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代價
璃月港的樹林在夕陽沉沒後陷入一片死寂,空氣中彌漫著冰霜與血腥的味道。
甘雨站在那里,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线,手中的阿莫斯之弓微微顫抖。
旅行者和派蒙的突然出現打斷了她的最後一箭,她看著被釘在樹上的我,眼神中交織著憤怒與痛苦,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她猛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淚珠在她的指尖閃著微光,隨後轉身跑進了林間的黑暗中,哭聲逐漸被風聲吞沒,只留下我和兩個意外的救場者。
旅行者迅速上前,將我從樹干上解下,冰冷的箭矢被拔出時,我痛得幾乎昏厥,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他們的衣袖。
派蒙焦急地飄在空中:“快!他流了好多血,得趕緊送去就醫!”旅行者二話不說,背起我,飛快地穿過樹林,直奔璃月港的不卜廬。
我的意識模糊,耳邊只剩下風聲和派蒙的驚呼。
到達不卜廬時,天色已完全暗下。
白術見到我這副模樣,臉上露出他一貫的詼諧笑容,卻難掩眼中的驚訝:“哎呀呀,這位朋友,你可真是命大。
再晚來一點,我怕是要直接給你訂個往生堂的套餐了。”他一邊調侃,一邊熟練地處理我的傷口。
冰箭留下的傷口深可見骨,寒氣滲入肌肉,白術用草藥和針线將傷口縫合,疼痛讓我咬緊牙關,冷汗直流。
派蒙在一旁擔憂地問:“他會沒事吧?”
白術輕笑:“放心吧,血管被凍結過,失血不是太多,只要好好休養,不會丟了性命。”
然而,平靜並未持續多久。
不卜廬外的街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盔甲碰撞的聲響。
一隊千岩軍推門而入,“街道上的血是誰流的?出什麼事情了?”,領頭的隊長目光銳利,掃過我肩上的傷口。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蹲下身仔細查看:“這傷口……是箭傷!”
他站起身,目光轉向我,語氣平靜卻帶著壓迫感:“說說吧,怎麼回事?”
我心頭一緊,腦中一片混亂。
我不能說出真相——一旦承認昨夜的事,不僅我會身敗名裂,甘雨的名譽也將毀於一旦。
我強撐著虛弱的身體,低聲編造謊言:“我在林子里……被一個蒙面人襲擊了,用的不是箭術,是被冰元素生成的冰錐襲擊的。”
隊長眯起眼睛,似乎並不完全相信,但也沒多追問,只是點點頭:“若有其他线索,記得來千岩軍報告。”說完,他帶著隊伍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不知道的是,隊長在走出不卜廬之後對手下說到:“傷口是箭傷,是流天射術造成的,箭尾卡住弓弦,拉弓時旋轉手腕,弓弦松開後會給箭矢一個旋轉的力,旋轉的箭矢會造成比普通箭矢更大的破壞力,你想想他傷口的樣子,和尋常的箭傷根本不一樣!”
隊長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的說到:“冰元素、流天射術,箭術精准,力道狠辣,讓我想起了一個人。”說完,帶著千岩軍的士兵們離開了。
失血過多的疲憊席卷而來,我靠在床邊,意識逐漸模糊。
白術在我耳邊說了些什麼,但我已聽不清,沉沉地睡了過去,夢中滿是甘雨淚眼婆娑的臉龐。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不卜廬的窗戶灑在我的臉上,我緩緩醒來,肩上的傷口依然刺痛,但已不再流血。
正當我試圖起身時,門被推開,旅行者和派蒙走了進來。
旅行者的表情疑惑,派蒙則飄到我面前:“你醒啦!剛才在路上遇到個新鮮事”
我一愣,問:“怎麼了?”
旅行者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聽說璃月七星的秘書,甘雨被千岩軍抓起來了,罪名是殺人未遂。”
我的心猛地一沉,幾乎停止跳動。
派蒙接著說:“就是昨天把你釘在樹上的那個女孩,昨天詢問你的那隊千岩軍,他們查到是甘雨的箭傷,今天一早就把她帶走了。
抓捕她的時候,她一句話也沒說,就那麼沉默著被銬住跟著士兵走了。”我感到一陣窒息,腦海中浮現出甘雨被押走的畫面,她的沉默像一把刀,深深刺入我的胸膛。
我顧不得傷勢,掙扎著下床:“我要去看看她!”
