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性奴嗎
當年與空相處的那數個月對於知更鳥來說是一段尤為特別的時光,懵懂的感情在內心深處扎根發芽,並決心在下次重逢之時徹底表達出來,不留遺憾。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長大後的空居然將這一切忘得一干二淨,得知這個事實的知更鳥盡管很失落,但還是接受了,畢竟這些年來發生的變數太多,確認空平安無事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
所以,她更不會將這段沉重的回憶傳達給空,不想徒增他的負擔。
“呼……”
利用元素治愈好身體的傷口後,頓感乏力的空在知更鳥的攙扶下靠在粗壯的樹干上。
“我一定會想起來的,所以,不要哭,好嗎?”
從口袋中掏出紙巾的空小心地擦去了知更鳥眼眶處流下的淚水,此刻他的內心也很不是滋味。
“謝謝,我沒事……嘻嘻,空果然還是我印象當中的那個溫柔帥氣的小男孩呢!”
“別這麼說,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對了知更鳥,我還有一個問題。”
“嗯,你說吧。”
“我是不是也認識那個叫黃泉的女性?”
“……………”
她沉默片刻後便以點頭代替回答,空胡亂地抓了抓頭發,盡管早已猜測過這種可能性,但實際得知真相後還是不清楚該如何面對。
“知更鳥……”
“誒?”
“對不起,我現在得抓緊時間趕到飛霄那里去,她是傳授我戰斗技巧的恩師,所以,可以再等等嗎?關於我和你還有黃泉之間的事情。”
“當然,我答應你,但相對的,我也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不會帶你去的哦!”
“請帶我一起誒誒誒!?”
哪怕是再失態的神情也絲毫不影響知更鳥那副天姿國色的美貌,此刻空正為自己年幼時期博得她的好感一事感到震驚和不可思議。
“既然你是我朋友,那我更加不可能做出將你帶上戰場的行為,更何況你有家人,粉絲更是遍布整個宇宙,若是出什麼意外我可承擔不起。”
“我、我雖然正面戰斗能力薄弱,但可以幫上空還有大家的忙!”
說完後,知更鳥手中的小權杖發出了耀眼的淡紫色光芒,伴隨著她那悅耳動聽的歌聲,空頓時感覺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
(速度,攻擊力都獲得了顯著的提升,不僅如此,方才消耗過度所產生的疲憊感也完全消失,這……知更鳥居然有這樣的能力!)
“這是同諧的加護,空,感覺怎麼樣?”
“知更鳥!”
“誒?”
空二話不說便雙手捧起了知更鳥的其中一只小手,突如其來的“大膽”舉動令她害羞得滿臉通紅,那對潔白無瑕的小翅膀也染上了一點微紅,不安分地上下抖動著。
“那個,空,你怎麼了突然間……”
“我們走吧知更鳥,你是左右這場戰斗結局的關鍵人物,我需要你的力量!”
“………………”
盡管空的回答並沒有出乎她的預料,但失望感多少還是有的。
“知更鳥?”
“啊……嗯,我會盡力輔助好空還有大家的!”
空利用自身的飛行能力翱翔於羅浮的正上方,趴在他身上的知更鳥感受著這熟悉的溫度和味道,漸漸沉浸於其中無法自拔了。
(不僅如此,肌肉也變得異常結實,至於身高方面,現在的我需要抬起頭才能看到你了呢,空。)
半小時之前
結束完洗漱的飛霄回到了臥室之中,夜里11點對她來說是正常的就寢時間,但今晚似乎有所不同。
“………………”
透過窗戶一眼就發現了躲藏在附近的瓦爾特、穹等人,不僅如此,她還清晰地察覺到了景元的氣息。
“到頭來居然變成了這樣,看來我對自己的身體還是過於自信了啊。”
“將軍大人。”
沒有經過飛霄的允許,椒丘和貊澤二人就直接走了進來。
“喂喂喂,這里可是淑女的房間,瞧瞧你們倆都干了些什麼!”
