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 你是最棒的幸運星(H)
星期五下午,周圍的學校都放學後,商場迎來了一個神奇的組合。
一個穿著平平但身材健壯的眼鏡男,這邊牽著一個穿西裝戴禮帽喝牛奶的金發幼女,那邊被一個穿著白襯衫跟包臀裙、波濤洶涌的麥發熟女拉著,身前走著一對長相相同,穿著同一套保守女仆裝的黑發姐妹花,身後則跟著一個背大提琴包、穿黑色校服的銀發少女。
“薩拉作為前‘玩家’在現實世界有身份我不意外,沒想到愛麗絲你也有身份,還真的是18歲半。你算得可真准!”
愛麗絲的小手握了握我的手掌,另一只手捋了捋身前那縷長長的鬢發,喝了一小口瓶中的牛奶後轉過頭來對我笑道:“我還記得你看到我真實年齡的那個表情,你當時到底信我成年了沒?”
“信歸信,”我朝她笑了笑,然後朝著前面昂了昂頭,“但,嗯,你可比她們仨都大誒!直到現在我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現在你的常識又多了一個,”愛麗絲晃了晃瓶中黏稠如膏狀的牛奶,神秘地笑了笑,“你喜歡我這樣嗎?在那里面呆了十年,我卻只有頭發在變長,或許之後也會一直這樣了吧。”
“我不敢說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喜歡,但你現在這樣我喜歡極了。”我低頭親了一下她的臉,再把她嘴角的牛奶抹下來。
愛麗絲立刻將我的手指含了進去,丁香小舌靈活地掃過指肚,卷走上面的牛奶,癢癢的。
“你真的很愛吃這東西呢。”前面的羅雅婷轉過頭來,“能作為煙斗的替代品真是太好了,我看愛麗絲從頭到尾吸個不停就知道不對。”
她旁邊的拉蘭提娜也轉過頭來解釋道:“小球能將人變成鬼,那只要吸一吸就能抵御侵蝕的煙斗代價一定巨大,愛麗絲戴單片眼鏡也是因為那邊眼睛有問題吧。”
愛麗絲正了正已經沒有度數的單片眼鏡,笑著答道:“是的,見到伙伴前,我的左眼基本瞎了,但現在有了伙伴的牛奶,我也終於可以不用戴眼鏡了!”
“那你為什麼還要戴?”薩拉一臉平靜地問道。
“因為親愛的說我這樣更像小大人呀~”愛麗絲用臉蹭了下我的手臂,“而且它能順便遮一遮我的左眼,這樣我只睜開一邊的‘眼睛’別人也不容易注意到。”
她喝了一大口牛奶,繼續道:“不過嘛,我也只能用它看看別人在想什麼,最重要的作用肯定還是供親愛的摘取~”
羅雅婷干笑兩聲道:“摘取完把我們都干翻是吧。”
聽到這,愛麗絲小臉一紅,低聲道:“沒,沒有,我還沒准備好。而且,不是那個意思啦,說來,在鐵柱里,伙伴親了我,也是一種摘取了吧。”
“嗯哼,借你聰明的小腦袋瓜一用~”我輕拍了下她的禮帽,看她咧嘴笑著穩住帽檐的樣子,不禁舒了口氣,“之前淨忙了,給愛麗絲轉戶口,辦理咱們學校的入學手續,跟薩拉去見爸媽,帶她去看房,面試教師,入職,再調到我的辦公室······也該陪陪你們了。”
“一半麻煩都是她搞的吧!”羅雅婷指著薩拉,“哪兒有被救出來後,剛醒就破處,破完處就見家長生米煮成熟飯的呀!哥你那是跟她去嗎?你是被壞女人拐走啦!”
林月突然輕笑了下,在自己發育良好的胸脯前比劃了一下,說:“多想想自己的問題。”
“我!”羅雅婷張了下嘴,然後歪著臉哼了一聲,“胸的問題我不跟你爭!反正哥哥會用腳投票的。”
“用腳?”林月緩緩搖頭,“不是吧。”
拉蘭提娜也轉過頭來,說:“良人當然是用——”她自下而上地在小腹上劃了一下,“他的棍棒,來引導我們這些迷途的羔羊啦。”
“你們信教的都這麼會玩嗎?”薩拉歪了歪頭,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已將下身跟腳尖完全擋住,隨著步伐晃動的波濤洶涌,“怪不得親愛的這麼喜歡玩那個扣子。”
“哥哥本來就鬼畜變態還喜歡背德玩法,跟我們可沒關系嗷!”羅雅婷抱著胸盯向她,而薩拉也學著她的動作抱了下胸,那一對形狀完美的豪乳立刻被兩條藕臂架了起來,像皮球一樣彈動了幾下。
“啊啊啊啊啊啊!”羅雅婷發出無糖全麥面包一般的悲鳴,“你就是故意的!別在這里裝清純!”
薩拉笑了笑,放下手臂,繼續拉住我的手。羅雅婷干脆一頭撞開薩拉,搶過了我的手,薩拉聳了聳肩,帶動胸前兩團白兔的同時,喃喃說了句:
“你哥來這兒也是給我買衣服的哦?”
“哈!不只是給你買的,大家都有份的事不要說得好像是你專屬的一樣!”
