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同人 黃漫作家穿越到了自己創造的女奧特曼世界

  ‘愛格’號游輪下層,足有足球場大小的貨倉內部。

  一如既往的昏黃燈光下,十幾個帶著鳥嘴面具的裁決所成員,整齊劃一地站成一排,迎接著陳哲和洺的到來。

  在光明會內部,它們被稱為審判員。

  陳哲站在貨倉入口,感覺面前這群人無論是稱號還是觀感,都時時讓他有種置身歐洲黑死病時期的感覺。

  神秘又危險。

  其中一個隊長模樣的人,站在最前面,伸出了帶著手套的手掌,將身份材料遞還給了陳哲。

  “身份通過。”嘶啞的聲音和他們在德佩房間的衣櫃里里,偷聽到的如出一轍。

  手掌懸在半空,等待著,並沒有隨著陳哲拿過材料而放下。

  將假冒的材料收起後,陳哲拿起腳邊的密碼箱,交給了面前的審判員。

  他本以為對方會對他的個人信息嚴加審查,但出乎意料的是,對方對於他這個帶來恐虐能量的人毫無興趣,檢查身份完全是走了個形式。

  陳哲意識到,他們其實並不關心,送來恐虐能量的人究竟是誰。

  當那名隊長接過密碼箱的一瞬間,他身後所有其他審判員,集體往前踏了一步。

  ‘嗒。’

  規整的步伐使空氣驟然凝聚,陳哲仿佛透過那十數張鳥嘴面具,看到里面一雙雙淡漠的瞳孔。

  他們無形中站成了一個半月,提防著陳哲在將密碼箱奪回,將手持密碼的隊長圍在中間,緩緩走向了貨倉的深處。

  再沒有人對陳哲多說一句話,漠然地將他們留在了原地。

  陳哲和身邊的洺對視了一眼,同時微微蹙眉。

  在發現船艙里的色孽法陣不僅沒有停息,還愈演愈烈之後,他們第一時間來到這里找到了這些裁決所的審判員。

  按照他們來之前的想法,外面好歹還有很多光明會的成員,這些審判員多少應該會管一管,說不定彼此之間還能分享一下信息,讓他們可以想辦法找到另一個色孽法陣的线索。

  眼下面對這些人完全置身事外的態度,陳哲只能自己主動開口道:

  “現在這艘游輪的情況很古怪,外面的很多成員都看起來都被……”陳哲把差點脫口而出的色孽二字吞回,“被某種神秘的魔法影響,陷入了狂亂之中,連組織這次游輪的德佩也不知所蹤。”

  但那些審判員依舊背對著他們二人,沉默的黑色披風頭也不回地朝著遠處走去。

  “不用管。”回答他的只有三個沙啞的字符。

  陳哲愣了一下,即使有些准備,還是被對方的冷漠驚到了。

  此時此刻,除了這間貨倉以外的區域,其場面堪比生化危機,人們全都被色孽法陣摧殘成了發情的野獸,在罔顧身體極限地尋求歡愉。

  在這麼持續下去,等到了希臘,船上怕不是只剩下上千具可怖的人干。

  他又嘗試道:“我怕這次是有不明勢力的敵人潛入了船艙,想要干擾我們的聖徒轉化儀式。”

  “駕駛室在我們的掌控中。”

  這便是它們對陳哲最後的解答。

  潛台詞顯而易見,只要這艘船能順利抵達目的地希臘就行,別說普通人,連其余所有光明會成員的死活都不用管。

  陳哲這次放棄了勸說,沉著臉默默地跟上了他們的腳步。

  空曠的貨倉里四下寂靜,只有眾人的腳步聲在回響。

  洺跟在陳哲身邊,扭頭打量了一下他的側臉。

  她很少在陳哲臉上看到如此冷峻的臉色。

  “我很難將這些人,當成是和我生活在一顆星球上的同胞。”陳哲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

  洺微微點頭,她能明白陳哲的意思。

  這艘游輪上的光明會成員,呈現出了兩種極端,外面的‘貴賓’身為會中的底層,還保留著在人類社會中的虛偽,言語間高高在上,自命不凡。

  這里的審判員在會中地位更高,但他們已經完全舍棄了人類社會的一切,對除了教會任務以外的事物充耳不聞,漠不關心。

  “當一個人覺得自己凌駕於其他所有同胞之上時,他就已經背叛了自己的種族。”

  這是陳哲對這個出現在自己漫畫世界的組織,做出的定性。

  “那你呢?”

  “我只是一個,恰好擁有了特殊能力的普通人。”陳哲回答地很平靜,似乎早就想過這個問題。

  “嗯。”

  這番問答讓洺恍然想起,她最最一開始知道這個世界有個所謂的‘創世神’的時候,一度認為這個黃漫作者,一定是個擁有了特殊全能,就會胡作非為的色魔。

  不知不覺,距離那時她衝進他的世界已經過了好久了,幸好,他確實不是自己想象的模樣。

  “老婆。”

  “嗯?”

