整整兩天。
最終,心底的惡魔戰勝了道德的堅守。
在一個同樣是放學後的下午,真優找到了一個機會,那天輪到她和凜一起值日,當教室里只剩下她們兩個人時,真優的心髒開始狂跳。
佐久間凜正在整理講台上的教具,她的側臉在夕陽下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光暈,美得像一幅畫。
就是現在。
廣瀨真優顫抖著手,從書包里掏出了手機。她躲在自己的座位後面,像個小偷一樣,偷偷點開了那個黑色的圖標。
【目標鎖定模式:啟動】
她將攝像頭對准了佐久間凜的背影,取景框將凜完美地框了進去。
“滴。”
鎖定成功。
廣瀨真優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她的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動,小心翼翼地將效果強度滑塊,停在了僅僅5%的位置。
然後,她在指令框里輸入:
【暫時停下手中的事坐到我面前,以溫柔的態度傾聽我的所有煩惱,並給予安慰和鼓勵,談話結束後,你會忘記這一切。】
發送。
正在整理教具的佐久間凜,動作微微一頓,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過身看到了躲在座位後面、神色緊張的廣瀨真優。
在廣瀨真優驚恐的注視下,佐久間凜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她從未見過的溫柔的微笑。
“廣瀨同學,你看起來好像有心事。”凜的聲音,比平時要柔和好幾個度,“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說說嗎?也許我能幫上忙。”
說著,她搬了一張椅子,坐到了廣瀨真優的面前,那雙清澈的眼睛專注地看著她,充滿了真誠的關切。
廣瀨真優的大腦一片空白。
成功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溫柔得不可思議的凜,內心的防线瞬間崩潰了,她再也忍不住了,把這段時間以來所有不安和對自己的厭惡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全部傾訴了出來。
她一邊說一邊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狼狽不堪。
而佐久間凜自始至終都安靜地、專注地聽著,她會適時地遞上紙巾,會用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的聲音說:
“嗯,我明白。”
“那一定很難受吧,你真的辛苦了。”
“廣瀨同學,你只是……有點特別而已,特別,並不是一件壞事。”
“你很勇敢,一直都在努力堅持著,真的很了不起。”
這些話,是真優做夢都想聽到的話,她感覺自己那顆千瘡百孔的心,仿佛被一只溫暖的手輕輕地撫慰著。
談話結束時,廣瀨真優已經哭得筋疲力盡,但心里卻前所未有的輕松。
凜看著她,再次露出了那個溫柔的微笑:“好點了嗎?”
真優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佐久間凜站起身將椅子搬回了原位,然後她臉上的溫柔表情像是被按下了刪除鍵一樣,瞬間消失了,她眨了眨眼,露出了一絲困惑,隨即又恢復了平時那副一絲不苟的班長模樣。
“奇怪,我剛剛在做什麼?”她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看向廣瀨真優,“廣瀨同學,值日已經做完了,我們差不多該回去了。”
記憶,被完美地清除了。
廣瀨真優看著變回原樣的凜,心里五味雜陳,她對自己說,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然而,她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從那天起,她開始無法滿足於現實中那個對自己禮貌但疏遠的凜,廣瀨真優的大腦里總是會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個溫柔地安慰著自己的、只屬於她的“凜”。
那種“親密”的感覺,像毒品一樣,讓她上了癮。
於是,便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廣瀨真優開始找各種借口,在放學後創造與凜獨處的機會,然後偷偷使用APP,她不再傾訴煩惱,而是開始聊一些日常的話題,而凜,總會表現出極大的興趣,回應著她的一切。
每一次使用APP後,廣瀨真優都覺得自己像個卑劣的竊賊,在偷竊那本不屬於自己的溫暖,但同時,她又病態地享受著這種由自己一手打造的“親密關系”。
終於有一天,廣瀨真優不再滿足於這種談話式的交流了,她想要更多。
她安慰自己:沒關系的,只是……讓她對我再親密一點點而已,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
這一次,指令是:【在日常相處中,對我表現出超越普通同學的、不引人懷疑的親密感。】
廣瀨真優將強度,從5%調到了15%。
從第二天開始,世界變了。
佐久間凜會在早上主動對她說“真優,早上好”,而不是“廣瀨同學”;她會在遞作業本時不經意地碰到她的指尖;她會在午休時“偶然”地坐到離她不遠的位置看書;她會在廣瀨真優的頭發上沾了東西時,很自然地伸手幫她拿掉……
每個微小的改變,都讓廣瀨真優的心髒狂跳不止。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是她用卑劣的手段制造出來的幻象,但她的身體和情感,卻不受控制地沉溺其中。
這種虛假的甜蜜,讓廣瀨真優產生了一種錯覺——她和凜,是特別的朋友。
她開始不滿足了。
朋友般的親密,已經無法填補她內心那個因為自卑和缺愛而形成的巨大空洞,她想要一種更徹底的聯系,一種能夠證明“凜是屬於我的”的聯系。
她的腦海里,再次浮現出那些在漫畫里看到的情節。
主人……與仆人。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太變態了。
太下流了。
怎麼能對凜產生這種想法?
廣瀨真優拼命地搖頭,想要把這個肮髒的念頭甩出去,但越是壓抑,那個念頭就越是清晰。
她開始在深夜里一邊想著凜那清冷的臉,一邊撫摸著自己那根燥熱的巨物,幻想她跪在自己面前,用那清澈的聲音叫自己“主人”。
幻想,讓她獲得了前所未有的罪惡的快感。
她感覺自己已經壞掉了。
“沒關系的……”廣瀨真優開始這樣安慰自己,“只是……只是私下里叫一叫而已……又不會傷害到她……什麼都不會改變的……”
在無數個夜晚的自我催眠和煎熬後,廣瀨真優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將佐久間凜約到了學校的天台,是一個絕佳的、不會有任何人打擾的地方。
廣瀨真優看著佐久間凜一如既往地准時赴約,心里充滿了負罪感,但當她掏出手機時,所有的愧疚都被一股即將實現禁忌願望的顫栗所取代。
指令是:【當周圍沒有其他人的時候,稱呼我為“主人”。】
當凜的嘴里,第一次用那毫無波瀾的語調吐出那個詞的時候——
“主人,請問您叫我來有什麼事?”
——廣瀨真優感覺自己的世界,徹底崩壞了。
原來……原來是這種感覺。
從那一刻起,堤壩徹底決口了。
“只是叫主人還不夠,應該有與之匹配的動作才對。”——於是,有了“跪下”的指令。
“既然是我的仆人,那麼處理主人的生理需求也是理所當然的吧?”——於是,有了第一次的“處理”。
“手套和絲襪……漫畫里是這麼畫的,這樣看起來更色情耶……”——於是,有了那色情的著裝。
每一次下達新的指令,廣瀨真優都會先經歷一陣短暫的自我厭惡。
“我真是個人渣。”
“我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變態。”
但這種厭惡感,很快就會被實現欲望後的巨大滿足感所覆蓋,廣瀨真優不斷地用“沒關系,她不會記得”、“這只是我們兩人之間的秘密”這樣的借口來麻痹自己。
廣瀨真優沉溺在自己一手打造的世界里,她成了凜的“主人”,而凜,則成了滿足她一切欲望的忠實奴隸。
她知道自己已經墜入了深淵,但她,或許已經不想再爬上去了。
……
時間如同被丟進深潭的石子,悄無聲息地沉沒,只在記憶的湖面留下一圈圈模糊的漣漪。
自那個清晨,廣瀨真優在對過往的回憶與當下的快感中醒來之後,又過去了多久?
日歷被一頁頁撕下,天空愈發灰敗,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窗戶,而她的世界,也早已在那個小小的手機屏幕上,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日子是怎麼過來的?
廣瀨真優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像一個貪婪的黑洞,不斷地吞噬著名為“佐久間凜”的光芒,卻永遠無法被填滿,她的生活被切割成了截然不同的兩半。
在學校,她依舊是那個低著頭、用劉海遮住眼睛的陰沉少女,而凜,也依舊是那個品學兼優的班長,她們之間只有禮貌的問候和公事公辦的交流,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但只要回到了這個小小的、只屬於她的臥室,或者是任何一個私密的空間,世界的規則就會瞬間顛覆。
廣瀨真優手機里的“指令集”的文件已經變得越來越長,越來越不堪入目,每一行文字,都記錄著她靈魂墮落的軌跡,都見證著她欲望的無限膨脹。
最初的“主人”稱呼和服務,早已無法滿足她的胃口,單純的快感也在不斷地貶值。
於是,新的指令被一條條地添加進去。
【指令:足交服務】
這個指令通常在廣瀨真優打游戲累了,或者看書看得眼睛發酸時觸發,她會靠在床頭,雙腿伸直,然後對一旁待命的佐久間凜下令,然後凜會爬到床尾,將那根緩緩抬頭的肉棒夾在自己那冰涼而柔嫩的腳心之間,凜會用一只腳的腳底穩穩托住囊袋,另一只腳則上下滑動,用柔軟的足弓和腳心包裹住粗大的棒身,她的腳趾會靈巧地蜷曲、張開,像十根小舌頭一樣,挑逗著龜頭和馬眼。
廣瀨真優會低頭看著,看著自己那根猙獰的的巨物,在凜那雙聖潔無瑕的玉足間被玩弄、褻瀆,視覺上的衝擊遠比單純的手淫要強烈得多,她會想象著這雙腳,白天穿著學生皮鞋走在干淨的校園里,接受著無數男生愛慕的目光,而現在卻在這里沾染著自己的體液,為自己的欲望服務。
這種背德的優越感讓她每一次都在極度的興奮中射精,將滾燙的精液噴灑在凜那光潔的腳背和腳踝上,而凜則會像之前一樣,伸出舌頭,將那些汙穢一絲不苟地舔舐干淨。
【指令:肛門與雙重刺激】
廣瀨真優會趴在床上,擺出一個高高撅起臀部的姿勢,同時她會對凜下達指令,凜會伸出舌頭,開始舔舐真優的身體,但她的目標不是那根已經被人熟知的肉棒,而是那更隱秘的部位。
凜的舌頭靈巧而濕熱,她會先仔細地舔過那兩顆因為興奮而不斷收縮的睾丸,然後來到那片禁忌的區域,她會用舌尖像是在描繪一朵菊花般,仔細地描摹著真優肛門周圍的褶皺,廣瀨真優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次舔舐都有一股奇異的電流從尾椎骨竄起,當真優的身體因為這種陌生的刺激而微微顫抖時,凜都會用舌尖精准地頂開那緊閉的穴口,探入那溫熱的從未被異物入侵過的通道。
“……!”
第一次被這樣對待時,廣瀨真優幾乎是瞬間就射了出來,那是一種完全不同於以往的,仿佛連靈魂都在顫抖的極致快感。
從那以後,這就成了她追求極致快感時的保留項目,凜會一邊用舌頭靈巧地刺激著她的後庭,一邊伸出戴著白絲手套的手握住她那根已經漲成紫紅色的肉棒,配合著後穴傳來的刺激,同步進行擼動。
在這種夾擊的快感之下,廣瀨真優的理智總是很快就會被燒毀,只能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在床上挺動、痙攣,將比平時多出數倍的精液射得到處都是。
【指令:露出與公共場所的邊緣游戲】
廣瀨真優開始命令佐久間凜在校服底下,不穿任何內衣和內褲去上學,這個指令讓她一整天都坐立不安卻又興奮不已,她會想象著凜在課堂上回答問題時,那身挺括的校服底下是完全真空的;她會想象著凜在走廊里走路時,裙擺下的風光隨時可能因為一陣風而暴露。
後來,這種簡單的“露出”已經不夠了,廣瀨真優會在學校的圖書室里,選一個靠窗的並被高大書架遮擋住的死角,命令凜蹲下身,將頭埋在自己的裙擺下,隔著一層薄薄的定制內褲為她口交。
佐久間凜的動作一如既往地認真,她濕熱的口腔包裹住那根巨物,舌頭靈巧地動作著,而廣瀨真優則必須強作鎮定地坐在那里,假裝在看書,她能聽到不遠處書架間走動的腳步聲,能聽到圖書管理員輕微的咳嗽聲,每一次外界的聲音傳來,都像是在她的心髒上敲了一記重錘。
恐懼和興奮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如同過山車般刺激的快感,廣瀨真優死死地咬著嘴唇,不敢發出一絲聲音,身體卻因為凜口中的動作而劇烈地顫抖著,她感覺自己隨時可能因為太過刺激而尖叫出來,也隨時可能被某個偶然路過的同學發現,然後身敗名裂。
最終,她在一陣幾乎要讓她昏厥過去的、壓抑到極點的痙攣中,將精液盡數射在了凜的嘴里,而凜則面不改色地將那些液體全部吞咽下去,然後抬起頭用那雙依舊清澈的眼睛看著她,仿佛在詢問“主人,下一個指令是什麼?”
……
這些越來越出格的玩法像一張巨大的網,將廣瀨真優牢牢地困在其中,她沉溺於此,無法自拔。
但每一次極致的快感過後,隨之而來的,是更加巨大的空虛和自我厭惡。
廣瀨真優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凜的順從,是APP的功勞,凜的技巧,是她一行行指令輸入的結果,凜對她的“愛”,只是她編寫出來的幻覺。
這種認知,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反復地凌遲著她的內心。
終於有一天,這種自我厭惡的情緒,也變成了她欲望的一部分。
那天,廣瀨真優又一次在凜的服務下達到了高潮,但射精之後,她沒有感到絲毫的滿足,反而被一股強烈的煩躁和空虛所包圍,她看著跪在床邊,正准備為她做清理工作的凜,那張完美而順從的臉,第一次讓她感到了刺眼。
為什麼……為什麼你從來不反抗?為什麼你總是這副樣子?