不知不覺已走到目的地——一個比較出名的平價服裝品牌,種類極多,在商場占地也很大,大概率就有她們想要的衣服。
我剛要進去,女人們就把我跟愛麗絲推了出去。
“我們先准備著,待會兒你回來,我們穿給你看。”羅雅婷雙手叉腰。
“我都行。”林月聳了聳肩膀。
“哼哼,這樣也可以看看我們對良人喜好的了解幾何。這,也是一種心靈相通的考驗。”拉蘭提娜輕笑道。
“小姑娘們想法很多呀,正好我也有點想跟你猜猜謎,對對想法······你們這里是這樣說的吧?”薩拉的視线掃過一圈。
“你們呀!”我指了指她們,牽著愛麗絲的手走了。
我走遠了後,她們齊齊看向了對面角落里名叫“心動衣櫥”的情趣衣物專賣店。
羅雅婷尷尬一笑,鬧著臉頰說道:“啊,你們怎麼都——”
薩拉搖頭笑道:“這就是默契嘛······平時你們到底都是怎麼跟親愛的相處的,一個個的都是小魅魔。”
“總之就是,”拉蘭提娜緩聲道,“做亞當夏娃該做的事情。”
林月挑了挑眉毛,說:“他想肏我們,我們也想被他肏。”
羅雅婷一下子紅了臉,揉了揉發燙的臉後才小聲說:“林月你這話說的怎麼跟,跟,跟我們每天都在發情一樣啊。”
“動物才分季節發情,人類每天都在發情,”林月第一個走了過去,頭也不回地說道,“而且除了生理反應,我跟他之間的相處,有什麼是能用話說清楚的?在他回來前趕緊挑,別到時候沒你的份。”
“大不了讓他幫我挑!”嘴上這麼說著,羅雅婷跑到了眾人的前頭。
另一邊,我正拉著愛麗絲在商場一層逛街,它的布局幾乎沒變,但大廳與大廳之間卻並非狹窄的通道,而是一條兩邊跟中間都是各色商鋪的大道,完全不顯逼仄。
“親愛的伙伴,”愛麗絲一邊晃著空瓶,在嘴里攪動著僅剩的牛奶,一邊有些口齒不清地說著,“她們的心思可不止一套便裝吧,她們往那個店里瞟了都不知道多少眼了。”
“你不也是嗎?愛麗絲。”我笑道,“那里面沒你能穿的吧。”
愛麗絲咽下嘴里的牛奶,對我張開嘴展示她那干淨紅潤的口腔跟靈巧可愛的嫩舌,對我笑了笑後說道:“那件兔女郎我挺喜歡的,大小也適合。”
“啊?”我腦子還沒轉過來,她就把瓶子往口袋里一放,拉著我往不遠處的書店走。
“兔女郎沒擺出來,”她正了下左眼的單片眼鏡,“但剛才我們路過的時候,有對情侶在店里向店長要了款式圖,男生一臉純情地念了幾個刺激的,其中就有兔女郎,款式還很多。女生比我高一個頭,但比我還瘦。她能穿我就能穿······我是說,逆兔女郎。”
“啊?”我看著眼前這位說著逆兔女郎這種情趣衣裝還臉不紅心不跳的金發西服幼女,大受震撼。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啦,”愛麗絲被我看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破了功,臉紅著移開了視线,“3號大廳的男人搞進來過一本成人雜志,我瞟到過一眼,當時覺得中意又如何?衣服從哪兒來?又能穿給誰看?沒想到現在有機會了居然······”
“居然害羞了?不害羞才有問題吧。”
“哎呀!”她用力地甩了下從頭側垂下的長鬢發,連帶著一頭金絲也飄了起來,“害羞了,害羞了······還怎麼到下一步呀!我知道我一點也沒有性張力啦,你對我出手可能都會有罪惡感。精致的娃娃惹人憐愛,但能把瓷娃娃拿來泄欲的變態恐怕也只有3號大廳才有了。”
我清了清嗓子,低聲說:“那如果說,我就是呢?”
“誒?”
······
今天商場書店剛進了一批出版小說,正趕上雙休日,周圍學校的學生都放假,店長干脆趁熱打鐵,辦了個書籍交流日的活動。書店跟隔壁咖啡店禁止大聲喧嘩,店長便借用了店前那片免費放電影的場地,循環播放著這一批小說的改編影視。
看書的人終歸是少數,但有免費的電影看,大家也願意過來湊湊熱鬧,駐足在書店前看看電影啊,進去翻翻書啊,逛一逛什麼的啊,反正也不花錢。
更有些跟店長關系不錯的小年輕們,提前准備了些西裝、漢服、維多利亞巡警服之類服裝來cos一些經典角色,最多的當然就是福爾摩斯之類的偵探。戴上獵鹿帽,穿上西裝,簡單又出片,還有逼格。
周浮生就是其中之一,高痩的他穿著一套修身的西服,配上及格的顏值,吸引了不少女生的目光。
“你怎麼不出漢服了?”趕來捧場的劉文華問。
“啊,”周浮生撓了撓頭,“上周我做了個夢,就想試試新打扮。”
“哦?”劉文華拿出筆記本,“我們周大帥哥做了什麼夢,說來聽聽。”
周浮生組織了一下語言,講道:“一個很神奇的夢,一個同學帶我去執行任務,中間遇見了羅老師、他的妹妹們,還有林月同學,我們一起進到了另一個商場。那里表面光鮮,上層人更是全都西裝革履,但實際卻是邪教的獻祭場所,最後也是林月同學將我跟其他人救了出來。”
“哪個同學?還帶你執行任務,你誰啊你。”
“我,”周浮生皺緊眉頭回憶了一下,隨之又搖了搖頭,“我真記不起來了,不好又不壞的一個人。你跟羅老師怎麼樣?還鬧別扭嗎?”
“什麼叫鬧別扭!”劉文華用筆記本拍了下周浮生的腦袋,“什麼事兒都沒有,之前壓力大說了點不該說的話,這周我跟老師道了個歉,他還把我本子收上去給我好好改了一番,讓我拿回去學習,我現在感覺自己功力大漲呀!”
“那是好事啊,”周浮生笑道,“我都快忘了你怎麼跟老師鬧得別扭了。”
“別提了,”劉文華擺擺手,“你還在追林月嗎?做個春夢都是她救你,能不能支棱點。”
“不追了,而且那不是春夢,別瞎說。”
“不追了?你這是干嘛。”
“別說了,我配不上她,”周浮生擺擺手,“夢里我老是想著表現,可沒少當小丑。林月不喜歡我,我也別去湊那個熱鬧了。”
“嚯,還挺清醒,給我好好說說這個把你改造成人的夢吧。”
“媽的,什麼話啊你。”周浮生肘了下劉文華,其他同學也靠了過來。
“老周老劉,你們倆也來啦?”
“對啊,湊湊熱鬧。”
“哎喲?你們也在啊,夠閒的。”
“你們也挺閒,這身兒打扮不錯,夠福爾摩斯。”
“這是奧基斯特·杜賓,沒看過愛倫坡的小說嗎?”
“哦對,他還有個自命不凡的呆子記者當搭檔來著。”
“我看老周不錯。”
“去你的!嗯?羅老師,”周浮生笑著推了一下同學,然後指向眾人身後,“還有,哦!那個愛麗絲,哇,她穿這身太有氣質了!”
“什麼什麼?”大家紛紛向後看去,只見一位穿白襯衫跟黑長褲的壯漢拉著一名好像從動漫中走出來的偵探幼女,三千金絲大多藏進禮帽,一側扎出一條可愛的短馬尾,另一側則是一條似乎有額外寓意、直至胸口的長長鬢發。
一只單片眼鏡戴在左眼,小西服略微蓋住大腿跟超短裙,乍看之下好像沒穿一樣,將兩條象牙白的美腿全都露在外面,腳下一雙小皮鞋“啪啪啪”地踩在地上,沉穩得像一位自維多利亞時期走過來的紳士,又輕快得像一只隨時會展翅飛向空中的金色妖精。
最引人矚目的卻是她手中還有一半的奶瓶,那里面滾動著異常黏稠的酸奶,嘴邊也有沒擦干淨的白色奶漬。
在書店外宣傳接待的店長看我帶著愛麗絲來了,趕緊放下手里的活兒走了過來,握住了我的手說:
“哎呀,買衣服回來啦?你咖啡店里的小伙子說你要好久呢。”
“你好,劉先生,”我跟他握了握手,又指了指愛麗絲,“她們挑著呢,我先帶她來了。”
“有她就夠了,能有這麼個冰雪聰明又嬌小可愛的小偵探來我店,哪怕只是往門外一站也能吸引大家進店來看。”劉先生微微欠身,跟愛麗絲也握了握手,“真是個神奇的孩子,聽說她都成年了,上次你帶她來可真是嚇了我一跳,我都以為你有孩子了!還是個金發藍眼的小美女!”