  “看,那個就是所謂的聖徒了。”

  陳哲的呼喚拉回了洺有些飄散地思緒,他們一同將目光看向前方。

  那是一間被鈎鎖懸在半空的金屬牢籠,一個渾身赤裸的白人男性,被五花大綁地捆住手腳,昏迷不醒地倒在牢籠中央。

  他就是即將被密碼箱里的恐虐能量,轉化成混沌惡魔的聖徒。

  對於這個人,陳哲心里沒有半分的憐憫。

  來之前他就看過資料,一個戰場上的雇傭兵,在非洲和中東等地犯下過無數命案,除了有敢於對抗正規軍的勇氣和身手以外,沒有任何值得稱道的地方。

  這時,洺忽然拍了拍他,朝著另一個方向揚了揚下巴。

  順著她的視线看去,陳哲這才發現,在貨倉角落的陰影里,居然還有一座牢籠。

  里面被關押的同樣是一名男性,他並沒有被捆綁也沒有昏倒在地,而是虛軟地癱坐在地上,身形消瘦枯瘦如柴,臉頰凹陷雙眼圓凸,幽深的黑眼圈仿佛被煙熏過一般,刻滿了縱欲過度的痕跡。

  不用細看就能分辨出來,這絕對是德佩那個病入膏肓的兒子。

  “嘖,這家伙居然真在這。”

  陳哲搖了搖頭,發出了一聲意味難明的嘆息。

  既然德佩兒子就在這里,被裁決所的人看管著,那他剛剛的一個猜想八成就要被證實了。

  轉過頭,重新將目光看向了審判員的方向,他們已經無聲地按照特定的陣型,散步了開來。

  九個人以空中的牢籠為中心,站成了一個圓心。

  剩下的人則操縱著附近的儀器,用高空的鈎鎖軌道,將一個同樣被吊在空中的集裝箱懸在了牢籠的不遠處。

  以陳哲現在的視力,可以清晰地看見集裝箱的內部牆壁上,刻滿了紋路繁雜的術陣。

  如按照正常的流程,恐虐惡魔被成功轉化後,應該就會被暫時關進這個集裝箱里限制起來,待到船只抵達希臘後,再從陸路前往烏克蘭參加救贖日行動,他和洺的潛伏行動就完成了第一步。

  此時,儀式已經緩緩開始,那名審判員隊長走到了牢籠的正下方,將密碼箱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打開。

  里面的物品陳哲看過,是一個用秘法封存的透明容器,里面裝有一團血紅色的氣態能量。

  審判員的隊長將容器放在地上,沒有完全將其打開,只是將封印略微松動後,便轉身快步撤出了法陣。

  隊長離開後,恐怖嘶啞的詠唱聲從九名站成一個圈的審判員嘴中響起,詭異的深藍色紋路自地面浮現,最終在九人的腳下匯聚成了一個睜著獨眼的奸奇法陣。

  代表恐虐的深黑色氣息自容器中點點涌出,在被法陣吸納之後,緩緩飄上了高空,流進了牢籠中那名‘聖徒’的體內。

  “啊!”

  空曠的貨倉里響起了男人撕心裂肺的吼叫,和身上繩索一一崩斷的聲響。

  儀式看起來一切順利,一個完全由地球人轉化的恐虐惡魔即將現世,陳哲和洺並不需要在這里多做些什麼。

  但在審判員們聚精會神之際,陳哲和洺卻同時回過頭,神情凝重地看向了他們來時的方向。

  貨倉緊閉的大門足有數層樓高,上面還印刻著一副巨大的法陣,在昏暗的視线中閃耀著屬於奸奇的幽光。

  正在此時一縷縷紫黑色的氣息,仿若黑夜里覓食的豺狼,猙獰地飄進了貨倉的內部。

  陳哲看著這些黑氣飄向儀式的方向,沒有出手阻止,“這些鳥嘴人八成是死定了。”他冷冷地說出了他的判斷。

  他剛剛就想通了,為什麼德佩要看似多此一舉地,用兩個不同的色孽法陣吸取能量,還把其中一個比較簡單的法陣構造圖,和他兒子的注射記錄放在一起給裁決所的審判員看。

  因為那第二個威力更強的色孽法陣,提取能量的功能只是順帶的,真正的作用,恐怕是要用來對付這些否認他兒子是聖徒的審判員。

  空中的牢籠和鎖鏈忽然爆發出了劇烈的震顫聲。

  牢籠里的男人皮膚已經完全異化成了猩紅色,一對畸形的獸角從額頭的位置爆裂而出。

  而下方原本漠然誦唱著咒語的審判員,也仿佛突然遭到了神秘力量的影響。有些抱著自己鳥嘴面具,有些突然疲憊般地站立不穩,東倒西歪。

  那名審判員隊長看上去收到的影響較小,在發現情況不對後終於變得激動了起來,沙啞的聲线試圖指揮手下保持鎮定,穩住儀式運行。

  可九名法陣維護者之一的審判員,卻在此時突然毫無征兆地轉過身,和甲板上那些光明會成員們一樣,發狂了一般猛地將隊長撲倒在地。

  手套炸裂露出了變異的獸爪,一把將隊長身上的披風撕了個粉碎。

  垂地的長披風下,露出了一雙白皙長腿,看皮膚的細膩程度,這鳥嘴面具下嗓音沙啞的隊長,居然還是一名年輕的女性。

  審判員的隊長和發狂的隊員,在地上扭打在了一起,法陣缺失了重要的一角,越發混亂的儀式也沒有了指揮。

  “吼!”

  牢籠里的男人已經徹底變成了猙獰的恐虐惡魔,它扯開身上殘留的繩索,張開大嘴,鋒利如刃的舌頭激射而出,切斷了拴住牢籠的鎖鏈。

  “轟!”