廣瀨真優知道這個問題有多麼可笑,是她親手剝奪了凜反抗的權利。
一股扭曲的念頭,突然從她心底最黑暗的角落里冒了出來。
她想要被懲罰。
她想要聽到那些她每天在心里對自己說的話,從凜的口中說出來,她想要讓這個被她玷汙的聖潔存在來親口審判她的罪行。
她顫抖著拿起床頭的手機,點開了那個熟悉的黑色圖標,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調出了指令輸入框。
【指令:言語羞辱服務】
【指令內容:一邊用手為我手淫,一邊用你最冰冷、最鄙夷、最不屑的語氣不停地咒罵我,罵我是個變態、人渣、只會躲在陰暗角落里意淫的垃圾、連觸碰你都嫌髒的怪物,你的眼神要充滿厭惡,你的每一個字都要像刀子一樣扎進我的心里。】
她按下了發送鍵,然後將手機扔到一邊,像是扔掉了一塊烙鐵。
跪在床邊的佐久間凜身體微微一震,她抬起頭看向廣瀨真優。
她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空洞和順從,那雙眼眸里此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她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譏諷刻薄的弧度。
這個表情是廣瀨真優在現實中從未見過的,卻又是在她最深的噩夢里反復出現過的。
凜緩緩地伸出手,再次握住了廣瀨真優那根剛剛平息下去,此刻卻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刺激而再次充血的肉棒,她的動作不再是之前的溫柔和專業,而是變得粗暴而敷衍,仿佛在觸摸到了什麼令人作嘔的垃圾。
然後,她開口了。
“你這個無可救藥的變態。”
她的聲音還是那副清冷的、好聽的聲线,但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鋼針,狠狠地扎進了真優的耳朵里。
“每天沉溺在這些肮髒下流的事情里,你不會覺得羞恥嗎?”
“看看你這副樣子,真是惡心,除了靠這種卑劣的手段,你還能做什麼?你就是個只會躲在陰暗角落里,對著別人意淫的廢物。”
凜的手上下滑動,力道很大,甚至有些弄疼了真優,但肉體上的些微痛楚完全無法與心靈上的巨大衝擊相比。
“看看你這副樣子,對著自己強迫而來的快感搖尾乞憐,和一條發情的母狗有什麼區別?”
“你以為你支配了我?別開玩笑了,你只是在對著你自己的幻想手淫而已,可悲的垃圾,一個離了這種下三濫手段就活不下去的廢物。”
“看看你這根東西,又粗又丑,光是碰到都讓我覺得惡心,一想到我的手要觸摸這種東西,我就想吐。”
“你就是個怪物,一個長著雞巴的怪物,一個心理扭曲的變態,像你這樣的垃圾就應該被關起來,永遠不要出來汙染別人的眼睛。”
一句句惡毒的咒罵,從佐久間凜的嘴里不斷地吐出,這些話精准的插入了廣瀨真優內心自卑、脆弱的地方。
廣瀨真優的眼眶濕潤了,她感覺到了一種尖銳的、被刺傷的痛苦。
這才是真實的吧?
這才是佐久間凜內心真正的想法吧?如果她沒有被APP控制,她一定會這樣想我的吧?
痛苦之中,一股更加洶涌、更加病態的快感,卻從她的下腹部猛地竄起。
被自己最憧憬的人,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著,同時又被她的手玩弄著身體……這種極致的充滿了矛盾與背德的刺激,讓她的大腦幾乎要融化了。
羞恥、痛苦、興奮、罪惡……所有的情緒擰成一股,將她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啊——!”
她在一聲壓抑不住的、混雜著痛苦與歡愉的尖叫中,再次射了出來,精液噴灑在凜那張帶著冰冷厭惡表情的臉上。
高潮過後,世界陷入了死寂。
凜臉上的厭惡表情瞬間消失,又恢復了那副空洞的待機模樣,她面無表情地伸出舌頭,開始舔舐自己臉上和手上的汙穢。
而廣瀨真優則癱在床上,渾身被汗水濕透,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她呆呆地看著天花板,眼角滑下一行無聲的淚水。
沒用的。
什麼都沒有改變。
她以為通過這種方式,可以讓凜來“懲罰”自己,可以讓自己獲得一絲“救贖”。
但她錯了。
這只不過是她滿足自己欲望的另一種方式而已,她將自己的自卑和罪惡感也變成了助性的春藥,她把對自己的懲罰也變成了手淫的一環。
她已經……壞掉了。
……
要到什麼時候,自己才能醒悟呢?
這個問題像一根生鏽的魚刺卡在廣瀨真優的喉嚨里,不上不下,卻又無能為力,它在每一個空虛的瞬間,每一個賢者時間里,浮現出來無聲地嘲笑著她。
一天天過去,窗外的枝頭枯槁預示著某種循環的終結,也預示著另一種循環的開始,而廣瀨真優的世界,卻仿佛陷入了一個永恒的、沒有出口的冬季。
越來越過分了。
這個認知,清晰得如同玻璃上的裂痕,無法忽視,卻也無法修補。
一天晚上,廣瀨真優又一次陷入了那種熟悉的、做什麼都提不起勁的煩躁之中,臥室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跪坐在床邊待命的佐久間凜像一尊完美的人偶,靜默無聲,卻又像一面鏡子映照出她所有的丑陋和不堪。
一個念頭,毫無征兆地冒了出來。
她要進行一場儀式,一場確認“所有權”的儀式。
她趴在床上,赤裸的身體暴露在昏暗的燈光下,她命令凜,用舌頭將她的全身舔舐一遍,從腳趾縫,到耳後根。
凜像往常一樣,一絲不苟地執行了命令,她的舌頭溫暖而濕潤,掃過真優的每一寸肌膚,腳心、小腿、大腿內側、平坦的小腹、那兩團沉甸甸的巨乳,以及那根緩緩挺立的肉棒。
廣瀨真優閉著眼睛,感受著凜的舌頭在自己身上游走,她像一個癱瘓的國王,享受著奴隸的服務,但這個王國只有她一個活人。
當凜的舌頭舔舐過她的臉頰,最後停留在她的嘴唇上時,真優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凜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空洞的眼眸里,映不出任何東西。
“現在,輪到你了。”廣瀨真優輕聲說,這甚至不是通過APP下達的指令,而是一種近乎自言自語的宣告。
她從床上坐起,然後對凜下達了新的指令。
【趴在床上,不准動。】
凜順從地趴了下去,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散落在雪白的床單上,挺翹的臀部和修長的雙腿構成了一道誘人犯罪的曲线。
廣瀨真優跪在床上,俯下身。
她開始模仿凜剛才的動作,從凜的腳踝開始向上舔舐。
“只是……回敬而已。”廣瀨真優在心里對自己說,“這很公平。”
凜的皮膚帶著沐浴露的清香,口感細膩得像是絲綢,真優的舌尖劃過她的小腿肚,劃過她膝蓋後方的軟肉,她能感覺到身下的凜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刺激而微微僵硬了一下。
真優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她像一個虔誠的信徒在朝拜自己的神明。
她的舌頭一路向上,經過了凜平坦的後背,光滑的肩胛骨,以及那纖細的脖頸,她將臉埋在凜的秀發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調轉方向,向下。
她知道自己即將抵達那片“禁區”,那片她一直以來,都在刻意強迫自己忽略的地方。
佐久間凜的小穴和肛門。
在之前的無數次玩弄中,她始終沒有觸碰過這兩個地方,這仿佛是她為自己設下的最後一道防线,一道區分“游戲”和“侵犯”的虛假界线,她告訴自己只要不真正地插入,只要不觸碰那最核心的部位,凜就還是“完整”的,自己也就沒有壞到無可救藥。
可現在這道防线,在她的欲望面前顯得如此脆弱,不堪一擊。
她的嘴唇,已經來到了凜那挺翹的臀瓣之上。
“只是舔一舔……沒事的。”
那個熟悉的聲音,又在腦海里響起了,那個總是在她即將跨越界线時,為她鋪好台階的屬於惡魔的聲音。
“我只是想……更全面地了解她而已,就像……藝術家研究模特的身體一樣。”
多麼可笑的借口。
她不再猶豫,用舌頭分開了那兩片柔軟的臀肉。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朵緊閉的、帶著粉嫩色澤的菊蕾,它小巧而精致,周圍干干淨淨,仿佛從未沾染過任何汙穢,在它不遠處便是那道神秘的縫隙,被細密的、柔軟的陰毛半遮半掩著。
廣瀨真優感覺自己的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
這就是……凜最私密的地方。
是那個完美的、聖潔的佐久間凜,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看到的、屬於女性的證明。
而現在,它就毫無防備地展現在自己的眼前,任由自己窺探、品嘗。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雜著神聖感和褻瀆感的強烈衝動,攫住了她。
她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品嘗世間最珍貴的蜜露一樣,輕輕地碰觸了一下那朵緊閉的菊蕾。
凜的身體猛地一顫。
廣瀨真優能感覺到那小小的穴口因為刺激而收縮了一下,這個細微的反應像是一劑強效春藥,瞬間點燃了真優全身的火焰。
她的膽子大了起來,她的舌尖開始在那朵菊蕾周圍打轉,描摹著它的形狀,感受著它的每一次收縮,然後她移動,撥開那些柔軟的毛發,找到了那道濕潤的縫隙。
她將整個臉都埋了進去。
一股淡淡的、混雜著少女體香和一絲腥甜的獨特氣味,瞬間充滿了她的鼻腔,她伸出舌頭笨拙地舔舐著,她舔到了濕滑的粘液,舔到了柔軟的陰唇,甚至感覺自己的舌尖觸碰到了那顆隱藏在深處的小小肉粒。
“啊……”
凜的口中,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被壓抑住的呻吟。
這是純粹的、源自肉體本能的反應。
廣瀨真優的大腦嗡的一聲,炸開了。
她抬起頭大口地喘著氣,臉上沾滿了凜的體液,她看著身下那個因為陌生的快感而微微顫抖的身體,一種前所未有的罪惡快感,席卷了她的全身。
“又在這麼安慰自己了……”廣瀨真優喃喃自語。
她或許知道,自己已經回不去了。
……
從那晚以後,廣瀨真優就忘不了了。
忘不了佐久間凜小穴和肛門的樣子,忘不了那里的氣味,忘不了那里的味道,更忘不了凜在她舌尖下顫抖時,那一聲壓抑的、真實的呻吟。
那個畫面,那份感覺,像病毒一樣侵入了她的腦髓,日日夜夜地折磨著她。
白天在學校,她看著講台上侃侃而談的凜,腦海里浮現的卻是她趴在自己床上,臀部撅起,私處被自己舔舐得一片泥濘的景象。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她既興奮又痛苦。
她開始在每一次的“服務”中,都加入舔舐凜私處的環節,她變得越來越熟練,越來越大膽,她甚至開始用手指,去探索那兩處緊致的秘境。
她能感覺到凜的身體在她的挑逗下會變得越來越濕潤,越來越敏感,她甚至能通過APP強行關閉凜的痛覺,只保留快感,在她的玩弄下,凜會達到高潮,身體劇烈地痙攣,小穴里流出大量的愛液。
但廣瀨真優,卻越來越不滿足。
每一次看到凜在自己的挑逗下情動,每一次感覺到那濕熱緊致的甬道,一個念頭就會瘋狂地在她腦海里叫囂。
——好想插進去。
用自己這根丑陋的巨物,狠狠地貫穿她,占有她,讓她那聖潔的、從未被侵犯過的身體,徹底染上自己的顏色,刻上自己的形狀。
——不行!
另一個聲音,用盡最後的力氣在嘶吼。
那是絕對的底线!一旦跨過,就真的和強奸犯沒什麼兩樣了!
她在這兩個念頭之間反復撕扯,她開始失眠,上課無法集中精神,整個人都變得憔悴而暴躁。
她需要一個突破口,一個能讓她說服自己的借口。
然後,她想到了。
——只是肛門的話……沒關系吧?
對啊。
小穴,是處女的象征,一旦奪走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但肛門……不一樣。
而且,凜的後穴已經被自己的舌頭和手指“開發”過了,那里已經不再是完全的“未開發區域”了。
“只是肛門的話,就不算奪走她的第一次……”
“只是讓她……更全面地為我服務而已……”
“她不會記得,身體上的感覺很快也會消失……沒關系的……”
——不行!
理智在做著掙扎。
那也是插入!那也是侵犯!性質是一樣的!你這個自欺欺人的人渣!
