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校園 在規則怪談中跟自己妹妹談戀愛

第12章 (3)表演

  我們穿過廣場,來到禮堂門前,里面正在彩排,一個穿女仆裝的女學生在外面臨時搭起來的棚子下坐著,面前的桌子上累著一摞傳單。

  見我們過來,她笑著把一張傳單遞給我們,說道:“動漫社新設計的我校吉祥物——包容鷹與和諧羊,我們叫它們包醬、和桑。”

  我表情凝固地接過傳單,上面一左一右畫著兩個動漫角色和他們的Q版形象,分別是一個帶著白頭海雕特征的女性和一個帶著山羊特征的男性,畫風美型。

  我良久說不出話來,最後就憋出三個字:“還好吧。”

  “您也覺得吧,老師,我們最近剛改好他們的玩偶服,里面正彩排呢,要不您去看看?歡迎給我們提建議哦~”

  我張著嘴緩緩點頭,收起傳單後一手一個拉著妹妹和林月進去了。

  走遠了,我壓低聲音說道:“一個代表米國,一個是基督教里的惡魔形象,我都不知道他們是真心喜歡還是反串。”

  妹妹打了個哈哈,咧著嘴笑道:“或許他們玩偶服里做了防護。林月你覺得呢?”

  林月長嘆了口氣,厲聲道:“跟異教徒沒話說。”

  我們進入禮堂階梯式向下的觀眾席,第一眼就看到舞台上跟著音樂旋律跳舞的兩個玩偶,然後是舞台下拍攝的老師,以及坐在觀眾席最前排的幾名學生。

  等我們走到跟前,穿著玩偶服的學生已經跳完了舞,在其他學生的引領下從舞台上的通道去了幕後,只剩那個老師還在原地叉著腰。

  “王老師。”我上前去跟他打招呼。

  “羅老師,”他跟我握了握手,“你真是費心啊,下第四節課還得再來一回吧。”

  “是,”我點點頭,“時間有限,只能多費費神。能讓我們去後面看看嗎?還是說等他們出來。”

  “現在就行。”

  “麻煩您了。”說完,我側跨一步,讓出林月和妹妹的位置,“這是我的兩個學生,這是禮堂管理辦公室的王老師。”

  “王老師好。”“王老師您好。”

  “好好,我們走吧。”

  王老師帶我們從舞台兩邊的門進入禮堂的側道,又拐了個彎到了後台。

  後台是一個寬敞的長廊,有著各種各樣的設備,可以控制舞台的調度,還有三個房間,禮堂管理辦公室、衣帽間和雜物間。

  衣帽間的門開著,三兩個學生站在外面,室內傳來打鬧嬉笑的聲音。

  我們走過去,里面的學生正聊著天走出來,他們向我們打了個招呼,然後從另一條通道魚貫而出。

  王老師把衣帽間的門關上了一扇,又把另一扇開到了最大後,撐著門板說道:“他們是動漫社的,今天來彩排,他們東西不少,光玩偶服就有四五件,以前學生留下來的cos服和戲服也很多,都在里面,或許你們演話劇可以用。要不要看看?”

  我擺手道:“暫時不用,我主要是想看看之前話劇社有沒有留下什麼布景用的道具,我們計劃要演家庭場景。”

  “那都在雜物間,桌子、凳子、床、牆,但是桌布、墊子什麼的都沒有了,床墊除外。”

  說著,王老師拿出鑰匙開了雜物間的門,“之前兩個外教也來找過我,說要看布景,今天剛上班兒的時候吧,我還以為他們會跟你講呢。”

  “他們確實沒跟我說。”

  “他們人倒挺好的,”王老師把兩扇門全都打開,指著里面整齊疊放的家具道,“你看,家具上的灰都給清了,地還給拖了一遍。哦,好吧,他們沒把拖把跟水桶還回去,哈哈,估計他們走得挺著急呀。”

  林月湊上來說道:“不是您鎖門的嗎?怎麼會沒發現呢?”