  巨大的牢籠從天而降,震開了周圍的審判員,也將地上那罐承載著恐虐能量的容器砸了個粉碎。

  充滿了殺戮欲望的暴戾能量噴涌而出,又被恐虐惡魔吸入體內,本就高大的身軀開始迅速膨脹,猩紅的雙目看向了周遭站著的所有人。

  空曠的封閉場所,昏暗的視线,失控的法陣,信奉邪教的人和一頭惡魔,此情此景像極了恐怖片里的橋段。

  唯一讓陳哲感到驚訝的是,面對這頭徹底失控的恐虐惡魔,四周那些被色孽法術嚴重干擾的審判員,除了已經精神失控的人,居然沒有一個落荒而逃。

  有些人直接暴起,露出了變異後的肌膚和四肢要與惡魔作戰,有些依舊聲嘶力竭地頌唱著陳哲聽不懂的法術。

  最意想不到的是那名隊長,情急之下她一腳踹開了發狂的隊員,起身後居然掉頭衝向了貨倉的牆壁,猛地一掌按了下去。

  牆壁上瞬間亮起了幽異的藍光,陳哲這時才注意到,這貨倉里里外外都刻滿了法陣,一路連同到了他們進來的那扇大門。

  “不能讓聖徒離開!”這位隊長扭頭發出了厲聲的命令。

  陳哲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顯然不是這位審判員良心發現,怕這頭惡魔衝出去濫殺無辜。

  她是要用這個貨倉上的法陣困住這頭惡魔,只要船只接下來能夠順利抵達希臘,港口接應的其它光明會成員,就還有機會把它帶回去!

  至於貨倉里這些人的死活,看起來並不是她的考量范圍。

  事實上她也沒機會去思考其它事情了,在她幾個箭步衝到牆邊的功夫,她那一個個看上去身懷絕技的隊員,在恐虐惡魔的力量面前實在是微不足道。

  鳥嘴面具崩裂掉落,異化後的身體只一拳就會就轟個粉碎。

  不知該感慨他們悍勇還是走火入魔,因為無人逃竄,在真正的混沌力量面前,這些地球人的力量還是太過渺小,裁決所的人頃刻之間就在惡魔手中全軍覆沒了。

  眼看著那位碩果僅存的隊長還要回過頭去送死,洺忽然從地上撿起一截斷裂的鎖鏈,抬手朝著那名審判員隊長丟了個過去。

  “嘭。”

  鎖鏈正中鳥嘴面具頂端,完全沒察覺到洺動手的長,茫然間轉過了頭,頹然倒在了地上。

  她眼中的最後一個場景,是死絕了的隊員,還有站在‘聖徒’面前的陳哲和洺……

  “留一個活口,當我們的證人。”

  洺淡淡地解釋著,陳哲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他們剛剛在短時間內,找不到第二個色孽法陣的位置,於是只能來找這些審判員完成聖徒的轉化靜觀其變。

  既然德佩覬覦他手中的恐虐能量,那麼在儀式進行時就一定會出差錯。

  而在來之前,他甚至還想過,如果儀式出問題,恐虐惡魔暴走,他該怎麼當著這些審判員的面化解危機,以獲取信任,讓自己潛入光明會的行動更順利一些。

  但這些人剛剛對同胞異常冷漠的態度,讓他對他們的橫死,就像看恐怖片里作死的主角一樣,實在難以產生同情。

  ‘嗒嗒’。

  在所有審判員都倒下之後,恐虐惡魔踩著地板上猩紅的血水,自然而然地將目光看向了貨倉里最後站立的兩人。

  之前一直選擇袖手旁觀的陳哲,默默地走到了洺的身前,和已經比他高出了快兩倍倍的恐虐惡魔,四目相對。

  在奈安的口中,這些被精純能量轉化的聖徒,除了沒有屬於混沌的特異能力,肉體戰斗力堪比眷屬。

  陳哲抬起右手,全身上下泛起了金色的微光,一股難得的熱血在心頭翻涌。

  “雖然你現在的身體比較特殊,但能站在你的身前,還是一件讓人忍不住心潮彭拜的事情。”

  洺看了眼他的背影,嘴角彎了彎,隨即神情迅速變得冷厲。

  “這家伙剛剛被混沌能量腐蝕,現在完全是憑著本能在戰斗,缺乏思考,真實實力是不如眷屬的,很適合當你的磨刀石。”

  而就在這三言兩語間,他們的敵人已經疾馳而來,貨倉的地面發出了劇烈的顫動。

  “吼!”

  恐虐惡魔驟然發出了一聲怒吼,朝著陳哲的方向疾馳不過三步,就猛地一躍而起,咆哮著拉進了彼此的距離。

  “先防。”

  隨著洺在身後教官般的提示,陳哲站直身體,單手朝著側上方抬起,璀璨的金光自指尖涌現。

  身為星辰神選的他,對能量的感知力超乎想象的好。

  那神秘的金光仿佛早就潛藏於體內深處,又仿佛在銀河的深處聽憑他的呼喚,不需要太多的學習,就對能量的掌控突飛猛進。

  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在腦海中勾勒能量具現的形狀,對這個過程,他有個更心儀的稱呼——

  聆聽星空的心跳。

  距離只剩幾米之時,半空中陡然浮現出一道金色的能量屏障,擋在了恐虐惡魔的必經之路。

  “嘭!”

  貨倉的黑暗被金光照亮,一陣沉悶的巨響隨之響起。

  恐虐惡魔在戰斗中絕不可能退後,龐大的身軀徑直撞在能量屏障上,整座貨倉都在巨大的衝擊力前戰栗著搖晃。

  金色的屏障裂開了細微的裂痕,惡魔也被彈飛了出去。

  “別急!”

  隨著洺在身後的一聲嬌叱,陳哲沒在第一時間轉守為攻,更多的能量被灌入了屏障內。

  “吼!”

  只見那恐虐惡魔在落地之後沒有半分停歇,腿部肌肉如彈簧般彎曲發力,身體驟然前衝而去。

  龐大的身軀化為了一道赤紅的雷霆,聲勢之迅猛更甚之前。

  ‘嘭嘭嘭!’

  神聖的金光和暴力的猩紅相撞在一起,仿佛星空與煉獄的交匯。

  拳頭如雨點般落下,迅疾如風,殘影肉眼難辨,陳哲剛剛修復的能量屏障上當即裂開了更多的細紋。

  陳哲維持著站立姿勢,目光如炬,腳步沉穩,並未刻意加速能量的流動。

  直到那恐虐惡魔連續幾十拳呼嘯而出後,忽然勢頭一滯,微停片刻,右臂向後揚起,整個身軀在腰部的帶動下驟然發力,一記重拳直指屏障的正中央。

  ‘咔嚓!’