“看來已經明白目前的狀況了,同時我也希望您能做好相應的覺悟。”
“椒丘,你如此確信這一連串的案件均出自<我>的手?”
“將軍大人的臥室窗戶下方正好是雜草叢生的泥地,依稀可以看到腳印,不僅如此,每日清晨都能從窗口邊的凹槽中找到些許泥土,但問題是,每當您夜里入睡之前,我都會事先清理干淨的。”
“………………”
飛霄再無平日里那副自信滿滿的“大捷將軍”形象,肉眼可見的動搖浮現在她的表情上,豆大的汗珠從額頭處滑落。
“是我……親手殺死了那些無辜的百姓嗎?”
“請冷靜一下,這正是呼雷的目的,那只野獸想從根本上擊垮您的心理防线,趁機完全占據主導意識,飛霄,造成這數起案件的真凶是呼雷!”
“但是,此身已經沾上無辜者的血液,無法洗淨,結局恐怕難逃一死……呃啊啊!”
突然間,表情痛苦的飛霄緊緊捂住逐漸發脹的腦袋,赤色的瘴氣從她的身體表面浮現了出來。
“飛霄!”
“混蛋……發什麼呆啊你們……快點……通知景元!”
哪怕是向來以微笑待人的椒丘也一時間失去了冷靜思考的能力,他立刻跳出窗外並向著空中射出了信號槍。
“貊澤……”
“是。”
“空……還有……馭空姐姐她們……快帶她們去……”
“請放心,我們已將包括附近居民在內的所有人轉移到了安全的區域,這一切都是神策將軍的安排,將軍,您會沒事的!“
“這樣啊,那就好……你快走吧!”
(空那小子在得知這件事後居然沒有過來看望我,雖然這是正確的做法沒錯,但總感覺不符合他的性格。)
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緊捂腦袋的飛霄直接跪在了地上,打算進行最後的抵抗。
意識世界
“ !?”
再次睜開眼時,目光所及之處是沒有盡頭的神秘空間,正當飛霄准備在周圍調查一番的時候,身材健碩的呼雷突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現在知道現身了?只知道躲在龜殼里的懦夫,步離人戰首的臉面都被你這個畜生給玷汙了!”
“繼續吼吧,腦子缺根筋的雜交狐狸,在你吞下我心髒的瞬間就注定了這一刻的到來,真是愚蠢,為了治好月狂連腦子都沒有了,你當真以為自己可以完全駕馭專為純血步離人准備的豐饒祝福嗎?太天真了!”
“………………”
“但同時我也得感謝你的血統,因為體內含有步離人的基因的緣故,這正是與我的意識完美融合的必備條件,每當夜幕降臨時,我就會操控你的身體在外展開殺戮,而你本人的意識仍處在美夢之中,毫無察覺,怎麼樣?喜歡我給你准備的驚喜嗎?”
“你這混蛋!”
呼雷輕而易舉地防住了飛霄的拳腳,任憑她如何使勁也無法擺脫,不,准確來說是她根本使不出原本的力量。“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嗎?我的意識已經占據了你的身體,也就是說,這里是我的主場,從現在起,我將以<飛霄>的身份活下去,至於你……”
咚!!!
“噗啊啊啊!”
腹部承受了意料之外的飛膝重擊,後腦勺也吃了一記沉重的肘擊,緊接著呼雷毫不留情地揪著無力反抗的飛霄的耳朵,將她提了起來。
“放心吧,你的身體對<我們>來說可是很珍貴的東西,是用來繁衍強大步離人後代的母體!”
