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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小別重逢

毫末生 九叔林笑天 6575 2026-02-26 11:50

  雷光落下,柯太師抓過白骨人面旗橫空一擋。延福宮彌漫的魔氣此刻被【聖情魔種】吸食得一干二淨,魔旗沒了地脈魔氣支撐,威力大減。在紫府神雷密如羅網的電光之下,怨魂不住哀嚎。旗杆片刻間就是道道裂痕,崩裂出一塊塊的白骨碎片。

  “敢問是哪位高人當面?”柯太師在雷光中戰栗,咬牙切齒道:“干預人間帝皇事,因果天數自古報應不爽。仙子修行不易,何苦自陷囹圄?”

  “小女子是大宋國右千牛衛中郎將齊開陽的內室,皇家有難,做臣子家眷的當然要出手相幫了。”倩影現出真容,正是柳霜綾。

  “霜綾!”齊開陽大喜過望,豪情滿懷,叉著腰哈哈大笑。

  “霜綾,萬不可放跑他!”陰素凝身聚皇氣人望,提早感應到熟悉的真元,又見齊開陽眉心映出一道虛影之後,魔氣奔涌而去。於是陰素凝放開皇氣鳳印凝結的天幕,一來怕魔氣灌入齊開陽身體,恐有大損。二來感應到柳霜綾將至,柯太師自可交由她來對付。

  柳霜綾此刻到來,必是已順利出關,晉升【清心境】。看她的法相,背後的仙帶散發柔和的紫白兩色光芒——半是霧結冰霜,半是雷光繚繞。仙衣帶上的褶子與紋路都清晰可見,從前未有。

  “遵娘娘懿旨。”皇宮之中,柳霜綾絲毫不敢怠慢,半福領旨。柯太師所言因果天數,柳霜綾全沒有質疑的意思。更不等皇帝開口,抬手又是一道【紫府神雷】。

  柯太師已現天魔之身,進退如電閃。這道紫色的雷光從天至地,像一根擎天之柱。雷紋紛亂,像無數根樹杈交織在一起,而又道道清晰,縷縷分明,看著甚是明了,奇的是來得讓人摸不著軌跡。一下將柯太師罩定!

  正是呂祖飛劍真傳,神出鬼沒,神妙無方。

  柯太師被紫府神雷鎮住,痛不欲生,忙取百魔珠架在頭頂。珠中魔化的怨魂受雷光拷煉,紛紛慘嚎。

  “你們慘死邪魔手中,雷光可為你們淨化神魂,助你們早日輪回轉世,擺脫這無邊的苦楚。”柳霜綾並無憐憫——對這些淒慘的魂魄而言,淨化它們才是最好的歸宿。女郎與齊開陽對視而笑,想起兩人初識,齊開陽以八九玄功與安魂經淨化魘獸駮馬的往事。

  百魔珠在雷光中化作黑氣散溢。不知道皇帝用了什麼邪法,這些魔化怨魂煞氣衝天,雷光正在淨化它們的魔氣,卻消散不了怨念。雷光之中,柯太師身形似被黑霧吞沒,又似被雷光劈得身形俱滅,變得發虛看不清。

  “想逃?”

  柳霜綾慧眼如炬,看出柯太師身化黑霧,想借機逃出生天。女郎哪里肯放他走?從法囊中取出一只黑羽。羽骨潔白無瑕,羽絨根根分明,漆黑油亮。

  “這是……”

  黑夜中的黑羽,柯太師卻似看見一輪光芒奪目的烈日。沒等他想明這是何物,柳霜綾對著羽毛吹出一口香風。漫天烈焰席卷而下,焚天煮海!

  “太陽真火!”柯太師慘叫一聲就被火光吞沒,只眨了眨眼,就從世間消失。沒有飛灰,沒有痕跡,什麼都沒有,就像這世間從未有過這個天魔。

  柳霜綾收起金烏羽,背後法相露出倦容,只這一擊之下真元用去大半。但陰素凝與洛芸茵都驚得滿目駭然,傳說之中金烏之羽威力之大,遠超想象,只一擊就讓清心境的天魔完全消失。

  “霜綾……”出山時柳霜綾所得的寶貝,她終於能應用自如,齊開陽見愛侶大發神威,不覺與有榮焉。

  “齊郎!”柳霜綾剛抬手就殺了個天魔,見了齊開陽卻紅了眼圈,哽咽了聲音。若不是在場人等實在太多,早忍不住撲到情郎懷里去。

  “待會兒再說,還有個人要對付!”