——沒關系的。
欲望的聲音,已經變得無比強大,輕易地就壓倒了那微弱的理智。
“就一次……我就試一次,到底是什麼感覺……”
在又一個失眠的夜晚,在欲望的反復煎熬之下,廣瀨真優終於做出了決定。
她已經不想再去思考對錯了,她只知道如果今天不做,她一定會瘋掉。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先進行漫長的前戲,她現在只想以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來宣泄自己那快要滿溢出來的黑色欲望。
她命令凜趴在床上,將臀部高高撅起。
然後,她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拿出了一瓶她早就准備好的、全新的潤滑液。
她走到床邊,將冰涼的潤滑液大量地擠在了凜那緊閉的菊蕾上,也塗滿了自己那根因為即將到來的暴行而興奮到發紫的、猙獰的肉棒。
她分開凜的臀瓣,用手指將潤滑液仔細地塗抹均勻,然後試探性地將一根手指插了進去。
很緊。
她又加入了第二根,第三根……她能感覺到,凜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但沒有絲毫反抗,她抽出手指,看著那個已經被撐開的小小穴口。
她的心髒,跳得像是要從胸腔里炸開。
……
廣瀨真優需要一個儀式,一個能讓她把責任推卸給“命令”的儀式。
她躺在床上雙腿分開,讓自己那根猙獰的肉棒高高地指向天花板。
然後,她對凜下達了最後決定性的指令。
【分開腿,對准我的肉棒自己坐下來。】
凜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精准地執行了命令,她從床上爬起,轉過身,跨坐在了廣瀨真優的身上,她背對著真優,真優只能看到她柔順的長發,和那线條優美的微微顫抖的脊背。
凜伸出手向後摸索著,扶住了真優那根灼熱的巨物,然後顫抖著將那巨大而猙獰的龜頭,對准了自己身後那個已經濕滑的穴口。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慢了。
廣瀨真優屏住了呼吸。
她看到凜的身體開始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向下坐。
龜頭,抵住了穴口。
然後,是緩慢的帶著巨大阻力的、被強行撐開的吞入。
“唔……”
凜的口中,再次發出了一聲被壓抑的、帶著些微痛楚的悶哼。
但APP的指令是絕對的。
她繼續向下坐。
真優感覺到自己的整根肉棒,都被一個從未體驗過的滾燙卻又無比緊致的甬道,一點一點地蠻不講理地吞了進去,那種被包裹、被絞緊的極致快感,讓她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終於,在一聲輕微的“噗嗤”聲後,凜的身體完全坐了下來。
廣瀨真優那根巨物,已經毫無保留地從根部沒入了佐久間凜的後庭。
……進來了。
在佐久間凜的身體因為被異物完全貫穿而劇烈顫抖的那一刻,廣瀨真優的腦海里,只剩下了這一個念頭。
沒有想象中的狂喜,也沒有預料中的罪惡感。
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冰冷的、白茫茫的虛無。
……
自從第一次貫穿佐久間凜的後庭之後,廣瀨真優的世界仿佛就坍縮成了一個點。
那個點,就是佐久間凜的肛門。
它溫熱緊致,每一次的進入,每一次的抽插,每一次在其中射精都像是一次對世界的重新定義,在這個小小的黑暗的甬道里沒有對錯,只有純粹的征服和占有。
廣瀨真優依賴上了這種感覺。
不,是沉淪。
放學後,深夜里,周末的午後……只要有機會,她就會命令凜趴在床上,擴張那個已經逐漸習慣了她形狀的後穴,然後狠狠地占有她,她嘗試了各種各樣的姿勢,從背後、側入……每一次,她都追求著更深、更用力的貫穿,仿佛要把自己整個靈魂都楔入凜的身體里,借此來逃避現實世界里那個自己。
“好舒服……”
每一次當她在那緊致的腸道內達到高潮時,這個念頭都會浮現在腦海,這是一種純粹的不摻雜任何情感的肉體上的舒適,這快感是如此的真實,讓她可以暫時忘記一切。
但緊隨其後的,是更加深不見底的空虛。
“已經……變得奇怪了。”
當她從凜的身體里退出,看著自己那根沾滿了腸液和潤滑劑的一片狼藉的肉棒時,這個認知又會像幽靈一樣浮現,她看著床單上被弄髒的痕跡,看著因為承受衝擊而微微顫抖的凜,她知道自己已經不再是人了,她變成了一頭只知道交配和發泄的野獸。
而這頭野獸在每一次飽餐之後,都會看到不遠處那片更加肥美、卻被無形柵欄圈起來的草地。
佐久間凜的小穴。
每一次,當她進入凜的身體時,她的目光都會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個地方,那道被細密毛發覆蓋的,始終緊閉的縫隙,它就在那里,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不能碰。”
她會強迫自己移開視线,在心里一遍遍地對自己說。
“絕對不能碰。”
這仿佛成了一種儀式,一種在她進行肮髒的侵犯行為時,用以維持自己最後一絲理智的咒語。
“那是最後的……底线了。”
她這樣提醒著自己。
肛門,可以說是一時興起的“游戲”,可以說是不涉及貞潔的“玩弄”,但小穴不一樣,那是屬於“佐久間凜”這個個體,最核心、最神聖的證明,是她作為一名“少女”的最後壁壘,一旦摧毀了那里,剩下的,就真的只是一個名為“凜”的供她發泄欲望的肉人形了。
而她廣瀨真優也將徹底從一個“內心扭曲的女孩”,變成一個無可辯駁的“強奸犯”。
她死死地守著這道底线,仿佛守著自己最後的人性碎片,她將對那片禁區的渴望,全部轉化成了對後庭更加粗暴、更加頻繁的侵犯,她以為,只要欲望有處發泄,她就能永遠地守住這道防线。
她以為。
……
直到那一天晚上。
……
讓佐久間凜在自己家過夜,早已經是常有的事了,通過一個類似“家里人出差,害怕一個人住”的指令,凜就會像一個最貼心的閨蜜一樣,帶著換洗衣物來到她家,陪她度過周末。
當然,所謂的“陪伴”在夜深人靜之後,就會變成另一番光景。
剛剛結束了一場持續了近一個小時的肛交,廣瀨真優將自己積攢了兩天的欲望盡數射在了凜的腸道深處,高潮的余韻讓她渾身脫力,癱軟在床上,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凜順從地從她身上下來,跪在一旁,准備執行“體內清理”的指令——她會用手指將那些精液一點點地摳出來,然後舔食干淨。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但今天,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廣瀨真優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賢者時間帶來的不是空虛,而是一種更加強烈的、無法被滿足的焦躁。
“還沒有滿足……”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里轟然炸響。
她明明已經射了,身體應該已經得到了滿足,但為什麼……為什麼心里那個空洞,不僅沒有被填滿,反而像是被挖得更大了?
她側過頭,看著正在認真執行清理工作的凜,凜跪在床邊,背對著她,微微撅著臀部,手指正探入自己的後穴,那個因為剛剛被侵犯過而微微紅腫的穴口,此刻在真優眼里卻顯得那麼……乏味。
她已經……膩了。
就像天天吃同一道菜,哪怕是山珍海味也會有吃膩的一天。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滑向了那里。
滑向了那片被她“守護”著的最後的禁區。
那道縫隙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那麼幽深,那麼神秘,仿佛一個黑洞在無聲地召喚著她,吸引著她。
“不行。”
理智的聲音像一個盡忠職守的衛兵,立刻跳了出來,拉響了警報。
但這一次,警報聲顯得那麼微弱,那麼遙遠。
“還想要更進一步……”
欲望的聲音像魔鬼的低語,在她的耳邊回響。
“不行!”衛兵的聲音變得尖銳而恐慌。
“有APP在,沒關系的。”欲望開始尋找借口,一如既往。“就算做了,也可以讓她忘記。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不行!那不一樣!!”
“都是佐久間凜的錯。”欲望開始推卸責任,將矛頭指向了那個無辜的受害者。
“誰讓她對我這麼‘溫柔’的?每一次我難過的時候,她都會安慰我;每一次我想要的時候,她都會滿足我,是她,一步步把我引到這里的。”
“不行!她的溫柔是你用指令制造的!是你這個混蛋一手操控的!”
“是佐久間凜誘惑我的。”欲望的聲音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她那完美的身體,她那順從的態度,她那對我百依百順的樣子……她無時無刻不在誘惑我,讓我跨過那條线,對,就是這樣,錯的不是我,是她。”
“不行!你這個無恥的人渣!你瘋了嗎?!你在說什麼啊!”理智已經快要崩潰了,它揮舞著手中那把早已卷了刃的劍做著最後的徒勞抵抗。
“想要。”
欲望不再辯解,它露出了最原始的獠牙。
“不行!”
“想要。”
“不行!”
“想要。”
“不行。”
“想要。”
“不行。”
“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
廣瀨真優的腦海里,一片混亂。
無數個“想要”和“不行”在她的腦子里瘋狂地碰撞、爆炸,將她所有的思維能力都摧毀殆盡。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呼吸變得急促而滾燙,她用雙手死死地抓著床單,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眼睛里布滿了血絲,死死地盯著佐久間凜那毫無防備的、赤裸的後背。
世界在旋轉。
天花板、牆壁、書桌……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模糊的色塊,廣瀨真優的耳朵里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只能聽到自己心髒瘋狂跳動的聲音,以及那個在腦海里不斷回響的唯一的詞。
想要。
想要她。
想要她的全部。
想要進入她。
想要貫穿她。
想要占有她。
想要摧毀她。
想要讓她,從里到外,從精神到肉體,都徹徹底底地變成自己的東西。
在某個瞬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廣瀨真優的眼神,也從混亂和掙扎變成了一種可怕的平靜。
她動了。
沒有指令。
她此刻的大腦,已經混亂到無法組織起一句完整的句子了,她所有的行動都來自於最純粹的本能。
她像一頭捕食的獵豹,猛地從床上一躍而起,撲向了那個還在認真清理著自己後穴的、毫無防備的“獵物”。
“咚”的一聲悶響。
她將佐久間凜重重地壓在了身下。
佐久間凜的身體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衝擊而僵硬了一下,但她並沒有反抗,也沒有尖叫,在她那被APP固化的程序里,主人的任何行為都是合理的,都是需要配合的。
所以,她只是順從地趴在床上,任由真優那滾燙的帶著強烈侵略性的身體壓在自己的背上,她甚至很“配合”地微微分開了自己的雙腿。
廣…瀨…真…優…
她將臉埋在凜的頸窩里,貪婪地嗅著凜發間的清香,她的雙手像鐵鉗一樣緊緊地抓住凜的腰,將她固定在自己身下,她用自己那根早已硬得如同鋼鐵般的肉棒,狠狠地頂著凜的臀縫。
她能感覺到自己那巨大的龜頭正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膚,摩擦著那道她渴望了無數個日夜的濕潤縫隙。
就是這里。
就是這個地方。
你…會…後…悔…的…
這是廣瀨真優腦海里,閃過的最後一個屬於自己的清醒的念頭。
然後,這個念頭也被洶涌而來的黑色欲望徹底吞噬了。
她不再有任何猶豫。
她挺起腰,用盡全身的力氣將自己那根沾滿了欲望的巨物,對准了那道象征著少女最後尊嚴的緊閉門戶,毫不留情地——
撞了進去。
……
……
……
是的,廣瀨真優後悔了。
當第二天清晨第一縷灰白色的、不帶任何溫度的光线透過窗簾的縫隙,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切開臥室的昏暗時,她醒了。
醒來的瞬間,不是意識的清醒,而是肉體的記憶,身體像散了架一樣酸痛,尤其是腰部和雙腿之間,傳來一種被過度使用的火辣鈍痛,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復雜而令人作嘔的氣味——是她和凜的汗味,是干涸的精液的腥氣,是潤滑劑那股廉價的化學味道,還混雜著一絲……鐵鏽般的、屬於血液的甜腥。
這個氣味像一把鑰匙,猛地打開了她昨晚被欲望封鎖的記憶之門。
昨晚的畫面,那些失控的的畫面,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她的大腦。
她猛地睜開眼睛。
然後,她看到了。
看到了地獄。
她自己的地獄。
床上一片狼藉,床單皺成一團,像是被一場慘烈的風暴席卷過的鹽鹼地,上面沾染著大片大片的可疑濕痕,以及……最刺眼的,那幾抹已經干涸的,變成了暗紅色的血跡。
那血跡,像某種不祥的抽象地圖,標記著她罪行的發生地。
而在那片狼藉的中央,躺著佐久間凜。
她還在沉睡,或者說是昏睡,她的身體蜷縮著,黑色的長發凌亂地散在枕頭上、臉上,遮住了她平日的睡顏,她的嘴唇微微張著,似乎連在睡夢中都無法完全放松,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布滿了青紫色的、深淺不一的指痕和吻痕,尤其是在她的大腿內側,此刻的痕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而最讓廣瀨真優瞳孔驟縮的,是凜的雙腿之間,那里一片泥濘,混雜著昨晚兩人失控時留下的體液和……血。
昨晚……她沒有使用潤滑。
昨晚……她沒有做任何前戲。
昨晚……她只是像一頭野獸,憑著本能,用蠻力撞開了那道她曾發誓要守護的、最後的門。
————!!
如同被人用攻城錘狠狠地砸在了胸口,廣瀨真優感覺自己的呼吸瞬間被抽空了,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畫面,那畫面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她的視網膜上,烙進了她的靈魂深處。
然後,排山倒海般的悔意,終於姍姍來遲。
“……啊。”
一聲不成調的呻吟,從她干裂的嘴唇里擠了出來。
後悔了。
她後悔了。
在欲望褪去,在晨光熹微的、冷靜得近乎殘酷的此刻,她終於,後悔了。
自己真是賤啊。
這個念頭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捅進了她的心髒,然後瘋狂地攪動。
賤。
這個詞,她曾經在心里用它罵過高橋亞美,罵過那些欺負她的人,但她從未想過有一天,這個詞會如此貼切地形容她自己。
她甚至比她們更賤。
她們只是用言語和排擠來傷害別人,而她,廣瀨真優親手用自己的身體,將自己憧憬的視為光芒的存在,拖入了最汙穢的地獄,她踐踏了她的尊嚴,摧毀了她的身體,將她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只為滿足自己欲望的人偶。
一股冰冷徹骨的恐懼,從她的尾椎骨猛地竄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她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她做了什麼?
她到底……做了什麼?
這不是“游戲”了,這不是她用“主人和仆人”的借口就能蒙混過關的玩弄了,這是無可辯駁的丑惡犯罪。
廣瀨真優看著眼前的佐久間凜,又看了看自己這具同樣沾滿了罪證的肮髒身體,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不知道自己是誰,昨晚那個被欲望支配的瘋狂怪物真的是自己嗎?
那個一邊流著淚一邊在凜的身體里瘋狂衝撞,從那被撕裂的痛苦和極致的快感中尋求著病態解脫的野獸,真的是自己嗎?
她不認識那個人。
但身體的記憶,空氣中的氣味,床上的證據,都在無情地告訴她——那就是你。
逃避。
大腦給出的第一個指令,就是這個。
逃,快逃,離開這里,離開這個犯罪現場,假裝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像以前一樣用APP清除掉凜的記憶,然後自己也假裝忘記,只要沒人知道,只要凜不記得,這一切就……
還能逃嗎,你這個變態。
另一個聲音,一個冷靜到殘忍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
往哪里逃?
逃出這個房間?
逃出這個城市?
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你昨晚做過的事情也會像跗骨之蛆一樣永遠地跟隨著你,床上的血跡可以清洗,凜的記憶可以刪除,但你自己的記憶呢?
你腦子里那些清晰得如同高清錄像一樣的畫面,你要怎麼刪除?
你逃不掉的。
廣瀨真優,你已經被永遠地釘死在名為“罪惡”的十字架上了。
……
突然之間,一股無法形容的疲憊感席卷了廣瀨真優的全身。
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疲憊,也是來自靈魂深處的疲憊。
這幾個月來她活得像一個精神分裂症患者,白天她是那個膽小自卑、渴望被接納的廣瀨真優,晚上她是那個手握絕對權力,肆意發泄欲望的“主人”,她在這兩個角色之間不斷切換,不斷地用謊言和借口來麻痹自己,不斷地和自己內心那點可憐的道德感作斗爭。
她累了。
真的累了。
這場與欲望的戰爭,她輸得一敗塗地,輸得體無完膚,她再也沒有力氣去戰斗了,也沒有力氣去欺騙自己了。
後悔了。
這個念頭再次浮現,但這一次它不再是尖銳的刺痛,而是一種沉重的令人窒息的鈍痛,像一塊巨大的鉛塊壓在她的胸口,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緩緩地從床上坐起,動作僵硬得像一個生鏽的機器人,她不敢再看凜,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虛空。
她的腦海里開始像放電影一樣,回放著這幾個月來的一幕幕。
回放著佐久間凜那如同人偶般的日子。
第一次,凜用那清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线,叫她“主人”。
第一次,凜穿著那羞恥的裝束,跪在她的面前。
第一次,凜用手,用腳,用嘴,為她服務,處理她那些肮髒的欲望。
第一次,凜在她的命令下,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她,然後又面無表情地將她射在臉上的精液舔舐干淨。
第一次,凜在她的命令下,用後庭接納了她。
以及……第一次,昨晚,凜在她身下,被她撕裂,被她貫穿,從頭到尾,沒有發出一聲真正的、屬於自己的反抗。
自私的變態。
她這樣評價著她自己。
她看清楚了,看得清清楚楚。
在這一幕幕的畫面里,從來都只有她自己的欲望,她自己的滿足,她自己的痛苦。
完全沒有在意佐久間凜的意見。
這個念頭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她一直以來用來自我欺騙的厚厚繭殼。
是啊。
她從來沒有問過。
“凜,你願意嗎?”
