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星辰神選和他的貼身王女
無盡的黑暗,動彈不得的重壓,全身被撕裂的痛楚……
意識在蘇醒的邊緣掙扎,身體的控制權仿佛被剝奪,拼盡全力都睜不開雙眼。
碎石的一角正壓在脖頸,像是鋒銳的刀片切割著他的皮膚,讓他難以呼吸。
嘴巴像脫水的魚兒般張開,不僅吸不到多少空氣,反而被灑落的石屑掉入嘴中……
“咳咳……”
他被嗆到劇烈的咳嗽,渾身的傷口被帶動,他現在沒有一塊骨頭是完好的,劇痛撕扯著意識,差點讓他再度陷入昏迷。
星辰神選的能力保住了陳哲的命,但也僅僅是留了條命。
不幸中的萬幸是,當他咳嗽聲響起的刹那,死寂的黑暗里響起了異動。
嘭……嗒!
響聲來自他的正上方,是石塊被移開的聲響。
如果是在以前,他朦朧的意識將不得不開始擔憂,究竟是何方勢力鎖定了他位置。
但幸好,即便雙目無法睜開,他也‘看’到了,一抹朝他越來越近的光影。
“初……九……”
上面的人似乎聽到了他氣若游絲的呼喚,石塊被移開的速率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焦急。
直到耳邊響起了‘叮咚,叮咚……’的急促警報,和猛地一聲,轟——
壓在他脖子上的尖銳被一把丟了出去,未停的雨點從天而降,他像是沙漠里飢渴的旅人,貪婪地大口呼吸,仿佛要讓更多的雨水落入嘴中……
然後,一對微涼又柔軟的小手,捧住了他的臉。
是下午在博物館無意間牽過的那雙手,他當時就感覺到,初九的手比想象中柔軟的多……
掌心的柔軟凌亂地觸碰他的身體,從臉頰一路輕拍到胸口——那不是曖昧的撫摸,是失明的她,只能用這種笨拙的方式,確認他的傷勢。
但那雙手才剛剛從頭摸到小腹,就輕顫著緩緩停住了。
陳哲不用睜眼去看也很清楚,初九這一路摸下來,估計手上觸摸到的,除了血還是血……
“沒事……我現在死不了……”
初九理論上,現在是聽不到他的聲音的,可她仿佛這知道這個家伙這種時候會說什麼。
“活該……”
聲音輕微打著顫,陳哲猜如果初九能聽得見,絕不會讓她自己發出這種聲线……
接著,那雙手撞住了他的衣領,毫無征兆地一把將他從廢墟里拉了起來。
“呃……”
這驟然的起身,無疑再次牽動了全身的傷勢,痛得他差點沒讓他當場背過氣去。
但這也刺激得他意識逐漸清明,虛弱地睜開了雙目。
在朦朧的視线里,他看到自己高大卻無力的身軀,被一道纖細的後背撐住,腦袋落在初九瘦削的肩膀上。
他比初九高了整整二十公分,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使得姿勢非常奇怪。
“嗯……”
初九發出了一聲吃力地輕哼,身體在原地停頓了片刻,才緩緩扛著他直起了腰背。
很明顯,她已經不是剛剛那個手持巨斧,神擋殺神的女戰神了。
她用力蹬地,他們浮上天空,朝著遠離戰場的方向飛去。
陳哲現在沒有力氣去看周圍的場景,不知道初九剛剛毀天滅地般的一斧,造成了多大規模的傷害,但這里顯然不是安全的地方,誰也說不准還有沒有藏起來的,或苟活下來的混沌眷屬。
而且,頭頂的天空依舊被玫瑰花海所籠罩,這代表著維持這座領域的色孽眷屬至美還安然無恙,他們依舊無法逃離這座城市,戰斗還遠沒有到結束的時刻。
可他雙腳只離地了十幾秒,初九便不堪重負般地落在了地上。
“哈……呼……”
耳邊傳來了疲憊的喘息聲,他微微側過頭,看到初九的臉頰上泛著鮮艷的,極不自然的紅暈。
當戰甲脫去,戰斗中吸食的那些意義不明的毒物,開始瘋狂地摧殘她的身體。
而更壞的結果,是千變仿造的畫像人偶還未消失,人偶的共感還在影響著她……
可她知道現在不是停歇的時候,勉力地再次躍起,可這次只隔了幾秒鍾,她就虛弱地落回了地上,扶著街道旁的一道矮牆,大口喘息。
陳哲知道這樣不是辦法,他強逼著自己暫時忘卻渾身的痛感,聚精會神地嘗試喚醒自己的能量回路。
很快,在兩人身體貼合的部位,緩緩地浮現出淡金色的光芒,被初九黑紅相間的星空戰衣吸進體內。
隨即她身體忽然顫了顫,連帶著大腿不自然地內收打擺,差點踉蹌著軟倒在地上。
“嗯……”
一聲濕膩的輕哼飄出紅唇,她轉過頭,緊閉的雙目意味難明地‘看’向陳哲。
當屬於星辰神選的能量匯入王女的體內,幾乎枯竭的能量回路死灰復燃般地沸騰。
那傳說中牽引著彼此的共鳴被驟然點燃,本就在強行按捺體內燥熱的初九,輕吐幽蘭的紅唇不自覺地就靠向了陳哲……
最終,她神情猛地一凝,咬了咬牙強行撇過了頭。
“好點了。”
除了一開始能量流入時,那股猝不及防的刺激,匯入的能量如同一道暖流般掃遍全身,實際上正在逐步抗衡她體內的淫毒。
感覺狀態好一點的她再度躍起,雖然依舊無法堅持太久,但至少不至於搖搖欲墜到隨時可能跌倒了。
在空中時,搭在她左臂上的手指,輕輕地勾畫了兩筆。
她能感受的出來,陳哲是寫了‘謝謝’兩個字。
淪為廢墟的樓房在她耳邊閃過,到處是熊熊燃燒的烈火,彌漫的黑焰。
她落回地上,又再度躍起,沉默良久。
“我說了你是我的東西,你現在就是想尋死,也由不得你。”
穿過戰火的硝煙,雨勢在逐漸變小,陳哲微側著頭,在雨幕中打量她的側臉。
“你現在是星辰神選,能量回路在沒有受到影響的情況下,身體的傷勢會恢復得非常快。”
他的左手則繼續在初九的左臂上勾畫著,只是和對方的話沒關系。
‘我以為你冷笑著說:呵,還需要我來救你這個保鏢。’
當最後一個字符寫完,他感到扛著自己的右臂彎曲了一下,又放了回去——如果不是自己現在傷痕累累,這彎起的一肘子怕是已經砸在胸口了。
前方,齊整的高樓住宅開始映入眼簾,他們已經逐漸遠離了剛剛的戰場,朝著城西側尚且完好的房區躍進。
雖然花海領域還未解除,但只要躲進這些樓房里,他們至少可以得到寶貴的喘息時間……
但在這片和混沌作戰的戰場上,美好的祈願總是容易落空。
“嚓!”
一道尖銳的嘶鳴,突然從他們的正前方傳來。
陳哲抬起頭,看到在距離他們幾百米以外的位置,出現了幾頭深藍色的人形怪物。
那是奸奇的魔物,很可能是類似聖徒的存在,剛剛就是它們和千變一起在諾雷特莊園外試圖埋伏自己,之前恐怕一直在城市里搜尋他的蹤跡,導致沒有被初九的一斧波及到。
他連忙用最快的速度,在初九的手臂上勾畫,提醒目不能視的她前方有敵人,讓她趕緊停下來。
可就這麼一會兒功夫,那些奸奇魔物便如草原上的獵豹,眨眼間便撲向了它們的獵物。
那速度恐怕比現在的初九還要快,幾乎不存在逃跑的選項。
低空飛行的她不得不下落,隨著‘嘭’的一聲響,他們落在了一輛靠在路邊的集裝箱卡車上。
以目前的狀態,任何的敵人都可能對他們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心知這一點的陳哲焦急地打量起周圍的環境,試圖尋找一些類似小巷的陰暗區域做迂回。
可他們還未完全脫離方才的戰場,四周盡是坍塌的廢墟,空空蕩蕩,無處遁形。
忽然,他感到初九反手抓了他的衣領。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間,自己的視角驟然邊低,隨即身體擦著地面被一把丟了出去。
嘭——
後背在悶響中撞在了馬路牙子上,看著頭頂近在咫尺的車底,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初九丟進了集裝箱卡車的下面!