“嗚……”
“整個仙舟現存的純種步離人已經所剩無幾了,等干掉了鏡流景元之後,我會用你的身體不停地和其他步離人交配,直到無法生育為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也就是說,呼雷現在已經完全奪走了我身體的控制權,除非擊敗這個意識世界里的他,否則我永遠都無法……)
然而,飛霄思索了一陣後又打消了這個想法。
(就算成功奪回了身體又如何呢?我殺死了景元所珍視的羅浮子民……我的同胞們……迎接我的結局只有死路一條,要說現在的我還有什麼遺憾的話……)
想著想著,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了某位金發少年的影子,正是她前不久收下的愛徒。
(空,我曾不止一次這樣想過,如果你願意跟隨我回到矅青就好了,不過這樣一來可能會抹殺你那無窮的可能性,所以,保持這樣的距離或許也不賴……要代替我好好活下去,聽到了嗎?)
景元手持名為<石火夢身>的陣刀來到飛霄的臥室中,跟隨著他的還有丹恒,至於其他人則在外邊待命。
“ !”
坐在床上的飛霄緊閉著雙眼,並未散發出類似於殺氣之類的負面氣息,但僅僅這樣可無法松懈他們二人的警戒心。
“呼雷,我現在可以省去你演戲的時間,贏不了師尊的你不是我們的對手,況且這是天擊將軍的身體,操控不屬於自己的身體戰斗可不是明智之舉。”
“哼哼哼哼哼,景元,看來我高估你了,你這是年紀大了腦子也不好使了嗎?”
“……………”
“你猜猜看,為什麼我沒有在那只雜交狐狸吃掉心髒後立刻搶占她的意識?而是拖延了整整兩周呢?”
嘴角微微上揚的“飛霄”以肉眼難以跟上的速度瞬移到丹恒的後方。
“飲月!”
“都是為了適應這具完美的身體啊!!!”
足以轟碎好幾條街區的拳頭筆直朝丹恒的臉上砸去,景元毫不猶豫召喚出神君進行防御,這才將損失降低到了最小的程度,可惜的是飛霄的私人別墅還是被徹底摧毀了。
“抱歉了,將軍。”
“不用在意,我們不是伙伴嗎?”
(說實話,剛剛呼雷的速度……居然比天擊將軍本尊還要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漂浮在空中的“飛霄”低頭俯視著景元以及周圍,很快就發現了躲藏在暗處的瓦爾特、熒、穹、星以及彥卿。
“找來了不少幫手啊,正好我也想試試這個全新的身體,話說鏡流還有那個叫空的小鬼呢?最想干掉的兩個家伙居然不在這里!”
“沒有驚動師尊的必要,我們會盡全力擊敗你。”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小鬼,若是沒有<巡獵>的祝福,我根本就不會把你放在眼里!”
“煌煌威靈,遵吾敕命……”
神君手中緊握著的兵器迸發出了更耀眼的光芒,見狀“飛霄”不躲也不跳,反倒露出了躍躍欲試的表情。
“放馬過來啊景元!”
“斬無赦!”
狂嘯著的“飛霄”釋放力量召喚出了帶有翅膀的狐形巨獸,與景元的神君相對應,都是帝弓所賜予的強大威靈,只見它張開鋒利的爪牙正面抵擋住神君的攻勢。
嘭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足以毀滅星球的兩股勢均力敵的力量碰撞在了一起,但景元可不能只顧著進攻,還得分神擴大神君的結界范圍,以免余波傷及到更遠的地方。
“咕……”
“哈哈哈哈哈,這麼熱愛這顆星球嗎景元?那我這就送你上路吧!”
正當“飛霄“打算進一步加大力道時,從天而降的水龍結結實實地命中了她,打斷了進攻節奏,盡管沒有造成多大傷害,但也足夠減輕景元的負擔了。
“嘖……該死的飲月,盡來礙事!”
還沒等“飛霄”反應過來,手持球棒的星和穹二人組已經來到了她的左右兩側。
““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
“煩人的蒼蠅!”
磅!!!
由於神君的存在暫時限制住了“飛霄”的行動,她只能繃緊身體硬扛兩發球棒的轟擊。
(這兩個小鬼的力量比我預想中還要厲害……)
同時操控著好幾把冰劍的彥卿也瞄准機會對她施展連續不斷的斬擊,但未能造成有效傷害。
(純肉身居然可以抵擋刀劍,這就是和將軍大人並稱為帝弓七天將的天擊將軍飛霄的體質嗎?)