  能量屏障發出了一聲悲鳴般的碎裂聲,玻璃崩碎般的裂紋密密麻麻地出現在屏障表面。

  可就在恐虐惡魔的拳頭看上去就要砸向陳哲的一瞬間,洺在身後突然疾聲道:

  “現在!”

  早就做好准備的陳哲突然放下右手撤去了能量屏障,隨即身體迎著恐虐惡魔驟然反衝了過去。

  陳哲相比之下堪稱渺小的身軀,閃電般刺入了惡魔懷中,蓄勢待變已久的左手沐浴著飽滿的能量,如出膛的炮彈般轟在了敵人的胸膛。

  “喝——!”

  恐虐惡魔的攻勢看似勢如破竹,但久攻不下後那最後一拳聲勢浩大也是強弩之末,還沒來得及後退蓄勢,就被陳哲抓住了機會轉瞬即逝的機會,結結實實地用身體接下來這恐怖的一拳。

  貨倉里傳出了一聲爆響。

  嘭——

  這一拳的力度,甚至出乎了洺的意料。

  只見那惡魔的胸口先是以陳哲的拳頭為中心,出現一圈恐怖的凹陷,血肉也是隨即迸射而出,其恐怖的身軀如彈弓般彎起,朝著後方轟然褪去。

  陳哲止住身形,甩了甩自己的左手,沒有著急地去乘勝追擊。

  敵人的肉體猶如鐵塔般高大堅硬,震得他虎口微麻。

  但更多的是一股酣暢淋漓的爽快感,男人嘛,看著女人打架久了,總歸更想自己親自上陣的。

  不過戰斗還遠未到結束的時刻,身中一拳的恐虐惡魔雖然胸口凹陷看著恐怖,但只是短暫地錯愣後,猩紅的雙目之中很快就爆發出了更旺盛的戰意。

  恐虐絕不會因為挫折和疼痛而退後,敵人的強大只會更加激發它們戰斗的欲望,直到它們身死力竭。

  眼看著那一拳並沒有給敵人造成毀滅性的打擊,洺再度出聲道:

  “選把武器。”

  陳哲手腕一翻,能量隨心驅使,不知道是受黎的影響,還是想著一寸長一寸強,一杆金色的長槍自他手中浮現。

  嗒,嗒,嗒……

  惡魔如緊盯著獵物的獵豹,在爆發前渾身肌肉緊繃,將利爪緩緩地踩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腳步聲。

  凝固的空氣里,一人一魔隔著十幾米的距離,遙遙對峙。

  片刻之後,那體格巨大的恐虐惡魔,突然身形微蹲扭曲,腳步重踏於地,蜷縮的身體再度衝出!

  “吼!”

  獠牙密布的巨口急速靠近,但直面過泯滅的陳哲還不至於被恐虐的壓迫力所動搖,他屏氣凝神握緊槍杆,槍尖直指來犯之敵。

  金色能量自掌心流出,絲絲電流般在槍尖凝聚,他並未選擇被動抵抗,一道閃電般的光束激射而出。

  極短的距離下,高速衝刺中的恐虐惡魔在半空中避無可避,只是腰腹於空中強行發力扭曲,避開了要害位置。

  嗤!

  空氣中發出了光束穿透血肉的聲響,負傷的惡魔身形稍微停頓,但身體的痛楚看上只會更加激發它的凶性,右手利爪帶著幽森寒芒,直指陳哲頭顱。

  或許是想讓陳哲更早適應戰斗的節奏,洺這次沒再出聲提醒。

  但憑著直覺,陳哲也覺得自己短時間凝聚的光线收效甚微,他轉而橫轉長槍置於胸前,加持身體技能的能量凝聚於雙手手腕。

  “嘭!”

  沒有了能量屏障的阻隔,恐虐惡魔的利爪直撞槍身,霸道的衝擊力從虎口傳來,發酸發麻的手臂讓陳哲看上去無法硬頂,嘴里發出一聲悶哼後,身形止不住地向後連退數步。

  眼看著一招破了面前男人的守勢,恐虐惡魔自是咆哮著乘勝追擊,掄起的左手以更迅猛的勢頭一拳輪出,試圖一舉轟碎陳哲的頭顱。

  同時,貨倉里響起了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

  連連後退的陳哲手中長槍順勢向身後滑出,突然左手發力用槍尾點在了地上。

  “叮!”

  撤後的身形當即一止,靠著點地的反推力,身形一彎躲過了敵人原本勢在必得的一拳,同時渾身肌肉緊繃,握緊槍身猛地超前一刺。

  ‘嗤’!

  突如其來的回馬槍打了恐虐惡魔一個措手不及,銳利的槍尖刺破胸腹,猩紅的血液飆射而出。

  “喝——”

  陳哲隨即一聲爆喝,渾身氣勁爆涌,幾乎撕裂了身上的西裝外衣,臉上化為赤紅,那本來將將入肉的槍尖硬是大半沒入了惡魔的胸腹!

  身形三米有余,將近陳哲兩倍之高的惡魔,龐大的身形居然硬是被陳哲發力反推了數步,長著利爪的雙足蹬碎了貨倉地板,在地面上拖出兩條長長的裂痕!