她從來沒有問過這句話。
一次都沒有。
她只是理所當然地用那個惡魔般的APP,剝奪了凜說“不願意”的權利,她將自己的意志強行覆蓋在了凜的意志之上,她把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有思想、有感情、有自己人生的女孩,變成了一個只會執行程序的冰冷的機器人。
她甚至連讓凜“偽裝出快樂”的指令都懶得下,因為她根本不在乎凜快不快樂,她只在乎凜是否順從,是否能滿足她的欲望。
她究竟……都做了些什麼啊……
廣瀨真優緩緩地轉過頭,再次看向床上那個還在沉睡的身影。
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一分鍾?十分鍾?還是一個小時?
時間失去了意義,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凜那張蒼白的帶著倦容的臉,和自己內心那無邊無際的如同黑洞般的悔恨。
她看著凜,想象著如果沒有自己,如果沒有那個APP,凜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她應該還是那個光芒萬丈的班長,她會認真學習,會參加社團活動,會和朋友們一起歡笑,會為了自己的未來而努力,她可能會考上一所很好的大學,會遇到一個真心愛她、珍惜她的男孩子,會談一場青澀而美好的戀愛……
她本該擁有一個光明、燦爛的、充滿無限可能的人生。
而自己,親手毀掉了這一切。
自己,把她的光,給熄滅了。
眼淚,終於毫無征兆地奪眶而出,大顆大顆的,滾燙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落在她冰冷的手背上。
她哭了。
不是因為恐懼,不是因為迷茫。
是因為她終於,在犯下了無可挽回的罪行之後,為佐久間凜,流下了第一滴眼淚。
……
不知道過了多久,哭聲漸歇。
臥室里只剩下她空洞的、帶著濃重鼻音的呼吸聲。
廣瀨真優做出了一個決定。
一個在她清醒過來之後,就盤旋在她腦海里的唯一的、也是最後的決定。
她顫抖著手,拿起了床頭櫃上那個黑色的如同惡魔契約書一般的手機。
屏幕亮起,映出了她那張淚痕交錯、憔悴不堪的臉。
她點開了那個熟悉的圖標。
【目標鎖定:佐久間凜】
綠色的框依舊精准地鎖定了床上那個沉睡的身影。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那雙因為發抖而幾乎無法打字的僵硬手指,在指令框里輸入了她此生……最後的一條指令。
【指令內容:現在開始,進入睡眠模式修復身體的疲勞和損傷,下午五點准時醒來,穿好衣服,忘記今天在我家過夜這件事像往常一樣回家,在今晚凌晨0點0分0秒,准時回想起至今所有發生在我身上的,與你有關的被APP操控和消除的全部記憶,包括每一次的指令,每一次的服務,每一次的侵犯,以及……昨晚發生的一切,記憶恢復後,APP對你施加的所有精神層面的指令將永久失效。】
當最後一個字打完時,她按下了“發送”鍵。
她的動作,像是在按下一個核彈的發射按鈕。
指令,發送成功。
手機從她無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一切,都結束了。
或者說,一切,都將在今晚的午夜真正地開始。
她為自己,也為凜,設定了一個無法逆轉的通往毀滅的倒計時。
到現在都還在逃避啊。
她靠著冰冷的床沿,自嘲地想。
她沒有勇氣當面請求凜的原諒,她甚至沒有勇氣親口告訴凜真相,她還是選擇了用APP,用這種她最鄙夷也最依賴的方式來安排最後的結局,她甚至還自私地為自己爭取了最後半天的虛假平靜。
這也是自己情趣玩法的一種嗎?
一個更加可怕的念頭,從她那已經壞掉的腦子里冒了出來。
讓受害者恢復記憶,然後等待審判的降臨……這種充滿了末日感的極致恐懼和刺激,會不會……也是她那變態性癖的最新的一種玩法?
她是不是連自己的毀滅,都想變成一場盛大的、用以自慰的色情表演?
現在知道害怕了,真是個變態啊。
她想。
自己真是賤啊。
她閉上眼睛,將臉深深地埋進了自己的雙膝之間。
她不想再思考了。
……
時間在這一天里,失去了它原本的流速和刻度。
它不再是秒針規律的跳動,不再是窗外光影的推移,它仿佛變成了一種粘稠的膠質,將廣瀨真優牢牢地封存在這個充滿了罪證的臥室里。
她就那麼癱坐在床邊的地毯上,維持著那個將臉埋在膝蓋里的姿勢,一動不動,像一尊被悔恨和絕望風化了的石像。
腦子里在想什麼?
她不知道。
或許什麼都沒想,她的大腦已經因為過度的衝擊和情感的透支而停止了運轉,變成了一片被大雪覆蓋的荒原,所有的思緒都被凍結了,所有的情感都失去了溫度。
偶爾,會有一些破碎的不成形的畫面,像幽靈一樣從荒原的深處飄過。
是凜的臉,是那個在講台上侃侃而談的班長,是那個在自己身下被撕裂時喉嚨里擠出破碎呻吟的受害者,不斷地重疊交替。
這些畫面帶不來任何新的情緒,只是像機械的幻燈片一樣,一遍遍地循環播放,加深著她那無邊無際的痛苦。
房間里的光线從清晨的灰白,到正午的亮白,再到黃昏的橘紅,最後沉入傍晚的靛青。
她對這一切都毫無所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體的本能,或者說是靈魂深處那最後一絲不忍,終於驅使她動了一下。
她僵硬地如同提线木偶般抬起頭,看向床上那個依舊沉睡的身影。
凜的呼吸平穩而悠長,仿佛只是做了一個不太安穩的夢,但她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跡,和床單上那刺眼的暗紅,都在無聲地訴說著昨夜那場噩夢的真實。
不能……不能讓她就這樣……
一個微弱的念頭從凍結的荒原底下,艱難地鑽了出來。
至少要清理一下。
不是為了毀滅證據,而是一種近乎徒勞的贖罪。
廣瀨真優掙扎著從地毯上爬起來,雙腿因為長時間的蜷縮而麻木,她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扶著床沿才勉強站穩。
她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用冷水反復地衝洗著自己的臉,仿佛想把腦子里那些肮髒的畫面也一並衝走,鏡子里映出一張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臉,蒼白憔悴,雙眼紅腫,眼神空洞得像兩個黑洞。
她拿了一條干淨的毛巾,打了一盆溫水端回了臥室。
她跪在床邊,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對待一件一碰即碎的稀世珍寶,開始為凜擦拭身體。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
溫熱的毛巾輕輕拂過凜冰涼的肌膚,她擦去那些干涸的體液和汗漬,但那些青紫色的烙印般的痕跡卻怎麼也擦不掉,它們像是紋身一樣,深深地刻在了凜的皮膚之下,也刻在了廣瀨真優的心里。
當她擦到凜的大腿根部時,她的動作停住了。
那里,是罪行的核心。
一片狼藉,血跡和體液已經干涸,凝結在嬌嫩的皮膚和柔軟的陰毛上,看起來觸目驚心。
廣瀨真優的呼吸一滯,眼眶再次不受控制地發熱,她死死地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她換了一次又一次的水,用盡了自己所能想到的最輕柔的動作,才終於將那里清理干淨。
每一次觸碰都像是在用一把鈍刀,反復地切割著她自己的心髒。
最後,只剩下那雙手套和絲襪了。
那雙純白色的象征著某種扭曲儀式感的絲質長手套,那雙包裹著凜修長雙腿的同樣純白色的長筒絲襪。
它們曾經是廣瀨真優欲望的圖騰,每一次看到凜穿上它們,她都會感到一種病態的興奮,而現在,它們只是兩件被玷汙的肮髒證物,手套上沾滿了她和凜的體液,甚至還有幾點血星,絲襪的襪口也因為昨夜的“掙扎”而變得松垮,上面同樣沾染著汙穢。
廣瀨真優伸出手,顫抖著捏住了手套的邊緣。
她一點一點地將它從凜的手臂上褪了下來。
當完全脫離露出凜那只修長的手時,真優又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這雙手……
她見過這雙手,在課堂上優雅地轉動著筆。
她見過這雙手,在值日時一絲不苟地擦拭著黑板。
她見過這雙手,在圖書館里輕輕地翻動著書頁。
而昨晚,也是這雙手,在她的命令下撫摸過她身體最丑陋的部位,為她做著最下流的事情。
接著,是絲襪。
她握住凜冰涼的腳踝,將那雙同樣被汙染的白色絲襪從她修長筆直的腿上緩緩地褪下。
當凜那雙完美無瑕的如同藝術品般的裸足,再次展現在她眼前時,廣瀨真優想起了自己曾經命令凜,用這雙腳為自己足交的場景。
她將那兩件肮髒的布料緊緊地攥在手里,像是攥著兩團燃燒的炭火。
她不知道自己沉默了多久。
直到……
“唔……”
身邊,傳來了一聲帶著幾分睡意的鼻音。
廣瀨真優的身體猛地一僵,像一只受驚的兔子瞬間抬起了頭。
是佐久間凜。
她醒了。
不,不是醒了,是她的身體在按照那條最後的指令,開始行動了。
佐久間凜緩緩地睜開眼睛,那雙黑色的眼眸里沒有剛睡醒的迷茫,也沒有恢復記憶後的震驚或憤怒,只有一片空洞的平靜。
她坐起身,動作有些遲緩和僵硬,似乎身體還在適應著那種被撕裂的疼痛,她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自己赤裸的身體,又看了一眼床單上的狼藉,但眼神里沒有泛起絲毫波瀾。
然後她開始行動。
她下了床走進浴室,很快里面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廣瀨真優就那麼跪坐在床邊,像一個局外人一樣,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她看著凜洗漱完畢從浴室里走出來,看著凜走到衣櫃前,拿出她之前留在這里的那套干淨的校服,一件一件地穿上,她看著凜一絲不苟地扣好每一個扣子,整理好領結,對著鏡子梳理著自己那頭烏黑的長發。
整個過程,凜沒有看她一眼,沒有說一句話,她就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高效而精准地執行著“穿好衣服,准備回家”的指令。
當一切都收拾妥當,凜變回了那個廣瀨真優熟悉的完美的班長模樣,除了那比平時略顯蒼白的臉色,和走路時那幾乎無法察覺的一絲輕微的僵硬之外,看不出任何異常。
佐久間凜拿起自己的書包,走到了臥室門口。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終於,看向了廣瀨真優。
她的眼神依舊是空洞的。
“我先回去了。”
她的聲音也是平淡的,就像一個普通的同學在放學後進行著最日常的告別。
說完,她沒有等待真優的回答,便轉身走了出去。
門,被輕輕地關上了。
“咔噠。”
一聲輕響,像是一把鎖,鎖住了這個房間,也鎖住了廣瀨真優的整個世界。
……
廣瀨真優看著那扇緊閉的門,久久沒有動彈。
她走了。
凜走了。
就像指令設定的那樣,忘記了昨晚的一切,像往常一樣回家了。
這個房間里,又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只剩下她,和這一屋子的無法磨滅的罪證。
她緩緩地低下頭,看著自己手里那兩件被攥得變了形的肮髒的手套和絲襪。
一股遲來的疲憊感,如同海嘯一般瞬間將她吞沒。
她再也撐不住了。
眼皮變得有千斤重,大腦也徹底停止了思考,身體的能量在長達數個小時的悔恨和精神折磨中,被消耗殆盡。
她的身體一軟,向後倒去,倒在了那張充滿了罪惡氣息的凌亂床鋪上。
然後,她睡著了。
睡得像個死人。
……
佐久間凜的家離廣瀨真優家不遠。
她像往常一樣換下校服,准備晚餐,她的父母跟廣瀨真優一樣,常年在外。
但身體里那股揮之不去的酸痛,讓她每一個動作都變得格外艱難,尤其是下半身傳來一種從未有過的劇痛,讓她走路的姿勢都有些不自然。
“奇怪……是做了什麼劇烈運動嗎?”
她皺著眉,努力在自己那清晰得如同教科書般的記憶里搜索著……沒有任何異常,她只能將這歸結於最近學習壓力太大,導致身體出現的應激反應。
吃過晚飯,她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想坐下來看書,但那股疼痛讓她根本無法安穩地坐在椅子上,最後,她只能趴在床上,翻看著書本。
時間,就在這種莫名的不適和困惑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晚上十點,她洗漱完畢,躺在床上,疼痛似乎有所緩解,但那股深深的疲憊感,卻像是潮水般涌來,她很快就睡著了。
……
當時鍾的時針、分針、秒針,精准地在“12”這個刻度上重疊的瞬間。
叮——
仿佛有一聲清脆的只有佐久間凜能聽見的鈴聲,在她靈魂的最深處響起,那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被塵封了數月之久的名為“真相”的大門。
沉睡中的佐久間凜,身體猛地一顫。
她的眼皮在劇烈地抖動,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嘴里發出了意義不明的痛苦囈語。
記憶的洪水毫無征兆地衝破了由APP指令構建的脆弱堤壩,以一種蠻不講理的姿態,瞬間淹沒了她整個意識的平原。
第一個畫面,是廣瀨真優的臉。
那張總是被長長的劉海遮住的陰沉的臉,她拿著手機,屏幕上閃過一行的文字。
【當周圍沒有其他人的時候,稱呼我為“主人”。】
然後,是她自己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地吐出了那個羞恥的詞。
“主人。”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無數個畫面,如同被剪輯得混亂不堪的電影片段,在她腦海里瘋狂地閃現、爆炸!
