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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警告

繼妹 草莓五花肉 2668 2025-08-27 23:53

  “我…”她的聲音干澀得不像自己的,“我忘記,忘記買東西了。”

  低沉的腳步聲漸漸靠近,顧淮宴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氣包裹過來。

  他伸手越過她的肩膀,將身後的公寓門關上,按下門鎖。

  “咔嗒”一聲,像是審判的錘音。

  “買東西?嗯?什麼東西?”他的呼吸噴在她耳邊,帶著紅酒的微醺,“我以為你要去的是倫敦……或者說愛丁堡?”

  每一個音節都像子彈擊中唐妤笙的要害。

  她的雙腿發軟,不得不扶住牆壁才能站穩。

  顧淮宴踏進玄關,手掌貼上她的後腰,以一種近乎溫柔的力道將她轉過來面對自己。

  “說話。”他輕聲命令,黑眸深不見底。

  唐妤笙的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聲音。

  顧淮宴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像是要記住她每一個驚恐的表情。

  突然,他笑了,那種讓她毛骨悚然的、捕食者般的笑容。

  “看來我們有些誤會需要澄清。”他握住她的手腕,不容抗拒地牽著她走向客廳,“過來。”

  唐妤笙被動地跟著,視线無法從茶幾上那個禮盒移開。

  它像一具棺材,埋葬著她短暫的自由幻想。

  顧淮宴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在沙發上,然後優雅地單膝跪地,打開那個盒子。

  “認得這個嗎?”他輕聲問,緩緩打開盒蓋。

  熟悉的鑽石項鏈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唐妤笙的喉嚨發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顧淮宴取出項鏈,銀色的鏈條從他指間垂落,輕輕晃動,像一條蓄勢待發的蛇。

  “根據伊萬的描述,”他慢條斯理地說,“你賣它的時候可是相當干脆,沒有絲毫猶豫啊。”

  他俯身,將項鏈繞過她的脖頸,“56萬歐元,嗯?剛好夠在愛丁堡安頓下來。”

  金屬貼上皮膚的冰涼觸感讓唐妤笙打了個寒戰。

  顧淮宴的手指在她頸後靈巧地扣上搭扣,然後順勢撫上她的肩膀。

  “物歸原主。”他在她耳邊低語,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就跟二人昨晚親密的接觸一樣。

  “不過下次…”他的聲音驟然變冷,“如果再搞丟我送的禮物,就不是這麼簡單地拿回來了。”

  唐妤笙終於找回了聲音:“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顧淮宴輕笑一聲,直起身走向廚房,皮鞋從碎掉的玻璃渣上碾過,像是碾碎她的翅膀,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水:“從你走進伊萬店門的那一刻。”

  “你以為那種地方沒有我的眼线?”聲音很平緩,唐妤笙卻聽出了不一樣的意味。

  這是警告也是勸解,告訴唐妤笙,在巴黎到處都是他的人,看著她的人。

  嘴唇咬住,她明顯在唇中感受到那股鐵鏽味。

  他喝了一口冰水,走回她面前,用杯沿輕挑起她的下巴:“我給了你機會坦白,笙笙。”

  “那天的晚餐,你日常開銷的詢問…但你選擇了繼續演戲。”

  唐妤笙別過臉,躲開水杯的觸碰:“所以昨天你一直在看我像個傻子一樣…”

  “你錯了,不是昨天,是知道你有這個想法了之後。”顧淮宴接上她的話,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確實很有趣,”他放下水杯,突然捏住她的下巴,“但不夠,遠遠不夠。”

  他的唇壓上來,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粗暴地撬開她的牙關。

  被水衝淡的煙味辛辣在口腔中蔓延,唐妤笙掙扎著推他的胸膛,卻被他一把抱起,放在茶幾上。

  禮盒被掃到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為什麼要逃?”顧淮宴抵著她的額頭喘息,聲音低沉嘶啞,“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唐妤笙的胸口起伏,眼中泛起水光:“好?把我當情婦養著就是好?”