這家伙……
沒人比他更清楚初九現在的狀態有多糟糕,連背著他起飛都吃力,更別說她現在失明加失聰,根本無法判斷敵人的方位。
這樣不行……必須想想辦法……
他拼命地試圖想出幫助對方的方法,受限的視野里,只能看到減小的雨幕中,初九那對黑色的連體高跟,一動不動地擋在卡車外。
“嚓!”
在視野以外,奸奇魔物用尖銳的嘶鳴宣布了它們的到來。
他看到一對生著利爪的深藍色腳掌,落在了足尖前方的水潭里,撿起紛飛的雨水。
“嘶……”
利爪前踏,伴隨著吃痛的悶哼和高跟的後退,無法判斷方向的初九無疑被擊中了。
但後退只是片刻,銳利的高跟驟然站定,隨即閃電般地揚起踹了出去。
“颯——”
視野里的利爪朝著後方倒飛而去,飛散的血花噴灑在卡車外。
“嘭——”
可下一刻,陳哲頭頂的卡車在一聲巨響中劇烈搖晃,初九的雙足朝著他的方向快速後退。
顯然是被敵人一擊命中後,身體砸在了集裝箱上。
“滾!”
但她的身體立馬回彈了回去,伴隨著嬌叱,又一頭奸奇魔物直接被她轟飛了出去,噴灑的血汙和墜落的屍體,一起落在陳哲視野的遠端。
初九是故意站在原地,等著敵人來攻擊她,她就能靠著身體受擊的部位,判斷敵人的方位,在敵人貼身的瞬間,反擊斃敵。
雖然他剛剛給予了初九部分星空能量,可總歸也就持續了幾分鍾,而外面的奸奇魔物可不止一兩頭,這種以傷換命的打法她能持續多久……
但知道了她的打法,陳哲就有辦法幫她。
他轉過身仰躺在地上,強忍著劇痛抬起能微微移動的左臂,手指沾染身上的鮮血當染料,在車底座上飛速作畫,就畫初九每每都能抓住奸奇魔物打在她身上的手臂!
從以往的經驗,他的畫可以很潦草,只要他認定畫中的人是誰,即使不畫的入木三分,畫面也可以生效。
所以他左手畫的飛快,鮮血干枯了就忍著痛楚,摳破已經開始愈合的傷口,試圖幫上哪怕一點的忙。
可沒過多久,卡車外就響起了初九苦不堪言的悶哼。
“嗯……”
陳哲連忙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初九栽倒在地的側影,和撲在她身上,朝著她低頭嘶吼的奸奇魔物。
這些奸奇魔物不是失智的怪物,相反,它們極具智慧,在看到前兩個同伴當場暴斃後,就不再著急進攻,而是猶如捕食的狼群,睜著狡黠的雙目圍在她周圍,每每都是兩三個從不同的方向同時進攻。
當身體四面受擊時,在沒法使用能量的情況下,初九反應再快也不可能把同時抓住所有魔物,而這些魔物也沒有為同伴拼命的想法,其中一頭被抓住後,其余的魔物會快速抽身,等待下一波攻勢持續地消耗她。
直到她像現在這樣,首尾難顧間被撲倒在地。
興奮的奸奇魔物們立馬一擁而上,一對對尖銳的利爪出現在了卡車外的視野里,圍在了初九身旁,撲在了她的身上。
可陳哲即便心急如焚,也沒有辦法再幫她了,因為那群魔物早就看到了初九把他甩進卡車底的動作。
“嚓!”
一頭似人似鬼的魔物突然在外面趴下,那咧著滿嘴獠牙猙獰面孔,驟然出現在了陳哲的視野里。
它用頭撐起有些狹小的卡車底座,關節扭曲地撐著地上朝陳哲爬來,動作和神情堪比恐怖片中的厲鬼,如果陳哲是剛剛穿越來這個世界,怕是當場魂飛魄散。
但現在的他不是毫無依仗,唯一能動的左手當即抬起,指尖射出一道細微的金光。
他本就還不擅長進攻光束,倉促之間那能量光线細到和紅外线差不多,還好衝進車底的魔物在狹小的空間里避無可避,被瞬間貫穿了腦門。
可還沒等他確認對方的死亡,數頭魔物緊跟著就鑽進了車底,甚至還有另一對利爪抓在了卡車的邊緣,看著另一側被抬起的輪胎,那架勢怕是要把陳哲身上的卡車整個掀起來!
下一刻,就在陳哲也要顧此失彼時,那將要被抬起的輪胎就‘嘭’的一聲,落回了地面。
輪胎砸入水潭,飛濺的水花中,那對纖細的黑色雙足,再次出現在了陳哲的視野中。
“嚓!”
面前一頭頭奸奇魔物在刺耳的尖嘯中,揮動著距離陳哲差之毫厘的利爪,被初九蠻橫地拽出了卡車外。
即使目不能視,她也知道敵人的首要目標還是陳哲,在掙脫之後立馬就奔過來替他解了圍。
接著,便是卡車外一聲聲拳拳到肉的搏殺聲,和奸奇魔物們此起彼伏的悲鳴。
陳哲在車底看不見戰斗的全貌,但光是初九每一次受擊後那顫抖的雙足,就能夠想象,她是靠著莫大的意志力,才能拖著虛弱的身軀堅持到現在……
隨著地面的水潭被魔物的鮮血浸透,陳哲遙遙地看到剩下的幾頭奸奇魔物,在片刻的遲疑後奔向了遠離初九的方向,看上去是暫時撤退了。
但他絲毫沒有長舒一口氣的想法,對方明顯是看到一時拿不下初九後,去找其它同伴通風報信了。
他們必須在奸奇的增員到達前,立刻離開這里。
大雨垂落,滴答作響,可當敵人全數撤離後,他卻發現初九擋在卡車外的高跟,就像焊死在原地了一樣,良久都沒有動作。
他以為初九是無法確定敵人是否離開,便想著強行扭動身體,爬出卡車外提醒她。
可忽然,他表情一變。
“叮……咚……”
原本無比急促的能量燈報警聲,忽然變得極慢,極緩……
嘭——
隨著一聲輕響,在確認再無敵人靠近後,初九的身體,軟綿綿地栽倒在了陳哲的面前。
一道微光的金光在她身上亮起又消散,隨之散去的是她黑紅相間的星空戰衣,那套精致的黑紗禮裙,重新浮現在了她身上。
她傾盡了一切,終於耗盡了最後一點能量。
“初九!”
陳哲目眥欲裂地看著初九昏迷的背影,紛飛的雨點肆意地打在她身上,烏黑的長發萎靡鋪散,鮮血和雨水混在一起,打濕了她華麗的衣裝。
嬌美到令天地失色的她就這麼頹然地,倒在了她最討厭的肮髒泥濘里。
這時候別說剛剛的奸奇魔物去而復返,隨便路過一頭混沌魔物,都可以輕而易舉地帶走她。
深怕這一幕在眼前發生的陳哲,再顧不得身體的痛楚,拼盡全力地朝著卡車外扭動身軀。
“初九……等我……”
他兩腿的狀況稍好,至少可以蹬踏地面,雙臂則只有左前臂可以移動,完全無法發力往外爬動。
於是為了更快地出去,他只能臉貼著地面,忍著全身的劇痛,腰身發力一圈一圈地往外滾,直到不顧同樣可能被敵人發現的風險,才終於滾到了卡車外。
初九的背影終於近在咫尺,他圓瞪著雙目,左臂彎曲手指勾住初九的禮裙,想要嘗試著把她往車底拉。
該死……身體動起來啊……
可他左側肩膀盡數斷裂,手臂能夠彎曲就已經是極限了,即便手背青筋暴露,雙目發力到近乎要瞪出眼眶,也無法拖動初九身體。
沒事……即便不用手……
他當機立斷放棄用手拉,上身驟然前傾,張開嘴一口咬住了禮裙的邊緣!