  “對啊,”妹妹也說,“這擺在屋子正中間的水桶,一眼就能看見吧。”

  我把手搭在兩人肩膀上,賠笑道:“是您當時有急事兒吧。”

  “額,”王老師擦了下汗,“羅老師你還真別說,當時後勤部叫我去備份新鑰匙,我就把雜物間的鑰匙分出來給那兩個外教了。他們估計也有事兒弄完就著急忙慌地走了,然後我回來看到鑰匙掛我門上以為都收拾好了,就沒想著再看。”

  “備份新鑰匙?”

  “對啊,最近衣帽間用得多,一學生鎖門時候把之前用了很久的老鎖給擰壞了,這幾天都鎖不了門,聽學生說好像還丟了東西,所以我昨天趕緊約了師傅,今天早上才來配了個新的。”

  “原來如此,”我扭頭和妹妹對視一眼,“那我給您拿出來吧,正好我也看一圈兒。”

  “哦好的,我先回辦公室了,衣帽間的門我也沒鎖,你們隨便看。”說完,王老師就走了。

  我先一步走進雜物間,妹妹抓著我的胳膊也跟了上來。

  “妹你在外面等著唄,這桶不像正經玩意兒。”

  “外面有林月,我跟著你更穩妥些。”

  我們兩個走到水桶前齊齊蹲下,低頭去看,只在漂著油膜的水面上看到我們兩個人的倒影。

  “妹你有什麼感覺嗎?”

  “感覺外面林月應該覺著我們是倆神經病。”

  “神經病就神經病吧,”我站起身來,甩了甩右手手腕後,拎著拖把和水桶往外走,“沒怪東西就行。”

  “哥你手腕兒怎麼了?”

  “老傷了,你忘了?”

  “剛才我抓痛你了?”

  “你抓的我胳膊好吧,沒關系。”

  我去水房倒完水放完桶和拖把,回來妹妹已經把雜物間的門關上,拉著林月一起進了衣帽間。甩了甩手腕發現不疼了後,我也追了過去。

  衣帽間沒開燈,窗戶也很小,屋子里黑漆漆的。

  這屋子不小,但兩道長長的衣架和上面滿滿登登的衣服擠占了超過一半的過道,過道上也到處都是一些不知名的衣服和被拆開的塑料包裝,讓人不知道該如何下腳,而盡頭堆著的兩件玩偶服距離遠了看就像是癱坐在牆角的兩個死人。

  我想找燈的開關,可門卻不知道為什麼關上了,屋子里更黑了。

  我回頭去看,卻發現剛才還在被人穿著在舞台上彩排的兩件玩偶服正一邊一個地靠在牆角,白頭海雕和山羊那能反射亮光的大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我。

  我倒吸一口涼氣,向後退了半步,然後就聽見了偷笑聲。

  “剛才誰笑了?羅雅婷是不是你!”

  “不是我,是林月。”聲音從玩偶服後面傳來。

  “是雅婷的主意。”

  “你們趕緊出來,別玩了。”

  “好吧好吧。”兩個人從玩偶後面出來,互相撣了撣灰。

  “玩得很開心?”

  “沒有,”妹妹捂嘴笑道,“我們兩個可是很嚴肅地在練哥哥你的膽量。”

  “好吧好吧,只是你們演戲嚇我倒也罷了。”

  “雜物間都沒有問題,這里應該也就沒有什麼問題了,王老師都沒說外教進來過,而且我也沒感覺到這里有什麼髒東西。”

  “行,那你們還看嗎?沒事咱們走了。”

  兩人點頭,我就跟王老師打了個招呼,然後三個人一起往出走。

  可路過從幕後去往舞台的通道口時,我又停了下來。

  “怎麼了哥?”

  “還有幾分鍾才下課,要不去舞台上走走?”

  “怎麼跟小孩子一樣,中午大家一起上去看唄。”

  “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

  “我知道我知道,哥哥你不要長篇大論你的‘感覺論’啦,”妹妹笑著走到我前面,轉過身來拉住我的雙手,“想搞二人世界就直接說出來嘛~”

  我勾了勾她的小鼻子,笑著說:“好賴話都讓你說了,我說啥啊?”