——她跪在真優的床邊,穿著那套只有手套和絲襪的衣服,為她進行晨間服務,將那根粗大的肉棒含入口中。
——她用自己的腳,夾著那根猙獰的巨物上下滑動,直到溫熱的液體噴灑在她光潔的腳背上。
——她趴在床上,用舌頭舔舐著真優的後庭,同時用手擼動著她的肉棒,感受著真優在她身後劇烈地痙攣和射精。
——她在圖書館的死角,在無人的音樂教室,為真優口交,還要時刻提防著被別人發現的恐懼。
——她用最惡毒、最冰冷的語言咒罵著真優,看著真優在痛苦和興奮中達到高潮,然後又面無表情地將那些汙穢舔舐干淨。
——她背對著真優,跨坐在她的身上,在指令的驅使下將那根滾燙的塗滿了潤滑液的巨物,一點點地、艱難地吞入了自己的後庭……那種被強行撐開撕裂痛楚,第一次如此真實地反饋到了她的神經末梢。
——以及……那個地獄般的夜晚,那個精神崩潰的像野獸一樣的真優,將她狠狠地壓在身下,沒有潤滑,沒有前戲,用蠻力貫穿了她最後的也是最寶貴的防线……那種血肉被撕裂的尖銳到極致的劇痛,和身體被徹底侵犯的冰冷的絕望,如同海嘯般將她淹沒。
“————————!!”
佐久間凜猛地從床上坐起,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濕透,心髒狂跳得像是要從胸腔里炸開。
她想起來了。
她全部,都想起來了。
這幾個月來,那些被隱藏的,如同人偶般被操控的記憶,此刻巨細無遺地全部回到了她的腦海里。
那些屈辱的指令,那些下流的服務,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以及,身體上每一處被侵犯時的感覺,被含住時的濕熱,被舔舐時的酥麻,被貫穿時的脹痛,被撕裂時的劇痛……所有的感官記憶,都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重新激活了。
她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下體,那里,還殘留著隱秘的火辣辣的痛感。
原來……原來如此……
原來身體上那莫名的疲憊和疼痛,是這麼回事……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在她那些被抽走的“空白時間”里,她的身體,她的尊嚴,她的一切,都在被另一個人用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肆意地玩弄、侵犯和褻瀆。
…………
憤怒嗎?
當第一波記憶的衝擊過去之後,佐久間凜發現自己的內心並沒有涌起預想中的滔天怒火。
很奇怪。
她的大腦一片混亂,各種情緒像是一鍋煮沸的粥,翻騰不休,有震驚,有屈辱,有惡心,有悲傷……但唯獨憤怒,那最直接、最理所當然的情緒,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遲遲沒有浮上來。
要報復她嗎?
報警?把廣瀨真優送進監獄?讓她身敗名裂?
這些念頭,在她的腦海里閃過,卻又很快被她自己否決了。
為什麼?
她也不知道,她只是覺得……
……真是個奇怪的女孩。
佐久間凜靠在床頭,抱著自己的膝蓋。
她的腦海里,開始浮現出兩個截然不同的“廣瀨真優”。
一個是她記憶里,那個總是坐在教室角落低著頭,用劉海遮住眼睛,沉默寡言沒什麼存在感的同班同學,她記得在小組討論時,真優總是很緊張,說話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她記得有一次體育課,真優不小心被球砸到,也是一個人默默地走到旁邊,沒有抱怨也沒有哭泣。
那是一個,弱小孤獨的、仿佛隨時會碎掉的女孩。
而另一個是剛剛恢復的記憶里,那個手持著手機,像神明一樣對自己下達著各種絕對命令的“主人”,那個會因為欲望而變得瘋狂,會因為痛苦而流淚,會一邊侵犯著自己一邊露出那種仿佛要毀掉一切的絕望表情的女孩。
那是一個,強大扭曲的、充滿了矛盾和痛苦的女孩。
這兩個截然不同的形象,在她的腦海里不斷地糅雜重疊,讓她感到一陣陣的眩暈。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廣瀨真優?
或者說,兩個都是?
佐久間凜的思緒突然定格在了昨天下午,她離開真優家之前,回頭看她的那一眼,雖然當時她的意識是被指令控制的,但那個畫面卻異常清晰地被保留了下來。
她想起了,當時廣瀨真優癱坐的樣子,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布滿了淚痕的臉。
那個眼神……
不像是一個施暴者在欣賞自己傑作時的眼神。
那更像是一個……親手殺死了自己最愛之物後,准備赴死的眼神。
她……是後悔了嗎?
所以,才把記憶還給了我?
所以,才放棄了那個能讓她為所欲為的、神一樣的權力?
她這是在……向我,乞求審判嗎?
一個又一個問題,在佐久間凜的腦海里浮現,她發現,自己對廣瀨真優的感情,是如此的復雜。
她恨她嗎?
當然,她恨她奪走了自己最寶貴的東西,恨她把自己變成了玩物。
但……她又覺得,自己無法純粹地去恨她。
在那些屈辱的記憶碎片里,她也“看”到了真優的痛苦,她看到了真優在下達那些變態指令時那雙顫抖的手,她看到了真優在侵犯自己時從眼角滑落的淚水,她看到了真優在每一次高潮過後那空洞而絕望的表情。
那不是一個單純的享受著施虐快感的變態。
那是一個……和自己一樣,甚至比自己更加痛苦的、被某種可怕力量操縱著的可憐人。
主人……嗎?
佐久間凜無意識地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念出了那個曾經讓她感到無比羞恥的詞,這個詞此刻聽起來卻不再那麼刺耳,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味道。
廣瀨真優……嗎?
她又念出了那個名字。
那個她曾經以為,自己一生都不會和她有太多交集的名字,現在,這個名字卻像一道無法磨滅的烙印,深深地刻進了她的身體和靈魂里。
或許……該去和她談一談?
這個念頭,最終從那片混亂的思緒中,脫穎而出。
不是去報復,不是去審判,只是……去談一談。
她想知道,那個APP到底是什麼。
她想知道,這幾個月,真優到底經歷了什麼。
她想親口問一問她,為什麼要做這一切,又為什麼在最後選擇了放手。
她想去見她。
佐久間凜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正濃。
世界,安靜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
明天吧。
她做出了決定,現在太晚了,而且……她也需要時間。
給廣瀨真優一些時間,讓她從那場自我毀滅般的沉睡中醒來,也給自己一點時間,來消化這足以顛覆人生的龐大記憶,來整理自己這顆亂成一團麻的心。
明天,等太陽升起之後,她會去找她。
然後,當面結束這一切。
或者說,開始。
……
廣瀨真優是被陽光刺醒的。
那是一種帶著暖意的,屬於春日周末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毫不客氣地打在她的眼皮上。
意識從無夢的黑暗中緩緩上浮,身體的感官也隨之蘇醒,首先是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憊,然後是……一種不屬於這個房間的淡淡的清香。
這個氣味……
她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线還很模糊,像蒙著一層磨砂玻璃。
她看到了……一個模糊的人影,坐在她的床邊。
一個穿著白色毛衣的人影。
隨著視網膜逐漸適應光线,那個模糊的人影也一點點地變得清晰。
那柔順的長發。
那清冷的側臉。
那挺直的脊背。
是……
是……
佐久間……凜?
當這個名字在她那混沌的大腦中成型時,廣瀨真優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仿佛是為了回應她的認知,那個身影緩緩地轉過頭來。
然後,她們的視线,在空中相遇了。
廣瀨真優感覺自己的心髒,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
時間也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整個世界,只剩下那雙眼睛。
那雙她曾經仰望過無數次,在夢里描摹過無數次,也在身下褻瀆過無數次的黑色眼眸。
只是此刻,那雙眼睛里盛放的情緒,是她從未見過的。
沒有憤怒,沒有憎恨,沒有恐懼。
那是一種……極其復雜的混雜著憐憫、好奇、悲傷,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的眼神,就像一片暴風雨過後的,深不見底的湖泊。
兩人就這麼互相看著,誰也沒有說話。
臥室里,安靜得只能聽到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和真優自己那重新開始狂跳的心跳聲。
是夢嗎?
還是說……自己已經死了,這里是死後的世界?
廣瀨真優的大腦一片混亂,她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凜為什麼會在這里,她不是應該在家里嗎,她不是應該在恢復記憶後帶著警察來踹開自己的家門嗎?
她為什麼會穿著常服,如此平靜地坐在自己的床邊,像一個前來探望病人的老朋友?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又或許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佐久間凜,先開口了。
“真優同學,早上好。”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清冷,但和記憶里那種被指令操控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线不同,此刻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淡淡的屬於人類的溫度。
“真優同學”。
不是“主人”。
這個稱呼,像一把鑰匙瞬間解鎖了廣瀨真優那已經宕機的大腦。
她想起來了。
現在,是審判的時刻。
一股冰冷的夾雜著恐懼和絕望的寒流,瞬間從腳底板衝上天靈蓋,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想道歉,想懺悔,想跪下來求她原諒,但所有的語言都堵在了喉嚨里,變成了一團無意義的痛苦哽咽。
佐久間凜看著她那副如同驚弓之鳥般的可憐的樣子,眼神里那抹復雜的情緒,又加深了幾分。
她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換了一個話題,語氣依舊是那麼的平靜。
“要不……先去洗一洗,再來聊?”
洗一洗?
廣瀨真優的大腦,再次陷入了短路,她下意識地順著凜的視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然後她看到了。
看到了自己那具赤裸的,還殘留著昨夜瘋狂痕跡的身體,皮膚上還帶著睡出來的褶皺,空氣中那股屬於體液和汗水的不潔的氣味,似乎又濃重了幾分。
————!
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衝上了她的臉頰。
前所未有的羞恥感,瞬間淹沒了她。
在過去的幾個月里,她曾無數次地在凜的面前赤身裸體,但那是在“主人”和“奴隸”的關系下。
但現在,她們之間的關系,回到了“同班同學”?
而她,就以這樣一副不堪入目的的姿態,呈現在了那個曾經被她視為光芒的的佐久間凜面前,她就像一只被丑陋的蟲子,被放在了聚光燈下供人觀賞。
“好……好的……”
她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兩個字,聲音嘶啞,還帶著哭腔,她手忙腳亂地抓起被子,胡亂地裹住自己,然後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踉踉蹌蹌地逃進了浴室。
她甚至不敢回頭,再看凜一眼。
“砰”的一聲,浴室的門被重重地關上,也隔絕了佐久間凜那平靜得令人心慌的視线。
廣瀨真優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地滑坐在地上,她將臉埋在膝蓋里,壓抑了許久的無聲淚水,再次決堤。
……
佐久間凜聽著浴室里傳來的啜泣聲,輕輕地笑了笑。
那不是嘲笑,也不是得意的笑,那是一種……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憐憫,又帶著幾分自嘲的復雜笑容。
她沒有催促,也沒有離開,她站起身,開始打量這個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間,這是她以“奴隸”的身份來過無數次的房間,但以“佐久間凜”的身份清醒地觀察這個房間,還是第一次。
房間不大,陳設也很簡單。她的目光,在房間里緩緩掃過。
然後她看到了。
在床腳邊的地毯上,靜靜地躺著兩件東西,是那雙白色的被她穿過無數次的絲質長手套,和那雙同樣被她穿過無數次的白色長筒絲襪,它們被揉成一團,丟棄在那里,上面還殘留著已經干涸的,屬於她和真優的汙穢痕跡。
佐久間凜的呼吸微微一滯。
那些被她刻意壓下去的不堪記憶,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浮了上來,她想起了自己穿著它們,跪在地上為真優口交的樣子,想起了自己穿著它們,用手、用腳,為真優服務時的感覺。
一股生理性的惡心感,從胃里翻涌上來,但同時,另一種更加復雜的情緒也隨之升起。
她走過去,彎下腰,卻沒有去觸碰那兩件東西,她的指尖停在了離它們只有幾厘米的空中。
她看著它們,眼神變得幽深。
她想,這個房間里一定還有更多……屬於她們之間的“秘密”的證據吧。
她沒有去翻找。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兩件白色的布料,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浴室里,水聲嘩嘩作響。
廣瀨真優任由溫熱的水流衝刷著自己那具肮髒的,布滿了罪證的身體,她用沐浴露一遍又一遍地用力搓洗著皮膚,仿佛想把那些看不見的屬於凜的氣味,屬於自己欲望的痕跡全部都洗掉。
但她知道,這是徒勞的。
有些東西已經刻進了骨子里,是再多的水也無法洗刷干淨的。
她洗了很久,久到皮膚都有些發紅發皺,她害怕走出去,害怕面對那個坐在外面的,宛如審判官一般的佐久間凜,但她不能永遠躲在里面,最終,她還是關掉了水龍頭。
浴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她自己那沉重而壓抑的呼吸聲,她看著鏡子里那個狼狽不堪的自己,眼神空洞。
廣瀨真優找出了一套最普通的灰色運動服穿上,寬大的衣服將她那具因為長期缺乏鍛煉而顯得有些虛弱的身體給完全遮蓋了起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奔赴刑場的死囚,用顫抖的手握住了門把手,並推開了浴室的門,她低著頭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從浴室里走了出來,她不敢去看凜,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凜所在的方向。
然後,她的動作僵住了。
因為她看到佐久間凜蹲正在她的床邊,而凜所凝視的,正是那兩件被她丟棄在地毯上的白色手套和絲襪。
那一瞬間,廣瀨真優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兩件東西是她扭曲欲望的化身,但此刻,它們就那樣赤裸裸地暴露在受害者本人的面前,這比她自己赤身裸體被看到還要讓她感到羞恥和無地自容。
廣瀨真優想衝過去,把它們藏起來,但她的雙腳卻像是被釘在了地板上一樣,動彈不得。
佐久間凜似乎察覺到了,她緩緩地直起身,轉過頭來看向廣瀨真優。
她的臉上,依舊是那種平靜得令人心悸的表情,但她的眼神卻比剛才更多了幾分探究……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佐久間凜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用那根纖細修長的食指,輕輕地指向了地毯上那團白色肮髒的布料。
然後,她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在廣瀨真優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喜歡嗎?”
……
……喜歡嗎?
廣瀨真優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凜……在問她什麼?
喜歡……什麼?
喜歡這雙手套和絲襪?
還是說……喜歡看她穿著這雙手套和絲襪的樣子?
又或者是在問她喜不喜歡……這幾個月來,對她所做的那些事情?