“這有啥的,”我聳聳肩,“我還有個銀發藍瞳的學生呢。”
“學生歸學生,家人歸家人,”劉先生站起身,將我們請進店里,“隨便走隨便坐,小姑娘想看什麼書盡管拿,你哥哥的臉面在這里可是很足的!”
“哎呀,老劉!”我拍了下他的後背,“你把我的話說了,我說什麼?”
“哈哈,”劉先生笑了笑,“也是多虧了你,劉文華天天寫小說,學也不想上,還是你給勸回來的。我也沒想到從小到大讓他看書,結果他反倒是不想念書了!”
“別這麼說,”我擺擺手,“孩子也不容易,他啥都清楚,我就是稍微搭了把手。”
“淨謙虛!好了,我先忙去了,你們想去前台坐的話,去跟那個小伙子說一聲就行。小姑娘還沒體驗過收錢吧?你往那兒一坐,說不定就會有人單純為了你而去買書也說不定哦?晚上我請你們吃飯,商場里隨便挑一個。”
“好啊,到時候我可要把妹妹們都帶上,狠狠地吃你一筆!”
我把劉先生送走,帶著愛麗絲在書店里轉了轉,她喜歡的自然是懸疑探案小說,但她最喜歡的書卻是一本歷史書,講的是龐貝古城被火山噴發後的火山灰埋藏,後經由考古學家發掘,將之前古羅馬的各個生活細節都還原了出來。
“他們被定格在了那個時刻,”她捧著那本書,喃喃道,“那些人也被定格在了那個時刻。只是他們還能被看見,他們將被劃為一個龐大文明的一部分,而我們只是一個高等存在的柴薪,房子塌了,也就不會有人再記得了。”
“至少我們還記得,”我抱了抱她,“或者,你可以試試寫一本書,把他們的故事寫成小說。”
“好啊,”她點點頭,將書遞給了我,“被當作幻想也好,至少,讓別人看到。”
“看到人不應該這樣活著。”我拍了拍她的腦袋,牽著她的手來到前台。
“這本,借走。”
“我們這里不借——哦,羅先生啊,您把書給我,我記一下。”小哥剛要拒絕,看到是我,忙拿過書來,在本子上記下書名,再遞了回來。
我將書塞進愛麗絲懷里,轉頭問道:“嘿,小哥,今兒干多久了?”
“早八到晚八啊,”他抬起頭,“剛吃完飯,再干六個小時下班。”
“誒,你店長說讓愛麗絲收收銀,給你們招招財,你先休息會兒去。”
“可休息不了,”他擺擺手說,“我去補下書,你們坐這兒吧,早晚要干。”
“辛苦了。”
“不用這樣,謝謝你們了,待會兒給你們買杯奶茶。”
我朝他甩甩手,“我店里就賣奶茶,不用了,快去吧。”
小哥朝我點點頭,走了,我坐到他的座位上,再將愛麗絲抱在腿上,像抱著一個精致的瓷娃娃,或是軟軟的棉抱枕。
其他人早就關注到了這位小偵探,注視、議論跟打招呼就沒停過,現在她的腳著了地,至少垂在我的腿間晃晃悠悠的不亂跑了,對她十分感興趣的人們也從四面八方靠了過來。
劉文華來聊喜歡的偵探,周浮生來加微信,男生來問愛麗絲的國家跟人種,女生來問衣服牌子跟護養頭發的方法······一個走了又來一個,他們大都拿著一本要買的書,讓自己的搭話顯得不是那麼尷尬。
愛麗絲一邊收銀,一邊跟他們侃侃而談,嘴跟手都沒有閒下來過。她就像是個在這里舉辦簽售會的著名作家,大家熱情似火,有人甚至想要愛麗絲的簽名照,最後所有人都想跟愛麗絲合照。她好像真的變成了某種吉祥物——一只招財貓一般的金色妖精,只是笑一笑便能讓平時冷清的書店熱鬧得像粉絲見面會。
一波顧客走後,只剩劉文華、周浮生跟一些cos成偵探的學生們還繼續圍著我們問東問西。
“愛麗絲,你說你來自美國,你的家庭是什麼樣子的?剛才人太多你太忙,現在可以慢慢講了吧?我們都想聽。”
“我來自美國猶他州,”愛麗絲掃過旁邊書架上的那本由尼爾·蓋曼所著的《美國眾神》,說道,“我的父親是名保鏢,母親跟朋友出車禍去世了。”
“去世了?”
“對,”愛麗絲點點頭,說,“那個車禍很離奇,當時的說法是,路上沒有任何其他車輛,司機也沒有喝酒,只有我母親喝了酒。那時候我們剛搬進一個小鎮,我們到了之後才知道,那里常有兒童失蹤。”
“這——”劉文華不禁汗顏,“那你爸呢?之後怎麼了?”
愛麗絲脫口而出:“父親當時在出差,我就被寄養在了當地的一家殯儀館里。那里的人跟外面的不一樣,他們對我很好。”
“那就好,”周浮生長出了一口氣,“我很抱歉。那以後有好起來嗎?等會兒,殯儀館?”
“嗯哼,”愛麗絲聳聳肩,“就是殯儀館啊。”
“聽著就嚇人,然後呢?你在那里呆了多久?”
“到我八歲那年吧。”愛麗絲拂過手邊放著的那本《黑貓》,大拇指細細地摩挲著封面上的“愛倫·坡”,緩聲道,“我八歲生日那天,父親回來了,他給本地摩門教教主當保鏢,殺了很多人。”
“摩門教?不是那個什麼邪教嗎?”
“別插嘴,聽她講!”
“是的,”愛麗絲點點頭,繼續道,“他應該也知道許多無辜之人因他而死,他染上了酒癮,還有毒癮,那天他身上酒氣熏天,還打了藥,也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心地善良的前軍官了。當時那只殯儀館的黑貓睡在我腳邊,貓向他叫,他就將貓的眼睛挖了出來,又用斧頭劈死了趕來的館長······”
“啊?!這麼突然,那你是怎麼——”
愛麗絲低頭看著封面上的那只黑貓,好像已經沉入自己的世界當中,喃喃道:“事後,他很悔恨,痛哭流涕。但他並不覺得是自己的罪過,反而覺得是黑貓,是邪惡的精靈在引導他作惡。他看向了我,說我跟出車禍死前還含著他摯友生殖器的媽媽一樣下賤,是邪惡的精靈,他把我丟進焚化爐,又點了殯儀館。還好他早已神志不清,連燒爐子都忘了,我活了下來。”
“我的媽呀······之後呢?你被救了?”
