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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初嘗羊眼圈的滋味(中)

沙發上的小青 朱莞亭 5414 2025-08-28 05:43

  “喂,Dr.強斯頓,你在聽還不在聽呀!?”

  “在、在聽,張太太!”顯然楊小青講話我得隨時應著。

  “那還差不多。……我剛剛講到那兒?……對,我說我運氣好、一開始遇到三個男的都蠻夠水平。一名建築師、一個藝評家,年紀比我大;但另一位是名聲響當當的科技公司負責人,年紀輕輕才三十幾、四十歲不到。……三個人都長得蠻帥的,個子高高的、又有氣質,加上他們是台灣社會高階層的人物,足以彌補因為缺少運動而不怎麼好的身材。……”

  頓嘴不及一秒,我就:“嗯、嗯!”回應她。

  “…可是後來我勾引。不,遇到的三個,就是來自不同階層的男人了,你說他們下流社會也不能算,因為都頗有自尊、而且有自信,絕不是在社會底層潦倒不堪的小人物;但三人相同的一點,就是他們身材都很棒,體力極佳,搞很久都不累,弄得我欲仙欲死停不下來,連連哀聲求饒、心中卻樂到極點。”

  “有這麼過癮啊!?”我的贊嘆令楊小青更加得意:“就是啊!……

  “…所以我說看人不能光看外表,或只看衣裝卻忽略衣服底下的東西;否則錯過機會造成的損失只能怪自己、怪不了別人,你說對吧?……

  “……?”我不知該怎麼回應,但楊小青沒介意、徑顧道:“…像那天晚上,我本來是要找頭天在畫廊認識的一個男的,他給我名片,我按址找到龍江街某巷那幢大樓,門廳警衛要我登記姓名,說自從美國世貿中心發生911事件以後,整個台灣都加強了警衛與安全。

  “…我感覺怪怪的,這輩子我到男人家幽會從來不曾對第三者通名報姓過,現在在自己的家鄉反而被懷疑成恐布分子;可是為了今晚約會,雖不情願也只有將就,在薄子上潦草寫下『張太太』三個字、故意把受訪者公寓號碼寫成5K,其實他住在7C.……

  “…大概有意放我一馬,那警衛見我只報姓張、卻沒寫名字,也不於追究;對我眨眨眼皮、瞧了一下,想著什麼似的問:“張太太找那位英國記者啊?他人早就回國、不住這兒了!“……

  “…”你說什麼?!“我莫名究理、驚訝地反問,同時腦筋急轉,突然恍然大悟、記起多年前在台北我跟英國攝影記者錢寧搞的一夜情的那回,原來就在這同一幢大樓!……你說是不是絕透了?……

  “…難怪~啊、難怪我看這警衛有點面善,卻怎麼也想不起在那兒見過;更沒料到有這麼巧合的事:我寫的5K,正是錢寧當年住的套房!……

  “…但眼前的情況已不容我再猶豫:“糟了!我多年前的秘密行蹤,現在被他一口點破,多羞人哪!?……“我心慌慌、還想不出該怎麼應付的時候,就先亟力否認,講他一定弄錯人了。……

  “…可是警衛曖昧地一笑、說絕沒認錯,因為當年攝影記者送了本所有跟他玩過的台灣女人半裸寫真集,其中有我的照片為證。……我當場羞得無地自容,兩頰發熱、猛搖頭道:“沒這回事,請不要血口噴人好不好!“……

  “…可是他又眨了眨眼皮,叫我跟他到後面的房間,從矮櫃抽屜拿出一本小照相薄,打開一翻就翻到果然是我那天晚上在錢寧套房的沙發上,窄裙撩起半高、暴露出大腿褲襪下的曲线,雙手撂發,朝鏡頭作誘惑男人、勾魂媚笑的照片!……

  “…”天~哪!“我心中驚惶嘶喊:“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我整個口腔干燥、喉嚨發緊,吭不出聲;警衛卻指著照片底下一行英文小字『金柏莉?張』,說”瞧,連名字都有,只可惜英文我看不太懂,不知怎麼稱呼。張太太呢!?“……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我全身幾乎虛脫、心髒砰砰猛跳。警衛繼續說道:“太太不用緊張,咱們干這行的,為人守秘、保護隱私正是大家都遵守的頭條行規,就算征信社派來的探子,我們也一概擋駕、守口如瓶,所以務請放心,我們絕不會對外張揚。……來,太太請坐、讓老胡我倒杯茶您喝!“……