隨後他繃緊了牙關,死死地咬住禮裙的布料,扭動腰身,用雙腿摩擦地面,用牙齒拖著初九的身體,一點一點,緩慢地卡車里拖動。
初九的體重再輕盈,全身重量被牙齒拽著拖動,也讓他感到牙齒仿佛要連帶著牙齦一起崩飛出去般的痛楚。
可紅了眼的他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絕不會讓你們……再在我面前被帶走了……
遠處,廢墟中燃起的火焰逐漸被雨水澆滅,奸奇魔物的屍體,七零八落地暴斃在城市的街道上,四周鴉雀無聲,只有衣物在地上摩擦的細響,在雨中緩慢地想起。
禮裙柔軟的布料被陳哲向後撕拽出長長的一節,隨著他喉嚨深處一聲聲發力的低吼,初九這才無聲地朝前聳拉著四肢,被他硬生生用牙拉進了卡車底,暫時遮掩住了身形。
隨即他顧不得全身的痛楚,左臂微抬搭在初九的腰間,上身貼在她的後背上,不顧一起地催動體內的能量回路,匯入初九的體內。
他對能量的使用還是太生澀,重傷在身不能聚精會神的情況,就沒法像她們星空戰士一樣,隨心所欲地驅使能量,與其留在他體內還不如全交給初九。
沒過多久,他就感到初九本來近乎沉寂的能量回路,再度出現了躍動,開始積極地回應其陳哲送入她體內的能量。
同時,初九的身體也出現了反應,像受寒的少女般蜷縮著身體,緊靠在他的胸口,微微打著顫。
陳哲從未見過她如此柔弱的模樣,過往連想象,都很難勾畫出她這麼弱不禁風的姿態。
他低頭看著初九緊鎖的眉間,殷紅的小臉發出著虛弱地喘息,心如刀絞的他不由得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嗯……哈啊……”
下一刻,她身體忽然發出了一陣劇烈的嬌顫,喘息不僅變得急促,還帶上了曖昧的鼻音。
她開始不自然地扭動,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在瘙癢著她的嬌軀,又似是有一團令她燥熱難耐的火在體內熊熊燃燒,她找不到排解的方法,雙手只能無助握緊胸口的衣襟。
逐漸得,她身體扭動地愈發妖嬈,膝蓋抵在一起,穿著黑絲的大腿向內收緊,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她裙下挑逗著她,兩側大腿忍不住地彼此廝磨,試圖壓抑腿心處的瘙癢感。
攥緊領口的手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向下徘徊,直至一只手留在了鼓脹的胸部,另一只手探進了嬌顫的大腿之間,試圖去觸碰,去緩解那令她欲火焚身的根源。
陳哲當然看得出來,當能量散盡,全身的淫毒,和如果還存在的畫像人偶的共感,會毫無保留地作用在她的身上,折磨她的身心。
不過現在可不是心猿意馬的時候,至少要先初九從昏迷中蘇醒……
但他貼在背後的身體,尤其是兩人能量回路的共鳴,無疑對於此刻的初九有著莫大的吸引力,不僅上身縮在陳哲的懷里扭動,裙下不安的臀部更像是在尋找什麼一樣,往身後靠了過去。
很快,她就找到了,能緩解她腿心瘙癢的硬物。
“嗯……嗯……”
她發出了一聲似滿足,又似哀怨的低吟,豐滿的臀部緊貼在陳哲的胯前,水蛇般地細腰情迷扭動,上下廝磨。
“嘶……”
陳哲當即倒吸了一口涼氣,重傷的他本來真沒什麼邪念,初九的臀部剛頂上來時,他還被觸動了傷口,痛得冷汗直冒……
可當痛感退卻,即使隔著褲子和裙擺,他的下身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裙下的柔軟,尤其是當她發現目標後,被黑絲包裹的臀肉,開始用充滿彈性的觸感,在他逐漸充血的肉棒周圍來回磨蹭。
而他的臉本就埋在對方體香繚繞的發間,更有一聲聲嬌媚酥骨的輕吟在他耳邊繚繞。這銷魂的體驗就不是靠著理智能控制的了……
很快,他的性器被迫痛並快樂著昂揚挺立,被初九似有所感的臀部緊緊貼住,被兩團銷魂的軟肉夾進了股間的溝壑里。
別說身中淫毒的初九,光是能量回路的共鳴,就讓陳哲在這親密接觸中開始燥熱難耐,他感到懷里的佳人有著無窮的魔力,那嬌顫的身軀充滿了媚感,誘惑著他唯一能動彈的左臂,去撫摸她……
不行……這時候要是我們兩個都情迷意亂就完了……
還好傷口的痛感也在強逼著他清醒,讓他在忍住與對方貼合的欲望,除了灌輸能量的手還搭在腰間,身體朝後退了退,遠離了初九的身體。
可這卻招致了昏迷中的初九的不滿。
當感知到身後的胸膛消失,本來背對著他的初九不僅轉過了身,更是直接用腿跨過了他的腰間,騎坐在了他的身上!
卡車下空間狹窄,高度有限,坐在他身上的初九只能彎腰俯身,幾乎是貼合在了他身上。
被驟然壓在身下的陳哲一時間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緊閉著雙眸的王女,嫣紅的臉頰仿佛熟透的苹果,嘴中曖昧的熱氣徑直打在了他的嘴角。
那本是無比艷麗的畫卷,如果換在平時他絕對願意去采摘,去吮吸這顆嬌美的苹果。
只是此刻太過不合時宜,沒法再躲的他,唯一還能做的,只有更加賣力地催動能量回路,試圖讓初九盡早清醒過來……
“你冷靜點!馬上就會有奸奇的魔物甚至眷屬來追捕我們,你要是現在失控我們兩就都完了。”
他知道初九失聰了,在現在和她陳述利害純屬是死馬當活馬醫。
但出乎意料的,初九仿佛能聽到他的話語,本來都已經要落下去親吻他的螓首,忽然顫抖了一下,懸在了半空,甚至手臂也撐在了地上,讓自己的身體沒有和陳哲貼在一起。
發絲垂落,帷幕般擋在兩人的臉側,他們的鼻尖碰著鼻尖,就這麼彼此感受著對方的呼吸,‘看著’對方。
“初九?”
他感到對方的身體開始更為激烈地顫抖,不再是情動中本能的扭捏,尤其是撐著他臉頰兩側的雙臂,手掌用力到捏碎了掌下的地面,仿佛身體正和精神做著對抗。
她緊鎖著眉頭,臉部緊繃,嘴里忽然顫抖著說道:
“我……不要……”
說完,她的右手驟然握緊,猛地錘了一下地面。
陳哲的耳邊當即傳出一聲悶響,嘭——
可更令他心顫的,是初九痛苦的聲音,“被敵人……影響……控制不住身體……這種事……我不要!”
陳哲抬起左手,於心不忍地幫她將凌亂的發絲捋到耳後。
初九這激烈反抗的模樣,直叫人感到更為心痛,原本同樣有些心猿意馬的心思徹底煙消雲散。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當然不行。”
陳哲將自己的聲音放緩,變得平穩,“雖然我不得不承認,在昏暗又狹小的空間里,被你突然這麼貼在身上,確實是件很旖旎的事情。”
他像是在安撫一頭即將暴走的凶獸,讓語氣盡可能的溫柔。
“但看看這四周圍,髒亂的卡車底,光线暗到我都看不清你的臉,還有這四周的點綴,是魔物的屍體和血水,聞的是卡車的汽油味和我身上的血腥氣。這里可配不上星空國的王女殿下。”
他手上的金光更亮了點,不僅灌輸著能量,還替初九拭去了衣裙上沾染的鮮血和汙垢。
“就算是我,這個你眼中的色痞,也不想你是因為在戰斗中被敵人所影響,才被迫和我親熱的。”
“屬於你的,至少也應該是金碧輝煌的雅閣,沁人心脾的焚香,搖曳的燭光和方才出浴的水露。”
“當然,最重要的是,要兩情相悅,情投意合,需要王女殿下全身心地准許才行,對嗎?”