  陳哲作為一個社畜原畫師當然沒練過武,沒有任何格斗基礎是他現在最大的弱點,眼下這一招還是來之前,和黎臨時抱佛腳學來的。

  ‘你現在就算真的上戰場,八成也是被人追著攆的命,學招回馬槍說不定能有奇效呢。’

  雖然小情人當初教這招的理由,令人無語又難以反駁……

  幾敵滾燙的鮮血噴灑在身,沉浸在戰斗中已經有些亢奮的他,作勢就要撤回槍尖,再乘勝追擊捅對方幾個窟窿。

  可他臉上的表情卻忽然一滯。

  手上的再一發力間,卻感到長槍紋絲不動,仿佛被焊死在了恐虐惡魔的胸腹。

  他抬眼便看見,面前的敵人絲毫不顧被槍尖捅穿的傷口,正被能量金光絞得血肉模糊,利爪居然直接握住了槍尖,強行止住了陳哲撤退的步伐。

  變異後扭曲的頭顱泛起了可怖的獰笑,令人作嘔的寒氣噴塗在了陳哲面前。

  下一刻,足以瞬間斬斷鐵鏈的舌頭,從嘴中利劍般刺出!

  這是陳哲第一次在戰斗中切身感受到了死亡的寒芒。

  差點沒反應過來他一瞬間渾身寒毛倒立,電光石火之間在頭顱前凝起一道能量屏障,堪堪擋住了近在咫尺的長舌。

  但臨時凝聚的屏障非常脆弱,轉瞬之間便滿是裂痕。

  就在他不得已之下,准備暫時棄槍後撤時,身後忽然響起了洺清冷的聲线。

  “遇戰不能急,在實力占優的情況下,和敵人拼氣力是最愚蠢的行為。”

  洺不知何時來到了陳哲的身後,手從風衣中探出,握住了槍尾。

  “發力方式不對,能量不是這麼用的。”

  纖手上,亮起了一抹陳哲給予她的金光。

  只亮了那麼微微一瞬。

  “嗤!”

  下一刻,陳哲感覺手上的壓力驟減,長槍不受控制地往前刺出。

  而那眼看就要再度發力的恐虐惡魔,居然直接倒飛了出去,龐大的身軀像脫了线的風箏般失控地砸在地面上!

  貨倉的地面瞬間炸裂,恐虐惡魔的身軀幾乎陷進了地里。

  陳哲目瞪口呆地轉過頭,看著已經飄然走到身側的洺,黑色假發恬靜地披在肩頭,讓人難以想象剛剛那股巨力是來自面前這窈窕的美人。

  自己剛剛還在那整得熱血沸騰的,結果洺只是飄然一記推手,就把敵人轟飛了?

  “戰斗經驗匱乏,但情況所限,今天就到這里吧,勉強過關。”

  他看到洺的眼神有意無意間,看了眼身後的貨倉大門。

  陳哲暗暗點頭,出聲道:

  “你來?”

  洺飄然走向前方,手則抬起朝他勾了勾。

  陳哲看明白了她的意思,將手中長槍丟給了她。

  “你還會用槍?”他自認當初在做人設的時候,肯定沒寫過這條。

  “算會。”

  洺現在的身體條件,可以支撐她借著陳哲灌輸的能量完成短暫的變身。

  但面前的敵人顯然不夠格讓她穿上星空戰衣,陳哲甚至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能量波動。

  ‘呲……’

  貨倉里響起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洺右手握住槍尾,槍尖向後拖在地上,緩緩地走向了恐虐惡魔。

  她的敵人也從破碎的地面里站了起身,似乎是洺足以讓空氣凝固的可怕氣場,讓負傷的它變得更為興奮,身上的肌肉隨著昂揚的戰意變得更為壯碩。

  “吼!”

  隨著一聲淒厲的嘶吼,它撲向了那個身形纖細,卻令它恐懼到亢奮的女人。

  洺隨之停下了腳步,赤紅的身軀轉瞬即至,眼看著就要將她吞沒。

  下一瞬,貨倉里傳出了一聲爆響!

  漆黑的背影亮起了細微的金光,風衣下擺無風自起,洺單手持槍尾,如同甩長鞭一般,將長槍從後往前抽了出去!

  如果是在以前,陳哲甚至難以用肉眼,去看清那一瞬間發生的場面。

  金光只在洺的身上停留了短短一瞬,她的手臂剛剛抬起,筆直長槍就在駭人的加速度下崩成弓形。

  纖細修長的身段在一瞬間爆發出了難以想象的力量,長槍所到之處空氣盡數炸裂,氣流的爆破聲在陳哲耳邊炸響。

  “嘭!”

  就連以悍勇著稱的恐虐惡魔也露出了片刻的錯愣,疾如雷霆的長槍好似點亮貨倉的強龍,寒光一閃間,正中它的身軀。

  貨倉昏黃的燈光下,亮起了絢爛的血花,灑向高空。

  恐虐惡魔巨大的身軀輕如薄紙,被一槍抽飛了出去,炮彈般砸在了貨倉的倉庫上。

  “轟……”

  被刻滿了藍色紋路的牆壁按理說要更為堅韌,但在恐怖的衝擊力面前頃刻間就凹出了一個深坑,濺起一片碎裂塵埃。

  而恐虐惡魔的碎肉與鮮血,則在半空中被氣浪裹挾,落在地上,硬生生劃出了一道猩紅的廊橋,

  手中的能量長槍緩緩消散,洺側過身,凌厲的長發被甩到耳後,在陳哲的視野里露出了一張冷峻的側臉。

  “黎的槍法,是我教的。”

  陳哲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和洺相比,他覺得自己剛剛的焦灼場面,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除了打的熱鬧沒半點含金量。

  真帥啊……

  至於那頭恐虐惡魔的情況,根本不需要去檢查,洺除了會給它留半條命,現在估計渾身上下沒有有一塊骨頭是完好無損的。

  接下來只要想辦法,把它放進裁決所事先准備的那個集裝里,轉換聖徒的事情雖然出了點意外,基本就大功告成了。

  就在他暫時松了一口氣的時候,他忽然看到發現洺的視线穿過了他,一臉凝重地看向那堵貨倉的大門。

  陳哲隨之轉過頭,眼底里閃過一抹錯愣。

  這扇門上的守護法陣,是那名審判員隊長最後拼了命也要去激活的,但很顯然,那道法陣並沒有她想象得那麼靠譜。

  法陣上的藍光已經變得微不可察,一抹鬼魅的,讓人忍不住牽動視线去望詢的紫色氣焰,將它緩緩吞沒。

  大門被推開了一道細縫。

  下一刻,異變突生!