  “說什麼——這不是該哥哥自己想的事情嗎?還需要妹妹代勞呀。”

  “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能嘮嗑兒。”

  “說明你還是看我少了。”

  “這樣嗎?也是,”我點點頭,說,“還是接觸少了。”

  “對吧?”妹妹歪著頭,笑眯眯地說。

  在我倆牽手往前走的時候她又突然扭過頭去對著後面的林月不知道干嘛,林月嘴角抽動了一下,跑了兩步來到我身後。

  通道口前擺著一台正在睡眠的電腦,顯示屏旁的牆上貼著好幾張表,有以前的節目表、清潔消毒的記錄表、半年前的通道修理停用告示、最近的衣帽間門鎖損壞告示,還有從紙張顏色上看跟停用告示差不多時間的《舞台及通道使用守則》。

  舞台及通道使用守則

  1、此通道長五米,寬兩米,高三米。

  為了幫助即將上場的演員、主持人和領獎者快速進入狀態,通道內僅有上下各兩處感應式呼吸燈帶用於照明。

  2、若無演出、排練、參觀、維修及其他必須使用舞台的特殊活動,請勿通過此道進入舞台。反之,請使用此通道,您一定能獲得最好的效果。

  3、使用此通道前請確保有老師陪同或已經得到禮堂管理辦公室老師的同意。

  4、舞台大小有限,兩側有階梯供人使用,但在與演出相關的活動中,它就是演員們的世界,與外界相互隔絕,互不干擾。

  5、舞台擁有多台聚光燈和煙霧機,經過專人調試,會在開啟後按照預設方案渲染舞台氣氛,同時會智能添加額外的燈光和煙霧來達成最好的效果。

  6、登上舞台的感覺有時會讓人頭暈目眩,亦或是感到一些異樣的情緒,均屬正常,不要讓它們影響演出。

  落款:第六十六私立中學話劇社全體師生

  看完守則,我摸了摸下巴,說:“這,是規則對吧。”

  妹妹咬著嘴唇說道:“肯定是規則沒錯,而且我們上舞台是為了參觀,你又是老師,肯定要從這里過。我先拍個照。”

  “這里走過去的話是舞台的最右側,那要從左側進入的話該怎麼辦?那邊有一樣的通道嗎?”

  “不知道,”妹妹搖著頭說,“我之前被自願上台的時候都是從這邊上的。”

  林月從左邊小跑著回來,邊跑邊說:“左邊沒有通道。”

  “奇了怪了,那咱們先從這里走吧,跟緊我。”

  “才五米誒哥。”

  “萬一進去後變成五十米呢?”

  “你拉著我,五百米不是也一樣走嗎?”

  “行啦行啦,知道你想黏我。林月我們走吧。”

  林月點點頭,走到我身後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三個人一起進了通道。

  通道里很暗,燈帶也只有我們前後一步距離的區域才會亮起,並且像呼吸一樣忽明忽暗。

  道路並非直线,而是一個向左拐的彎道,通往舞台的最右側,幕布的後面,能夠直接看到舞台最左邊,那邊沒有通道,但是有一個凹進去的空間。

  “如果左邊沒有通道的話,那從左邊上場是不是得從幕布後面走到那邊去?”

  “應該是,之前沒注意過這些。”

  我們走到舞台正中,途中三道聚光燈打在我、妹妹和林月三人的身上,讓我不禁感嘆現在技術的智能。

  站在舞台上,身披亮麗的燈光,將面前空蕩無人的禮堂和階梯向上的座位盡收眼底,我不禁背過手去,昂首挺胸。

  妹妹在我身邊抱胸道:“看來你很提氣啊。”

  “是啊。嘿,你說不是巧了嗎?今天剛夢到——下面全坐滿了人,我就在上面和你跳舞,親吻彼此。”

  “真的是我嗎?”