  齊開陽攜著柳霜綾的小手落在皇帝面前。柯太師身死,法陣已損,皇帝目赤如血,惡狠狠地盯著齊開陽。

  “陛下,你若清醒了些,看看你犯的罪過,於心何忍?”皇帝已徹底魔化,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齊開陽不虞會有意外,但看他淪落到這般模樣,心有淒淒意。

  “朕要誰死,誰就要死,誰敢不從?”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是不錯。”齊開陽伸手虛空一抓,取銀裝鐧在手,道:“可你當了皇帝,更該為王土承擔皇帝的責任。只取不予,非人君之道。”

  “二哥,且慢。”卓亦常勉力站起,搖搖晃晃按下銀裝鐧。他受傷極重,在皇城之內,皇帝本可予取予求。若非太祖御賜鋼鞭,在場無人能敵吸納了皇氣與魔氣的皇帝。卓亦常痛苦地看著皇帝道:“二哥,請你們退後。君雖暴虐荒誕,弑君始終不義,二哥不可沾染因果。小弟身為人臣,該當背負此責。”

  “逆臣賊子,竟敢口稱弑君?朕,要將你剝皮抽筋,凌遲處死!”

  卓亦常看著瘋癲的皇帝,法陣被破之後,皇帝的氣勢雖仍處鼎盛,生命力卻在不斷地衰弱。片刻時光,原本還硬朗的身子已老態龍鍾。

  “臣卓氏子孫,奉太祖之命,若君失德,當犯顏直諫,直諫不聽,可以此御賜鋼鞭重責。”卓亦常橫捧鋼鞭朝天祈祝道:“太祖,諸位先帝有靈,臣今日萬不得已。然臣職責所在,雖萬死不敢有違其責。”

  卓亦常一步一顫,艱難前行。皇帝粗重喘息,面上露出痛苦之色,體內的魔氣正在吞噬他的身體。窮途末路之下,皇帝嘶吼一聲撲來。卓亦常喝一聲:“鎖!”

  金色大字憑空浮現,每個筆畫自行拆開,將皇帝鎖拘。卓亦常口念聖賢真言,字字如令,聲聲泣血。密密麻麻的金字或大或小,一圈又一圈地將皇帝綁住。

  “昏君!可憐大宋國三百年基業傳於你手,你有何面目去見大宋子民?”鋼鞭應聲而落,敲在皇帝左肩,砸得他淒厲慘嚎。

  “昏君!明知魔言蠱惑,依然執迷不悟,你有何面目面對金鑾殿?”鋼鞭再落,敲在皇帝右肩,皇帝雙目凸出,伸出唇外的獠牙顫動。

  “昏君!為一己之私,竟自掘龍脈,你有何面目去見諸位先皇,去見列祖列宗?”鋼鞭又落,這一下卓亦常含憤而發,直敲響皇帝頭頂。

  鋼鞭未至,真言鎖鏈碎裂,皇帝暴怒跳起,一把捉住鋼鞭,張嘴向卓亦常咬去。

  “昏君!”卓亦常大喝一聲,不閃不避,掌心亮起一個“正”字,印在皇帝胸口。

  皇帝已喪失殘存的丁點理智徹底化為狂魔,被卓亦常一掌打得胸口滋滋冒火,魔氣狂泄。他露出惶恐之色,張開巨口長鯨吸水般將泄出的魔氣吸回。

  卓亦常面如死灰,手中一松鋼鞭咣當掉在地上。他雙膝跪地行面聖大禮,淚流滿面哭道:“昏君!昏君!”