旅行者攔住我:“你現在這樣怎麼去?先冷靜一下。你們不是仇人麼?昨天她還要殺你呢”
但我推開他,咬牙道:“不,那是個誤會,我必須去。”
旅行者無奈,只得陪我前往監牢。
璃月港的監牢陰冷而潮濕,石牆上布滿青苔,空氣中彌漫著霉味。
我拄著一根臨時找來的木杖,拖著受傷的身體,在旅行者和派蒙的攙扶下走進監牢。
獄卒帶我來到甘雨的牢房前,鐵柵欄後,她坐在一張簡陋的木凳上,雙手被鎖鏈束縛,墨藍色長發散亂地披在肩頭,臉上還殘留著干涸的淚痕。
我站在牢門外,低聲喚道:“甘雨……”
她緩緩抬頭,目光與我相撞。
那雙眼睛依舊充滿了憤怒,淚水卻止不住地涌出,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她死死地盯著我,像是要將我撕碎,卻一句話也不說。
那沉默比任何責罵都更讓我痛苦,我感到自己的心被她的目光碾碎。
我試圖解釋:“我……是我不對,我會救你出去,無論用什麼方法。”
但她只是流著淚,嘴唇緊閉,眼神中的恨意讓我無地自容。
獄卒敲了敲鐵柵欄:“喂!你是不是當我不存在啊?”
我轉身離開時,她的淚水滴落在石板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那聲音像一把錘子,敲擊著我的靈魂。
我知道,她的沉默不僅是對我的控訴,也是對自己的保護——她不願讓那夜的恥辱暴露於人前。
回到不卜廬,我躺在床上,腦海中滿是甘雨的眼神。
我不能讓她因我而死。
我找到旅行者,懇求他們幫我聯系璃月最好的律師——煙緋。
她以精通律法和口才犀利聞名,若有人能救甘雨,非她莫屬。
旅行者很快帶來了煙緋,她一身紅衣,手持法典,眼中閃著自信的光芒。
“說吧,具體情況是什麼?”煙緋開門見山。
我猶豫再三,只能編個瞎話:“甘雨被控殺人未遂,但她是無辜的。她昨晚不在林子里,襲擊我的人不是她,這是個誤會。”
煙緋皺眉:“誤會?她為什麼不說?”
我低下頭:“她……她不肯開口。”
煙緋嘆了口氣:“這可不好辦。沒有她的配合,我很難翻案。不過,我會盡力。”
煙緋前往監牢與甘雨交談,但結果讓我絕望。
派蒙回來時垂頭喪氣:“甘雨完全不配合!煙緋問什麼她都不說,只是坐在那兒流淚。”
我感到一陣無力,甘雨的沉默像一道無法逾越的牆,將她自己推向了深淵。
時間一天天過去,審判的日子逼近。
煙緋盡了全力,搜集證據,試圖證明甘雨的並非蓄意謀殺之人。
但甘雨的沉默讓一切努力化為泡影。
民間對她半人半仙血統的忌憚早已根深蒂固,傳言稱她是“不可控的異類”,再加上當街殺人未遂的罪名,她的處境岌岌可危。
審判當天,璃月港的法庭人滿為患,民眾議論紛紛。
甘雨站在被告席上,雙手被鎖鏈束縛,眼神空洞,淚痕未干。
煙緋站在她身旁,慷慨陳詞:“我的當事人並無殺人動機,證據不足,且受害者尚存,受害者的證詞亦能證明襲擊者不是她!”