  我打了個哈哈,撓著頭說:“是拉蘭提娜。”

  妹妹哼了一聲,昂著頭道:“不要把我們兩個混為一談。”

  “都是我的妹妹嘛······”

  “可差遠了。”

  “好吧好吧,”我不自覺地甩了甩右手,說,“也對,你們性格差得挺多的,也就長得一樣。”

  “手腕又疼了?”

  “還好。”

  妹妹眯著眼睛看我,又蹙起眉毛微微轉過頭去,一來一回後,她突然“啊”了一聲,張著嘴昂起頭來,再低頭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復印紙,邊看邊說:

  “對了,你的規則里不是說了‘你的身體很健康’嗎?怎麼會舊傷復發啊!”

  “後半句不是‘不用吃藥’嗎?或許是指那種需要吃藥的症狀。”

  “先記錄在案好了,”妹妹收起復印紙,在眼前晃了晃食指,說,“就當哥哥你犯了什麼錯吧。”

  “嘿,這話說得。”

  妹妹拿出手機把剛拍的守則照片翻了出來,拿到我們兩個面前說道:“第一條兒是說通道長什麼樣兒,有什麼,剛才穿過通道的時候沒有什麼不對吧?”

  “它從五米長到六米我還能拿腳量出來不成?”

  “那第二條兒,咱們這個算不算‘必須使用舞台的特殊活動’啊?”

  “不然呢?咱們總得在這兒演戲吧。第三條兒也沒問題,我就是老師。”

  “會不會你不算?”

  “我不算那誰能算,我還得隨身帶教師資格證兒不成?”

  “好吧,”妹妹抿了抿嘴唇,“還是說這是登上舞台感覺的一種?”

  “我看到規則前就開始疼了,就是舊傷復發,我之前都疼了好幾年了。你怎麼突然開始好奇起來了?”

  “不然呢,讓我當沒看見嗎?難道哥你看我咳嗽會不聞不問?”

  “當然不會。”我撓撓頭,說,“行吧,我進通道前還琢磨著這算不算鋌而走險呢,萬一這些規則看起來友善實際上挖坑那就麻煩了。這麼看來也沒啥。”

  羅雅婷挑了挑眉毛,攤手道:“我原以為舞台上的規則會很有戲劇性——”

  “當然有戲劇性。”妹妹的聲音從左後方響起。

  “嗯?”我立刻轉頭,看向舞台最左側,那個應該沒有通道的角落。

  在我們的注視下,一個和妹妹長得一模一樣,但是腳步穩重,面帶笑意,動作輕柔,身披長袍的女子從角落中走了出來。

  “拉蘭提娜?”

  “哥哥,”拉蘭提娜走到我面前,在胸前畫了個十字後繼續說道,“在夢里你說過要帶我脫敏,現在我來了,這算不算做——有戲劇性?”

  “這叫脫離現實吧,”羅雅婷柳眉蹙起,“你怎麼到這里來的,你提前躲在了那里?還是說這是哥哥你安排的。”

  我趕忙搖頭,拉蘭提娜則笑著挽起我的手,說道:“演出相關的活動里,舞台上就是演員的世界。”

  羅雅婷撇了撇嘴角,悶聲道:“第四條規則啊,怎麼了?”

  “雅婷你想,”拉蘭提娜伸出另一只手在空中來回比劃,“一個充滿矛盾的角色從現實的通道穿過,登上舞台,而她靈魂的胞姐從另一邊的通道穿過,與她相見,是不是聽起來很浪漫,很不可思議?”

  羅雅婷干笑兩聲,說:“你不要告訴我之後的劇情是她們兩個搶同一個男人,這個男人還是她們共同的哥哥,她們兩個都有不同的淒慘的身世,為了在哥哥身上找尋家庭的溫暖和各自的愛情而陸續敞開心扉······”

  “未嘗不可。”

  “妥妥的爛片!總之你快回去!”