  陳哲先是感受到一股恐怕壓迫感從門後襲來,隨即從門縫處驟然飛出了一柄紫黑色的短刀,刀鋒所向直指洺而去!

  雖然剛剛兩次使用了能量,但每次不過短短一瞬,還不至於對洺的身體造成負荷。

  就在她抬手間准備攔住飛刀的一刹那,理應亮起的金光卻沒有出現,她的身形不自然地晃動了一下……

  在她的視线中,周遭的時間仿佛被定格,短刀的刀尖,刀身的紋路,清晰地映入了她碧藍色的瞳孔。

  目眩感突然襲來,她的眼前,出現了許許多多不該出現的畫面,她記得的,模糊的,完全沒印象的……

  冰冷潔白的雪原,天空望不見邊際的黑暗,眼前源源不斷朝她涌來的敵人。

  槍炮聲,爆炸聲,飛船隕落的轟鳴,響徹在紛飛的大雪里。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頭,就好像,她曾經在什麼地方,記憶里某個被她遺忘的角落,見過這柄短刀……

  最後,雜亂的畫面定格,陳哲高大寬厚的身軀,擋在了她的身前,遮住了她的視线。

  一層層亮起的金色屏障完全攔不住那柄短刀,當洺的思緒恢復正常時,她只能錯愣地看著那短刀的刀尖,從陳哲的背後刺出。

  沒有鮮血涌出,短刀仿佛在另一個空間穿透了陳哲的身體。

  比起刺穿身體,更像是刺中了他的靈魂。

  “陳哲!”她的聲音里,很少見地帶上了焦急。

  可下一刻,另一道艷麗的身影,已經隨著短刀飄然而至,一手握著刀柄,一手輕柔地把陳哲擁進了懷里。

  湛藍色的長發無風飄揚,空氣里散滿了果酒的芬芳,將刺鼻的血腥氣衝淡。

  “父神大人真是的,又這樣完全不顧自己的安危,替別人擋刀。”

  藏青色西裝外套,胸口紐扣緊繃到要爆裂的襯衣,只及大腿的短裙配上泛著油光的深灰絲襪,蜜蘿絲散發著由內而外的嫵媚氣息,想摟著情人般,一對狐狸眼嬌嗔般地看著已經失去意識的陳哲。

  “尤其還是為了這麼個叫人不值的女人,真是又嫉又恨呢。”

  當她的目光轉而看向洺時,充滿磁性的聲线瞬間變得冰冷。

  仿若有寒風吹入船艙,兩個同樣身形高挑凌然,但氣質決然不同的女人,冷冷地注視著彼此,劍拔弩張的氣氛讓周遭的溫度驟然降低。

  洺雖然沒有參加與納垢決戰前的那場作戰會議,但事後,她也聽說了眼前這個色孽眷屬的信息。

  不僅是上一條世界线讓陳哲墮入色孽的人,且一直深愛著陳哲……

  在感知到陳哲只是昏迷,身體看上去並無大礙後,洺沒有著急有所動作。

  “你對他做了什麼?”

  “放心,這柄魔刃傷不到父神的性命,最多嘛……”

  蜜蘿絲的嘴角露出嘲諷的冷笑,她說著居然用手捧起陳哲的下巴,當著洺的面,用殷紅飽滿的唇親在那張昏迷臉上。

  “最多就是讓父神重歸色孽的懷抱罷了,反正對你這位忠心耿耿的隊長來講,身邊沒有了父神,無非就是少了個幫你完成任務的工具而已,你其實也不太介意吧?”

  雙拳在腰側攥緊,碧藍色的雙眸微微眯起——這是洺怒極之時才會出現的表情。

  黎曾經在長白山的溫泉里,讓她想象過,如果陳哲和蜜蘿絲親在一起的場景……

  當時的洺只覺得心里沒來由的煩躁,但此刻,當這幅場景切實出現時,那股無名之火讓那凜冬的寒風幾乎失控。

  她厲聲道:“你覺得光憑你自己就能帶他走?”

  面對蜜蘿絲卻毫不在意,譏笑道:“呵,如果是那個紅頭發的小姑娘,我還有心情逗逗她。你就算了,洺隊長,我勸你還是不要大動干戈的好。

  這里可是奸奇的地盤,我們在這鬧出大動靜,到時候被發現了,便宜了那幫最喜歡暗中算計的家伙們來坐收漁翁之利,豈不是太沒意思了?”