這個問題太殘忍了。
它像一把手術刀毫不留情地切開了她用以自我麻痹的所有謊言和借口,將她那顆充滿了肮髒欲望的丑陋心髒血淋淋地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她的嘴唇哆嗦著,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她想否認,想說“不喜歡”。
但是,她能這麼說嗎?
如果她不喜歡,那這幾個月來她那些瘋狂的,病態的的行為,又算什麼?
如果她不喜歡,那她為什麼要一次又一次地命令凜穿上這套羞恥的裝束,來滿足她那見不得光的欲望?
否認,是虛偽的,是懦弱的,是對她自己,也是對凜的又一次欺騙。
而肯定……
她怎麼能說得出口?
她怎麼能當著受害者的面親口承認自己喜歡這種建立在她痛苦之上的變態嗜好?那無異於是在凜那血淋淋的傷口上,再狠狠地撒上一把鹽。
她被這個問題逼入了一個無路可退的絕境。
她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冷汗順著她的額角滑落下來,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困難,仿佛有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嚨。
廣瀨真優看著佐久間凜,凜也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佐久間凜不催促,也不逼迫,只是用沉默施加著最沉重的壓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廣瀨真優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她的大腦在瘋狂地運轉,卻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用來回答的詞語,她的內心在“虛偽的否認”和“殘忍的承認”之間,反復地撕扯。
在這幾乎要將她壓垮的沉默中,她崩潰了。
“我……”
她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了一個沙啞的不成調的音節,然後,她的膝蓋一軟,“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她沒有哭,也沒有求饒,她只是跪在那里,低著頭,將額頭深深地抵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這是一個……土下座。
一個最徹底的、放棄了所有尊嚴的謝罪姿態。
她沒有說話,但這個動作已經回答了所有的問題。
是的。
我喜歡。
我就是這樣一個喜歡著這種變態事物的,無可救藥的人渣。
我錯了。
對不起。
請你……審判我吧。
臥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佐久間凜看著跪在地上的廣瀨真優,看著她那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的單薄脊背,眼神里的那抹玩味緩緩地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的,混雜著嘆息的情緒。
佐久間凜緩緩地在床沿邊坐了下來,她看著跪在地上的那個身影,久久沒有說話。
她想起了昨晚在恢復記憶後,自己腦海里那些混亂的思緒。
她是來……尋求一個答案的。
一個關於“廣瀨真優”這個人的答案。
而現在,答案的一部分,似乎已經擺在了她的面前。
她伸出手,似乎想去扶她起來,但手伸到一半又停在了空中,最後無力地垂落下來。
“起來吧。”
最終,她只是輕輕地說了一句。
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這樣……沒法聊天。”
……
“起來吧。”
佐久間凜的聲音像一滴水,滴落在廣瀨真優滾燙而混亂的神經上。
沒有溫度,也沒有情緒,但那是一種命令。
廣瀨真優的身體比她的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她那因為長時間跪地而麻木的膝蓋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她顫抖著用雙手撐著地板,極其緩慢地將自己的上半身撐了起來。
她不敢站起來,只是從土下座的姿勢變成了跪坐的姿勢,她依舊低著頭,長長的濕漉漉的劉海垂下來,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只露出一個蒼白的下巴。
她像一個等待著最終判決的罪人,不敢有絲毫的逾矩。
“這樣……沒法聊天。”
佐久間凜又說了一句。
廣瀨真優的身體又是一顫,她知道凜的意思是讓她坐到椅子上,或者床上以一個平等的姿態對話。
但她做不到,她沒有那個資格,她只是跪坐著,一動不動,用沉默表達著自己的卑微和懺悔。
佐久間凜看著她那副樣子,沒有再強求,她似乎也明白了,對於現在的廣瀨真優來說,任何形式的“平等”都是一種無法承受的殘忍恩賜。
沉默,再次降臨。
這一次,比剛才更加漫長。
廣瀨真優能聽見自己心髒在胸腔里瘋狂撞擊的聲音,咚、咚、咚,每一聲,都像是在為她敲響喪鍾。
她等待著凜接下來的話語,是辱罵?是質問?還是……宣判她社會性的死亡?
她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備。
然而,佐久間凜接下來說出的話,卻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能給我看看那個軟件嗎?”
那個軟件……
廣瀨真優猛地抬起頭,在今天第一次敢於直視佐久間凜的眼睛。
她的瞳孔里,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恐懼。
那個軟件。
那個……一切罪惡的根源。
凜……想看那個東西?
她想看那個……侵犯了她,將她變成人偶的凶器本身?
為什麼?
她想做什麼?
是要當著自己的面,將它徹底刪除,以一種儀式般的方式宣告自己的解放嗎?
還是說……她想……
一個更加可怕的讓她不寒而栗的念頭,從她那已經壞掉的腦子里冒了出來。
她是不是……也想……擁有這種力量?
不!不可能!
廣瀨真優瘋狂地在心里否定著,凜不是那樣的人!她怎麼可能會對這種肮髒邪惡的力量產生興趣呢!
但……萬一呢?
萬一,在經歷了這一切之後,她也……
恐懼像無數只冰冷的手,緊緊地攥住了廣瀨真優的心髒,讓她幾乎無法呼吸,她看著凜,凜的眼神依舊是那麼的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在水面之下到底隱藏著怎樣的想法,她完全看不透。
“怎麼了?”佐久間凜微微歪了歪頭,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解,仿佛在問一件再也正常不過的事情,“不願意嗎?”
“不願意”這三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廣瀨真優的神經上。
她有什麼資格,說“不願意”?
她所有的罪行都是通過那個軟件犯下的,現在受害者本人只是想看一看那個“凶器”,她有什麼權利拒絕?
拒絕,就意味著她還對那份力量抱有幻想,就意味著她剛才那副懺悔的姿態,全都是虛偽可笑的表演。
她不能拒絕,她也沒有資格拒絕。
將它交出去,讓她看,讓她了解,讓她……處置,這本身,就是她贖罪的一部分。
漫長的如同一個世紀般的沉默過後,廣瀨真優終於有了動作。
她開始在自己身邊的地毯上,用手摸索著她的手機,她的手在顫抖,她的指尖在觸碰到冰冷的手機外殼時,像是觸電般地縮了一下。
廣瀨真優把它撿了起來,那個仿佛凝聚了世間所有惡意的長方體,她用那雙幾乎無法對焦的眼睛看著屏幕,屏幕上還映著她自己那張憔悴不堪的臉。
廣瀨真優用指紋解鎖了手機,屏幕亮起,主界面的圖標一個個地彈了出來,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圖標上,那是一個沒有任何文字注釋的正方形圖標,簡單朴素卻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廣瀨真優的拇指懸停在那個圖標的上方,遲遲無法落下,每一次她點開這個圖標,都意味著一次欲望的釋放,一次罪惡的加深,而這一次她點開它,卻是為了……將自己的罪呈現在受害者的面前。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又冷又澀,嗆得她肺部生疼。
然後,她按了下去。
屏幕閃爍了一下,切換到了那個她再也熟悉不過的界面,沒有花里胡哨的設計,只有最簡單的如同上個世紀電腦程序般的風格,一個簡單到極致,卻又擁有著神明般力量的、惡魔的軟件。
廣瀨真優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她伸出手臂將那部亮著罪惡之光的手機,緩緩地如同獻上祭品一般,遞向了坐在床邊的佐久間凜,她的手臂在空中劇烈地顫抖著,仿佛承受不住這小小的,卻又無比沉重的手機的重量。
廣瀨真優依舊低著頭,不敢去看凜的表情。
任由她發落。
……
手機被拿走了。
那份沉重得足以壓垮廣瀨真優靈魂的重量,從她的手中,轉移到了佐久間凜的手中。
廣瀨真優的手臂無力地垂落下來,她依舊保持著跪坐的姿勢,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线頭的木偶,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佐久間凜,將那個罪惡的根源拿到了自己的眼前。
凜的動作很平靜,她仔細地端詳著那個簡潔到堪稱簡陋的界面,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屏幕最上方的那個取景框上,取景框里映出的是她自己的臉,而在她臉龐的位置,那個綠色的的方框,正在有節奏地閃爍著。
佐久間凜的瞳孔在那一瞬間似乎收縮了一下,但她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她的目光從取景框上緩緩下移,落在了那個巨大的文本輸入框上。
光標,在里面一閃一閃,像一只惡魔的眼睛,在引誘慫恿著。
就是在這里。
就是在這個白色的框里,廣瀨真優用她那雙顫抖的手輸入了一行又一行的,將自己的人格與尊嚴踐踏撕碎的文字。
【叫我主人。】
【脫掉衣服。】
【用嘴給我服務。】
【用最下流的話罵我。】
【把屁股撅起來。】
【……】
那些屈辱的的指令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她的心頭,但這一次,反而有一種奇異的清晰感。
原來,就是這麼簡單。
那些讓她如同人偶般被操控的絕對命令,其誕生的過程,就是如此的……平平無奇。
只需要一部手機,一個軟件和幾行冰冷的文字,她的尊嚴,她的意志,她的一切,就被如此輕易地剝奪了。
這讓她感到一種……荒謬。
一種深入骨髓的荒謬感。
佐久間凜的拇指輕輕地點了一下那個文本框,屏幕下方彈出了虛擬鍵盤。
廣瀨真優的心猛地揪緊了,她看著凜的動作,看著那個彈出來的鍵盤,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恐懼瞬間攫住了她。
她要……輸入什麼?
她要……做什麼?
難道……難道她要……
廣瀨真優不敢再想下去,她只能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唇,任由那股鐵鏽般的血腥味在自己的口腔里蔓延開來,她用這種疼痛來阻止自己因為恐懼而尖叫出聲。
佐久間凜的拇指,在鍵盤的上方懸停了片刻,仿佛在思考,又仿佛在猶豫。
然後,她開始輸入,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有些慢,每一個字母都敲得異常清晰,異常沉重。
廣瀨真優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屏幕,盯著那個文本框里一個接一個出現的字母。
(起來。)
一個再也普通不過的、命令式的句子。
廣瀨真優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恐懼已經無法形容她此刻的感受,那是一種……靈魂被徹底顛倒的超現實錯亂感。
凜……要……命令她嗎?
佐久間凜要用這個她親手遞上去的凶器,來……報復她嗎?
這……才是真正的審判嗎?
讓她也嘗一嘗那種身體不受控制,意志被徹底剝奪的如同人偶般的滋味?
這……或許,是她應得的。
廣瀨真優閉上了眼睛,渾身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她放棄了思考和抵抗,只剩下等待,等待那個按鈕被按下去,等待那道無形的貫穿她的靈魂。
然而……她等了很久,預想中的那種身體被強制操控的感覺並沒有出現。
廣瀨真優顫抖著,小心翼翼地睜開了一條眼縫,她看到佐久間凜的拇指,並沒有落在那個發送的按鈕上,而是落在了刪除鍵上。
她一下,一下,又一下,一個一個地刪掉了。
文本框,再次恢復了空白,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廣瀨真優愣住了,她不明白凜到底想做什麼,這種感覺比直接被命令還要讓她感到恐懼和煎熬,她就像一只被貓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老鼠,生死完全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佐久間凜刪掉了那行字,卻沒有把手機還給廣瀨真優,她只是拿著手機從那個界面退了出來,然後像是在檢查一件普通的電子產品一樣,隨意地在屏幕上滑動著,最後,她抬起頭,再次看向廣瀨真優。
她的眼神依舊是那麼的平靜,但那份平靜之下,卻藏著某種讓真優無法理解的東西。
“最後一個指令……”
佐久間凜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廣瀨真優的耳朵里,她一字一句地復述著那條指令,那條廣瀨真優在絕望和悔恨中親手輸入的最後指令。
“這條指令……”
佐久間凜看著廣瀨真優那張慘白如紙的臉,緩緩地問出了那個她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是你輸入的,對吧?”
……
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又像一把枷鎖,它既是通往真相的唯一路徑,也是拷問靈魂的最終刑具。
廣瀨真優仿佛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倒流,她能感覺到佐久間凜的視线像兩束最尖銳的激光,穿透了她的頭骨,直直地照射在她那顆正在瘋狂顫抖的心髒上。
“……是。”
一個微弱的幾乎聽不見的音節,從廣瀨真優那因為咬得太緊而滲出血絲的嘴唇里艱難地擠了出來,在說出這個字之後,廣瀨真優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瞬間抽空了,她那好不容易才挺直了一點的脊背,再次垮了下去。
佐久間凜聽到了那個字,她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這個答案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只是往前傾了傾身體,那雙清澈而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鎖在廣瀨真優的臉上。
然後,她問出了一個在廣瀨真優這里比“是不是”要也殘忍一萬倍的問題。
“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廣瀨真優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的肺部在瘋狂地收縮,卻吸不進一絲空氣。
為什麼?
她要怎麼回答?她能怎麼回答?
因為我後悔了?
因為我害怕了?
因為我……還殘存著那麼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人性?