初九仿佛真的恢復了幾分聽覺,被他輕柔的話語將注意力從體內的欲火中轉移。
緊鎖的眉間略微展開,在地面上扣出凹痕的十指逐漸放松。
陳哲自然也察覺了對方的變化,當即繼續說道:“放松一點,然後把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到能量回路上,試試看能不能更快地吸收我給你的能量,我能感覺得到它在復蘇。”
初九微微點頭,緊閉的眼皮不再顫抖,呼吸也逐漸趨向於平穩。
陳哲看著她趨向於入定的狀態,心里安定了幾分。
他剛剛的話可不是單純地鼓勵,同樣是灌輸能量,在給予洺和初九兩人時的體驗是完全不同的。
或許是能量回路枯寂的原因,向洺輸送能量時,就像是給水瓶灌水,他作為水龍頭只用觀察瓶子是否裝滿就行。
但如果說,林泠所謂的‘聆聽星空的心跳’,是試圖讓他理解能量運轉的一個浪漫概念,那這個概念便在他將能量給予初九時成為實質。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初九的能量回路,那心跳般地躍動,他輸入的能量會如血液般被吸收,繼而使其變得更有活力。
忽然,從他觸碰在初九腰間的掌心處,他居然能感受到一股更為精純的能量,如溫暖的溪流般流轉回了自己的體內。
他驚異地發現,那與他共鳴的回路不再是一味地索取,在如心跳般地躍動間,能量在初九的體內開始了良性地運轉,回饋到他體內的能量開始衝刷他體內的傷勢,傷口的痛感居然在這一過程中被逐漸緩解了。
初九的狀態也這一過程中完全平穩,艷紅的臉頰只剩下一抹健康的櫻粉,喘息的紅唇逐漸閉合,身體掙扎的抖動徹底平息。
她強撐起也逐漸軟綿綿地,趴在了陳哲的身上,這一次不再有情迷地扭動,她像是安心地睡著了一般,枕著陳哲的肩膀,發出了嬰兒般的平穩呼吸。
車外的雨幕‘滴答’作響,安寧的氛圍驅散車底的旖旎,陳哲用手輕摟著初九的背,側臉看向她熟睡的面龐。
只有在這一刻,她與生俱來的氣場完全散去時,才會發現,初九尖俏的下巴上生著一張微圓的小臉,單論五官,她甚至比林泠還要更甜美幾分,反倒是林泠在外表上,其實要更像一名御姐。
只是她們平時的氣質,讓人很難察覺到這一點。
趁著這最後休息的間隙,陳哲還是忍不住,湊向她軟糯的臉頰。
啵~
“不管怎麼樣我忍得都很辛苦,向王女殿下討要點獎勵,應該不過分吧?”
他自言自語著笑了笑,隨即試著稍微活動了一下在快速恢復的四肢。
初九說的沒錯,他現在的體質配合上能量回路的共鳴,身體恢復地超乎想象,至少兩條腿已經可以走動了。
知道此地不能久留的他,當即摟著初九從車底爬了出去。
外面雨勢減小,淅淅瀝瀝,天邊昏黃的光束越過凝聚的烏雲,再次照拂在了滿目狼藉的城市里。
陳哲觀察了一下四周,在確定暫時還沒有魔物去而復返後,用公主抱的姿勢將初九摟在懷里,讓她的臉頰貼在自己的臂彎,朝著城西的房區,有些踉蹌地勉力奔去。
先前是她奮力扛著自己的身軀,現在該輪到自己了。
期間,他回頭望了眼戰場的方向,即使早有預期,嘴巴還是驚異地張開,久久未能並攏。
在距離初九把他挖出來的廢墟,恐怕只有最多十幾米的位置,天地之間,被劈出一道深深的疤痕。
大地被劈開,留下的深坑深不見底。
天空的雲層出現了一道清晰的斷層,至今都有能量的余波在空中盤旋,烏雲無法凝聚,花海也只能避其鋒芒,縮在城市的邊緣。
整個索菲亞市北郊的山林,現在已經變為了一塊荒蕪的廢地,高山被斬斷,樹林被焚盡。
而地面上,正中斧刃的烏索然已經灰飛煙滅,沒剩下半點痕跡。
而遠處山林里的迪瑟拉,正從正中的位置被一分為二,巨大的花蕊向兩側栽倒,粗長的根莖藤蔓悉數萎靡。
但陳哲感覺它並沒有就此死透,因為他能看到從城市的方向,飄散出了花粉般的微光,飛向了迪瑟拉的方向。
那恐怕是在吸收城里市民的生命,恐怕再過一段時間,這株恐怖的混沌魔物就會以上百萬地球人的生命為補品,浴火重生。
一想到這,陳哲不敢再耽擱,他先是抱著初九,躲進了一間還算完好的低層小樓。
他將還需要時間恢復的初九,放在了小樓的沙發上,隨即因為隨身攜帶的數位板早就在剛剛損壞,他從房間里找出了紙和筆,快速地畫了一副魔物從小樓門口擦肩而過,無法找到她位置的畫。
“雖然我知道,你醒來之後八成會生氣,但誰讓我現在是你保鏢呢。想辦法讓你消氣的事,還是交給之後的我吧。”
說完,他最後看了眼初九熟睡的臉頰,拖著還不太利索的雙腿,拿上剛剛找出的紙筆,一瘸一拐地跑出了小樓。
他不得不這麼做,因為除了可能去而復返的奸奇魔物,還有一個眷屬,他無法判斷是否在初九剛剛的那一擊中一命嗚呼了。
色孽眷屬追獵,這個以虐殺和折磨他人來尋求感官刺激的魔物,還擁有著近乎法則般的追獵能力,只要是與它戰斗過的對象,它都能追尋到對方的蹤跡。
想要讓他不去追殺還未蘇醒的初九,唯一的方法就是更有價值的自己了。
很快,他的耳邊就想起了奸奇魔物的尖嘯聲。
在如今死寂的街道上,他這麼一個奔跑的大活人實在是太顯眼了。
這些魔物在發現他身邊,沒有了那個恐怖的星空戰士後,立馬興奮地衝了過來。
他的身體還未恢復,在速度上完全比不過這些疾馳的奸奇魔物,眼看著對方的利爪就要伸到他的背後,他卻依舊沒有回擊的手段,將毫無防備的後背留給了對方。
直到銳利的指尖刺中了他的脊背……
“嚓?”
下一刻,這群魔物的腳步驟然停止,因為它們發現眼前明晃晃的陳哲,居然在被觸碰的一瞬間憑空消失了。
它們在空曠的街道上面面相覷,卻又未能在附近看到陳哲的身影,只能疑惑地朝四周散開,開始了又一輪搜查。
而此時,真正的陳哲,正躲在一旁的房屋里,透過玻璃窗觀察著馬路上的情況。
他先是試著畫了一副在路上奔跑的自己,隨即在腦海里試圖讓他化形成現實。
這是他基於先前的某件事,為了證實一個猜想所做的嘗試,沒想到這以假亂真的功夫真的成功了,他可以畫出迷惑他人的幻想。
這應該是星辰神選能力的又一演練了。
不過在初九蘇醒之前,還不是去解開謎底的時間,他現在不需要逃出太遠,只要拖夠時間,等醒來的初九通過能量回路的共鳴找到他即可。
於是乎,在四周的街道上,出現了一個個虛假的陳哲,倒塌的廢墟,寂靜的工地,甚至在馬路騎著自行車。
這些明明栩栩如生,但一碰就會消散的幻象,讓追來的奸奇魔物完全陷入了混亂,在街頭憤怒地嘶吼著。
出乎意料的是,自始至終都沒有奸奇眷屬的身影出現,它們四個就好像是完全放棄了這片戰場。
但這還不是值得慶幸的時候,沒過多久,站在窗前的陳哲突然臉色一變。
他看到面前的玻璃上,莫名地糊上了一層寒霜。
所處的房間氣溫驟減,他感到身體如墜冰窟,渾身的皮膚冒出了成片的雞皮疙瘩,一股壓抑到令人窒息的氣壓,將他籠罩。
仿佛一頭冷血的毒蛇,正在房間的陰影里凝視著他。
他不敢回頭去看,當機立斷從屋內躍起,從面前的窗戶撞了出去!