“是啊,兒童基金會把我帶走了,聽說當時有個老男人很喜歡我,說想收養我,還打算跟我結婚來著,但我的遠房親戚把我接到了中國,然後我在這里待了十年。直到他去世了,我成年了,才在別人的介紹下認識了羅慕,成了他的繼妹。”
“哇,還有童婚?真的假的!”劉文華撓了撓發麻的頭皮,說,“這聽著太,太不可思議了!”
“實話跟我們說吧愛麗絲同學!”周浮生嘴唇顫動,說,“這,這也太嚇人了,我們不是讀書活動嗎?”
愛麗絲抬眼掃過面前的學生們,他們一反之前的興奮與好奇,先是身體都為之一震,緊接著又向後齊齊挪了一步,而且自始至終都低著頭,不敢與這個有著一頭靚麗金發的可愛偵探幼女對視。
她笑了笑,說:“你們就當我是編了個故事吧,看書不就是看故事的嗎?真的假的又如何,就當聽個故事,圖一樂吧。”
又聊了一會兒其他人散了,只有我,跟坐在我腿上把奶瓶喝個精光的愛麗絲。
“你不全是編的吧,”我抱緊她,對她耳語道,“你講的時候,渾身都在抖。”
“都過去了,”她像貓一樣從我懷里滑了出去,身體柔韌得好似流體,“現在,我唯一的委托人就只有你了,我只對你負責。我也已再無血親糾纏我,利用我,這就夠了。”
“說到血親,在商場世界里,有個關於你的傳說是不是提到血親了?”
“那個私定終身的哥哥嗎?”愛麗絲輕笑了一聲,“其實那是我傳出去的。”
“你?”我有點不敢相信地看著這只已經滑到前台桌下,在陰影中扒著我的大腿,下巴在我的褲襠上蹭來蹭去的金色小貓。她又餓了。
“我當然不信命,但任誰都知道,那些教派就算不以我為中心也關注著我,那何不讓他們把每一個可能的強者,尤其是強大的外來者與我做聯系呢?這樣我也好第一時間得知消息,開展行動。”
吐露著縝密思考的櫻桃小嘴卻被用來拉開我的褲鏈,怒龍被解放,她隔著內褲對著那充滿荷爾蒙氣息的巨物深吸了一口:“哈啊!煙斗跟精液居然能畫上等號,當時還在學校批改作業的你有沒有想到這一步呢?”
“我知道我的精液很厲害,但沒想到還能幫你戒煙癮。”
“不是煙癮,我的煙斗不是煙,你也沒能幫我戒掉癮,”她依舊用嘴扒開內褲,讓已經勃起的肉根暴露在空氣中,味道立刻散發開來,又被她可愛的小瓊鼻吸進肺部,“煙斗用一種毒抵消另一種毒,你的精液也一樣。但是呢,糖也會讓人上癮,水也會叫人中毒,你的精液吃多了,其實意外的——有點滋味。嗷嗚!”
正說著,她已側過臉來,張開小嘴,伸出嫩舌,點在棒身,再向下一壓,斜向上指、幾乎頂到桌子的肉棒便慢慢地低下了頭,而她如蛇般靈活的三寸小舌也輕巧地滑到了最頂端的龜頭上。隨後,她頭一低,嘴一張,舌一挑,臉一迎,只聽“嗚噗”一聲,剛才還在她臉上劃出一道晶瑩、壓出一處酒窩的紫紅龜頭,就這麼被她含進了嘴里。
她的嘴巴很小,雞蛋大的龜頭就已撐滿了她的檀口,只留下一點點余地供她的丁香小舌活動、回旋。但她還是樂此不疲地伸出一雙纖手與我十指相扣,再只用那靈活到嚇人的舌頭與口腔,吸吮、收縮、吞咽,將沾染肉棒濃郁氣息的唾液統統吃進肚子,一刻不停地發出夸張的水聲跟肉響,卻始終與我四目相對。
一雙湛藍的眼睛沒有一點雜質,似乎還能從中看到我的倒影,像是在約會途中與我十指交扣,互相凝望,想要將眼前的愛人,將我永遠印在腦內的伴侶,只是她口中正含著一根大得離譜的棒棒糖。她嘬吸著,不斷地吮著其中分泌的糖水,那是我的雞巴。
“咕滋咕滋!嗚噗——咕嗯!”這並不是她第一次這麼做了,正如她所說,第一次是在學校,周二還是周三。
“嘶溜嘶溜——噗嗚!”當時我在判作業,她被五班的同學迎了過來,同樣也是問這問那。沒辦法,她太耀眼了,而且不是跟林月一樣的冰山美人,平易近人。
“呼嗚,啾噗啾噗——”打了上課鈴後,五班被叫回去在自習課上考試,六班不用,她就鑽進了我的桌子下面,臉也是現在一樣的粉紅,讓人覺得這與其說是害羞,不如說是生理上的某種發情。
“嘶溜!咕咚!”當時她也像這樣用力地吸吮,像是要直接從肉棒里把精液吸出來一般。她的臉頰因而收縮,伴隨著來回不斷的擺頭、點頭,雞蛋大的龜頭戳著她的側臉,將前列腺液塗抹在口腔的每一處嫩肉,留下恒久不散的標記。
“嘶溜!嘶溜!嘶溜!咕嗯!”夸張的真空吸本會將她的俏臉縮成下賤的馬臉,但正如每次她如此想要在嘴里留下我的氣息,她總是會造就一張突出龜頭形狀,讓人想到貪吃倉鼠的可愛圓臉。
“啾嚕,啾嚕,滋嚕!”而那始終與我四目相對,鎖定我的雙眼,即使腦袋活動也好像被錨定在原地的一對藍寶石,也總讓我聯想到晝伏夜出、象征智慧的貓頭鷹,很是奇妙。
“咕嚕,咕嗚!”真空吸結束,她喉頭滾動,將帶著前列腺液的臭臭口水全都吞進肚子。似乎是因為長時間抽那個只要吸就有煙的煙斗,她的肺活量遠超常人,吸雞巴的力度跟時間也不是羅雅婷這種性愛雜魚能比的,經常會讓我覺得好像靈魂都被吸走了一般。
“哥!”想誰來誰,羅雅婷她們買好了衣服過來了。雅婷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修身的白襯衫顯出兩個鼓包,黑色的領結壓住了潔白,跟黑色短裙、黑色絲襪、黑色瑪麗珍鞋一起讓這位如青苹果般青澀的少女有了一種沉穩的氣質,最後一件紅色的小外套又賦予了她紅苹果般的活力與甘甜。
看到她被黑絲包裹的健康腿肉,被短裙蓋住的蜜桃肉臀,還有臉上活潑的笑容,很難不回想起在家里、在床上、在戶外的夜夜笙歌,她小惡魔般的誘惑,以及焦急、不忿後自討苦吃的可愛。當然,最後一定會定格在她被肏暈趴在床上,雙穴流精的畫面。