  蜜蘿絲也沒急著就此撤去,轉而將插入陳哲胸膛的那柄紫黑色短刀拔了出來。

  “當然了,我知道你們肯定叫了幫手,這時候我一個人出去,估計過不了多久,要麼遇上你那個還挺酷的妹妹,要麼撞見那個討人厭的大小姐,如果運氣不好,碰到那個暴力狂王女,我今天栽在這都有可能。”

  說著她居然把那柄滿含著色孽能量的短刀,朝著身後的方向隨手丟了出去。

  “所以在此之前,我需要一個幫手。”

  隨著她輕佻的聲音,那柄短刀落在了一個男人的身前,德佩。

  這個今天一直消失的男人,在剛剛二女的交談中尾隨著蜜蘿絲鑽進了貨倉。

  此刻看著面前的短刀,這個中年男人一時間居然激動地熱淚盈眶,他顫抖地蹲下身,將短刀從地上拾起,猶如托著神聖的聖物般捧在掌心,朝著貨倉的深處狂奔而去。

  他的目標自然是那間關著他兒子的牢籠,後者處於貨倉的角落,在剛剛的戰斗中幸運地沒受到任何波及。

  壓抑的貨倉里,只剩下男人奔跑的腳步聲。

  德佩在奔跑中,余光瞥見了審判員四分五裂的屍體,沉積在牆角的‘聖徒’,還有洺冰冷的視线。

  裁決所的人都死光了,被成功轉化的聖徒奄奄一息,只有這個東方女人還毫發無傷的站著!

  德佩都不敢去想洺究竟是何方神聖,也不敢看那兩個恐怖的女人,捧著短刀頭也不回地跑到了牢籠前。

  “史蒂芬……史蒂芬!爸爸成功了,你有救了,你才是真正的聖徒,上神沒有放棄我們!”

  鏘——

  紫黑色的短刀削鐵如泥,鋼筋制成的牢籠被輕而易舉地劈開。

  面對著枯瘦如柴的兒子,他神情愈發興奮,激動到癲狂。

  “去吧兒子,代表人類完成我們真正的進化吧!”

  他一個箭步上前,手中的短刀毫不猶豫地刺入了史蒂芬的體內,代表著色孽的紫黑色幽光從傷口處爆發,狂暴地將史蒂芬的身軀吞沒。

  “啊!”

  瘦骨嶙峋的兒子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而面前的父親卻興奮到了極點,沸騰的淚水從眼眶里流出。

  “上神在上,這……這才是我們地球人真正該有的模樣!”

  當洺遠遠地看著德佩的舉動時,蜜蘿絲摟著陳哲昏迷的身體,悄然落在了洺和德佩中間的區域。

  “洺隊長,你現在的情況可不適合再生事端哦。”

  一對勾人心魄的狐狸眼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洺,巧笑嫣然。

  “雖然你不是我想象中,那較弱無力的模樣。但我剛剛看到你使用的能量不是專屬於你的銀色,讓我猜猜,你現在用的金色能量,是父神覺醒了星辰神選的能力後,強行給你身體灌輸的吧?這艘游輪現在被色孽法術影響的那麼深,你卻毫無反應,想必也是父神的功勞?”

  她一只手摟著陳哲,讓後者昏睡的頭顱抵在她的肩膀上,自己則伸出纖指,在陳哲的胸膛上愉悅地勾勒著,躍動著。

  “但我可不信永恒豁出性命,對你能量回路的詛咒一點用沒有,你現在這幅身體,強行變身的話能支撐多久?一分鍾,三分鍾?”

  看到洺沉著臉不說話,蜜蘿絲知道自己恐怕猜的八九不離十,表情更為隨性。

  “別到時候身體扛不住,被我們色孽的法術給影響了,你那我都有些羨慕的身段,要是把後面那頭新生的惡魔糟蹋了,那場面,嘖嘖嘖……畢竟我這可憐父神大人最中意你了,他可是要心疼死的。”

  在她們交談的間隙,史蒂芬已經徹底被色孽能量吞噬,不僅皮膚上長滿了片片刀刃,就連頭顱的正中央處都鑽出了一截鋒利的刀尖!

  “吼……吼!”

  但它並沒有像剛剛那頭恐虐惡魔那般,快速適應這幅混沌的身軀,它跪坐在地上發出了刺耳的咆哮,全身上下的刀刃在劇烈的顫抖中撕扯著他的血肉。

  很明顯,它不是聖徒,它的身體不足以支撐如此磅礴的色孽能量。

  正在此時,眼看著剛剛完成‘進化’的兒子就要堅持不住,德佩猛地撲了上去,不顧刀刃劃破他的手掌,抓住兒子已經完全混沌化的身體用力搖晃。

  “史蒂芬!冷靜,看那邊!那邊有完成你進化的最後一環!”

  順著父親的呐喊,‘史蒂芬’抬起頭看向了貨倉的牆角。

  在一片廢墟之中,筋骨斷裂的恐虐惡魔正躺在那里。

  它立刻找到了生存的希望,猶如發現獵物的豺狼般飢渴難耐地越過了父親,縱身一躍飛出了幾十米的距離,來到了恐虐惡魔的身邊。

  然後,像是最原始的動物,用身上的刀刃割下了恐虐惡魔的血肉,送入嘴中,大口咀嚼。

  ‘嘎吱,嘎吱……’

  廢墟里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啃食聲。

  洺也再沒有注視這里的心思。

  因為在她的面前,蜜蘿絲不僅再次抬起了陳哲的下巴,還示威般地朝她譏笑著:

  “那麼,在我那頭惡魔徹底轉化成功前,我可不想浪費和父神相處的寶貴時間。反正你和父神現在應該毫無關系,不會介意的吧,嗯?”