  皇帝一介凡胎,一心長生,那魔氣泄出又灌入,身體哪里承受得住?片刻間身體里傳出骨骼寸斷,肌膚撕裂之聲。看他一臉惶恐又劇痛難忍,倒在地上慘嚎不已。卓亦常再度起身,看皇帝在地上翻滾哭嚎,於心不忍,將掌心在鋼鞭上一抹。

  鋼鞭泛起凜然不可侵犯的正氣,卓亦常上前,再不說一眼,一鞭敲在皇帝頭頂。翻滾與慘嚎聲同時停住,皇帝的身體炸開,潰散,被魔氣吞噬。卓亦常虛空一抓將消融了皇帝身體的魔氣抓在手里,取出一只木盒,以錦帕包裹魔氣放入盒內。

  皇帝受蠱惑入魔,最終罪孽深重,爆體而亡。群臣險險死於魔功之下,若真如此,大宋根基盡斷。最終險死還生,大宋國暫免倒懸之危。今夜的一切,對於凡人而言就像做了一場夢。

  朝臣們死里得生,還來不及慶幸,皇帝化作飛灰,讓他們六神無主。這些年來大宋雖疲弱,皇帝雖昏庸,有皇後娘娘支撐朝政,大宋國還沒有到亡國的地步。群臣心中雖各懷心思,都只自家打著小算盤,從不敢公之於眾,或是私下搞些聯合。

  如今皇帝灰飛煙滅,群臣們險死還生之時,仍滿面愁容。一國之君入魔而死,前所未有。這些大臣再怎麼老於世故,從未想過會有這一天。越大的風浪,越讓人感慨。越是劫後余生,越讓人有好好活下去的衝動。

  一股萌芽在人心之間破土而出,一發不可收拾。群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對視的眼神里,都有一股衝動,但無人敢第一個開口。

  “天子受邪魔引誘,自甘墮落,終至自取滅亡。國不可一日無君,社稷不可一日無主。”齊開陽見狀,向陰素凝單膝跪地道:“皇後娘娘操持政事多年,請娘娘憐大宋國萬里版圖,億萬百姓,立登帝位,為大宋國延續江山。”

  此事早在齊開陽計劃之中,他沒想到的是,今夜陰素凝的心智臨危成長,表現遠超預料之外。齊開陽在事先絕沒有當下的把握,此刻,他信心十足,經此一役,至少保陰素凝五十年內再不受無欲仙宮的欺凌。

  “凝兒,不要猶豫了。”齊開陽聚音成线傳話道:“登帝位!”

  “再等一等。”陰素凝為政之能甚是成熟老辣,齊開陽話音剛落她已想明白前因後果。情郎大方向沒錯,論細節還有不足,她知道還不是最好的時機。

  “請娘娘登基。”直言表態支持的第二人居然是卓亦常,兵部侍郎跪地行參見皇帝的大禮,無半字多余,態度之堅決沒有回轉余地。

  “請娘娘登基。”接下來是陰素凝提拔的新銳官員。

  這些官員都在齊開陽的計劃之內。他們的前途全系於陰素凝一身,本就沒有反對的理由。今日之前,利益與派系的緣故,齊開陽預料他們都會支持。今日之後,陰素凝於他們的恩情不僅是加官進爵,還有救命之恩。那些儒生死後化作入魔的怨魂,他們都看在眼里。若不是陰素凝,此刻已是同樣的下場。

  待重臣開始跪地請陰素凝登基,一切勢不可擋。齊開陽預計之中的這些重臣因大勢所趨,不得不低頭沒有發生。陰素凝用往日的積威,與今日不顧自己性命所做的一切,征服了在場每一個人。

  皇氣依然澎湃地朝陰素凝涌去。皇城之內,已許久未曾見過如此壯觀,輝煌的皇氣凝結。人心所向,微妙而難以言說,齊開陽琢磨著,若有所悟。

  “為大宋國,本宮即刻登基。”陰素凝見時機成熟,左手高捧玉璽,與懸於頭頂的人皇珠並立,道:“諸位既無異議,本宮即刻起就是大宋國皇帝,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眾卿家平身,朝議之後,各有封賞。”

  恭賀之詞驟起,太監宮女立刻飛奔去取平天冠,龍袍,赤舄等皇帝應用之物。齊開陽起身後朝陰素凝眨了眨眼,又聽朝臣們雖然馬屁連天,阿諛諂媚之色少見,多是心悅誠服。大事已定,登基大事,繁文縟節難免,接下來還有諸多瑣事。