肉棒在愛麗絲嘴里顫動。她眼中擠出一絲笑意,櫻唇再張,落到已經被舔得油光鋥亮的龜頭跟冠狀溝外。帶著一點櫻紅的粉唇蓋在棒身虬起的條條青筋上,鮮紅的小舌緊隨其後,自唇下出現,掃過干燥的肉棒,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
嫩舌掃過一圈再一圈,潤濕了棒身後,愛麗絲才“咔”地舒展喉管,向前吞下這一小節的肉棍,像極了一只正努力吞咽獵物,反被撐到翻白眼的金色小蛇,但她的一雙大眼睛也只失神了一瞬,便繼續落到了我的身上。真是專業的獵手。
拉蘭提娜緊跟在羅雅婷身後,紫色的連衣長裙,紅色的小披肩,簡直是她那拜占庭服裝的簡化版。仔細一看,衣領下竟還有一個紅色的項圈。
真是調皮,我朝拉蘭提娜笑了笑,她也朝我微笑,將埋在衣服里面的十字架項鏈拿到了外面,然後再將披肩收緊,蓋住了項圈。默契,再加上一點褻瀆,將我拉回商場世界中的瘋狂,她像蕩秋千一樣坐在我的雞巴上,腦後掛著聖母光環的樣子,恐怕會永遠地烙印在我的腦海中。
“怎麼樣?”羅雅婷拉著拉蘭提娜在我面前轉圈圈,短裙飄起,再配上意味明確的扭腰翹臀,將被黑絲包裹的蜜桃肉臀幾乎送到我的面前,“你天天黑衣黑褲的,我就整了點‘情侶裝’!這樣他們一看就知道我是你妹妹啦~”
“哈哈,我倒是覺得他們會覺得我倆像情侶。”我本想伸手刮下雅婷那微微挺起、有毛妹神韻的小瓊鼻,再捏捏她將這些異域氣息融合到恰到好處,甚至還帶著點嬰兒肥的小臉蛋,但我的雙手還在跟桌下的愛麗絲十指交扣。
我不想強硬地從她手上抽走,所以——“過來。”
“嗯?”羅雅婷把臉湊了過來。
我看了下周圍,等大家將視线從這一對風格各異的嬌美姐妹花轉到自己手頭的書本活計時,微微起身,臉向前探,張嘴捉住羅雅婷送來的櫻唇。
她霎時懵了,我便趁機伸出舌頭,撬開貝齒,在她的牙床上刮了一下,又卷了下她的舌頭,磨了下她的舌尖才松口。我們倆的舌尖被一道銀絲連在一起,我又舔了下她的嘴角,將銀絲送回她的嘴邊,這才又坐了回去。
羅雅婷的臉比桌下的愛麗絲還要紅,好像下一秒就要流出血來,但她第一時間不是捂住滾燙的臉,而是壓住裙子,夾住雙腿。
“我不記得你里面還有我的精液啊妹,”我笑著說,“發情啦?雜魚小鬼。”
“你等著!”妹妹把臉一扭,拉著另一個妹妹走了。
我看著她腿上淌下的晶瑩,回了一句:“我等著。”
交扣的十指被攥的發疼,我才回過神來,看向桌下。愛麗絲之前的舔弄,還有那慢慢向前的吞入是為了將我的這根大肉棒逐步蠶食,直至完全吃進嘴里,身體早就做了調整,叫喉管與嘴里的雞巴保持平行。
但誰叫我看著雅婷就想戲弄,這一起身就攜著體重往愛麗絲的嘴巴深處一捅,直接碾過下邊的嫩舌跟上方的小舌頭,猙獰的大雞巴全根沒入,龜頭撐開了緊致的喉管,窒息般的包裹感直到我看到愛麗絲連連上翻的白眼和臉上的兩道生理性淚水後,才終於後知後覺地涌上了腰眼,爽得我不禁長舒了一口氣,精關差點失守。
愛麗絲的小臉漲得通紅,汗水跟淚水塗滿了她的臉蛋,好像給紅潤飽滿的苹果打了一層蠟,只不過這苹果核實在是又粗又大,果肉要把自己憋死了。我聽著愛麗絲唱歌一樣起起伏伏的氣音、喉嚨深處的咳嗽,感受著她喉嚨中好似要將這根大肉屌絞死、吞咽、嘔出,卻最終毫無辦法,只能拼命舒張,至少讓一點空氣從喉穴跟雞巴的縫隙中出入的掙扎,最後還是決定拔出來。
可愛麗絲好像要把我手指夾斷的驚人力氣留住了我,她終於回過神來,丟人上翻的藍色美眸回到了原位,依舊死死地盯著我,只是皺起了眉頭,帶著點幽怨。
喉穴的蠕動一下子快了許多,不像之前拼命無序的掙扎,反倒像是擠牛奶一樣順著肉棒上的青筋往下擼,壓力自四面八方襲來,穿透外部粗糙的表皮、虬起的青筋跟充血膨脹的粗長海綿體,於中間的輸精管匯合。極致的壓迫感帶來了極致的爽感,我甚至有種全身都被擠壓的錯覺,唯獨後腰反而觸底反彈,放松了下來。
“咕嗚!”她用力一吸,壓力跟吸力全都打在了硬挺肉屌的脆弱處,放松的後腰毫無准備,喉穴的夾吸像過電一樣,從挺起的腰眼到收縮的睾丸,全都爽得發麻。已經沒有什麼精關失守了,大股大股的精漿被她直接從睾丸里吸了出來。
“咕咚,咕咚,咕咚!”她屏住呼吸,大口吞咽著這放尿般的射精。一股、兩股、三股······我感覺睾丸中的精液好像全被吸了出去,連同我的靈魂一起進了這位嘴上無敵的小偵探嘴里,下半身爽到快失去知覺,一刻不停地放精。
就算這樣,她也始終與我四目相對,只是那兩顆大大的藍寶石上添了一點被精液衝擊胃袋的失神,還有一點調皮的笑意與童趣。
“我親愛的伙伴,是你輸了。”她的眼神自動在我腦中轉錄,像拍電報一樣化作她的語句,再輔以帶著反差媚意的童聲——真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射到一半,她突然在一股射出而第二股未上時吐出了肉棒,嫩舌向下一引,下一股精液便衝出馬眼,射進了她不知道夾在腿間多久的奶瓶里面。自從那天學校辦公室打開潘多拉魔盒後,她一直都是這樣給自己收集“成癮品的替代物”的。