不,不對。
這些答案,都太虛偽了,它們根本無法解釋廣瀨真優內心那充滿了矛盾扭曲的真正的“為什麼”。
廣瀨真優的眼前開始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無數的畫面。
是她被高橋亞美那群人堵在廁所里,被嘲笑被欺負時,佐久間凜偶然路過,只是皺著眉說了一句“你們在干什麼”,就讓那些人悻悻地散去的畫面。
是她在手機里發現了那個黑色的APP,是她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對高橋亞美下達了第一個指令,她看到那個不可一世的辣妹在自己面前像狗一樣屈辱地跪下的畫面。
是她將那份罪惡扭曲的欲望,投向了那個被她視為“光”的佐久間凜的畫面。
……
當廣瀨真優第一次用APP命令凜叫她“主人”時,她感到一種……褻瀆神明般的興奮感。
她開始失控了。
她命令凜做各種各樣下流的事情,她看著凜那張清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臉,說著最淫穢的話語,做著最卑賤的動作,她一邊感到巨大的滿足,一邊又感到無邊的空虛和自我厭惡。
她知道,自己正在毀掉她。
她也知道,自己正在毀掉自己。
她就像一個瘋子,一邊用最珍貴的顏料畫著自己最心愛的畫,一邊又用最肮髒的泥巴將那幅畫塗抹得面目全非。
直到……那個晚上。
她終於清醒了,她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她不是把神拉下了神壇,她是……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神。
恐懼,那不是對被發現,被懲罰的恐懼,那是對“廣瀨真優”這個存在最根源的恐懼,她害怕自己,她害怕這個擁有著神明般力量的丑陋怪物,明天還會做出什麼更加可怕的事情。
她必須……停下來。
她必須,讓這一切都結束。
她必須,把“佐久間凜”,還給佐久間凜。
……
這些,就是廣瀨真優的“為什麼”,一個充滿了崇拜、自卑、欲望、恐懼、悔恨和自我毀滅的混亂不堪的答案。
但這些,她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因為這聽起來是多麼的荒謬,多麼的自私,多麼的可笑的理由啊。
她抬起頭,用那雙已經完全被淚水模糊的眼睛看著佐久間凜,她張著嘴拼命地想說些什麼,但喉嚨里只能發出一陣陣“嗬嗬”的痛苦悲鳴,然後,那壓抑了許久的的淚水,終於再也無法抑制地,洶涌而出。
那不是啜泣,也不是哀嚎,而是一種無聲的崩潰。
大顆大顆的滾燙的淚珠從廣瀨真優那空洞的眼眶里不斷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濺開悲哀的水花,她用這種最無助的崩潰回答了佐久間凜那個她永遠也無法用語言來回答的問題。
這就是我的“為什麼”。
一個連我自己,都無法面對的答案。
……
佐久間凜靜靜地看著。
她看著廣瀨真優那張被淚水徹底衝垮的狼狽不堪的臉,看著她那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而不斷起伏的單薄肩膀,看著她那雙空洞的仿佛已經流干了所有神采的眼睛。
廣瀨真優的崩潰,是如此的徹底,又是如此的……在意料之中。
佐久間凜看著廣瀨真優的淚水從洶涌到奔流,再到緩緩枯竭,她看著真優的身體從劇烈的顫抖,到微弱的抽搐,再到徹底的如同一具屍體般的死寂。
當臥室里,只剩下廣瀨真優那壓抑在喉嚨深處的細微喘息聲時,佐久間凜才緩緩地再次開口。
“那換個問題吧。”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平鋪直敘,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廣瀨真優那已經渙散的瞳孔,因為這句話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佐久間凜似乎是在認真地思考,該問一個什麼樣的問題,她那清冷的目光從廣瀨真優那張慘不忍睹的臉上緩緩移開,投向了窗外那明媚的屬於春日的陽光,她微微歪著頭,烏黑柔順的長發如絲綢般滑落肩頭。
“嗯……”
她發出了一個輕輕的帶著思考意味的鼻音,這個短暫的停頓對於廣瀨真優來說,卻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她不知道接下來又會是怎樣的一場地獄般的拷問。
然後,佐久間凜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她的臉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帶著一絲純粹的、如同孩童般的好奇。
“你覺得……干這種事情的時候,你快樂嗎?”
……
……快樂嗎?
廣瀨真優愣住了,她那已經停止了淚水的眼眶猛地睜大了,那雙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現出了除了恐懼和絕望之外的情緒。
那是……無法理解的茫然。
快樂?
這個詞,對她來說是如此的遙遠,如此的陌生,它就像一個早已被廢棄的詞匯,她能辨認出它的形狀,卻完全無法理解它的含義,這個問題比剛才那個“為什麼”還要讓她感到……錯亂。
她的大腦,再次陷入了宕機。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茫然。
她開始不受控制地去搜尋,在過去那幾個月那段充滿了瘋狂的記憶里,去搜尋那個名叫“快樂”的東西。
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用那個APP讓高橋亞美跪下來的場景。
那個時候,她快樂嗎?
不,她感到的是一種令人暈眩的權力感,那是興奮,是刺激,但那不是快樂,快樂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快樂應該是溫暖安寧的,而那份感覺則是冰冷的,狂暴的。
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命令佐久間凜,對自己說出“主人”這個詞的場景。
那個時候,她快樂嗎?
不,當她聽到那個被她視為光芒的佐久間凜,用那清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對自己說出那個卑微的詞語時,她感到的是一種巨大的褻瀆神明般的背德感……
她想起了,自己命令凜穿著那身白色的絲襪和手套,用各種各樣的方式來滿足她那肮髒欲望的夜晚。
她想起了,自己埋首在凜那雙被白色絲襪包裹著的修長而冰冷的大腿之間,用舌頭去品嘗那份屬於神明的聖潔味道。
她想起了,自己從背後侵犯凜那具青澀而美好的身體時,那種令人瘋狂的觸感。
她想起了,自己在達到高潮的那一瞬間,那種仿佛靈魂都出竅了的,短暫虛假的極樂。
那個時候……她快樂嗎?
不,那不是快樂。
那是一種……填補。
廣瀨真優每一次的侵犯,每一次的占有,都像是在往那個無底的欲望黑洞里傾倒著沙土,她希望用這種方式能把那個洞填滿,但她得到的只有片刻的欲望被滿足後的平靜,而當那份短暫的平靜過去之後,隨之而來的是更加令人窒息的空虛和自我厭惡。
每一次當她從凜的身體里退出來,看著凜那張麻木空洞的臉,看著自己那沾滿了汙穢的雙手時,她都想殺了自己,罪惡感像最濃的硫酸,將她那本就已經千瘡百孔的靈魂腐蝕得面目全非。
所以……快樂?
不。
沒有。
一次都沒有。
她只是一個被自己的欲望牢牢捆綁在刑架上,日復一日地對自己施以酷刑的可悲囚犯,而佐久間凜是她用來行刑的那把最鋒利的刀。
……
廣瀨真優那張滿是淚痕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個表情,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她的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上扯動了一下,那是一個充滿了自嘲和徹底的自我否定的扭曲弧度。
她看著佐久間凜,看著這個被自己傷害得最深,卻又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自己的“神明”。
然後,她用那已經嘶啞得不成樣子的,如同漏氣的風箱般的聲音,輕輕地說出了答案。
“……不。”
“一點……也……不快樂。”
說完這句話,廣瀨真優那剛剛扯出的、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便凝固在了臉上。
……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佐久間凜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廣瀨真優,看著這尊由自己親手完成的名為“絕望”的藝術品。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遙遠的鳥鳴聲。
然後,就在這片凝固的宛如永恒的死寂之中,一個聲音響了起來,那個聲音不大不重,甚至可以說是輕柔的,它像一片雪花,悄無聲息地飄落在這片死寂的灰白色廢墟上。
“主人。”
……?
……什……麼?
一瞬間,僅僅是一瞬間。
“咔嚓。”
廣瀨真優好像聽到了自己腦子里,有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她那雙已經完全失去了焦距的空洞眼睛,劇烈地收縮了一下,渙散的瞳孔在一刹那間凝聚成了兩個比針尖還要細小的,充滿了驚駭與恐懼的黑點,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地一顫,那不是活過來的顫抖,那是痙攣性的抽搐。
廣瀨真優極其僵硬地抬起了頭,像一個生了鏽的幾百年沒有動過的機器人,她的目光死死地釘在了那個聲音的來源處。
佐久間凜。
她正坐在床邊,姿勢沒有任何變化,臉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的表情,眼神依舊是那麼的平靜,仿佛剛才那個足以讓廣瀨真優天地顛倒的詞語,根本不是從她那張漂亮的嘴唇里說出來的一樣。
廣瀨真優的大腦徹底宕機了,不,不是宕機,是藍屏了,是無數的代碼在屏幕上瘋狂地滾動,最後伴隨著一聲刺耳的蜂鳴,整個系統徹底燒毀。
主……人?
她……叫我……什麼?
幻覺?是幻覺吧?
一定是的,因為精神崩潰得太厲害,所以,出現了幻聽?
但是……那個聲音,是那麼的清晰;那個口型,是那麼的准確;那份隱藏在平靜之下的意志,是那麼的……真實。
她……
佐久間凜……
在沒有被APP控制的情況下……
用她自己的意志……
清醒地……
叫了自己一聲……
“主人。”
——————!!!!!
廣瀨真優感覺自己的世界,在一瞬間被一顆憑空出現的炸彈給炸得粉碎。
不。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這不對!
這不對!!
這比我之前做的任何事情,都要更加的……錯誤!!
當她用APP強迫凜說出這個詞的時候,那是她的錯,凜,是被迫的,是無辜的,是聖潔的。
但是現在,當凜用她自己的意志,說出這個詞的時候……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
她……也被汙染了?
她……也被自己,拖進了這片最肮髒、最黑暗的泥潭里?
這……
這比殺了她,還要讓她感到恐懼。
“啊……啊……啊……”
廣瀨真優的喉嚨里發出了一陣不成調的,意義不明的的悲鳴,她那跪坐著的身體,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向後倒去,然後她手腳並用地像一只被嚇破了膽的蜘蛛,狼狽不堪地在地上向後爬去,想要遠離那個坐在床邊的,此刻在她眼中比世界上任何惡魔都更加可怕的存在。
“不……不要……”
廣瀨真優終於,從那已經徹底壞掉的聲帶里,擠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不要……這麼叫我……”
她一邊爬一邊瘋狂地搖著頭,那頭濃密但濕漉漉的黑發,像海草一樣胡亂地拍打在她那張慘白如鬼的臉上。
“求求你……”
淚水,再一次從她那已經干涸的眼眶里,硬生生地擠了出來。
“殺了我……”
“或者……”
“離我遠一點……”
廣瀨真優一直爬,直到她的後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再也無路可退。
她把自己縮成一團,雙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頭,像一個胎兒,用這種最原始的姿態,來抵御那個她已經完全無法理解的恐怖世界。
而佐久間凜只是靜靜地坐在床邊,她看著廣瀨真優那副狼狽不堪的樣子。
然後,她那張如同人偶般精致的臉上,緩緩地,極其輕微地,向上勾起了一個幾乎無法被察覺的,帶著一絲玩味的弧度。
……
佐久間凜看著蜷縮在牆角,像一只被拔光了所有刺的刺蝟一樣的廣瀨真優,看著她那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劇烈顫抖的身體,聽著她喉嚨里發出的不成調的悲鳴…………產生了更濃厚的興趣。
於是她動了,她從床沿站了起來。
這個動作很輕很緩,純白色高領毛衣的下擺輕輕地摩擦著米色的格子長裙,發出了一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沙沙”聲,她腳上那雙棕色的小皮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嗒”。
但在廣瀨真優那已經徹底崩壞的高度敏感的聽覺神經里,這“沙沙”聲是地獄之門被緩緩拉開時的聲音,這“嗒”的一聲,是審判長敲響了宣告她永世沉淪的法槌。
她那蜷縮著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她把頭更深地埋進了自己的臂彎里,仿佛這樣就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她能聽見,那腳步聲。
嗒。
嗒。
嗒。
不疾不徐,帶著一種讓令廣瀨真優窒息的節奏。
不要過來。
不要過來。
不要過來。
她想尖叫,想用盡全身的力氣來發出這個最後的卑微請求,但她的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給死死地扼住了,她只能發出一些“嗬……嗬……”的絕望喘息。
腳步聲,停了。
停在了,她的面前。
廣瀨真優不敢抬頭,但她能感覺到佐久間凜影子的存在,她能聞到從凜的身上傳來的那股淡淡的清冷香氣。
廣瀨真優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連動一下小指頭的勇氣都沒有了,她只能等待,等待著那條冰冷美麗的蛇,張開它的嘴將自己一口吞下。
然後她感覺到那個影子動了,那個影子緩緩地蹲了下來。
她能聽到,裙擺摩擦著連褲襪的細微聲音,她能感覺到那股清冷的香氣,離自己越來越近。
廣瀨真優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她閉著眼睛,等待著。
等待著,那只手抓住她的頭發,把她從地上拎起來,用腳狠狠地踹在她的身上,等待著任何她能夠理解的暴力。
然而,什麼都沒有。
凜只是靜靜地蹲在那里。
又過了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麼久,那個如同夢魘般的聲音,再一次在廣瀨真優的耳邊響了起來。
依舊是那麼的輕柔。
依舊是那麼的平靜。
甚至還帶著一絲,仿佛發自內心的……困惑?
“為什麼,要害怕呢?”
“我只是……”
佐久間凜的聲音頓了一下,她似乎是在尋找一個最准確的詞匯。
“……在回應您的期待而已啊。”
“主人~”
——————————!!!!!!!
最後一根名為“理性”的弦在廣瀨真優的腦中,伴隨著一聲刺耳的尖嘯,徹底地崩斷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不似人聲的尖叫聲,終於衝破了廣瀨真優那早已崩潰的喉嚨,響徹了整個房間。
……
佐久間凜靜靜地蹲在她的面前,任由那恐怖的音浪衝擊著自己的鼓膜,她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她的眼神依舊平靜。
她像是在欣賞一場由她親手譜曲的盛大而癲狂的交響樂,而廣瀨真優就是那唯一的主奏樂器,那把正在用生命演奏著“崩潰”與“瘋狂”這一華彩樂章的大提琴。
然後,就在這尖叫聲達到最高亢的頂點時。
佐久間凜,笑了。
那不是一個微笑,不是一個冷笑,也不是一個嘲笑。
“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仿佛不小心從嘴唇間漏出來的清脆的笑聲。
這聲輕笑像一滴擁有著絕對零度溫度的液氮,精准地滴落在了廣瀨真優那正在瘋狂尖叫的喉嚨里。
“——————!!”