但檢察官冷笑反駁:“冰元素加上流天射術,這個箭術可不是誰都學的會的,在璃月幾乎屬於是失傳的箭術,而據調查,被告的箭術恰好就是流天射術,而且被告本身也是冰元素能量的持有者。”
說完,檢察官指著我對煙緋說到:“你看看受害人對被告是什麼態度?他們的關系你看不出來麼?按璃月律法,受害人的證詞無效!”。
饒是煙緋口才犀利,此時也啞口無言不知說什麼好。
法官詢問甘雨是否有話要說,她只是低頭沉默,淚水滴落在腳下。
法庭內一片嘩然,民眾的竊竊私語如潮水般涌來:“她是半仙,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這種人留著就是禍害!”我坐在旁聽席上,雙手緊握,指甲陷入掌心,心中滿是絕望。
最終,法官敲下法槌,聲音響徹大廳:“被告甘雨,基於案發現場證據、受害人傷痕等,確認甘雨為案件凶手,證據確鑿,且身為仙獸後裔,態度惡劣拒不配合調查,被告人行為突破了法律底线、嚴重背離璃月社會核心價值觀、社會影響極其惡劣、犯罪手段特別殘忍、造成社會影響極其嚴重,依照《璃月律法》本院判定:被告人甘雨殺人未遂罪名成立,且身為仙人後裔,加害本應保護的子民,罪加一等,判處死刑,七日後執行。”
人群中爆發出低語和嘆息,我感到天旋地轉,幾乎從椅子上跌落。
甘雨被帶走時,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不再只有憤怒,而是多了幾分認命。
在監牢的冷夜中,甘雨蜷縮在角落,淚水早已流盡,只剩空洞的眼神。
她恨辰風,恨他毀了自己的純潔與尊嚴;她恨自己,恨自己的軟弱與猶豫。
那一夜的屈辱如毒蛇般噬咬著她的心,她選擇沉默,是不願讓恥辱公之於眾,不願讓璃月的人用憐憫或鄙夷的目光看待她。
她寧可死,也不願說出真相,因為說出真相,意味著將自己的傷口徹底暴露。
她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往日的璃月港,那些她守護的日子,如今卻成了遙不可及的夢。
我回到不卜廬,躺在床上,傷口隱隱作痛,卻遠不及內心的折磨。
我毀了甘雨,毀了那個清純而堅強的女子。
我想起她初見時的模樣,那雙清澈的眼睛,那溫柔的笑容,還有她穿著絲襪的修長雙腿,無一不讓我心動。
我愛慕她,卻用最卑劣的方式傷害了她。
我的愧疚如潮水般將我淹沒,我無數次想衝出去坦白一切,卻又被懦弱束縛。
我知道,她即將因我而死,而我卻無能為力。
第十四:章救贖
璃月港的天空陰沉如墨,烏雲壓頂,仿佛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辰風——我——站在自家小屋的窗前,目光凝視著遠方,心中波瀾起伏。
昨夜,我向凝光求助,希望她能為甘雨的死刑判決網開一面,但凝光只是冷冷地拒絕了我:“法律不可違,甘雨的罪行有目共睹,我無權干涉。
還有,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好自為之!”她的聲音如冰刃般刺入我的心,我知道,求助無門,唯一的出路只有自己動手——劫法場,救下甘雨。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桌前,攤開一張璃月港的地圖。
行刑定於七日後的正午,在中央廣場公開執行。
我必須在臨刑前的最後一刻行動,將她救出。
我的手指在地圖上滑動,標記著每一個關鍵點,心中默默計算著每一個細節。
我知道,這是一場豪賭,一旦失敗,不僅甘雨會死,我也將萬劫不復。
但我別無選擇——我毀了她,如今,我必須救她。
劫法場需要周密的計劃,我不能有半點疏漏。
中央廣場四面環樓,守衛森嚴,千岩軍會層層布防,民眾也會圍觀。
我必須制造混亂,分散注意力,然後救人脫身。
我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廣場的布局:高台中央是行刑台,四條主干道通向外圍,周圍是商鋪和民居。
我想到了一個不算完美的方案。
行刑日正午,中央廣場人聲鼎沸,民眾擠滿了每一寸空地,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與期待。
我站在一棟高樓的屋頂上,身穿黑色斗篷,面罩遮住大半張臉,手中緊握長刀,神之眼在腰間微微發光。
下方,甘雨被押上行刑台,雙手被縛,墨藍色長發散亂地披在肩頭,淡藍色連衣裙沾滿塵土,黑色絲襪破損不堪,露出白皙的肌膚。
她低著頭,眼神空洞,淚痕干涸在臉上,像一朵被折斷的青蓮。
我觀察著千岩軍的布防,尋找可以切入的地點,但千岩軍分成四層呈環形布防保護著刑台,很是嚴密,沒有死角,也沒有防守的薄弱點。
我心中一沉,頓感不妙。
正焦急間,跑來一個士兵,遞給領隊一張紙後,領隊猶豫了一下,領著外三層的千岩軍走了,只留下了最內層的一圈士兵和愣在原地的監刑官。