只是這一次,她終於把整根大雞巴都吃了進去,而且吃得很優雅,吃得很從容,盡管她小臉漲紅,淚流滿面,因為窒息了一分多鍾而喘著粗氣,但她始終直視著我,全程與我十指交扣,光靠著一張櫻桃小嘴就從對她來說幾乎是龐然大物的猙獰肉屌中榨出了我的全部精液。她既像一位敏銳的監考老師,又像一位自信的面試者,來考驗我的定力,也來展現她的意志,跟技藝。
正巧,林月跟薩拉走了進來,兩人意料之中地都穿運動短裙,林月銀白色的長發下是一件同樣白得亮眼的連帽衫,黑色皮帶扎起一條藍色格子短裙,卻只將將蓋住一半的大腿,將雪白健美的腿肉幾乎完全展露。
她的膝蓋上是一副黑色的護膝,腳下是一雙黑白相間的運動鞋,手上則是黑色的全指手套。值得一提的是,她的脖子上還戴著一個黑色的小項圈。白色的元素撐起上身,黑色的元素又將身體各處連在一起,最後點綴上藍色,有股騎士的英氣。
薩拉最先看到的肯定是要將白色襯衫撐開的一對巨乳,繃緊的紐扣上蓋著一條欲蓋彌彰的黑色領帶,將兩團柔軟間的深深溝壑藏了起來,卻更加引發我的性趣。
白色襯衫外是一件橙色的飛行員夾克,跟她麥浪般的卷發相得益彰,腰帶扎起一條純綠色短裙,腳踏一雙紅色的運動鞋,手套則是沙漠色的露指手套。
第一眼還以為她是什麼陽光開朗的武者大姐姐,但也只有我們知道她的過去。除了薩拉以外妹妹們的衣服都在我的意料之中,薩拉的衣服則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希望她能真的成為陽光開朗的大姐姐。
力氣上來了,我不再癱著,坐直坐正,對著薩拉重重地點了點頭,她也朝我點了點頭,然後擺了個拳擊的架勢,給我們兩個都逗笑了。
林月默默地走到我身後,注視著我跟桌下的愛麗絲,愛麗絲也不犯怵,朝她眨了眨眼睛,拿著奶瓶“呲溜”一下鑽了出來,跑進店深處去找羅雅婷了。
“看來是一場大戰。”林月說。
“確實,”我伸了個懶腰,“到現在還有點虛,腰還——啊,不疼了。”
“那······該我了吧。”
林月朝我笑了笑,薩拉也抱胸站在桌前,我咧嘴干笑兩聲,說:“抱歉,這里蹲不下這麼多人。”
等愛麗絲回來的時候,林月戴著黑色口罩從桌下站起,她沾著不明黏膩液體的玉手捂著口罩的下緣,像是要兜住里面的什麼液體。喉頭滾動,吞咽下幾股黏稠後,她看向薩拉。
薩拉搖搖頭說:“我還是更喜歡在床上光明正大地來一場,這種偷情一樣的體驗還是算了。”
“意外的很板正啊,薩拉。”
“我沒什麼念想罷了,”她聳了聳肩,然後狡黠一笑,“還在想著關心我嗎?看來小姑娘們的攻勢還是不夠呀~”
我打了個哈哈,直接站了起來。林月起來前已經給我仔細收拾好了下身,私處的每個角落都被清理了個干淨,比坐下前還要清爽。
愛麗絲過來牽住我的手,指著店面深處說:“劉店長賣了很多書,可高興了,就開了店里一直關著的一個小藏品室,羅雅婷跟拉蘭提娜姐姐進去後讓我來叫你過去。”
“哦?”我拉著愛麗絲走了過去,那個小藏品室已經擠滿了人,里面人看了一圈後才慢慢散掉。等人散得差不多了,看見我等在門口的劉先生撓著後腦勺走了出來,賠著笑臉道:
“哎呀,我太高興了,忘了叫你們了。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都是些國外的東西。”
“國外的東西?”
“是啊,”劉先生將我們請了進去,“我年輕的時候去過希臘留學,在那邊認識了些朋友,當時處得特別好,有幾個現在還有聯系。十幾年前商場改建前我就在這兒開書店,那個時候還叫1號2號大廳,我在1號開店。當時想著要不搞點古書衝衝門面,可我國內沒什麼硬關系——”
他指著這個小屋里被各種玻璃展櫃封存著的外語書籍,“就拜托我的朋友們寄了點亂七八糟的書,至少當時很管用,尤其是一本那個猶太教的什麼《塔木德》。當時大家還覺得猶太人聰明,會掙錢,厲害得很,有幾個迷信的專門來我這兒拜了不止一回,但這幾年嘛,呵呵,我就收起來了,在這兒······”
他走到一處角落,在一個老舊的小木櫃子前蹲下,用鑰匙打開抽屜一看,空的。
“嗯?不在這兒嗎?該不會我老婆偷偷給丟了吧。”他站起身來,對著我們尷尬一笑,“她天天說這書邪的,總有個猶太老頭進她夢里叨叨,最後她干脆不來我這兒了,在隔壁區的房子住。算了,扔了扔了吧,現在再留著也晦氣。”
他擺擺手,帶著我們出來,把這個屋子重新鎖上。
“老劉,你說你這兒曾經是1號大廳?”
“差不多,”劉先生點點頭,“之前的布局跟現在其實差不多,你從這個地兒往那邊走,依次就是曾經的2、3、4號大廳。當時改建一個是裝修確實跟不上時代了,一些地方也不符合新標准,還有一個就是之前公司的老總跟領導層集體失蹤,公司立刻就散了,新公司接手後也嫌晦氣。”
“老總?”
“對啊,你不知道嗎?”
“您說說,十年前我還在上學呢,對這些東西不咋關注。”
“額,我也有點想不起來他叫啥了,”劉先生摸著下巴,歪著腦袋回憶道,“他的經歷挺有意思的,我記得比較清楚。”
“他的經歷?”
“對,他的家族很早就跑去美國了,不知道是清朝還是民國,挺早的,聽說在那邊也發展成了大家族,勢力很大。他不知道怎麼想的,可能是兩頭下注吧,帶著一家子來國內發展來了,入了國籍,搞了公司,建了商場,賺了不少錢,反正我是沒聽說過有干過什麼壞事,結果後面突然就消失了,他女兒也不見了。”
“女兒?”
“是啊,”劉先生點點頭,“老總帶她來商場逛過幾次,但也是十多年前的事兒了。國外小孩兒都長一個樣兒,我真記不清具體樣貌了,要說的話,跟愛麗絲特別像,特可愛!”