  “…你說怪不怪,我被料始未及的意外愣得發呆、手足失措,居然依他指示,在小小的房間里、擱了張面對閉路電視的藤椅坐下;等他為我倒茶。……”

  “嗯、嗯!”我簡短回應、沒多說話。

  “…那,這個芋仔兵轉行的大樓守衛老胡一邊倒茶、一邊眨眼笑,說他自從那年目睹我跟洋攝影師進電梯上樓,幾小時後又一個人行色倉皇地離開;僅僅看那麼兩眼,就留下了深刻印象。……每次打開錢寧送他照片簿欣賞里面所收集的性感女人,都禁不住翻到有我的那一頁,看照片打手槍、同時一面幻想我。……

  “…我羞得要死、低頭臉紅不講,握茶杯的手也直抖,幸好被老胡扶住才沒打翻那杯茶。……老胡輕聲叫我:“太太小心,別弄濕了衣裳!“我抬頭一望、看見他充滿剛毅的臉頰、下巴,立刻想到如果被長出的胡子渣渣在我胸口肌膚上磨擦,那感覺不知會有多好啊!……光光這個念頭,就令我忍不住藤椅里臀部的挪動、表示我在他面前坐立難安;可是事實上,我兩腿當中已經感覺三角褲那兒要緊的部位微微潤濕了!……

  “…我下意識地撂撂頭發,掙出不知算不算暗示性的微笑:“你。對人家講那種露骨而挑逗的話,是什麼意思嘛?“……

  “…其實心里尷尬得要死;只好盡全力說服自己:反正今晚不管怎樣都要跟男人上床,尷不尷尬又有什麼差別呢!?……

  “…問完以後,我噘嘴飲茶,兩眼挑呀挑的、朝他直望,看他怎麼答?……

  “…真的,我搞不懂自己當時怎麼如此大膽、跟一個完全不認識的老芋仔在豪華公寓門廳後的小房間里單獨相處;除非我瘋了,瘋狂到跟任何男人都可以,可以干那種事!?……Dr.你講講,我是不是真的瘋了!?”

  “張太太沒有瘋,她只是一心報復丈夫在外不軌的行為。”

  “就是嘛!……正是因為受到報復心理的驅使,我才有那種膽量、那種勇氣面對一個知道我過去丑聞、並且企圖利用它脅迫我不軌的男人;雖然那天晚上我本來是要上樓跟另外一個高水平的男人幽會,但我心里明白:男人其實都是同樣貨色,不管外表穿得多光鮮、體面,脫掉褲子,底下的東西卻差不了多少,只有大、小、軟、硬之分,而無高尚、低下等級差別。……那~,我上不上樓也根本沒什麼兩樣,你說對不?”

  從某個角度看,楊小青講得極有道理!於是我說:“對、對!然後~?……

  “…然後你就透視了他的褲子、看出東西的尺碼和軟硬程度嗎?”

  楊小青習慣性的嬌嗔:“瞧你!人家還沒講到那兒,你又急了!……讓人家慢慢道來,可以嗎?……再說,我本來只想大致告訴你我怎麼跟七、八個不同的男人有染,報復了我先生。……那曉得講進去就欲罷不能,連一個經歷都講不完、無法收尾;……”

  “好我不打岔,請慢慢道、慢慢收尾吧!”

  我插嘴、其實是催促。

  尤其聽她剛才提到三個加三個、一共是六個,現在又說跟七八個男人有染;如果她全不遺漏、加以敘述,豈不幾天幾夜都無法收尾,而我也聽不完了!?

