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中決勝,背負過往的未來之爭!
“我想,這里就能放開手腳了吧?”
一塊猶如斗技場一般五百平方米的綠茵草地,在深入密林後豁然開朗。緊隨其後的姬塔訝異於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居然還有這麼開闊之地。
“這里…感覺不是天然形成的呢?家藤先生來過這里?”
姬塔蹲伏仔細觀察一些臨近樹木邊緣幼叢那整齊劃一的斷根,有相當明顯清理痕跡,似乎有人在這里駐扎過的樣子,而且不是一次兩次。
“嗯,這里是往來商戶偶爾歇腳的地方。”
“明明你們根據地就在不遠處?”
家藤解答了疑惑,姬塔又不解問出新的疑問。
“畢竟有些行商會帶家人出門,不希望家人孩子看見人口販賣的樣子,就會在臨近的地方過夜,然後第二天一早,再過來交易商品。”
“哦哦…還挺有門道啊!”
又學到了新知識!
姬塔感覺自己智力又提升了!
雖然家藤一副很明顯,你到底在興奮啥的姿勢,但分享個人生活習慣及常識難道不是很親密的表現嗎?
姬塔是這樣覺得的。
“那,接下來的戰斗,不要手下留情,我會全力以赴。”
“嗯!”
家藤再三確認,這是一場生死之爭,希望姬塔不要留手,少女也是很理解的雙手握拳,在胸口上狠狠起伏了一下。
就是那張童顏,真的再怎麼嚴肅都感覺是在撒嬌就是了,實在是讓家藤非常擔心。
“那我過去了,准備好了的話,向我攻過來,我讓你三招。”
雖說生死之爭不應有這種規則,畢竟無論對手是男是女都應該全力以赴。但毫無疑問,如果要選被誰殺死的話,家藤一定會選姬塔。
因為時至今日,他終於明白了藍小鳥是如何誕生的。
是那些目空一切法則,只純粹飛向高空的自由小鳥,是那些不為現實困境所動,頑強拼搏的斗爭精神,是那些即便明知人生苦難,卻依舊能帶給他人以歡笑和幸福之人!
無論如何,家藤他都絕不會讓姬塔在此隕落,因為,他發過誓,一定要接住那只,帶給人幸福的藍小鳥!
心懷必死之意,家藤從腰帶口解縛下拒刃虎匕,緩緩向草地另一邊走去。
“哎!但是不應該是強者讓弱者嗎?應該是我讓家藤先生三招才對吧。”
結果男人毅然決然的後背處卻莫名其妙傳來了這麼一句話,家藤差點一個踉蹌滑倒在草地上。
“有沒有搞錯?再怎麼樣我也是個男人!!你是不是蹲牢蹲傻了,哪有需要女人讓三招的男人啊?!”
家藤實在忍不住了!都這種時候了你還開玩笑?!搞得我脾氣很好一樣!換平時你那廉價的父母都已經成批發商品挨個被銷毀了!
“但是…但是我真的很怕家藤先生受傷啊…”
姬塔委屈屈對起了手指,活脫脫一個犯錯後被責罵的大孩子,給家藤都整無語了。
不是?什麼極其慷慨的條件再搭配一個極其慷慨的代價??你就是那種蠢到被人販子賣了再幫人數錢的人嗎?!
家藤真是擔心姬塔這種人的未來啊!畢竟都已經被抓起來賣過一次了,只能希望不會再有第二次吧!
“行吧,行吧!既然你這麼自信,那我可不會客氣!”
那家藤自然也不是什麼善茬。
生死之爭搞這種你推我讓的,玩呢!
鬧呢!
過家家呢!
也是毫不客氣應承下來,反正他知道姬塔力氣比自己大,正面強攻一點沒有機會突破她的防御。
“好耶!那就這麼說好了!你攻擊三次之後,我再攻擊!就算你的攻擊被我擋下來了,我也不會追擊哦!”