我看了看身邊的愛麗絲,正過頭來問:“他是不是叫徐晏清。”
“哦對!是誒,怎麼,你上學的時候看到那個報道啦?記性挺好啊!”
我默默地點點頭,但愛麗絲反而活潑了起來,應道:“哥哥可厲害了!”
“是啊,你哥是挺厲害的,”劉先生笑了笑,蹲下身來摸了摸愛麗絲的頭,“你跟著你哥,是你的福份呐!之前我這個書店啊,跟你哥接手前的咖啡店並稱一對連體棄嬰,純純的賠錢貨!現在你來啦,你哥來啦,還有姑娘們來啦,這個客人呐,多了不知道多少啊!我終於能在我老婆面前直起腰啦!”
愛麗絲用力地點了點頭,說:“叔叔,書丟了就丟了吧,過去就過去了,你的未來,哥哥的未來,我的未來,已經走上正路了,會越來越好的!”
“謝謝你啊愛麗絲!小羅啊,帶她們去外面逛逛吧,今天去哪兒吃你隨便定,讓這個人美嘴甜的小幸運星坐主位,愛麗絲你說好不好啊?”
愛麗絲奶聲奶氣地回道:“好!”可她又立馬鼻子紅紅,眼淚滾落。
“愛麗絲,你怎麼哭了?”劉先生一下子慌了神,抬頭看向我,“這孩子怎麼啦?”
“因為,因為,我是幸運星了呀!幸運星,幸運星,幸運星······”愛麗絲念叨著,“愛麗絲要當大家的幸運星,愛麗絲給大家帶來了幸福,愛麗絲——是個好孩子!”
“你是最棒的,”我把她抱在懷里,摸著她的背,“你是最棒的,愛麗絲,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吧,愛麗絲,你是最棒的。”
“嗯!”
我抱著愛麗絲出了書店,她一直在我身上蹭,像一只發情的小貓,尤其是那雙柔嫩雪白的美腿,在我的褲襠上蹭來蹭去的,搞得我不得不把她始終放在身前,擋住我下面鼓起的大包。
“之前你看我們在那兒做,裝純情,現在怎麼急起來啦?”
“我沒急!”愛麗絲輕咬了下我的耳垂,“至少現在我不急啦,第一次,我想在家里~跟薩拉姐一樣。”
“這你真得叫姐。那之前呢?還想在商場流點血不成?”
“我——”她把腦袋靠在我的肩頭,“我之前總是放不下,這也放不下,那也放不下,總想著帶上點什麼,留下點什麼。”
她長嘆了一口氣,往我的肩窩里又縮了縮,輕聲道:“十幾年來,我感覺自己一直在那個殯儀館打轉,在那個焚屍爐里躺著,各種邪教徒在我身邊走來走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把我摘走,像攆走一朵花般簡單自然,然後或是撕成碎片,或是采走花蜜,或是······誰知道呢?”
她干笑兩聲,又突然在我身上深吸一口,“咱們家里的床很軟,但我這幾天一著床就覺得自己身子硬得跟石頭一樣,睡完腦子也是懵的,或許今晚,我能睡個好覺也說不定呢?”
她抬起頭來,對我露出微笑,“我親愛的伙伴啊!我現在感覺自己從那個該死的焚屍爐里出來了,接我出來的不是什麼打算把我轉手丟給戀童癖老男人的狗屁美國兒童福利組織,而是你!現在我腦子里什麼都不想了,過去的也該過去了,我只想跟你幸福地度過一生~”
“嗯,我也是。”
她在我的脖子上蹭了蹭,從我身上下來,朝著跟在我身後的羅雅婷跟拉蘭提娜招手道:“雅婷姐姐,拉蘭提娜姐姐,你們的衣服都好好看啊,能給我也買一套嗎?至於薩拉姐姐跟林月姐姐······晚飯的事情就拜托你們跟哥哥啦!”
薩拉笑了,說:“還挺會裝嫩,這也是你從那邊學到的?”
羅雅婷跟拉蘭提娜也被逗笑了,一邊一個拉著愛麗絲走了。至於林月,她已經跑到我的面前,將我的雙手放在她的肩膀,像一對倚靠在一起的情侶。
“鼓大包啦?”她的口罩中傳出沉悶的笑聲,“我幫你遮一遮吧。”
“你最好是遮,而不是想把它藏起來。”
“那老師,你猜對了。”她比愛麗絲還要深藍的眸子眯成了兩道月牙,好像深海中翻涌起的兩道水流,而始作俑者呢?她藏在暗流之後,對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跟舔著牙齒的一條粉舌。
她昂起頭來,呼出的熱氣打在我的下巴跟脖子上,溫熱中又帶來了些癢意,“吃晚上的正餐前,總得來點開胃小菜吧。我非常願意為您服務哦,爸爸~”
她帶著媚意的話,微微翹起的嘴角,總體仍舊冰冷的面容,卻像小貓的爪子一樣撓著我的心尖。
我不禁將她抱進懷里,舔了下她的耳廓,輕輕耳語道:“那我會把你吃干抹淨的,女兒~”
“你們啊······”薩拉嘆了口氣,看了眼愛麗絲的背影後,又很快鎖定了大廳中的一家店面。
“你們肯定習慣一邊干正事一邊干那事了吧?那就——走唄。”
······
商場外的天已經全黑了,劉先生提前關了店,鎖了門,跟劉文華、周浮生的為首幾個學生們一起繞過還在圍觀電影的人群,坐電梯去了3樓的一家烤鴨餐廳。
餐廳門前站著一位年輕的男服務員,劉先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小王啊,客人都到了嗎?”
“羅先生來得稍晚,但都進了包間。”
“專門的服務員到位了嗎?”
“到位了,劉先生,所有的東西都已經安排好了。”
“好!”劉先生笑著點了點頭,轉頭看向自己的兒子,“文華啊,帶著你的同學朋友們跟這位小哥去另一個包間吧,我要和你的老師他們談點事情。”
“我不能去嗎?”劉文華抱著筆記本問,“老爹你的店我總得接手,商業上的事兒我總得聽聽吧。”
“哈哈!”劉先生大笑兩聲,拍了拍劉文華的腦袋,“你羅老師像是商業上的人嗎?是其他的事兒。書店辦個活動不容易,之後的活動還得靠你的同學朋友跟同好們捧場呢,你可得替我招待好他們!去吧。”
其他人走後,劉先生便只身走到最深處的一個大包間前,另一位年輕女服務員於門前等候。
“里面人數對嗎?”