  楊小青這才舔舔唇、繼續講下去。

  “那,老胡看看表、說快八點鍾,他就要換班了;等換了班,他請我到樓下休息,同時眼光流向房間角落的另一扇門;後來我知道是一道下樓梯通往儲藏室的門。……

  “…”干嘛休息?“我一字不肯多說地問。……

  “…”想你陪陪我老胡,喝兩杯!……太太願意嗎?“……

  “…他的語氣竟然成了請求,瞧我的眼神流露說不出的渴望,教我登時不知如何反應,因為我原先估計只要他再提那本相簿,我就會以被脅迫而不得不依從的理由跟他作。他想要做的事。可是現在他那麼彬彬有禮的請求反而令我語結:“呃~呃,……“呃了個老半天;……

  “…好不容易掙出一句:“陪喝酒我不會,可是聊聊天大概可以。“……

  “…結果,我跟老胡就那樣子。還是蠻尷尬的在小房間里聊起天來,等到沒多久、一名比較年輕的警衛小王抵達公寓、和老胡換了班,我才心髒噗通噗通跳、讓他牽住我的手走下樓梯。……

  “…同時問他:“干嘛介紹我是你國外回來的什麼大妹子?……那小王瞧我的時候,眼光都怪怪的耶?!“……老胡哈哈一笑回答:“除非我看走了眼,你當然是剛從國外回來的,而且是個少奶奶級、富貴人家的女人,敢說不是嗎?“……我只有搖頭的份兒,想他們干警衛這一行的,看人還真有兩套呢!……

  “…那幢公寓雖然豪華,若大的儲藏室里卻完全不那麼回事兒,推滿不用的家具床墊、門板窗扇、冷氣機洗衣機洗碗機;迭起一盒盒的紙箱幾乎頂到天花板、擋住視线不說,在裸露燈泡黃黃的光茫照耀下,各處都是陰影,讓人有種神秘兮兮的感覺。……

  “…可是我們走過飄散漂白劑阿摩尼亞味道的水槽、轉了個彎,卻在儲藏室一個隱蔽的角落走進別具一格的空間:以垂掛的細串珠簾半遮半掩、和竹牌刻成名叫『水濂洞』的休息室!……

  “”如何?……還不錯吧!“老胡捻亮小台燈,照耀擦得干干淨淨的矮桌、一個兩人座的舊皮沙發,和擺在正中央的雙人床,床上的被褥、枕頭雖然沒什麼花頭,但是迭得整整齊齊、看起來也算清潔。……

  “…我抿嘴一笑,點頭應道:“蠻不錯的嘛!……在這兒休息,恐怕會教人發懶、不想上樓工作了哩!“……說著,竟大大方方的彎下腰,壓壓、搖搖床墊,像確定墊子夠硬、不會被弄垮掉似的。……

  “…即使如此,我還是表現得有點不安、站在床邊,見老胡由桌旁鐵櫃取出沒貼標簽的高大酒瓶、兩只酒杯,一碟小魚干、和一小碟炒花生米;對我笑道:“來,太太坐、坐,別客氣!“……居然亳無猴急立刻要跟我上床的樣子。……

  “…反而弄得我心慌慌的,只好在依他示意、坐進沙發的時候,故意問他:“酒是你自己泡的嗎?

  ……是不是那種鞭、什麼獅子豹子睾丸弄成喝了就會。

  會生龍活虎的呀?

  “……Dr.你說我這女人是不是。有夠三八?……”

  楊小青停了一秒鍾,我才警覺回應:“是、是,張太太的確是!”

  其實我根本不懂中文『三八』是什麼意思。

  “我就猜到你會這麼講,但當時我已顧不了那麼多,坐進沙發的時候特別把窄裙往上扯了一扯,像弄舒服一點,其實是故意露出更多一截大腿曲线、讓老胡看見。……

  “…同時由坐下的角度抬頭,仰望他曾是身經百戰軍人魁梧的體魄,和台灣大樓警衛所穿不中不西的制服掩不住充滿剛毅氣息、圓鼓鼓的肌肉。再加上最具男性象征:長出胡子渣的臉和下巴,無一不使我心弦大動,恨不得馬上脫光衣服、跟他上床了!……

  “…老胡先為自己倒了一小杯、說:“沒錯,泡的這壯陽酒,是年輕時候在小金門當兩棲突擊隊的蛙人、跟長官們學的。……現在人老了,更需要用它維持體力、否則在床上會給人笑話;……“……