那撕心裂肺的尖叫聲戛然而止,廣瀨真優那蜷縮著的身體猛地一僵,她緩緩地抬起了那張被淚水、鼻涕和散亂的黑發弄得一塌糊塗的臉。
她看到了,佐久間凜,正在笑。
她蹲在那里,身體因為那壓抑不住的笑意而微微地顫抖著,那雙清澈的的眼眸已經彎成了兩道好看的月牙兒的形狀,那眼眸里不再是冰冷的平靜,不再是銳利的探究,而是一種純粹的、毫不掩飾的……快樂。
她在笑,她在發自內心地,感到快樂……
…………
廣瀨真優看著凜那張因為發自內心的愉悅,而顯得比平時更加生動美麗的臉,看著她那雙因為笑意,而閃爍著星辰般光芒的眼睛。
她突然覺得……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是多麼的幼稚,多麼的,可笑。
“呵……呵呵……”
佐久間凜似乎是終於忍不住了,她放下了掩著嘴的手,任由那清脆的笑聲在房間里輕輕地回蕩。
“抱歉,抱歉。”
她一邊笑,一邊輕聲說道。
“因為……”
“您現在的表情,實在是……”
“太可愛了。”
“我最喜歡的,玩具主人~~”
說完,她伸出了那只不知何時已經戴上白色絲質手套的手,輕輕地拂去了廣瀨真優臉頰上的一滴滾燙的眼淚。
盛夏的午後,蟬鳴聲穿過紗窗,被過濾得有些慵懶,空調盡職盡責地吐著冷氣,將一室的燥熱隔絕在外,只留下一個安靜私密的只屬於兩個人的小小世界。
廣瀨真優正以一個極其屈辱又無比淫蕩的姿勢,趴在柔軟的大床上。
她上身赤裸,臉深深地埋在柔軟的枕頭里,雙臂緊緊地抱著枕頭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似乎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壓抑住喉嚨里即將衝出的、不成體統的呻吟,而她的屁股則高高撅起,那兩瓣因為近期鍛煉而顯得緊致挺翹的臀瓣,毫無防備地完全暴露在空氣之中。
在這個姿勢下,將她身體最私密最脆弱的兩個部位,那帶著粉色褶皺的肛穴以及那根尺寸可觀的肉棒和兩顆飽滿的睾丸,都一覽無余地呈現在了她身後那個人的眼前。
佐久間凜,就跪在她的身後。
她穿著一件設計極度大膽的情趣女仆裝,布料少得可憐,胸口開得極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精致的鎖骨,背後則是完全鏤空的設計,只剩下幾根細細的帶子交叉著,勾勒出她優美的蝴蝶骨,短短的裙擺上綴滿了白色的蕾絲花邊,卻連她的大腿根都遮不住。
而在這件暴露的女仆服之下,她穿著的則是一套更加令人血脈僨張的三點式黑色乳膠比基尼,那閃爍著妖異光澤的,如同第二層皮膚般緊貼著她身體的亮黑色乳膠,將她胸前那對挺拔完美的乳房,以及下方那神秘的三角地帶都包裹得嚴嚴實實,反而比完全赤裸更能激起人原始的、窺探的欲望。
此刻,這位“女仆”,正一絲不苟地履行著她的“工作”。
她跪在床邊,烏黑柔順的長發被束成一個清爽的馬尾,以免妨礙到她,她微微低下頭,那張精致漂亮的臉蛋此刻正緊緊地貼在廣瀨真優的臀縫之間,她那小巧而溫潤的舌頭正以一種極其虔誠、又極具技巧的方式,舔舐著廣瀨真優那緊閉的肛穴。
“啾、啾嚕……滋……”
濕潤的、帶著溫度的舌尖,靈巧地描摹著肛門周圍每一絲細小的褶皺,時而用舌尖快速地搔刮著,帶來一陣陣如同電流般竄過的酥麻癢意,時而又將整個舌面都貼上去,用一種緩慢而用力的畫圈的方式,施以溫熱而濕滑的壓力。
那混合著唾液和腸道黏液的黏膩水聲,在這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淫靡。
凜似乎完全不在意那里的味道,反而像是在品嘗什麼絕世佳肴一般,舔得格外認真,甚至還時不時地發出一兩聲滿足的吞咽聲。
與此同時,她的雙手也沒有閒著。
她那雙戴著純白色蕾絲手套的手,正溫柔而色情地服侍著廣瀨真優垂在身下的性器。
她的左手輕輕地托著那兩顆因為興奮而微微收緊的睾丸,蕾絲手套那略帶粗糙的質感與睾丸皮膚的柔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用指腹不輕不重地來回揉捏著,感受著那兩顆小球在她的掌心里微微滾動,將那股酸脹的發自根源的快感,源源不斷地輸送到廣瀨真優的全身。
而她的右手則握住了那根已經完全勃起的滾燙肉棒,她用拇指和食指在肉棒的根部形成一個完美的環,然後以一種不疾不徐的穩定頻率上下滑動著,每一次向上都刻意地用指腹,碾過那條敏感的筋脈;每一次向下,又會用指甲輕輕地刮過柱身的側面。
已經從龜頭滲出的透明黏稠的前列腺液,早已將整根肉棒都塗抹得濕滑亮澤,也讓凜的手套在滑動時顯得更加順暢,發出了“咕啾、咕啾”的,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後穴被溫熱的舌頭玩弄,前方的性器被手套擼動,這雙重的、來自兩個極端感官的持續不斷的刺激,早已讓廣瀨真優的理智瀕臨潰散。
她的身體像一張被拉滿了的弓,肌肉緊繃,皮膚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在空調的冷風下帶來一陣陣戰栗的涼意,她死死地咬著枕頭,將那即將脫口而出的高亢呻吟,壓抑成了一陣陣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如同小獸般的痛苦而歡愉的嗚咽。
“嗯……啊……凜……”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葉在狂風暴雨中的小舟,隨時都會被那巨大的快感浪潮所吞沒,下腹部那股熟悉的即將噴發的酸脹感,正變得越來越強烈,越來越無法抑制。
她的雙腿開始時不時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臀部的肌肉也下意識地收緊,迎合著凜的舔舐。
就在這時——
佐久間凜敏銳地察覺到了她身體的變化,那只正在她肉棒上飛速擼動著的右手,突然停了下來。
然後,她的食指微微彎曲,指尖精准地抵在了廣瀨真優那已經完全張開,正不斷“呼吸”著透明液體的紫紅色龜頭馬眼上。
一股帶著一絲涼意的壓力,瞬間打斷了那即將噴薄而出的欲望洪流。
“哈……啊?!……”
那即將衝上雲霄的快感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半空中,不上不下,這股巨大的失落感和被吊起的焦躁感讓廣瀨真優幾乎要發瘋,她從枕頭里抬起那張滿是潮紅和汗水的臉,用一種帶著哭腔的沙啞聲音,發出了卑微的請求。
“凜……求求了,讓我射吧……求你了……”
佐久間凜緩緩地將自己的臉從那片已經被她舔舐得水光晶亮的誘人風景中抬了起來。
她的嘴角還掛著一絲屬於真優的體液,她伸出那條小巧粉嫩的舌頭,輕輕地將那絲液體卷入口中,細細地品味了一下,然後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凜看著真優那因為忍耐而劇烈顫抖的身體,聽著她那可憐兮兮的哀求,那雙閃爍著愉悅光芒的眼睛里,充滿了惡作劇得逞後的狡黠笑意。
“不行哦~”
她的聲音甜得發膩,像一塊帶著劇毒的蛋糕,一邊說著一邊用那堵著真優龜頭的手指,更加用力地向里按了按,甚至還惡意地轉了半圈。
“嗚啊啊啊~~!”
廣瀨真優再次發出一聲慘叫。
“誰讓主人自己沒經過我的允許,就偷偷地射精了呢?”
凜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故作委屈的、撒嬌般的抱怨。
“說好了的吧?主人的身體從里到外,從上到下,甚至連每一次的射精,都必須,也只能,由我來決定。這是我們之間最重要的‘規則’,不是嗎?”
她的聲音像裹著蜜糖的毒藥,鑽進廣瀨真優的耳朵里。
“雖說只是夢遺,但誰讓主人自己沒經過我的允許,就在睡覺的時候偷偷地射精了呢?”
“這,是懲罰哦~”
廣瀨真優的心沉了下去,今天早上當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內褲一片濕滑,那是一場她完全不記得內容的春夢,但結果卻被佐久間凜用一種近乎於變態的敏銳嗅覺,輕易地發現了。
“我……我錯了……凜……”
廣瀨真優帶著哭腔,嗚咽的懺悔著。
“我,我知道錯了……再也……再也不敢了……”
佐久間凜看著廣瀨真優撅著屁股,趴在自己面前,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般瑟瑟發抖的樣子,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她低下頭,用那冰冷的指尖輕輕地在真優那根依舊硬得發燙的肉棒上,彈了一下,“啪”的一聲輕響,讓真優的身體,又是一陣劇烈的顫抖。
“嗯~~”
凜似乎對真優的這個認錯的態度還算滿意,她發出了一個拖著長長的、帶著鼻音的“嗯”,然後,將自己的身體緩緩地向前傾去。
她那穿著黑色乳膠比基尼的溫熱而柔軟的胸部,輕輕地貼在了真優那劇烈起伏的後背上,她低下頭,將自己那帶著一絲涼意的嘴唇湊到了真優那已經滾燙的耳邊。
“既然主人知道錯了,那作為‘女仆’的我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呢。”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又帶著一股蠱惑人心的魔力。
“這樣吧。”
“我從十,倒數到一。”
“在我數到‘一’的時候,主人就可以盡情地射出來了哦。”
“但是……”
凜的話鋒突然一轉,她的舌尖調皮地伸了出來輕輕地舔了一下真優那敏感的耳垂。
“在這之前,如果主人沒能忍住提前射出來的話……那今天的‘游戲’就到此為止了,而且未來一個星期,主人都別想再碰我一下,也別想再射精一次呢。”
“您,明白了嗎?”
“我……最親愛的主人~~❤”
廣瀨真優的身體因為凜這番話再次劇烈地一顫。
她沒有選擇的余地。
她也不想有選擇的余地。
“……明……白……”
“呵呵……”
凜發出了銀鈴般愉悅的笑聲,直起身子重新跪好。
“那麼……”
“游戲,開始了哦。”
佐久間凜那帶著笑意的聲音,如同發令槍響。
她那抵在龜頭上的手指並沒有移開,但她的嘴和另一只手卻重新開始了動作,而且比剛才還要激烈。
“十。”
凜的聲音清晰而冷靜。
與此同時她那靈巧的舌頭不再是溫柔的舔舐,而是像一條靈活的蛇猛地鑽進了那緊閉的、濕熱的肛穴之中!
“啊嗯——!”
被異物入侵的強烈的刺激感讓廣瀨真優的身體猛地向上弓起,凜的舌頭在真優的後穴內瘋狂地攪動著,舔舐著那里的每一寸軟肉,而她那握著睾丸的左手也加重了力道,開始快速用力地揉搓著。
“九。”
凜的右手也重新開始了擼動,但這一次不再是平穩的上下,而是一種高速的如同打樁機般的瘋狂抽插!
“咕啾、咕啾、咕啾、咕啾!”
黏膩的水聲變得急促而響亮。
“哈……啊……不行……要……要出來……”
真優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她的眼前陣陣發白。
“八。”
凜的舌頭從她的後穴里退了出來,帶出了一條晶瑩曖昧的絲线,然後她張開嘴,用那溫熱柔軟的嘴唇,將那因為過度刺激而微微張開的後穴,含了進去,用力地吮吸著。
一股股強烈的、如同被真空泵吸住般的快感,從廣瀨真優的臀部直衝天靈蓋。
“七。”
“好軟……”凜一邊吮吸著,一邊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著下流的贊美。
“六。”
廣瀨真優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她的身體像一條離了水的魚,在床上瘋狂地扭動痙攣著,她的屁股下意識地向後挺動,去追逐著凜的嘴唇。
“五。”
突然,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凜的嘴離開了真優的臀瓣,手也一並停止了擼動,只有那根抵在龜頭上的手指,依舊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地鎮壓在那里。
“……嗯?”
那股奔涌的快感被硬生生掐斷,巨大的空虛感讓廣瀨真優發出了不滿的、帶著哭腔的鼻音。
“看來主人,還能忍耐很久呢。”凜的聲音再次在她的耳邊響起。
“四。”
話音未落,那狂風暴雨般的刺激再次襲來!而且,比剛才更加猛烈!
凜的舌頭再次鑽入了真優的後穴,而她的右手則放棄了擼動,轉而將那根滾燙的肉棒連同下面那兩顆飽滿的睾丸,一同緊緊地握住,然後用一種近乎殘忍的力道,開始畫著圈,研磨著。
“咿呀啊啊啊啊啊——!”
從未體驗過的混雜著快感與痛楚的、極致的刺激,讓廣瀨真優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三。”
廣瀨真優的身體仿佛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蝦,一股無法抑制的洶涌洪流已經衝破了她理智的最後一道防线,正瘋狂地衝擊著凜手指所設下的那道最後的閘門。
“要,要射了……真的……要射了……凜……!”她嘶吼著。
“二。”
凜沒有回答,只是加快了手中研磨的速度,同時左手狠狠地拍了一下真優那挺翹的、正在劇烈顫抖的屁股。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帶著色情意味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
“一。”
廣瀨真優的眼前一片白光。
她感覺自己的下半身,已經完全不屬於自己了。
“零。”
佐久間凜的聲音如同天啟。
那根一直抵在她龜頭上的手指,終於移開了。
束縛,被解除了。
“——————!!!!!!!!!!!!!!!!!”
廣瀨真優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因為所有的力氣,所有的意志,都在這一刻隨著那股積攢到了極限的灼熱洪流,從那根早已忍無可忍的巨大肉刃前端,瘋狂地噴射而出!
一股又一股,粘稠滾燙的、帶著濃郁腥氣的白色濁液如同決堤的火山熔岩,以一種驚人的氣勢和速度噴涌而出,那白色的液體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又一道,充滿了力量感和生命力的淫靡拋物线。
它們不停的落在床單上,甚至有幾滴還濺到了真優自己那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臂上。
整個射精的過程,持續了將近十秒鍾,當最後一滴精液從肉棒前端滴落時,廣瀨真優也像一具被抽干了所有骨頭和靈魂的破爛布娃娃,徹底地癱倒在了床上。
她的身體還在因為高潮的余韻,而細微地抽搐著,嘴巴微微張開,口水從嘴角不受控制地流淌下來,將枕頭浸濕了一片,眼神已經徹底失去了焦距,變得一片空洞。
而佐久間凜則像一個欣賞完了自己最完美作品的藝術家一樣,露出了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她緩緩地爬到了真優的身邊,然後像一只溫順的小貓一樣趴在了她的身旁。
她伸出手,溫柔地將真優那張沾滿了汗水、淚水和口水的狼狽不堪的臉,從枕頭里扳了過來,然後低下頭,用自己的嘴唇輕輕地吻去了真優嘴角的口水,吻去了她眼角的淚痕。
最後,她的嘴唇停在了真優的嘴唇上。
一個輕柔的、無比溫柔的吻。
“辛苦了,我的主人。”
“今天的您,也在非常努力的“贖罪”呢。”
“作為獎勵……”
“今天晚上,就允許您隨意使用我吧~~❤”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