(跟在景元身邊的這個小鬼,天賦確實不賴,但威力方面還是欠缺不少。)
“ !”
然而這還沒有完,將注重破壞力的火、雷兩種元素集中在拳頭上的熒朝著“飛霄”展開毀滅性的物理打擊。
嘭!!!
(這個丫頭……她的力量相較演武儀典跟我交手的時候變得更強了,跟著飛霄的特訓的成效既然如此明顯!)
“給我從飛霄姐身上滾開,,舊時代的遺物!”
“不要得意忘形了黃毛丫頭,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而已!”
趁著“飛霄”將部分精力轉移到熒身上時,受景元操控的神君一把抓住了她的身體,隨即快速朝著郊外方向移動著。
“不想連累到城里的百姓嗎?行啊景元,任你挑選一塊適合自己的墓地吧!”
“景元麻煩各位鼎力相助!”
或許是意識到單挑無法拿下“飛霄”的事實,景元只好再度向丹恒等列車組的同盟友人尋求幫助,他們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眾人一路來到了遠離城市的鱗淵境,帶著笑意的“飛霄”似乎對這個地方很是滿意。
“你們和絕滅大君戰斗過的場所,以為同樣的地方就能迎來相似的結局嗎?”
“此處僅僅是按照你的要求隨意挑選的場所罷了,如此一來我便不再需要有所顧慮了。”
“是嗎?關於這點,我也一樣啊!”
仰天長嘯的“飛霄”釋放出了潛藏於體內的能量,不祥的瘴氣使得狐形幻獸原本的碧綠的身體染成赤紅色,表情更為凶狠猙獰的同時體型也增幅到了數十米的高度,對比下來,神君反而顯得有些渺小了。
“這是將我的心髒融合進飛霄身體之後的產物,她的混血體質能更加有效地發揮出這股力量……不過,現在已經是屬於我的所有物了!”
“………………”
“那麼,熱身到此結束,是時候該上主菜了!”
作為戰斗主力的人員依舊是景元跟飲月,戰況相當激烈,其他人則根據適當的時機進行支援,趁著這個空隙,星偷偷來到了熒的身旁。
“小熒,空去哪里了?”
“我也想知道啊,訓練結束後明明都各回各房打算睡覺了,轉眼間哥哥就消失了,星姐,你說他不會是偷偷去和羅浮的女孩子夜間幽會了吧?”
“那個混蛋!”
無處發泄內心怒火的星正打算衝上前介入令使級的戰斗時,不知何時出現在身旁的穹笑嘻嘻地拍著她的肩膀。
“干嘛?”
“喜歡的男人一不待在身邊就急成這樣,這正是你不自信的表現,看看我,即使和寶貝流螢分開不還是淡定的很?唉,有些人天生平庸,而有些人的魅力真是藏也藏不住啊~”
“非常好,今天老娘第一個殺的就是你這個自作多情的zz!”
握緊球棒的星已經無法隱藏心中的殺意了,好在有熒的介入才避免了內戰的發生。
“星姐,算啦算啦,話說我們這麼悠閒真的好嗎?對手可是那位飛霄將軍啊!”
“不用慌,景元與她同是仙舟七天將之一,在年齡上有著更為豐富的戰斗經驗,而且還有可靠的丹恒和楊叔做副手,哪怕我們不出手也會贏!”
“這樣啊,那就好。”
盡管有著艱難戰勝毀滅令使幻朧的先例,但這並不影響眾人對景元絕對的信任。
載著知更鳥的空重新回到了飛霄的別墅位置,然而這里已經變成了一灘廢墟,不久之前明顯經歷了激烈的戰斗。
“這樣啊,景元將軍他們將飛霄(呼雷)強行轉移到更適合戰斗的區域了。”
“啊……哥哥!”