  說完她根本不顧洺的反應,旁若無人地再次張開誘人紅唇,含住了陳哲的唇。

  “父神,蘿絲日日夜夜都沉浸在與你的過去。你說過的,我一定會被你拯救的,我可一直都等著你呢。”

  她含情脈脈地看著陳哲,嫵媚的狐狸眼里隱約閃爍著晶瑩的閃光,看上去每一句話都發自肺腑。

  骨肉的咀嚼聲和男女的濕吻聲此起彼伏響起,一股原始又奔放的場面在貨倉里上演。

  洺的腦海里,其實有那天自己中了致幻劑後,和陳哲親吻的畫面。

  即使是那時候的自己,多少還是有些羞澀的,只是……當時強撐著氣場不說罷了。

  但蜜蘿絲的吻法完全不同,她和陳哲側對著自己,讓她能完全看清,那飽滿的紅唇是如何主動裹住陳哲的唇,那撩人的舌苔是如何撬開陳哲的牙齒,挑出他的舌頭交織在一起,唾液又是如何在兩人唇間交錯分泌。

  她的媚骨由內而外,每一個動作細微的動作都是情欲的挑逗,和充滿雌性魅力的撩撥。

  空氣里響起了舌吻濕靡的唾液交織聲。

  “嗯~”還有蜜蘿絲毫無顧忌的輕聲呻吟,那條不輸自己的灰絲美腿略微抬起,在陳哲的小腿上輕輕摩擦勾畫,整個人如蛇腰般貼在了陳哲身上。

  很快,洺盛怒的眼中浮現出了錯愣。

  陳哲分明還是昏迷狀態,可身體居然被蜜蘿絲牽引著,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一只手攬住了她的纖腰,另一只手任憑本能驅使,攀上了紐扣緊繃的領口。

  飽滿的酥胸深深凹陷,襯衣隨之泛起層層褶皺,甚至領口一粒不堪重負的紐扣都被崩開。

  這有些直接地侵犯,讓蜜蘿絲忽然分開了陳哲的唇,臉上泛起了一抹艷麗的嫣紅。

  “嗯~”

  她先是發出了一聲柔媚的嬌吟,隨即捂住了自己胸口的手掌,深怕對方離開。

  “對,就是這種感覺。”她的臉上露出陶醉又痴迷的神情,“果然只有父神才能喚醒我沉積的身體,只有父神的手才能喚起蘿絲的欲望,繼續父神,請務必盡情使用蘿絲~”

  洺鐵青著臉,在蜜蘿絲的眼中看到一抹真切的得意。

  很明顯,這個恬不知恥的色孽眷屬,就是故意要在她面前和陳哲親熱的。

  就在場面即將向著更為露骨的方向發展時,洺敏銳地看到陳哲緊閉的雙眼顫抖了一下。

  終於……

  已經忍無可忍的她,突然冰冷地厲聲道:

  “就她一個,周圍沒有別的色孽眷屬。”這是她剛剛沒有出手的最大原因。

  已經作勢要去解陳哲衣服的蜜蘿絲,眼中露出一抹詫異,她沒有反應過來洺這句話是對誰說的。

  直到她轉過頭,看到懷里的陳哲不知何時睜開了雙眼。

  興奮的神情驟然凝固,她沒有在陳哲眼中看到自己想象中的迷離和恍惚。

  那目光中的清明和冷漠,刺得她心底發寒。

  “抱歉,那把刀有點用處,醒來花了點時間。”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甚至是忙著像那邊的洺做解釋。

  “父神,怎麼會……呃!”

  錯愣間,她還想在嘗試去觸碰眼前的男人,體內卻突然傳來了一陣揪心的絞痛。

  她震驚地低下頭,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疼痛就在來自己於,陳哲抓住自己一瓣玉乳的手掌——不是力量地粗暴,是從上面傳來的一股玄妙力量……

  下一刻,身體里的五髒六腑仿佛同時遭到了重創,她感到自己的能量回路近乎失控,狂躁的能量在體內亂竄,絞得她痛不欲生。

  “呃!”

  她被陳哲一把推了出去,踉蹌著捂著自己的身軀,顫抖著,神情茫然道:“父神……你做了什麼?”

  陳哲平靜地看著她,絲毫沒有被色孽能量干擾的跡象。

  “成為星辰神選之後,我發現我對於能量的感知和操控異常敏銳,甚至其她人的星空能量,也對我非常友善,任我驅使。這讓我一直有個沒法在她們身上嘗試的想法,剛好,你這個墮落的星空戰士是最合適的人選。”

  蜜蘿絲很快就明白了過來,陳哲應該也察覺到了自己在附近,之所以敢堂而皇之地繼續行動,就是因為他有恃無恐。

  他作為星辰神選,居然可以直接扭曲她的能量回路,這簡直是所有星空戰士的噩夢……

  可她沒有惱羞成怒,表情顫抖著,甚至還出聲‘勸’道:

  “父神,不要再繼續了……她們,尤其是這個洺!和星空國只會利用你,這是一條永無止境的不歸路,是異常不可能抵達終點的征途,你除了為她們的星空閃爍出最後一點光亮外,沒有任何的意義……”

  說著她還要強忍著渾身的劇痛,再走上前去撫摸陳哲。

  “父神,和我走吧,我們遠離這些紛爭,去宇宙里找尋屬於我們的歡愉,我們……”

  可陳哲回應她的動作,是手伸進領口,掏出了一串亮麗的紅水晶項鏈。

  緊接著,刺目的金光自面前亮起,撲面而來的恐怖衝擊將她的身軀驟然轟飛了出去。

  她重重地砸在地上,跪坐起身,從凌亂的藍色長發中抬起眼眸,看到了一個自己本以為不可能再出現的熟悉身影。

  “你不是在納垢花園消散了嗎?居然……還能戰斗?”

  入目處,鮮艷的赤發點亮了昏暗的貨倉,林泠自水晶項鏈中殺出了,鋒利的劍尖攔在了她和陳哲之間,直抵她的額頭。

  “離陳哲遠點。”

  同一時間,貨倉大門的方向響起了一陣輕盈的高跟聲。

  長發如墨,纖腰似柳,青藍與銀白相間的戰衣清新淡雅,雙腿窈窕,比例好到令萬靈傾倒。

  奈安嘴角掛著淡淡的笑,與生俱來的自信從未消失。

  “抱歉隊長,我應該來的不算遲,剩下的就交給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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