  拉蘭提娜歪著頭說道:“為什麼呢?這里是演員的世界不是嗎?話劇也好,爛片也罷,我就是因為這個過來的啊。”

  “那你不能回去嗎?”

  “恐怕不行,而且我應該也出不去,畢竟這個世界只有舞台大小。”

  “你這家伙——”羅雅婷長嘆一口氣,嘆到一半她霍地停住,“等等,你看過規則了?你不是從那邊出來的嗎?那邊的入口也有這份規則嗎?”

  拉蘭提娜笑道:“作為你‘靈魂的胞姐’,你知道什麼,我就知道什麼,很正常吧。”

  “很不正常!這是誰寫的劇本啊,爛俗!”

  兩個妹妹開始斗起嘴來,邊上獨處的林月終於發現了這邊的異樣,走過來問道:“雅婷,這位是?”

  “她——”羅雅婷張了張嘴,眼睛轉了半圈後,終於哭喪著臉說道,“她是我胞姐。”

  “對的,”拉蘭提娜在胸前畫了個十字,說,“第一次見面,我叫拉蘭提娜,願上帝保佑你。”

  林月頓了一下,但還是上前跟拉蘭提娜握手道:“你好,叫我林月。”

  “你也是基督教徒嗎?我看到你脖子里藏了一串項鏈。”

  林月立刻用手蓋住自己的脖領,隨後又點了點頭,說:“我跟雅婷不一樣,我信天主教。”

  “沒關系。”

  聽著外面的鈴聲,我摸了摸下巴,說道:“下第三節課了,拉蘭提娜走不了,雅婷和林月都得上課······要不我留下來陪你?總感覺發生這種詭異事情後不能落單,容易出事。”

  拉蘭提娜笑道:“好啊~”

  “怎麼這麼快就決定了?”羅雅婷盯向我說,“這里能大變活人,應該也能大變死人,出現什麼離奇事情都不為怪,哥哥你確定你現在赤手空拳的沒問題嗎?”

  “好說,”我擺手道,“等我回去抄家伙,幾分鍾,你們先幫我看會兒。”

  “你那麼著急干嘛!”羅雅婷扯住我說,“我說要不這樣,都這種時候兒了,就別想著上課上課的了,我也留下。”

  “額,真不像是你這種好學生會說的話,”我看向林月,說,“你下節不是自習了吧,我們跟這兒再待會兒,她姐今天來的B市,先敘敘舊,我先送你回去上課。”

  羅雅婷接話道:“還有叫王欣雨把我包兒拿過來。”

  林月點頭答應,然後看著拉蘭提娜慢慢走到我身前,踮起腳來,無言地看著我。

  我沒說什麼,低頭和她吻在一起。

  “哥!”

  我們的親吻如蜻蜓點水般一觸即離,面對暴跳如雷的羅雅婷,我攤手道:“我說過給她脫敏——在夢里,同樣的地方。總不能食言吧。”

  “你不覺得你說的話很扯淡嗎?”

  “還好吧,林月我們——”

  “不許走!”羅雅婷攔住了我,然後也踮起腳尖,昂頭說道,“我也要。”

  我笑著點頭,低頭吻她,唇瓣接觸,正要分離,她卻突然摟住我的脖子,與我吻得更深,舌頭也伸了出來,與我的交纏在一起。

  吻畢,她與我分開,在地上站穩腳,我們的雙唇之間拉出一條銀絲。

  羅雅婷的小臉染上了一抹潮紅,她的柳眉蜿蜒,嚴重含情,她攥住我的手,按在她酥軟的胸口上,她的心髒跳得越來越快,同樣越發快速的呼吸讓胸口不住地劇烈起伏,柔軟在我的指間變形,摩擦手心,填充指縫。

  氤氳的水汽從她嘴里呼出,打在我的脖子上。我的呼吸一下子變得飛快,用力摟住了羅雅婷,然後——

  “啪!”拉蘭提娜的雙手拍在我們身上。我們一下子緩過勁兒來,慢慢分開。

  我把視线移向別處,說:“哈哈,這就是規則上說的異樣情緒嗎?好可怕呀!”