面露笑意的知更鳥揮手朝著站在不遠處的星期日打招呼,對方立刻小跑步來到他們面前。
“謝天謝地,知更鳥,我沒有料到你居然跟空待在一起,半分鍾前還在擔心你是否被迫卷入了這場戰斗之中。”
“是星核獵手襲擊了空,還好他沒事。”
“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其中一位名叫卡芙卡的女性是掛在眾多星球通緝令上的人物,至於另外一位……”
說著說著知更鳥沉默了下來,表情看上去有些復雜,身為兄長的星期日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們認識襲擊我的那兩個殺手?”
“是的,知更鳥之所以沒有直接跟你說清楚,是因為身穿強襲裝甲的那位星核獵手成員是拯救了匹諾康尼的星穹列車的盟友,同時我們兄妹二人也與列車組的各位有過不少交集,空,很抱歉。”
“……啊,原來是這樣!”
(也就是說星認識那個穿著銀白色鎧甲的殺手,這種巧合還真是讓人感到不適啊。)
“星核獵手,他們為何要追殺我?”
“但凡出現在他們名單中的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我聽說那個組織的首領具有預知未來的能力,或許,他從你身上看到了什麼,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
“若當真如此,那他們的首領恐怕精神不太正常,罷了,眼下當務之急就是關於飛霄將軍的事情。”
“空,方便跟我還有知更鳥說說具體情況嗎?或許我們可以幫上忙。”
星期日的這番提議確實很有誘惑力,但這樣的結果完全超出了空的預料。
“我承認知更鳥有很強的同諧能力,但你真的放心讓自己的妹妹上戰場嗎?”
“當然不放心,但即使我想方設法阻止想必也無法撼動她要跟著你的決心。”
“…………”
“長久以來被束縛在牢籠里的鳥兒終有展翅高飛之時,當然,這句話也同樣適用於我。”
緊接著星期日的話語,站在身旁的知更鳥繼續說了下去。
“空,你變強了,如今已經成為了眾人矚目的存在,但靠個人的力量想要解決的事情依舊有限,我和哥哥會全力輔佐好你還有列車組的大家,共同度過難關。”
“你說的對,全員平安歸來才是最重要的。”
“嗯!”
“但眼下還有一個很棘手的問題,關於這次的對手……”
空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描述了一遍,希望能從他們口中得到妥善的解決方法。
“這麼說,曜青的那位將軍吞食呼雷的心髒是為了治療月狂症,但如今卻遭到了對方的意識反噬……原來如此,利用飛霄的身體暗殺符玄以及其他狐人,除了復仇之外,最主要的目的是為了徹底擊垮她的心理防线,以此來鞏固自身的主導權。”
“哥哥所言在理,恐怕在那位呼雷越獄之前就已經謀劃到了這一步,如今的他已經具備等同於令使的力量,再加上那顆蘊含著豐饒之力的心髒,要想正面突破絕非明智之舉。”
“沒錯,唯一的方法就是嘗試與飛霄的意識進行連接,協助她徹底消滅呼雷的意識,重新奪回身體,但是……”
說完後兄妹倆同時陷入了沉思之中,仿佛被某道難題困擾了一般。
“也就是說,現在的難題是如何與飛霄的意識建立起連接這樣嗎?”
“不,只要在同諧的道路上走得夠遠,將人與人之間的意識連接起來並非難事,這點我和知更鳥都能做到,但是這麼做會伴隨著不可回避的風險。
“風險……”
“考慮到那位大捷將軍的意識處於被壓制的狀態,得由我們主動進入她的腦海中進行搜尋,需要注意的是,此時你的意識和身體已經分離,通俗易懂地形容便是<靈魂出竅>,也就是說本體正處於毫無防備的危險狀態。”
“意思是,身邊最好有個實力強大到可以保護自己的存在。”
“正確,其二,如果在大捷將軍的意識世界中敗北的話,你自身的意識就會消散殆盡,再也無法回到原本的身體中,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與表情凝重的星期日相比,知更鳥則不斷地搖頭示意空不要做出冒險的行為。
“高回報自然要付出與之等價的風險,我已經做好相應的覺悟。”
“請等一下,你真的明白我的意思嗎?如果失敗的話……”
“飛霄對我有恩,如今卻成為了整個羅浮必須要消滅的敵人,她不該遭受這樣的對待,我必須要行動起來才行!”