在他消失的原地,房間里浮現出了一個小丑般的陰影。
而他撞碎玻璃的巨大聲響,當即便驚動了街道上徘徊的奸奇魔物們,他們聞聲而動,立刻朝著陳哲所處的方位包圍而來。
陳哲可沒心情在馬路上和他們賽跑,他雖然一瘸一拐,但在能量加身後速度瞬間變快,一個閃爍間便閃進了陰暗的小巷,一把拉開了一扇掩合的房門。
然後,他的腳步就停滯在了原地。
房間里亮著忽明忽暗地吊燈,閃爍的光线下,小丑V字型裂開的嘴角,在陰影里陰森的笑。
仿若索命的幽魂。
陳哲的嘴角抽了抽。
“因為我小時候害怕小丑,所以才仿照著設計了你的形象,沒想到到頭來嚇到了我自己,還真是活該啊。”
說著他的身形朝後爆退,撞在了小巷另一頭的牆壁上。
在原本站著的地方,一柄詭異地彎刀一閃而過,再晚半拍他的雙腿就要離他而去了。
“既然父神講述了設計我形象的理由,那我還真有個問題想問問您。”
追獵獰笑著走出了忽明忽暗地燈光,當它站在小巷里,陳哲才看到,它身上的傷比自己還要嚴重的多——在它的左胸上方,有一道極其平整的切口,左肩連帶著整條左臂,被削去得無影無蹤。
傷口處血肉模糊,似乎還有能量的體內未曾消散,剛有新肉要長出就被絞殺粉碎,爆出猩紅的血泡。
血花飛濺到追獵的嘴角,讓它笑得愈發殘忍,“父神讓我酷好殘虐,最擅在敵人的傷口上施以難以忍受的痛苦,使我得以在他人的哀嚎中歡愉。可偏偏我的敵人,那些星空戰士,個個都擁有著堅不可摧的身軀,身體幾乎不可能受到任何的外傷。”
“敢問父神,我的能力還有何用?”
陳哲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聳肩攤手,“嗯……小丑嘛,既然娛樂不了自己,那要不娛樂一下大眾?比如就這麼把我放了?”
“父神,我感覺你是不是忘了,雖然星空戰士的身體不會受傷。”
追獵不怒反笑,陰森的笑臉驟然湊到了陳哲面前。
“但是你的身體會啊。”
當——
在彎刀即將把陳哲開膛破肚的刹那,一道蓄勢待發的能量護盾即使出現,擋在了他身前。
陳哲可不敢用能量和追獵硬碰硬,在護盾消失之前,他立馬轉身朝著小巷深處狂奔而去。
彎刀同時再度抬起。
只是這一次,它的目標不是陳哲。
嚓——
一頭試圖偷襲的奸奇魔物從牆壁頂端一躍而下,結果身形在半空便被彎刀驟然劃過,屍首分離!
鋪散的血水從天而降,追獵沐浴其中,身攜血氣疾馳而去。
即使身受重傷,但它本就以速度見長,追上腿腳不便的陳哲不過幾息之間。
“父神這是何苦。”
又一刀從背後襲來,極其陰險地朝著底盤雙腿而去,那架勢至少也是要讓陳哲變為殘廢的瘸子。
倉促之間,又是一道金色光強閃現,雖然瞬間就如玻璃碎裂般四分五裂,但好歹延阻了片刻,避開了要害的部位。
滋啦——
只是他右腿上的長褲,還是被刀尖劃開了一道傷口,從中崩出了一道纖細的血痕。
陳哲也借著這背後的衝擊力,順勢撞進了小巷側面的拐角,結果剛想再發力,右腿一軟,差點沒一頭撞在牆上。
嘶……名不虛傳……這也太痛了……
右腿上那道細不可查的傷口,居然傳來了比剛剛身體動彈不得時,還要劇烈的痛楚。
下一刻,追獵便尾隨著出現在了身後的拐角。
它譏諷地看著面前,因為疼痛抽搐著臉頰,坐倒在地的陳哲。
“自己為角色設計的能力,被用在自己身上,這種感覺好受嗎,父神?”
它說著緩緩走向陳哲,為了以防萬一,准備先把陳哲的四肢廢掉,以它的能力,那慘絕人寰的痛楚絕對會讓父神當場昏厥,一勞永逸。
“更何況您明明投奔了那些星空戰士,結果到頭來還要你一個地球人替她們拼命,您到底圖些什麼?”
說罷,它揚起彎刀,朝著陳哲的腳踝斬去。
當——
結果,那彎刀直接穿過了‘陳哲’的身體,徑直砍在了地面上,而這捂著傷口的虛假陳哲,也隨即憑空消失。
被戲弄的它臉色驟然下沉,豁然抬頭看向了小巷更深處,發出一聲冷笑。
“距離納垢一戰沒過多久,父神的本領倒是多了不少。”
此時,陳哲早就跑出了百米開外。
他在房間里故意留了幾幅畫沒有用,其中就包括剛剛那副自己受傷倒地的畫像,以備不時之需。
不過之後肯定就不好再這麼糊弄追獵了,初九再不來的話,實在不行他只能把林泠叫出來了……
受傷的陳哲無法拉開雙方的距離,可前後也就幾秒鍾的時間,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寒就再度盯上了他。
“沒有初九,這樣的小把戲可幫不了你脫身。”
嘭——
昏暗的小巷里亮起凌厲刀光,彎刀卷起飄零的雨勢,從側面橫削,將陳哲背後的能量罩劈出了粉碎的聲響。
陳哲在空中旋轉幾圈,摔出了小巷,撞碎了一面破舊矮牆,砸在了外面的馬路中央。
咔咔——
聽著自己胸口兩聲脆響,他知道才剛剛愈合的肋骨就再次斷裂了……
在地面上又狼狽地滾了幾圈後,感到渾身傷勢被盡數牽引的他痛不欲生,左手當即准備去握住胸口的項鏈。
可下一刻,那毒蛇獠牙般的彎刀,就再度出現在了他的視野里。
“父神寧可自己玩命,也要保護她們,就這麼舍不得這些星空戰士被我們順帶抓走嗎?”
嘭……
這一次,街道上響起的碰撞聲,比之前小了很多。
轟隆——
取而代之的,是牆壁被砸穿倒塌的轟鳴聲。
追獵的彎刀遠比他觸碰項鏈的動作要快,他還沒得及完全凝聚起能量,身體就倒飛著,砸進了身後的一家店鋪里。
“認命吧父神。”
比起撞在牆壁上的痛楚,更無法忽視的,事腹部近乎將他扭曲的撕裂感。
這看上去本是一家花店,沒有被卷上天空的花朵,隨著傾倒的屋頂埋在了他的身上。
手下意識地摸向傷口,無需低頭去看,入手處滾燙的液體,代表著這一刀已然洞穿了他的腹部。
光是忍著不在地上難堪地抽搐,就已經讓他拼盡了氣力,現在是徹底沒有逃跑的可能了……
“嘶……”右手掌心傳來了更為尖銳的劇痛。
追獵似乎察覺到了,他總想去摸胸口的右手,獰笑著投出彎刀,刺穿了陳哲的掌心,將他的手釘在了地上。
“你既想著戰勝我們,又想著將那些星空戰士占為己有,甚至不希望她們受到一絲一毫的玷汙。如此的貪婪又充滿控制欲,父神,色孽就是最適合你的神靈啊。”
它走到陳哲的面前,看著對方臉上意味難明的苦笑,又變出了一把彎刀,抬手揚起。
為了保險起見,在帶走陳哲之前,它還是要先削去陳哲的雙腿。
雖然,它其實以為,父神會在此時露出驚恐和絕望,但畢竟之後有的是時間,它本打算未來在盤問……
但也在這時!
