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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回國

繼妹 草莓五花肉 2529 2025-10-05 03:08

  在瑞士的三天,對唐妤笙而言,像偷來的一段時光。

  盡管她知道,這短暫的自由和溫情,是她用近日的乖順和晚上在床上賣力的討好換來的,但她依舊珍惜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

  顧淮宴難得地“大發善心”,沒有時時刻刻將她拴在身邊。

  他甚至允許她在療養院留宿了一晚,讓她能和母親唐棠像過去無數個夜晚一樣,擠在一張床上,說些母女間的體己話。

  雖然那些話她大多只能含糊其辭,但僅僅是聽著母親溫柔的絮叨,感受著身邊熟悉的體溫和氣息,就足以讓她那顆飽受驚嚇和壓抑的心得到片刻的安寧和慰藉。

  她貪婪地呼吸著母親身邊溫暖的空氣,試圖將這一切深深烙印在記憶里,用以對抗回國後必然面對的冰冷現實。

  唐棠對女兒的到來本來就十分驚喜,更是將這一切歸功於顧淮宴的通情達理,言語間對這位繼子的感激又加深了幾分。

  尤其是唐妤笙跟她說的,以後每個月都會抽時間來瑞士見她,一到兩天。

  這是顧淮宴最慷慨一次的決定了。

  她絲毫不知道,她跟自己女兒這難得的幸福,是付出了怎樣的代價才換來的。

  唐妤笙看著母親毫無陰霾的笑容,心中酸澀無比。

  她想起小時候,她們母女二人相依為命的日子,從小就沒有父親的她,上學被人罵小野種,而母親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她,她是母親的全部,而母親也是她的全部。

  後來母親嫁入顧家,她一度以為她們終於有了依靠,可以過上安穩的生活…卻沒想到,是踏入了一個更精致、更無法掙脫的牢籠。

  而那個親手打破她對“家”最後一絲幻想,將她拖入深淵的人,正是母親此刻感激不盡的男人。

  這三天里,顧淮宴似乎真的很忙。

  顧氏集團在瑞士及周邊歐洲國家的產業不少,他需要親自巡視和處理一些重要事務。

  周岩跟在他身邊忙得腳不沾地,這倒讓唐妤笙松了口氣,至少不用時時刻刻活在他迫人的視线之下。

  然而,這種自由是相對的。

  她很清楚,無論她走到療養院的哪個角落,身後不遠處總有不同的眼睛盯著。

  她甚至懷疑,她和母親房間的談話,是否也處在某種監控之下。

  這種無處不在的監視,像一張無形的網,時刻提醒著她真實的處境。

  轉眼間,三天即逝。回國的日子到了。

  離開的那天清晨,天色灰蒙蒙的,如同唐妤笙的心情。

  她沒有去療養院跟母親道別。

  她怕看到母親不舍的眼神,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情緒,更怕分離場面。

  讓自己能夠想起幾年前,母親跟父親離開顧宅踏上去往瑞士的行程,她被顧淮宴壓在書房里,沒有去送母親,而是趴在落地窗前,一邊用力的承受著身後男人強有力的撞擊,一邊看著母親上了車。

  她寧願讓母親以為她是悄無聲息地、平靜地離開,回去繼續她的學業。

  顧淮宴卻沒有出現。

  周岩恭敬地告知她,顧總在蘇黎世還有重要會議,無法親自送她,由另一位助理陳臨負責護送她回國。

  一輛黑色的轎車早已等候在酒店門口。

  陳臨是一個看起來比周岩更年輕、也更沉默寡言的男人,同樣穿著一絲不苟的西裝,表情嚴肅,眼神銳利。

  他替唐妤笙拉開車門,動作標准得像機器人。

  “唐小姐,請。”

  唐妤笙最後回頭望了一眼瑞士的天空,今日的夕陽美得不像話。

  這里有她最溫暖的牽掛,也有最冰冷的現實。

  然後,她彎腰坐進車里,將最後一絲陽光也關在了門外。

  車子駛向日內瓦機場,一路無話。

  直到飛機衝上雲霄,透過舷窗看著下方逐漸縮小的、如同模型般的瑞士山川湖泊,唐妤笙才恍惚地意識到,那短暫的三天,真的像一場鏡花水月的夢。

  美好,卻不真實。

  而現在,夢醒了。

  十多個小時的飛行後,飛機平穩降落在國內機場。

  熟悉的、帶著些許霧霾和都市喧囂的空氣涌入鼻腔,瞬間將唐妤笙拉回了現實。

  陳臨效率極高地辦理好一切手續,領著她通過VIP通道,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早已等候在外,是顧淮宴在國內日常出行的車。

  坐進車里,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街景,唐妤笙感到一陣強烈的恍惚和排斥。

  她不想回到那個冰冷、空曠、充滿了顧淮宴氣息的顧家老宅。

  那里對她而言,從來都不是家,而是囚禁她的華麗宮殿,每一寸空氣都讓她窒息。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對前排副駕駛的陳臨開口:“陳助理,麻煩送我去茗亭。”

  茗亭那套復式單元,是母親唐棠在她十八歲生日時送給她的禮物。

  面積不大,但布置得溫馨舒適,是她真正意義上的、完全屬於自己的小窩。

  雖然在那里也發生過很多不一樣的事情。

  但是那是她在國內唯一能感到一絲喘息和安全感的地方。

  陳臨聞言,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恭敬表情,語氣卻沒有任何轉圜的余地:“抱歉,唐小姐,顧先生明確吩咐,直接將您送去他的住宅,如果您想去其他地方,我需要先請示顧先生,我做不了主。”

  一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瞬間熄滅了唐妤笙眼中剛剛燃起的一點微弱希冀。

  果然…

  她怎麼會天真地以為,顧淮宴會真的給她選擇的權利?

  那個男人,從來都是這樣。

  給一顆甜棗,讓你恍惚以為看到了希望,隨即再用更堅硬的現實告訴你,你的一切,依然牢牢攥在他的手心里。

  瑞士的“溫情”是假象,眼前的冰冷和掌控才是常態。

  一股巨大的無力再次涌上心頭,卻又迅速被更深的疲憊和絕望所取代。

  爭辯嗎?反抗嗎?有什麼用呢?

  陳臨只會用那句“請示顧先生”來堵她。

  而最終的結果,不會有任何改變,甚至可能招來更嚴厲的管控。

  她疲憊地靠回椅背,閉上眼,不再說話。

  只是緊緊攥著的拳頭,泄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車子沒有絲毫猶豫,平穩地駛向了坐落於城市的南端——那座位於城市黃金地段、戒備森嚴的柏麗莊園。

  是顧淮宴的私產,用來金屋藏嬌的地方。

  窗外的霓虹燈閃爍,勾勒出城市的繁華與冷漠。

  唐妤笙知道,她的夢徹底醒了。

  等待她的,依舊是那四四方方的天空,和無休無止的、令人窒息的控制。

  她又能怎麼辦呢,她的七寸被人已經狠狠拿捏住,顧淮宴太知道她的心理了,或許給她每個月能去瑞士探望的條件,都是建立在他用這事拿捏她的前提上。

  車子抵達柏麗莊園,這里隱私性極強,來人識別出車牌是莊園主人日常出行的車輛,才打開精致的金色鐵門,將車輛放了進去。

  穿過主路,足足行駛了三分鍾才到達莊園的大門口。

  陳臨已經將所有都安排好了,他下次給唐妤笙打開車門,領著她進去,並朝著里屋的人吩咐一切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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