“那麼,你是否考慮過,當發生了最壞的情況後,或許會徹底改變某些人的一生。”
“ !”
後知後覺的空下意識地看向了眼神中充滿不安和憂慮的知更鳥,但是以她現在的立場難以作出過分越线的行為。
“我……我不希望失去空,所以,請不要冒這個險,好嗎?”
“…………”
除了她以外,還有熒、星、停雲、鏡流以及遠在提瓦特的朋友們,雖然這種行為很是自私,但眼下已經不存在能改變空想法的人了。
“對不起,知更鳥,我必須要去救她,但是我保證會平安回到你還有大家的身邊,這樣可以嗎?”
“……我知道了,但倘若你不遵守承諾的話,我也會追隨著你離開這個世界。”
“ !?”
比起一臉呆滯的空,表情凝固的星期日險些失去平衡摔倒在地,看來還是低估了自家妹妹對這位少年的情感深度。
“知更鳥,你已經准備拋下我,然後和空遠走高飛了嗎?”
“討厭啦哥哥,只要空平安回來的話,你擔心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
此刻的空能清晰地感受到來自星期日的眼神警告,看來活著回來的理由又增加了一個。
“請放心,我絕不會讓知更鳥做出傻事的!”
“嗯,我相信著空哦!”(天真爛漫的笑容)
“咳咳,眼下還殘留著一個關鍵的問題,當我的意識進入飛霄的身體之後,本體身邊需要強大的隊友保護,但是景元將軍現在又不在這里,你們有合適的人選嗎?”
由於時刻陪伴在身邊的鏡流已經離開,空只能面帶苦澀地向他們咨詢意見。
“……我想到了,那位黃泉小姐應該也沒有離開仙舟,或許可以向她尋求幫助!”
“對哦,那位神秘的劍士黃泉小姐,但是知更鳥,你覺得她會答應我如此任性的請求嗎?”
“這個,或許只有試試才知道,說不定呼喊一聲名字,她就會立刻出現在空的身邊哦!”
“呃……好吧,雖然抱不了多少希望,但還是嘗試看看吧!”
正當空准備出聲呼喊著那個名字時,隱藏在暗處的黑影輕輕“嘖”了一聲並來到他的面前。
“誒!?怎麼會……”
操控著神君的景元正不斷向“飛霄”發動猛烈的攻勢,皆被她用風加持後的神速所閃避。
“怎麼了景元?剛剛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上哪兒去了?”
“……………”
長時間動用神君作戰會將體力源源不斷地消耗完,景元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經相當吃力了。
“霄龍現影.破!”
飲月所施展的強勁水龍卷將“飛霄”強行困在了其中,緊接著,蓄滿能量的瓦爾特釋放出獨屬於他的最強招式。
“見識一下星辰粉碎的樣子吧……生存還是毀滅,你別無選擇!”
足以切碎星辰的一擊結結實實地命中了她的身體,但僅僅留下了一道口子,還沒等血流出來就瞬間痊愈了。
“了不起,除了景元、飲月和那個黃毛小丫頭之外,居然還有人可以傷到我的身體,不過你說話的語氣還真是囂張啊,老子我有點看不慣!”
肉眼難以跟上的鐵拳徑直命中了瓦爾特的腹部,表情痛苦的他頓時口吐鮮血。
“呃啊啊!”
“楊叔!”