  “…”你那兒老!……大概才五十吧,但看起來卻像四十幾的男人!“……

  “…我嘴上夸老胡,心里倒真希望他待會兒上了床如我所說、勇猛如獅呢!……雖然一數就可以數出來,當年在台海兩岸對峙的緊張時期擔任戍守前线、還突擊過大陸的他,至少應有六十出頭、比我丈夫的年紀都大,可是社會終究還算公平,作過艱辛苦力的男人身體就要比坐辦公桌的強壯得多、上了床也更有能力滿足女性。……

  “…老胡被我灌米湯似的夸贊兩句,立刻拿出洋葡萄酒、為我也斟上一杯,笑咪咪道:“太太也來,喝下這個。就更嫵媚誘人了!……“我接下酒杯,瞟他一眼、呶唇問:“那~,你意思是我不喝。就不夠嫵媚誘人囉?……人家可不是酒家女,要靠喝酒取悅男人!“……

  “…”太太您別誤會,我根本沒這個意思!……“想不到老胡一個大男人,竟需要為自己辯解,使我感覺身為女人,終究還蠻有影響力的;尤其我仍然處於見不得人的照片握在別人手中、被脅迫的地位。……

  “…老胡執杯往雙人沙發坐下、強壯的身子靠近我。我稍稍挪開、騰出更多空間些好讓他舒服些;他居然不立刻乘勢對我非禮,反而向後倚坐,對我舉杯、解釋般道:“老實說,酒家女我們玩不起。……充其量上上窯子、找姑娘們解脫解脫,那兒談得上享受女人的取悅?!“……

  “…沒想到聽見老胡這句話,我竟油然而生好同情他、也好被感動的感覺,不由自主往他身邊靠過去、以嬌滴滴的輕聲問:“那~胡大哥你,最喜歡玩什麼樣的女人呢?“……問時手指在他胸前輕劃、扣刮襯衣,想要解鈕扣似的。……

  “…”當然是像太太,既非酒家女、也不是窯子的姑娘;而是……“……

  “…”而是什麼樣的女人呢?“我抬頭好奇地問。……他笑著將我拉進懷中、附在我耳邊輕輕說:“像太太這麼高貴、美麗,因為從丈夫那兒得不到滿足,只好在外找尋慰藉、填補空虛的女人。……我認為玩、就要玩這種女人,上了床才最享受、最有樂子!“……

  “…老胡露骨而中肯的言辭彷佛將我澈底看透、無所遁形。而我在他面前雖已失去尊嚴,仍然感到莫名羞慚,便把頭埋進他健壯的胸膛,裝撒嬌似的嗔道:“哎唷~,不要這樣子講人家嘛!“……

  “…可是也正因為他的露骨,指出我這樣的女人才能讓他享受床上的樂趣,而禁不住產生強烈的性反應,臉上含羞、身子卻在他雄偉的軀體上如小貓般磳呀磳的、隔著衣裳感覺底下一塊塊堅硬的肌肉。……

  “…”嘻嘻,……難道我猜太太沒猜對?“……他一手移到我的背脊、上下撫摸,另一只原先攬我腰肢的手同時大膽往下、擱在窄裙緊緊裹住的臀部上方。害我發急,哼又不好意思哼出來,只能抿嘴、以輕微而婉轉的”嗯~~!“一聲作為答復。……

  “…其實心里已經喊著:“喔~!

  老胡,……揉我,揉我的屁股嘛!

  “……想要他脫我的衣服都來不及了的喊:“把裙子撩起來、直接摸我下面吧!

  “……毫無羞恥地告訴他:“人家底下。

  底下有把火在燒,燒得全都濕掉了啦!

  “……甚至衝動地叫出:“你還等什麼呢?胡大哥~!……快、快帶我上床吧!“……而且答應他:“上了床我一定讓你享受個夠、讓你爽歪歪、樂到極點!“……”

  電話那頭像朗頌詩篇一樣的楊小青,終於頓了頓、停下嘴。

  “結果呢?結果你就這樣跟老胡上了床?”我問。

  “還用得著說嗎?”她嘻嘻笑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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