咻——
天外傳來淒厲尖嘯!
如果索菲亞市的民眾還能清醒,他們就能在天空中看到一條突兀的黑线。
那黑线將雨幕洞穿,帶出一個漩渦,刹那之間便跨過了數條街道的巨鹿,在聲音傳來之時,已經如同一道黑雷霹下!
熟悉又恐怖的危機感在心底噴發,追獵想都不想,身體當即朝一旁閃去……
轟隆——
它收刀回頭,透過漫天塵埃,只見父神所在的小店門口,被瞬間削出了一片凹層,凹坑中心之處,赫然插著一柄漆黑的巨斧。
斧身通體墨黑,斧刃大半沒入地底,只余一截斧柄留在地面上,嗡嗡作響。
追獵不由得抬起頭,看向被巨斧洞穿的雨幕。
一道黑影,正以更匪夷所思的速度當空下落,砸在了陳哲的身前。
咚!
落地動靜太大,震散了周遭的雨點與塵霧,瞬間將小店前清出了一片清明的空地,映入眼簾的,是穿著黑色衣裙,傲然而立的初九。
身側的裙擺短了一截,轉而變成黑紗質地的眼罩,遮住了她受傷的左眼。
但右眼已然鋒芒畢露的睜開,猩紅的眼眸盯著前方的色孽眷屬,猶如盯著孤魂野鬼的羅刹。
雨幕飄揚的街道陷入了死寂,在衝天而起的殺起中,追獵的表情駭然變色。
“眼睛……好了?”
在顫抖的話語中,追獵的獰笑瞬間凝固,失去了左臂,同樣傷重的它根本不敢去賭,這位剛剛在戰場上理應精疲力盡的王女,是不是在虛張聲勢。
它轉過身,飛也似地往遠處逃竄。
但它才剛剛轉過身,背後凌厲的聲线便突然由遠及近。
“敢動我的人。”
頃刻間,它的後腦就傳來一股鋼筋剔骨般地重握。
“找死!”
隨著一聲怒聲嬌叱,它的視线驟然降低,從遠處還在愈合地迪瑟拉,變為了沾滿雨水的冰冷地面。
嘭——嘭——嘭——
街道上的戰斗還未開始就宣判了終結,陳哲知道,外面那一聲聲震天動地的悶響,不過是一場泄憤式的虐殺。
他躺在地上苦笑著搖搖頭,“在最後的危急關頭挺身而出,化險為夷,這在別的故事里不都是男救女嗎?怎麼到我這就成了美女救英雄了。”
他捂著血流不止的小腹,咬著牙,使出了吃奶的勁,從倒塌的牆壁和散落的鮮花中爬了起來。
期間,他的目光看向了花店深處,那里還沒有被剛剛的戰斗所波及,若有所思。
直到幾分鍾之後,他踉踉蹌蹌地從店里走出來時,街道上的‘嘭嘭’聲才終於落下帷幕。
陳哲望了一眼初九的方向,在她雙精致的黑色高跟下,追獵的屍體,已經變成了一團血肉模糊的肉塊,死得不能再死了。
因為場面實在過於血腥,他不由得抬起頭,看向了雨幕里,一身黑衣的初九。
敵人的鮮血,沒有在她身上留下半點痕跡,她依舊是戰場上最嬌媚的玫瑰,只是赤紅的獨眼,讓她身上的荊棘顯得更為凌厲了。
陳哲有些虛弱地靠在牆上,強撐著笑道:“只有左眼沒好嗎?那看上去千變的贗品制造的傷害,是可以緩解的,這比想象中要好。”
但初九沒有回答他,街道上再度陷入了死寂。
陳哲這才意識到,她的雙眸依然凌厲,死死地盯著他嘴角的鮮血和小腹的傷口。
“誰允許你這麼做的?”低沉的,壓抑著怒火的質問,打破了街道上的沉默。
“剛剛那種情況……”
“我問你誰允許你這麼做的!”
當第二聲質問傳來時,初九一個箭步衝到了陳哲身前,一巴掌拍掉了他捂著腹部傷口的手,轉而用自己的纖手蓋了上去。
“嘶……”
初九的力道顯然算不上輕,那詛咒般的劇痛更是沒有隨著追獵死亡而消散,痛得陳哲身體差點縮成一團。
不過很快,一股溫暖的能量就從傷口處涌入體內,先前在車底感受過的能量共鳴,開始逐步緩解起了他身體的疼痛。
心中一暖的同時,他看著這時初九的臉上沒有一點戲謔的神情,她是真的生氣了……
“沒事,這點傷還好,我忍得住……”
“呵?忍得住?你是聽不見自己發飄發抖的聲音,還是不知道你那臉白得跟鬼一樣?”
她厲聲質問著,同時另一只手輕摟著陳哲的腰,用能量托著他凌空飄起,朝著遠離這片戰場的方向飛去。
知道自己有些冒險的陳哲只能低聲道:“剛剛實在不行,我肯定也會叫林泠出來的……”
“那你算過從你摸項鏈身體失去控制,到進意識空間把她叫出來,需要多久嗎?”
“幾秒吧……”
“那你猜幾秒鍾的時間,夠不夠追獵把你砍成人彘?”
陳哲被懟的啞口無言,沒了話語。
飄零的細雨中揮灑著昏黃的光,他們輕摟著彼此,在空中漂浮,彼此之前的氣氛,卻在逐漸走向低沉。
初九沒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我允許了嗎?同意了嗎?你和我商量過嗎?誰讓你這麼自作主張的?”
初九的語氣逐漸在冰冷中愈發激動。
陳哲試圖解釋道:“剛剛的機會稍縱即逝,哪有時間商量。你的能量萬一耗盡了,不能一舉給予對方重創的話,我們就徹底沒希望了。”
但初九的目光半步不退,“我讓你救我了?”
“那我怎麼辦?在遠處看著你被混沌眷屬俘虜,還是躲在車底看著你被奸奇魔物帶走?”
面對對方咄咄逼人的語氣,陳哲的聲調也忍不住上揚了幾分。
初九冷笑一聲,“從我拋去王女的本職不當,跑去做一個星空戰士時,戰敗會有什麼後果我早就接受了。而你,一旦被抓走,那一切就都結束了,你覺得自己很偉大?”
“那你讓我怎麼做?躲在角落里眼睜睜地看著你被混沌玩弄嗎?”
赤紅的獨眼盯著陳哲的臉龐,明明矮上一頭的她,卻總有著那麼高傲的氣場。
“我不需要你在這可憐我。”
這是陳哲第一次惱怒於初九咄咄逼人的氣勢,不知道初九的無名之火的來自何處。
就算猜到他會生氣,也沒想到一點劫後余生的喜悅都沾染不到。
於是,他有些衝動地,煩躁地,忽然揚起了手臂。
‘啪’。
隨著天空一聲清脆的響聲,兩人漂浮的身影驟然停在遠處。
初九的神色瞬間冷到了極點,赤瞳朝下掃了一眼。
陳哲的左手,剛剛突然伸到了她的身後,一巴掌扇在了她裙下的臀部上!