  男人的眼神一暗,隨即恢復冷靜。

  他退後一步,整理著領口:“看來我們需要重新確立一些規則。”

  他走到玄關口,拿起她的包包,打開,將里面的東西都倒在茶幾上——唐妤笙的護照、居留卡、學生證,所有能證明她身份的文件散落開來。

  “這些,”他慢條斯理地說,“由我保管。”

  唐妤笙心沒來的由一慌,猛地撲向那些證件:“不行!”

  脖子上的項鏈隨之跟著搖晃,像是她現在的心髒,在胸膛中不安的搖晃,跳動。

  顧淮宴輕松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按回沙發:“為什麼?如果不將這些交由我保管,我狠很擔心,我下次來巴黎,見到的是人去樓空的公寓。”

  他俯身,鼻尖幾乎貼上她的,“你的計劃很周密,笙笙,新開的銀行賬戶,查詢過的航班信息,甚至連租房網站都瀏覽過了。”他的拇指撫過她顫抖的唇,不知道這句話是是夸獎還是嘲諷。

  “但你還是低估了我。”

  貓和老鼠的游戲,不過就一個逃一個抓?

  唐妤笙的胸口劇烈起伏:“把證件還給我。”

  “一個月後。”顧淮宴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會再來巴黎,到時候…”

  他頓了頓,“還會介紹你認識岳小姐。”

  這個名字像一把刀刺入唐妤笙的心髒。

  她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瘋了…”

  “我很清醒。”顧淮宴撿起茶幾上的證件,從口袋中掏出一個信封,將證件裝進信封,“你需要明白,這場游戲里,制定規則的人是我。”

  信封的摩擦聲音徹底激怒唐妤笙。

  她突然站起身,眼中燃起憤怒的火焰:“我不是你的玩物!”

  “游戲規則是你先不遵守的,至於玩物?”顧淮宴冷靜地反駁,“從你走進顧家那天起,就是。”他走近一步,逼得她往後靠,直到後背貼上了沙發背,“從你為了母親委身於我那天起,就是。”

  這句話擊碎了唐妤笙最後的防线。

  她的背抵上沙發背,無路可退,眼眶泛紅,卻說不出來反駁他的話。

  顧淮宴伸手撫上她的臉頰,動作輕柔得近乎殘忍:

  “聽話,笙笙。”他低聲說,“老老實實待在巴黎,哪里都不要去。”

  他的拇指按在她的唇上,“如果再讓我發現你有逃跑的想法…”他故意留下懸念,眼神暗沉如夜,“就不是今天這麼簡單的處理了。”

  唐妤笙的眼淚終於滑落,滾燙地劃過臉頰。

  顧淮宴俯身吻去那滴淚水,然後退開,整理了一下西裝。

  “我明天回國。”他走向玄關,將她的包包重新放回到鞋櫃上,“公寓樓下會有我的人24小時守著,學校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

  他回頭,最後看了她一眼,“好好上課,一個月後再見。”

  門關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公寓里格外刺耳。

  唐妤笙緩緩滑坐在地,項鏈的鑽石硌在鎖骨上,生疼。

  窗外的雨又下大了,敲打著玻璃,像是無數細小的手指在嘲笑她的天真。

  她伸手摸向脖頸後的搭扣,想要扯下這條恥辱的鎖鏈,卻突然停住。

  顧淮宴的話回響在耳邊:“如果再搞丟我送的禮物…”

  唐妤笙的手無力地垂下。

  她望向茶幾上顧淮宴剛喝過的水杯,透明的液體映出她扭曲的倒影——一個戴著鑽石枷鎖的囚徒。

  但囚徒也會有反抗的一天。

  這個念頭突然閃過她的腦海。

  唐妤笙擦干眼淚,站起身,將脖子上的項鏈解下來丟進禮盒之中。

  顧淮宴以為收走證件就能折斷她的翅膀。

  但他忘了,困獸猶斗,更何況是一個被逼到絕路的人。

  窗外,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短暫地照亮了唐妤笙決絕的側臉。

  暴風雨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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