“都已經就位了,劉先生。”服務員遞上一本厚厚的菜單,“羅先生要了幾次菜單,我跟他說是您的意思,另一位服務員給他們上了涼菜、茶水跟糕點,現在還在里面。”
“很好,”劉先生點了點頭,從懷里掏出來了一本小簿子,撕下一頁塞進服務員手里,“把這個貼在門前,然後你在更前面守著,別讓其他人靠近這里。”
“明白。”服務員點頭應道。
“小李啊,別太緊張,”劉先生拍了拍服務員的肩膀,“今天就會出結果的。”
說完,他推門進去了。
里面是個標准的大包間,我跟妹妹們,還有薩拉都坐不滿半桌。拉蘭提娜在喝茶水,薩拉在假寐,愛麗絲在看書,羅雅婷跟我則在狂炫涼拌牛肉。
劉先生坐在專門為他空出來的主位,看著坐在斜對面的我問:“林月姑娘呢?服務員呢?”
“林月去哪兒了?”我停下筷子,微微站起掃了一圈,“嗯——可能上廁所去了吧?服務員沒注意。”
“好吧,”劉先生聳聳肩,將菜單放在桌上,轉到我面前,“這家老板我認識,這是所有能做的菜譜。看看?”
“成,”我翻開菜譜,里面卻包著一本大部頭書,標題是《塔木德》,“嗯?!”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
“怎麼了,找到啦,要給我看看?”我合上菜單,“但我對這玩意兒不感興趣,可能薩拉會想做點兒啥?”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又掃了一眼我的女人們,說:“看來你們都知道了。”
“嗯哼,”我身子一聳,長舒了一口氣,才靠在椅子上說,“我們三個大廳都轉了一遍,能去的地方去了,不能去的地方用薩拉的刺刀也去了,結果還是撲了個空。老劉啊,你有什麼頭緒嗎?”
“顯而易見啊,”劉先生笑道,“那一場總仗可不是說打就打的,我能給的都給了,他們也不打算繼續合作,那就這樣了唄。”
“不是吧,”我搖搖頭說,“從頭到尾,我都還沒見過那個商場世界的上層嘞,你覺得他們都是誰呢?老劉。你說,會不會是有批人早就聽見風聲跑了,所以你才知道計劃毀了,早早地收拾干淨了。”
“為什麼你會覺得是我?”
“我也沒想是你啊,老劉,”我一手拄著下巴,另一手伸到桌下,在兩腿間摸了摸,“但那個老人跟我說過他能從外面帶進來正常食品,甚至他還走私了批老式獵槍進來組了個獵槍隊,正紹光也同樣有一批死士——”
“幾十人的吃喝拉撒,外面沒個在商場里待了十幾二十年的老炮兒幫著,沒可能什麼風聲兒都傳不出來吧。老劉你可是個開個破書店還能叫來幾十上百號人,要來一個廣場使用權的老資歷了,我總不能睜眼說瞎話說你不會摻和吧?錢很多嗎?”
“不少,”劉先生點頭答道,“讓我的書店度過了最艱難的時期。”
“槍是怎麼運進去的?還在嗎?”
劉先生指了指那個菜單,“它在就在,不在就沒了。”
“那我找個臭水溝給它燒了。”
見薩拉跟其他妹妹都沒反駁,我基本確定他並沒說謊,繼續問道:“第一個問題呢?現在可是禁槍的。”
“二十年前就開始搞了,”劉先生嘆了口氣,緩聲道,“那個時候徐晏清就已經開始籌劃了,當時還不是很嚴,走里世界也並不算難運。”
“嗯?!那豈不是說——”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劉先生繼續道,“美國那邊很猖獗,但我們這里只有徐晏清做到了,而且也只有那一次。當時徐晏清跟這本塔木德的原主人還沒分道揚鑣,槍也就存在他那里。”
“原主人?”
“你是它的新主人,”劉先生笑道,“以色列人注定永遠流浪,有人不想流浪,就挑了個宿主,雙方互相利用。你毀滅了它的宿主,你就是它的新宿主。”
我把菜單轉到了薩拉面前說:“交給你了,一點痕跡也不要留。”
“上層的人我一眼都沒看見,”我繼續問道,“是跑了嗎?”
“確實有不少人跑了,”劉先生答道,“他們一點那個世界的東西都沒碰,沒事兒就進那個世界消遣度假,花錢開真人秀,養寵物。商場毀了,他們自然跟你們一樣,被彈出來了。”
“他們都是誰?有名單嗎?”
“徐晏清有,但他已經死了。”劉先生說,“我只知道他們都很隱秘,不會留痕跡跟證據。”
我點點頭,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老劉,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沒什麼想說的,小羅,”劉先生苦笑道,“魏崇榭跟他主人死的那天,我就在書店里,我知道你們的手段。我只能說,我很缺錢,而且我怕死,我也不想這個店死,所以我干了。”
“干了什麼?”
“他們需要什麼物資,都是我來統籌,還有書——當然,這是給‘寵物’開智用的書,一個比一個反動。我偷偷塞了幾本三觀正的歷史書跟偵探小說,看來是沒有被攔下來。”
“‘寵物’不止一個吧。”
“對,按理來說他們也會跟愛麗絲一樣被彈出來,但我不知道有誰。羅穆,”劉先生一臉嚴肅地看向我,“不管你想怎麼處理我,這個糞坑炸了,一群吃人的衣冠禽獸跟三觀扭曲的小孩兒會涌進我們的世界。當然,他們並不多,但他們對你的恨意可不是一般的大,你毀了他們的一切。”
“看來你不是很恨我啊。”
“我恨你干嘛?我孩子還得靠你呢,誰知道他後面還會不會又厭學了。”
“那——”我摸了摸下巴,看了下一旁的愛麗絲,她對我笑了笑,又對劉先生笑了笑,“好吧。真菜單呢?牛肉我們都炫完了,再不上菜該餓死了。”
“啊?”劉先生看了下我,又看了下愛麗絲,長舒了口氣後,笑道,“我這就叫服務員進來。”
“老劉啊,我最後問你個問題,”我叫住了劉先生,“如果我不是這個逼書的主人,會怎麼樣?”
他朝我干笑兩聲,我也笑了,拍了拍桌下的小腦袋瓜,“出來吧,今天真是給你吃飽了。”
“咕咚——”一連串的吞咽聲後,林月戴著沾滿了黏液的口罩,穿著侍者服從我的兩腿間站起,最重要的是,她手上拿著一把已經出鞘了的長劍,劍鋒即使在柔和的光照下也閃著好像能刺破空氣的凜凜寒光。
劉先生被林月跟她手上的劍嚇了一跳,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結結巴巴地說道:“小羅,看來我們彼此彼此啊!”
“彼此彼此,彼此彼此。”我擺擺手,拉蘭提娜收回了銀色匕首,薩拉收回了刺刀,愛麗絲放下了手杖,羅雅婷收回了紅酒瓶,林月也把劍入了鞘,裝回大提琴包里。
“吃飯!拿菜單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