“有膽子打我屁股的人,你還是第一個。”
隨著她冷漠的話語,兩人的身影猛地降到了地面,輕摟的身體隨之分開,初九一把將陳哲推進了路邊的一家店鋪里。
“畫了個黃漫想看我們幾個被凌辱的模樣,現在反悔了,起了歹心要獨占我們五個的身體,所以控制欲爆棚,嫉妒那些可能侵犯我們的眷屬了?”
她雙手環繞在身前,帶著滿臉的冰霜,一步一步地踏進了陳哲被推入的店鋪里。
“不就是想占有我嗎?我這具最讓你有欲望的身體,如果被別人捷足先登了,會不甘心到心態爆炸吧?”
這是一家家具店,遠離戰場完好無損,陳哲此時正跌坐在店里,鋪著席夢思的樣板床上。
但他此時拒絕被初九俯視般,捂著傷口再度站起身,徑直走到初九面前。
“不然呢?要不是你好看,誰願意被你呼來喝去,還乖乖地聽你差遣?明明剛剛一起出生入死,還要被你的無名之火在這質問?”
他毫不退讓地低頭看向矮上一頭的初九,怒氣上頭的他連初九的屁股都打了,這時候也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是,我承認,我就是垂涎你的美色,我就是對你的身體最有欲望。剛剛在車底你主動蹭到我身上,要不是還未脫困,我早就把你衣服扒了,你滿意了?”
初九仰著美麗的臉蛋,嘴角揚起輕蔑和挑釁的微笑。
“怎麼?是不是後悔了?剛剛沒趁著我昏迷的時候占有我,強暴我?可我不就在你面前嗎,你最渴求的肉體不就在眼皮底下嗎?”
陳哲聽罷,徑直伸手,握住了她的肩膀。
“你以為我不敢?”
初九沒有躲閃,沒有後退,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殷紅的,飽滿的嘴唇,驕傲地笑著。
“喏,這里,我的初吻,剛剛在戰斗的時候,我可是把這里保護的很好的,一點都沒有給敵人染指的機會哦。”
說話間,那誘人的紅唇,散發著玫瑰般嬌艷的色彩,在初九一身黑色著裝的襯托下,格外顯眼,格外明媚。
隨著她的一顰一笑,兩人之間凝聚的狂風驟雨忽然變了味道。
店外的雨勢逐漸減小,濃密的烏雲緩緩散開。魔域的黃光仿佛初升的朝陽,城北的戰場硝煙散去,命運未卜的城市被重新點亮。
兩人所在的家具店位於城市的一角,隨著陽光般的光束照入店內,冰冷的氣氛也仿佛被融化。
火氣上頭的陳哲停止了動作,他看著初九的嘴角,那里冰冷的溫度轉化得太快,轉眼間就有股將他看穿一般的狡黠。
可她偏偏就是有這樣的魔力,當他的手碰到初九的身體後,心髒砰砰地跳了起來,情不自禁地湊近了些。
而初九卻仿佛對他的神態極為滿意,譏諷般的冷笑著。
“呵?即便我准許了也不敢?說什麼……唔……”
直到她挑釁的話語終於被一道熾烈的,充滿占有欲的氣息堵住了後續,明艷的紅唇被男人的幾乎蠻橫地含在了嘴里。
城市的天際上,浮現出了優美的彩虹,雨後清新的空氣攜著玫瑰花香,醞釀著甜蜜的氣息,朝著四面八方飄起去。
陳哲敗了,因為她挑撥人心的話語,因為想要教訓她的衝動,還有她那該死的美色。
家具里,響起了旖旎的唾液交織聲。
這是一個,熱烈的,霸道的,充滿了占有欲的吻,正如初九所說,這是陳哲第一次,將他對她的欲望赤裸裸地表現出來。
但依舊她沒有躲閃,沒有反抗,臉上的輕蔑和冷漠都在熱吻中融化,仿佛剛剛那聲聲尖銳的質問只是一場把戲。
她就那麼站在原地,一只手捂著陳哲腹部的傷口,一只手撫著他的臉頰,任由對方在她唇上索取。
清風吹入店內,拂起她的裙擺,陳哲輕微喘息著低頭看去。
能量順著他的傷口,在兩人的身體之間交融轉化,他渾身的血跡被初九不經意間抹去,煥然一新。
“初九……”
“我說了,這是我初吻。”
她神色忽然平靜下來,就像天空靜謐的彩虹,再不見剛剛的暴雨腥風。
“溫柔點。”
於是,他們開始第二次接吻。
仿佛暴風雨後的寧靜,這一次,他們彼此的動作溫柔了許多。
沒再著急去探索對方唇腔內的柔軟,像是一對青澀的校園情侶,淺淺地廝磨著對方的嘴唇,溫柔地吮吸彼此的溫度。
直到初九身體無力般,靠在了陳哲的懷里,兩人雙唇分離,額頭相抵,好像才能支撐彼此站立的身體。
“初九……”
“嗯。”
陳哲的神情也平靜了下來,他看著初九平靜的臉頰,捂著自己傷口的傷,語氣里有幾分懊悔。
“如果你們真的是因為我,才來到地球經歷這一切,那所有的危險就理應由我先承擔。你……理解為占有欲也可以。”
“但我當時其實沒想那麼多……當你的身影被粉色濃霧籠罩的時刻,我看不清里面的場景,看不見你的情況,我心急如焚,只要我聯想到你被混沌抓走的場面,我就會感到恐懼,絕望,我一度想要自己個衝進那團粉霧里。
抱歉……我知道你剛剛的話其實都很對,但我無法做到那麼理智,更無法我原諒自己做一個袖手旁觀的看客。所以當機會出現的時候,我其實根本沒思考太多,因為害怕到即使豁出一切,我也想要救你的地步……”
赤色的右眼閃爍了一下。
那一瞬間,初九仿佛看到了,那抹黑暗時間里朝著敵人奔跑的光點,用牙齒將她拖入車底的悲鳴,還有把她放在安全處,孤身離去的背影……
她眼神躲閃了,微微撇過頭。
“如果你剛剛早點說這些,我可能就不忍心,質問你那麼多句了……”
她的語氣難得少見的有些軟糯。
陳哲溫熱的手掌捧住了她的臉頰,將她被吻得愈發紅艷的嘴唇,微微正了過來。
“我可以,再親你一次嗎?”他的語氣,也不尋常地帶上了沙啞的嗓音。
她用輕盈的語氣,命令道:
“我准許了。”
自然而然地,他俯下身,她踮起腳,兩人第三次把唇貼在一起。
這一次水到渠成,淺嘗輒止的廝磨很快帶上了濕膩的聲響,家具店里響起了男女間,曖昧的喘息聲。
甜蜜在初九心中沉默,這是她此生超出預計的體驗。
她已經不想去思考,是不是因為體內還殘存著敵人的淫毒,抑或是能量回路共鳴的加持了。
欲擒故縱的戀愛把戲,真的是最危險的游戲,他說的沒錯。
‘嘭’。
隨著一聲輕響,陳哲被一把推開,仰躺在了背後的席夢思床墊上。
但他的手沒松,拉著初九順勢就往床墊上拽了過去。
有一萬種方式去反抗的初九選擇默許,平靜地躺在了他的身邊。
兩個人就這麼肩並肩,紅著臉,在輕微地喘息聲中,一起躺在家具店的樣板床上,仰頭看著窗外朦朧的彩虹,再不見剛剛爭吵時的血雨腥風。
沉默半響,初九用平淡地語氣說道:
“不能再親下去了,誤事。”
她的胸口有些凌亂,黑色紗裙上泛起不自然的褶皺。
“嗯,這里可沒有宮殿,焚香和珠光。”
她輕哼一聲,“揉那麼用力,我以為你忘了。”
陳哲干笑兩聲,輕握住初九垂在兩人之間的手。
初九任由他握著,淡淡地說道:
“我真的原諒你了,不用多想。”
“嗯?”陳哲的表情一時有些莫名。
“那你剛剛那麼生氣的原因是?”
初九輕笑了一聲,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轉而說道:
“身體恢復得怎麼樣?”