  齊開陽與柳霜綾,洛芸茵使了個眼色,悄悄退走。

  皇城里亂糟糟的,到處都是人來人往,不停奔忙。侍衛,太監,宮女見了三人都停下腳步,遠遠磕頭。有些曾被困在延福宮死里逃生,叩拜救命之恩。有些則是知道三人都是仙家,跪地祈福。

  齊開陽沒有半點心情,快步回到延寧宮,剛關宮門就將柳霜綾攔腰抱起。心中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只摟著她細若扶柳的小腰。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頭,怎麼摟都摟不夠。

  “嘻嘻,你們肯定很多話要說,我去給你們把著風,省得有不開眼的人進來。”洛芸茵同有很多話要說,但看二人久別重逢,尋個借口讓他們說些悄悄話。

  “茵兒,跟凝兒說有什麼雜事交給大臣們去做,早些回來。”

  “好呀。”洛芸茵眨眨醉星目,勾著嘴角道:“我看你才像陛下。”

  少女蝴蝶般翩翩而去,柳霜綾見四周無人,這才投在情郎懷里道:“妾身趕來遲了,郎君近來一定吃了好多苦。”

  “苦吃了不少,幸好沒白吃。”齊開陽將柳霜綾抱近寢宮,貼身摟著道:“你怎麼趕來了?”

  “我入夜後修行有成出關……”

  齊開陽被天魔捏在掌心的一幕還在心尖不斷重映,柳霜綾嬌喘了幾口氣,略覺平復這才娓娓道來。女郎昨日順利突破玄關,感悟【清心】之境。修為晉升之後,柳霜綾喜不自勝。她一算日子,料想齊開陽在世間行走多有磨難,急於出關相助。轉念又想境界未穩,為長久計,當下還是按捺心情,穩固境界。

  可自突破玄關的入定醒來之後,就覺心神不寧,嘗試數回,無論如何無法靜心。驀然想起自己已是罕有的清心修士,比起從前感應更加靈敏,既覺不妥,當遵守本心,於是立刻出關。

  六仙就候在法陣之前。從前六人輪番守護,今夜卻是齊聚,人人面上都有憂色,苦仙大哭,笑仙慘笑。不及說明原因,如釋重負的諸葛觀棋將一面官制令牌取出,請柳霜綾往新鄭一行。這一趟六仙相隨,沿途略說齊開陽跌宕之遇,又說明令牌用途。

  六仙送到新鄭城門便駐足雲光,他們奉命保護柳霜綾,可不能保護小主人。柳霜綾正見齊開陽被柯太師拿住,立即以令牌打開皇城皇氣,出手救援。待柳霜綾生焚邪魔後,依余真君之令,各歸洞府。

  “郎君原來在等待良機,妾身還以為郎君暈去,唬得不輕。”柳霜綾說到這里,才覺定神,蓮臂一束,臉頰在齊開陽胸膛上廝磨,道:“沒想到素素姑娘竟然是皇後,郎君快說給我聽。”

  “不但是皇後,還是無欲仙宮的弟子。”

  “啊?”柳霜綾大驚,道:“這……”

  “所以她為什麼孤身去安村,為什麼不得已和我們聯手,一無所得後又哭得那麼傷心。”

  齊開陽一言一語,將離開洛城後的經歷詳細說了一遍,連與陰素凝,洛芸茵定情一事都坦白說了。說到這里時偷看一眼,柳霜綾微微嘟唇,嘴角又帶笑意。少年心一寬,放心大膽說下去,唯獨隱去在悲歡樓里見到的洛湘瑤與洛芸茵母女身世之秘。

  “凝兒深受宗門之苦,你當日可沒和我說過,無欲仙宮是這等地方。”

  “這種事情人家怎麼好意思說……”