“謝謝,我沒事……”
好在有飲月的救助才避免了最壞的情況發生,但如此一來他們不得不面臨一個嚴峻的現實。
“傷口的痊愈速度比呼雷本尊還要快,這樣下去的話,我們遲早會被拖到體力耗盡倒下的地步。”
“而且,對方的速度也是一大威脅,要打中她絕非易事,現在只能仰仗將軍了。”
然而瓦爾特前腳才剛說完,體力不支的景元被迫解除了神君模式,在彥卿的攙扶下才穩住了搖搖欲墜的身體。
“將軍大人!”
“抱歉,讓諸位看到難堪的一面了,對手的實力無疑在絕滅大君之上,是我考慮不周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請不要這麼說,沒有您在的話,彥卿等人早已死於呼雷的爪牙之下。”
“………………”
眼下仍有余力與“飛霄”戰斗的人只有熒、飲月和星穹二人組了。
“丹恒、星姐穹,我們用那個!”
“……好,試試看吧。”
明白了熒的眼神暗示後,丹恒再次凝聚持明的力量形成氣勢磅礴的水龍,配合著熒口中吐出的寒風吐息,融合成前所未有的冰龍姿態。
“有意思,放馬過來吧小鬼們!”
用力捶打著胸口的“飛霄”擺出一副防御的姿態,正面接下冰龍的衝擊後,她本身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但身體在寒冰的影響下陷入了短暫的僵直。
(哪怕控制住幾秒鍾也好,星姐、穹,是你們上場的時候了!)
“ !”
在“飛霄”略微驚訝的目光下,手持灼熱炎槍的兩人從不同的位置向她發動了猛烈的攻勢。
““炎槍,衝鋒!””
轟一一一一一一一!
碰撞後產生的爆炸范圍相當驚人,壯觀的烈焰蘑菇雲升上天空,待煙霧逐漸散去後,只見面色平靜的“飛霄”分別動用手指就抓住了兩邊的槍尖部分,任憑星和穹如何使勁也掙脫不開。
“混蛋,令使果然都強得跟怪物一樣……”
“別拿我跟那些二流的令使相提並論,如今站在你們眼前的是最接近<神>的存在,同時踏行於巡獵和豐饒的步離人戰首!”
“飛霄”攥緊槍尖的同時將星和穹強行拖拽了過來,以強而有力的拳背正中他們的臉,將星隨手甩飛出去,隨後逮著穹就是一頓組合拳伺候。
“呃……噗啊啊!”
“臭蟲實在太多了,就先從這個灰毛開始吧!”
被揍得口噴鮮血的穹險些就要失去意識了,額頭爆出青筋的飲月頭腦一熱便直接衝了過去。
“放開他!”
“蠢貨。”
手握槍刃的“飛霄”一記神速砍穿了他的側腰,由於傷口比較深的緣故,導致飲月只能以單膝下跪的姿勢僵在那里。
“你就在那里好好看著吧,自己的同伴被撕碎的瞬間!”
“………!”
身體相對健全的熒和彥卿正以最快的速度向這里趕來,然而注定已經趕不上了,她已經將槍刃對准了穹的喉嚨。
“你這丑八怪……放開我!”
“來,為王的誕生獻上你的血雨……呃!?”
感知到動靜的“飛霄”下意識向下躲閃,以此躲開了突然現身的薩姆飛踢,趁著她的注意力被分散之時,穹的身體表面纏上了好幾條絲线,很快被拉到了卡芙卡的豐滿的懷中。
“誒?”
“穹,沒事吧?”
“卡芙卡……還有流螢……你們怎麼會在這里?在執行任務嗎?”
“算是吧,原本想找個合適的時機動手的,但看到你遭遇了那種情況後,我們倆都沒辦法保持冷靜了呢,真是失態。”
“……………”
聽完後穹向薩姆(流螢)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她並沒有回頭,而是帶著憤怒的情緒進入了“完全燃燒”狀態。“火螢IV型,已就位!”
“專門用於戰斗的強襲裝甲嗎……這種對手可真少見,有意思,正好讓我試試你有幾斤幾兩!”