陳哲拍拍自己胸口,“托王女殿下的福,現在能跑能跳,戰斗可能勉強,逃跑問題不大。不過比起我,更重要的是你的情況怎麼樣?”
“聽力和右眼都沒問題,左眼恐怕需要時間,暫時沒有轉好的跡象。”
“能量回路呢?”
“你的淨化效果很好,那個影響我的畫像人偶也消失了,雖然距離完全狀態有很大的距離,剛剛消耗太大,可能需要幾天的時間才能復原,但如果只是對付一兩個眷屬夠用了。”
當她這種驕傲的語氣用在敵人身上時,聽起來就讓人舒心多了。
陳哲躺在床上側過頭,看著她微圓的,紅潤的側臉,“王女殿下,關於接下來的作戰方案,您有什麼建議嗎?”
初九同樣轉過頭看著他,臉上恢復了往日漫不經心的笑。
“你這個做部下的,天天讓我這個主人動腦,合適嗎?”
陳哲隨即便答道:“那我先獻個丑,說說我自己的看法。”
說著他表情認真了幾分。
“雖然我剛剛的行為確實有些冒險,但是,大言不慚地說,其實只有一個追獵來追殺我這件事,遠遠沒有我預想的情況要糟糕,我腦海里構想的戰況比這要復雜得多。”
初九風情搖曳地嗤笑一聲,笑吟吟地打量著他。
“是挺大言不慚的,繼續。”
陳哲繼續說道:“你剛剛那一斧雖然聲勢浩大,但籠罩這座城市領域沒有消失,這代表著領域的陣眼,至美,它還沒死。同時,奸奇眷屬,咒靈和送葬先一步離開了戰場,它們也肯定沒有被你波及到。
可在你竭盡全力的一擊後,明明我和你都拼盡全力了,我重傷不起,你失明失聰能量耗盡,這麼好的機會,上述三個眷屬都沒出現,卻只來了個追獵。”
初九笑著朝他挑了挑眉,“嗯哼,繼續。”
陳哲知道,他能想到的,初九一定也能想到,如果因為她總是擺出目中無人的架勢而輕視她的智商,那一定會死得很慘……
“於是我能想到的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在剛剛大打出手試圖爭搶我失敗後,奸奇和色孽這個脆弱的同盟已經土崩瓦解了,至美作為領域的陣眼及控制者,拒絕把咒靈和送葬放進來坐收漁翁之利。”
初九不置可否地點頭,“聽起來沒什麼問題,那這個至美為什麼也不來爭奪你呢?”
“這個……我暫時沒找到十足的理由,但這個不重要,無論如何,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在這座城市里找到至美的位置,解除時空領域,和趕來支援的洺她們匯合。
而關於至美它現在身處何處,這我也不敢下百分百的推論,但我心底里還有一個猜測,待會兒要去實踐一下。”
初九轉過身側躺著看,手肘撐著床,手腕拖著腦袋,像只慵懶又美艷的黑貓。
“待會兒?那你是覺得,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嗎?”
陳哲從床上坐起身,想了想又覺得不夠正式,索性直接站了起來,轉過身面朝向初九。
初九也和配合他的動作,隨著他的動作起身坐到了床邊,高跟輕點在地,烏黑的裙擺在床榻上鋪散。
“白天的時候答應了你,要親手送你一簇花。”
他從自己的西裝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幾朵盛放的花朵。
花蕊成櫻粉色,開得爛漫,在經歷過戰斗的洗禮後,依舊被陳哲護得極好。
“這花可能因為不算玫瑰種,沒有被那頭混沌巨獸吸上天空,名字叫突厥薔薇,也叫大馬士革玫瑰。”
初九昂著驕傲的小臉,看看花,又看看他。
“什麼時候采的?”
“剛剛被追獵打進的店鋪,其實是家花店,我出來找你之前臨時采的,結果剛剛一打岔忘了……”
“怪我剛剛朝你發脾氣?”
“沒這回事……”
“幫我戴上。”
冬日的晚風從門外吹來,吹起她的衣擺,帶起她的發梢。
彌漫的花香吹拂在鼻尖,叫陳哲難以分得清,這究竟來自手中花,還是源自眼前人。
他走上前,弓下腰,將那束突厥薔薇插進了她的發梢。
嬌艷的花蕊盛放著,隱匿了她左眼被蒙住的鋒芒,她就那麼平靜地看著他,本就生得甜美的五官,難得得消融了幾分棱角,被賦予了幾抹獨屬於少女的色彩。
“好看嗎?”
“畢竟是臨時摘得,比起你還是差遠了。”
在替她插上薔薇後,陳哲並沒有退後,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嬌美笑容,忽然下定某種決心般,握住了初九的手。
“初九。”
“嗯,我聽著。”她高高在上般揚了揚下巴,示意陳哲講下去。
“不要再糾結了。”
他深呼吸一口,隨即忽然如情緒宣泄般說道:
“去他媽的《黃漫作家》設定,去他媽的神話傳說,什麼星辰神選和王女的種種,這種條條框框的所謂宿命感,我聽了都覺得煩,好像兩個人因為這些莫須有的事情,生來就必須走在一起一樣。”
“這次,我來幫你做決定。”
他將初九軟糯的纖手握緊。
“我會讓你,忘記那些所謂的命運,舍棄那些想要互相利用,若即若離的想法,讓初九即使拋開一切身份,也心甘情願地和陳哲在一起。”
初九泛著玩味的笑,好生打量了一番表情非常認真的陳哲。
陳哲本來就是鼓起勇氣,醞釀了好一陣才說出口,被初九盯著看了半天,整個人的氣勢都下去了,聲音都低了幾分。
“你怎麼不說話?”
“你這算是表白?哪有先親嘴再表白的道理?”她笑盈盈地問道。
“所以……你的回答是?”
初九兩條腿悠揚地搭在一起,高高在上地搖搖頭。
“不行哦。”
看著陳哲表情一僵,她笑容更盛,但語氣是不容置疑地,
“我不需要別人來幫我做決定,我要躍向哪片星空,星河自然會引領我前行,我本就不會踏入深淵,自然也不需要別人替我做選擇,即使是你也不行。”
說著心情很好般,看著陳哲有些尷尬的訕笑,打趣般地說道:
“知道我剛剛為什麼那麼生氣嗎?”
陳哲疑道:“嗯……因為我剛剛太冒險了?”
初九嗤笑一聲,捂著嘴笑了起來。
“噗嗤……你以為我是林泠?人這麼好,就因為擔心你的安危,發那麼大火?”
“那是因為?”
初九聳了聳肩,漫不經心地說道:“因為我呢,非常非常討厭,自己做出的計劃發生了偏差,而更令人討厭的,是我自己想要推翻我自己訂下的計劃。所以,我惱羞成怒了~”
陳哲一愣,他頭一次聽到,有人把惱羞成怒說的這麼大言不慚。
“那你剛剛……”
“嗯哼,因為我惱羞成怒了,覺得丟臉,所以我也想看你惱羞成怒,你也破防了,我心理就平衡多了。”
“你……”
“有意見?本王女的初吻都給你了,委屈你了?”
陳哲一時間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這過分惡劣,又過分動人的家伙真是……
可他轉念一想,忽然想到了什麼似得,問道:
“等等,所以你剛剛說的推翻自己的計劃,指的是?”
初九上身前傾,嬌美的臉龐湊向陳哲,用手指輕盈地勾住了他的下巴。
“我也和你承認過了,這次來歐洲之前,我本打算對你玩些欲擒故縱的把戲,若即若離地利用你為我效力。但我現在改變主意了,你說得對,這游戲太危險,得不償失。”
她殷紅的嘴唇貼在陳哲的嘴角,似鮮花般艷麗,又似狐狸般邪魅。
“我說了,你是我的,既然認准了,我就不會松手,相對應的……”
嬌膩又不容拒絕的聲音,吹入陳哲的耳蝸。
“從今天開始,我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