  “先前嚇唬那個仙使,僅是權宜之計。我思來想去,大宋國的模樣遲早亡國,唯有讓凝兒登上帝位,不僅可延綿國祚,還可保她五十年無憂。有五十年光景,大可徐徐圖之。”計劃雖有些波折,總算順利達成,齊開陽放下心頭大石,道:“凝兒政事通達,有她勵精圖治,大宋國力必定復蘇,再有三弟相幫,或能一統天下。開萬世之基的定鼎之帝!呵呵,到時候,可就不是無欲仙宮說了算了!這才是一勞永逸。雖然……我還是不太明白咱們修者為何對凡間帝王事都敬而遠之。今夜皇城發生這麼大的事情,魔頭逞凶,除了我們沒有一個修者願意摻和進來。”

  “我也還不明白,改日問問真人。”

  “好久沒回曲寒山,好想念。”齊開陽喃喃道:“不知道恩師,大姐,她們最近怎麼樣。”

  “她們知曉郎君學有所成,學以致用,精進不休,一定開心得很。”

  “茵兒呢?這事情接下來怎麼辦好?”

  “暫時沒有良策。”

  “那就留她在身邊吧,茵兒不是說想去洛城玩幾日麼?妾身以柳氏族長身份出面邀請,等實在躲不下去了,柳氏傳書劍湖宗,也好有個說辭。”

  “如此甚妥!”齊開陽贊一聲,心中略覺愧疚,道:“你不生我氣?”

  “那要看是什麼人了。以後有這樣聰明賢德,又天賦高絕的美麗女子,郎君愛往家里領多少,就領多少。但若看走了眼,那我就不會留情面,一定趕出去。”

  “這麼大方?有點大婦的模樣。”

  “不是大方……往後還不知道有多少事情發生,郎君需要幫手,有力的幫手。妾身不算大方,還懂得一點理。更想壽元不止,永不分離。”柳霜綾默了默,將齊開陽摟得更緊,道:“中天池,中天池,世上竟然曾經還有一處中天池。天地之亂,焚血老魔竟然死於真人之手。難怪在洛城的時候,真人隨意呵斥諸聖,無人敢應聲。”

  兩人竊竊私語說了半晌,終於將分別之後的事情說完。齊開陽佳人在懷,又是小別勝新婚,早已意動。察覺情郎身體的變化,柳霜綾嗅著熟悉的味道,擁著熟悉的身體,心猿意馬蠢蠢欲動。

  若在洛城柳府,早已天雷勾動地火。可在皇宮里,陰素凝與洛芸茵隨時會回延寧宮,柳霜綾生怕丟丑。——齊開陽還沒將三人夜夜笙歌,聯席同歡一事告訴她。

  “對了,郎君今夜噴了兩口精血?”柳霜綾忽然想起一事,慌道。

  “在魔界也噴過,可能我皮糙肉厚,歇一陣就能恢復如初,安心。”齊開陽道:“倒是凝兒和茵兒真元大損。”

  “閉關的時候,第二擔心的事情就是你沒人陪伴,孤獨寂寞。哪想一下子又有兩位美嬌娘,害人家白擔心。”

  “第二擔心?不是最擔心的?”

  “最擔心的是郎君血氣方剛,沒有嬌娘陪伴,胡亂找些女子,惹上了不良人。”

  “我眼光沒那麼差。當我色中餓鬼麼?不過我現在,真的是色中餓鬼!”

  情郎越湊越近,柳霜綾小心肝砰砰直跳,慌道:“你先去洗洗……”

  “正有此意!”激戰後一身血汙,齊開陽橫抱起柳霜綾,起身出門。

  女郎櫻唇微張,垂下媚目,帶著絲羞笑,哪里肯拒絕?

  兩人來到浴房,柳霜綾法訣一打,清水漲春池。兩人又想起在昏莽山時,柳霜綾舉手凝水,齊開陽一臉羨慕。前後一年余,兩人各自精彩。修為提升,見識更多,得讓眼界開闊。無法預測的將來會有多少艱難險阻,此刻都充滿了希望。

  “我幫你脫。”

  女郎悅動的目光里,齊開陽伸手解去腰帶,掀開簪花百褶裙,隔著小衣高高聳起插雲雙峰,已見其形。

  “有沒有想它們?”柳霜綾竊竊輕語,丁點忸怩,遠不及小別的期待。閉關時一心修行破障,入定醒來時不免想起情郎,當然少不了兩人沒日沒夜親昵時的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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