  羅雅婷紅著臉把手背在身後,穿著黑絲的大腿互相摩擦著。

  聽了我的話,她視线游移地點著頭,用只有我能聽到的音量嘀咕了一句:“都怪里面還有你的······壞東西。”

  一旁的林月做了個深呼吸後,主動拉著我出了禮堂。

  路上她沒說話,我撓了撓頭,說:“這次你跟來我光跟妹妹說話了,也沒跟你聊聊,下次吧。不好意思哈,妹妹比較······”

  “沒事,”林月轉過頭來,停頓了下後說道,“下周表演的話,周末加練嗎?”

  “看中午的會大家什麼態度吧。”

  “如果沒有的話,會照常給我補課嗎?”

  “我——還真打不了包票兒。”

  “我等您周五回復。”

  “但我猜你下午就得再問一遍。”

  林月笑而不語。

  ······

  第三節課打了下課鈴,高一六班的授課老師草草結了個尾,揮揮手宣布下課。

  最後一排中間兩桌的黃孝天和劉文華都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奮筆疾書,聽到老師說下課,黃起身就要往班里空了一節課的位子那邊走,劉抬頭瞅了一眼就低頭嘟囔道:

  “你那麼在意一個偷本賊干嘛。”

  黃孝天嘆了口氣,回頭說道:“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羅雅婷同學不是這種人。”

  劉文華頭也沒抬,說:“我相信親眼所見。”

  “你沒見過,你聽人說的!”

  “那也是人家的親眼所見,”劉文華手上的動作快了幾分,潦草地在段尾寫了幾個字後,他也站起來說,“不跟你吵了,日久見人心。”

  說完,劉文華抱著本子就要往外跑,講台上班長王柏涎剛和老師聊完,見他走到班門口就給攔了下來,問道:“找老師去?”

  “找羅老師。”

  “你寫完了?這麼快?”

  “靈感很充足,多虧了這個本子。”

  “挺好,寫了啥啊,給我看看。”接過劉文華的本子,王柏涎快速掃了一遍,點頭說道,“很不錯,你去找他吧。”

  “他要是不在呢?”

  王柏涎順了順頭發,說:“不在辦公室就應該在禮堂吧,最近年級安排他搞話劇,肯定要用禮堂。”

  劉文華點點頭,跑出了班級。

  王柏涎摸了摸下巴,正看到黃孝天走過來問他:“班長,你看到王欣雨同學了嗎?”

  “跟隔壁班女生聊天呢吧。你找羅雅婷?”

  “對,她這節課都沒來,是不是又身體不舒服啦?”

  “她沒跟我請假,班主任那邊不知道,這樣,我替你問問班主任,你替我去找下節課老師。”

  “一言為定。”

  兩人先後出了班級,黃孝天急匆匆地從最近的樓梯口下了樓,差點跟三步並兩步上樓的林月撞上,黃看著近在咫尺的林月的胸脯還撓頭賠笑,往上一看她面無表情的臉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林月一聲不吭地繞了過去,闖進五班後就往教室後面走。

  王欣雨正和賈雪一起跟五班女生聚成一堆在後面聊天,坐在最後一排打著哈欠的李曉澄看林月和女生們簡單打了個招呼就背起了放在櫃子旁邊的大提琴包,不禁發問道:“有訓練?”

  林月微微點頭,又拍了下正在咯咯咯笑著的王欣雨,對她耳語道:“把雅婷的挎包拿到禮堂,快。”然後就出班了。

  王欣雨正撓著頭,李曉澄起身湊了過來,問道:“她說啥了?這麼急著拿樂器,她上節課就不在吧。”

  “巧了,雅婷上節課也不在——”王欣雨頓了一下,說,“嗯?你們不是說除了羅老師和雅婷都回來了嗎?”