這樣說著,姬塔將風衣甩開,露出帶有品紅色蝴蝶結和粉紅色荷葉邊的泡泡袖上衣,以及粉紅色的高腰連衣裙。
只能說這身衣服怎麼看都不像是一位戰士或是冒險者的樣子,感覺上就是毫無防御力,像是郊游來的樣子。
但深褐色長筒皮靴所現成的絕對領域,將肉感膚色襯托的秀色可餐,搭配同色長手套,佩戴著銀色護腕,在拔出腰劍之時,揮砍下無聲輕風,干脆利落的單手持劍動作搭配永不妥協的眼神,頓時就給人一種秀氣逼人的英武姿態。
相比較男性那般孔武有力,大開大合的大劍或盔甲,姬塔自身更喜歡輕盈簡便的武裝,這不光可以利用起女性身體原本的柔體優勢進行更多招式的變幻,在進行移動追擊閃避時也更方便。
當然,雖說不怎麼喜歡重型武裝,要害點還是配備了搓衣板厚度的輕鎧,武裝雖說平平無奇,武器也只是普通鐵劍,但至少符合戰士標准。
畢竟,決定勝負的並不只是武器,技巧和武藝乃至於心態,都更加重要。
姬塔的武裝可以說簡單,但家藤這邊簡直就是不堪入目了。尋常補丁衣物,如同陋室一般漏水漏風,毫無防御力不說,要害弱點更是門戶大開。
除了手中武器據當時的被偷受害人小販所述,是劍齒虎牙齒打磨成的虎刃,殺傷力應該不錯外,家藤最好武裝可能就是那把臉擋得密不透風的前額長發了。
此宿命之戰,如步舞場。草茵為地,碧空為頂。月耀星閃,風挑人情。
雖是密林深處,但依舊可見得那恍惚日光,依舊可見得那朦朧月影,看得見二人抬手相約。
姬塔右手握劍,橫置於胸前,家藤將雙刃虎匕反手緊握,環於身前,方便進攻。
二人均以擺好了架勢,只待那所謂命運號角聲響起,引導起終局。
當朦朧月色再度失去蹤跡,藏匿於虛偽的雲,一切刺向真實的快刀都將帶來寧靜。
家藤在月亮徹底被烏雲遮住時,立刻雙手擺開成流水线性,環場跑動了起來。
在這之前,他已經閉上眼睛適應獲得了夜視,而環場跑動,是為了讓姬塔摸不清距離。
因為按照正常邏輯,二者交兵定是直线距離,但經常戰斗的人一眼都能目測出大概時間的攻擊。
因此如果直线跑動,那即便姬塔看不見眼前的攻擊,也可以預判時間進行閃避。
因此,利用圓形場地的優勢進行延遲攻擊,可以讓這種經驗戰斗流失效,而且草地有極好的吸音效果,姬塔不一定聽得清跑動的方向,只能感覺到自己在逐漸靠近,卻又看不見自己。
所謂先手必勝,便是死人無還手之力的道理!
大部分戰斗第一招絕對都是殺招,沒有什麼必殺留到最後的說法,因為那樣就是給別人殺死自己的機會!
這就是現實!
此先機已得,已是如蝶擺尾,眼看著姬塔那虛影越來越近,家藤沒有絲毫猶豫,投擲出左匕,打算用慣用的右手進行攻擊!
此招名為虛實掩先,用一次不致命的攻擊打亂敵人感官對於致命攻擊的察覺,哪怕被避開前面的匕首,後面的攻擊也一樣是他先手!
這是他師傅教給他的刺客第一課,搶先!
而姬塔儼然是一動不動的狀態,哪怕聽見自己臨近的腳步聲,橫截在胸口的長劍也依然不為所動。
身後脖頸更是明晃晃露在那里,就好像在說,快來打我呀一副毫無察覺的感覺,這麼好的機會,家藤又怎麼會放過!
然而,偏偏就在投出匕首刺向脖頸的那瞬間,女孩突然轉身面向了自己,然後“嗖”的一聲,那道匕首幾乎是擦著那肌膚冰面一樣劃了過去,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落空了?!
不過,雖是如此,家藤依舊左右手緊握最後的匕首,向姬塔的鐵劍中心刺去!
發出“叮嘶~~”的急促拉扯聲,而姬塔甚至手上動都沒動,就這樣化解了家藤的兩次攻擊!
“為什麼不像先前那樣,攻擊我的脖頸呢?這樣攻擊成功的概率不是會更高一些嗎,家藤大人?”
姬塔只是微微眯起眼笑著,詢問向眼前這位索命之人。
“因為我們兩個人中,也許有人會死。”
家藤緩緩收起最後的匕首,再一次把後背毫無保留的交給姬塔,走向插在其身後樹干上的另一把已入木三分的虎匕。
“但必須有一個人,活著走出去。”
假若第二擊全無保留刺向姬塔脖頸,確實如其所說成功率會比第一擊高一些。
但那是搏命一擊,姬塔只需側身揮砍便可以將家藤斬殺,輕松化解,理論上已經沒有進攻成功的可能性了。
與其說是選擇錯了攻擊目標,不如說家藤做出了妥協,用調換攻擊目標為長劍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第一招失敗了。
畢竟,雖是生死決斗,更是意志傳承,賭上性命理所當然,因為這是戰斗,而生活同樣也是一場戰斗。
所以,就必須有人從戰斗中活下去,去生活。
雲散月清,刺向虛妄的匕首劃開了懷疑的烏雲,家藤也同時看清了姬塔的內心,知道她確實是認真對待這場戰斗。
因為當時他在發出第一擊時看的清清楚楚。
姬塔以右腳為原點,進行了側身位移調整姿勢,不光穩定保持了先前的防御姿勢,腳心發力點沒有改變。
也就是說,假若姬塔願意,她完全可以更進一步調轉身形的同時,揮劍斬向自己,且這一擊必中。
但是她沒有,她只是風輕雲淡躲過了第一擊,然後,接下第二擊。一點多余的動作都沒有,完全沒有追擊打算。
“我很高興,你聽進了我的話。也很喜悅,你遠比我想象中要強大。”
雖說在性愛調教期間就知道姬塔力氣很大,但是單手持劍柄面對雙手刺匕的中心突破還能紋絲不動…這也太夸張了…已經是正面無論如何都無法突破防御的情況了啊。
“那麼,還有兩次機會哦?”
姬塔在身後輕輕提醒道。
“嗯,真的是一下子就失去了信心啊。”
而拔下收回全力投擲而出的虎匕後,看著那破開樹榕洞,家藤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