是凝光!我心中狂喜,我就說她不是那麼冷血的人,有機會一定要感謝她。
片刻後,監刑官高聲宣讀罪狀:“甘雨,因殺人未遂,判處死刑,立即執行!”民眾議論紛紛,有人嘆息,有人咒罵。
我的心跳加速,手指觸碰神之眼,火焰在指尖跳躍。
監刑官舉起令牌,那是行刑的信號,也是我行動的時刻。
“行刑!”令牌落下,我猛地激活神之眼,火光沿著引线迅速蔓延。
瞬間,廣場四周的煙花和引火物同時炸裂,火光衝天,濃煙滾滾。
民眾驚恐尖叫,守衛的士兵們衝向火源,試圖控制混亂。
我抓住時機,從屋頂一躍而下,借助旗杆滑向行刑台。
落地時,我揮刀斬向劊子手,他猝不及防,斧頭被我擊飛。
“甘雨,快走!”我大喊,一刀斬斷她的繩索。
她抬頭看我,眼中閃過震驚與迷茫,但沒有時間猶豫。
我拉住她的手,衝向計劃好用來的逃跑的暗巷。
士兵們反應過來,挺槍圍攏,槍尖如雨點般刺來。
我揮刀抵擋,火焰在刀身上熊熊燃燒,一刀掃開數名守衛。
拉著甘雨衝進暗巷,甘雨緊跟在我身後,步伐踉蹌卻堅定。
“抓住他們!”千岩軍士兵們大吼,數十名士兵從四面八方圍來。
我點燃預備的煙霧彈,濃煙彌漫巷子,遮蔽視线。
我拉著甘雨穿過狹窄的街道,左拐右轉,甩開追兵。
一支冷箭射來,我推開甘雨,自己卻被擦傷手臂,鮮血滴落。
我咬牙繼續奔跑,直到衝出璃月港,來到城郊的密林。
我早准備了一輛馬車,藏在樹叢中。
我扶甘雨上車,跳上馬背,策馬狂奔。
身後追兵的喊聲漸遠,我回頭看她,她靠在車壁上,喘息不止,眼中滿是復雜的情緒。
夜幕降臨,馬車在一座隱秘的山洞前停下。
洞口被瀑布遮掩,幽靜而安全。
我點燃火把,扶甘雨走進洞內。
洞里我已布置好簡易營地——毛毯、食物、水和急救用品。
我將她安置在毛毯上,跪在她面前,輕輕為她松開手腕上的繩索殘余。
她的手腕被磨出紅痕,我低頭輕觸,心中一陣刺痛。
“甘雨,”我低聲開口,聲音顫抖,“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她抬起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眼神依舊冰冷。
“啪!”甘雨一個耳光重重的扇在我的臉上,我頓時眼冒金星,差點摔倒在地。
我身體恢復平衡,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那天晚上,我被欲望蒙蔽,傷害了你。我恨自己,恨自己毀了你的清白。我知道,我罪不可赦,但我不能讓你為我的錯而死。”
我抬起頭,直視她的眼睛:“我愛你,甘雨。不是因為你的美貌,而是因為你的善良、堅韌和溫柔。我第一次見你,就被你吸引,但我是懦夫,沒敢正面向你表白。那一夜,我做出了最卑劣的選擇,我後悔至今。當我聽說你要被處死,我知道,我必須救你,不是為了贖罪,而是因為我無法想象沒有你的世界。”
“啪!”又一記耳光重重的扇在我的臉上,我感覺不到我的半邊臉了,嘴中一陣血腥味。
我的聲音哽咽,手指緊握她的手:“我配不上你,我知道。但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用余生彌補我的過錯,保護你,愛你。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哪怕是死。”
我的淚水滴在她的手上,火光映照著我的臉,映出我內心的真誠與痛苦。
甘雨聽著我的告白,淚水如決堤般涌出,滴落在毛毯上,第三次揚起的手最終沒有再打下來。
她閉上眼,腦海中一片混亂。
那一夜的屈辱如毒蛇般噬咬著她的心,她恨我,恨到想親手殺了我。
她想起被押上行刑台時的絕望,民眾的咒罵如刀割在她的靈魂上。
她曾發誓要讓我付出代價,可此刻,聽著我的道歉和告白,她的心卻動搖了。
她想起初見我時的情景——那個靦腆的男子,總是偷看她卻不敢靠近。
她曾覺得那目光溫暖,可如今,那溫暖成了噩夢的源頭。
她感到憤怒:“你毀了我的一切,卻還敢說愛我?”
她感到痛苦:“我該殺了你,為自己討回公道。”
但她也感到一絲莫名的悸動:“他冒死救我,真的是因為愛我嗎?”
她猛地拔出我腰間的長刀,抵在我的脖子上,刀鋒冰冷,微微顫抖。
我沒有反抗,只是閉上眼,低聲道:“如果你要我的命,拿去吧。”
她的手抖得更厲害,淚水模糊了視线。
她想動手,卻發現自己下不了手。
那一刻,她明白了——她恨我,卻也無法否認,我救她時的決絕觸動了她內心深處的柔軟。
甘雨手中的刀緩緩垂下,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癱坐在地,哭泣不止,雙手掩面:“我恨你……但我不想再失去更多了。”
我愣住,隨即緊緊抱住她,輕撫她的背,低聲道:“我會用一生證明我的愛。”
在山洞的火光中,我們相擁而泣,瀑布聲如樂章,見證著我們的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