  “額,”李曉澄張了張嘴,“老師是這麼說的。”

  “林月還讓我把雅婷的包兒拿到禮堂······是不是他們在背著我們偷偷搞些什麼啊,”王欣雨抿了抿嘴唇,看了看還在說笑的女生們,又看了看比她高了整一頭的李曉澄,說:

  “要不這樣,你去六班門口兒,我把雅婷包兒給你,你送去禮堂,羅老師應該也在那邊,你正好去看看。”

  見李曉澄拖著長音遲遲不答應,王欣雨補充道:“你看,林月和雅婷全沒上課,這架勢下節課肯定也不來······你懂我意思吧。”

  李曉澄立刻點頭說:“懂得懂得,我這就去。”

  ······

  回到二教一樓角落的辦公室里,我拿起放到桌邊的挎包,確認里面甩棍和工兵鏟都在後拉上拉鎖,挎到身上就要往出走。

  “應該還有東西——”走到門口,我又轉了回來,翻了翻抽屜,從里面拿出了那把被作文紙包裹的銀色匕首。

  “這到底是誰放到我這里的?算了,反正又不占地兒。再說了,真要肉搏扯在一起還得是這個好使!”

  把匕首裝好,我正要出去,就聽門外有腳步聲快速靠近。我開門一看,是抱著本子的劉文華。

  “你寫完啦?這麼快?”

  “當然!”他挺起胸脯,把本子遞給我說,“不多,但是有始有終。老師您這是要去哪兒?”

  “去禮堂准備活動,我得趕緊過去所以會看得很快——”我把本子接過來翻了翻,“哦,很短啊,我看看······學校的吉祥物玩偶其實是會殺人的惡魔玩偶,小的玩偶能誘導孩子,而大的會將孩子吞掉?你最近看《鬼媽媽》了吧。”

  “那是什麼?”

  “好吧,”我摸了摸下巴,說,“你之前不是說要寫規則怪談嗎?規則呢?”

  “我還沒想好,但我想到了這個恐怖橋段,我覺得可以用這個學生被玩偶誘殺的情節當開頭,再讓主角出現一點點收集信息,在過程中發現規則,最後用規則把這些玩偶擊敗!”

  “嗯,聽起來不錯,”我點頭道,“不過好的點子人人都會有,只有等你真的落筆才會知道它能否實現,先把它寫出來吧。”

  “那您覺得這個劇情能不能,”劉文華微微低頭,顫聲道,“能不能,在舞台上——”

  我皺起眉頭,停頓片刻後說道:“我們學校確實有現有的玩偶服,但同樣形制的小玩偶應該是沒有。就算是有,恐怕動漫社也不會讓我們這麼用,雖然我對他們的設計持保留意見,但他們設計的初衷肯定不是造出兩個惡魔。”

  “不就是嗎?老師,一個白頭鷹一個山羊,這不就是一個美國一個惡魔攏共兩個惡魔嗎?他們當反派為什麼不行?”

  我嘆氣道:“我也想不出來這兩個形象有什麼好的,但這是動漫社設計出來的過了社團指導老師和上級領導審核的形象,這樣編排劇情不就是在打他們的臉嗎?”

  劉文華用力地咬了下自己的嘴唇,道:“那我今天晚上把劇情人物好好編排一下,只要劇情夠好,人物夠飽滿——對了!主角們都設定成動漫社的部員,我回頭找個在動漫社的朋友采訪一下。”

  “沒可能的,”我擺手道,“劉文華同學,你寫得很不錯,但這段劇情確實沒辦法作為劇本。”

  “換個吉祥物不行嗎?不用我校的也可以啊!我們重新設計一個。”

  “我們只有不到一周,同學,設計完還要做出實物,還要有大玩偶和小玩偶,還要考慮怎麼讓玩偶在舞台上移動,要道具、要人、要錢、要時間要精力,最後就算真的完成了還可能會讓別人聯想,真不如撂挑子不干,還不至於樹敵。”

  劉文華愣在了原地,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們社比動漫社小多了,斷了這個念想吧。”

  說完,我掏出鑰匙鎖了辦公室的門,快步走出教學樓後向著禮堂一路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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