眼見戰斗馬上就要打響,卡芙卡暫且將穹交給星來照顧,隨後邁著優雅的步伐來到了薩姆的身後。
“卡芙卡,還是跟以前一樣,支援就麻煩你了。”
“放心吧,你我二人合奏的輪舞曲從未失手過,不過這次的對手有點反常,小心行事。”
“嗯,我上了!”
展開飛行裝備的薩姆如同在黑夜中飛舞的螢火蟲,手持戰刃全速接近對方。
(好快!)
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的“飛霄”只能繃緊身體來承受住無數發斬擊,疼痛感通過神經中樞傳達給大腦和脊髓,她反倒是興奮地露出了笑容。
(速度在景元和飲月之上,但力量方面就差點意思了。)
將心態放平穩的“飛霄”仔細觀察著流螢的高速殘影,預判出大致的運動軌跡後揮拳朝她砸去。
“ !?”
拳頭觸碰到了柔韌性極強的網狀絲线上,趁著這個間隙,薩姆立刻改變方向並繼續向“飛霄”發起攻擊。
(那個面無表情的女人居然能准確跟上她的速度並且及時提供援助,這是何等的動態視力,不僅如此,如果自身的防御力有所懈怠的話,這些特殊的絲线就會穿透我的皮膚……)
就在她的注意力被卡芙卡帶走了一部分時,身體不可避免地遭受到薩姆更多的攻擊次數。
不僅如此,當“飛霄”想要全神貫注對付薩姆時,襲來的絲线以及子彈會強行打亂她的思路,以此落入被動局面。
(原來如此,這對組合確實不簡單,必須要想辦法先干掉那個舞刀弄槍的女人,否則這種打法可太讓我惱火了!)
然而卡芙卡早已預料到這種情況,趁對方衝來前發動了最大功率的言靈術。
“聽我說,你的對手是薩姆哦!”
“ !?”
受到影響的“飛霄”繼續跟薩姆扭打在一起,看到這幕後,穹的心態瞬間樂觀了不少。
“分工明確,這樣下去很有希望!”
“不……”
“卡芙卡?”
然而卡芙卡的表情不再有最初那麼從容了,言靈術的效果僅僅維持了幾秒鍾就消失了,她得持續不斷地保持發動的狀態才能穩住目前的局面。
(有點麻煩了,那個令使的適應力出乎意料的強,不但能跟上薩姆的速度,就連言靈術也控制不住她了,不僅如此,目前還有一個更大的難題……)
“嗚……咳!”
”飛霄”的拳頭威力透過裝甲傳達至流螢本人的肉體上,她嘴角咳出了鮮血,忍住疼痛繼續握緊武器。
“沒用的,你固然很快沒錯,但終究還是達不到飛霄的極限速度,依我看,你這個狀態是有時間限制的吧?而且馬上就要結束了。”
“ !”
“不要想著在時間截止之前干掉我,你對我造成的傷害甚至還沒有傷口的自愈速度快,哪怕我站在這里不動,你也殺不死我,明白嗎?”
“是這樣……那又如何?”
“完全燃燒”狀態已經結束,在速度和破壞力大幅度降低的情況下,流螢依舊沒有放棄的想法,其結果就是被毫發無傷的“飛霄”一腳踹飛,變身狀態完全解除。
“流螢!”
星張開雙臂衝上前想要接住她,好在有卡芙卡的網狀絲线緩衝,這才使得流螢順利落地。
“啊……謝謝,卡芙卡、星。”
“流螢!”
同樣擔心著她的穹撐著一瘸一拐的身體向這里快步走來。
“沒事吧?有沒有哪里疼?”
“沒事的,我還可以繼續戰斗!”
“什麼?”
沒等穹反應過來,握緊變身器的流螢被熊熊烈火所包裹著,再次變身成戰略強襲裝甲薩姆,或許是因為體力不足的緣故,頭盔部分沒有顯現出來。
(糟了,這種情況下是沒辦法進入完全燃燒狀態的,但如果只是爭取到一點點讓穹他們逃離的時間的話……)
“流螢,你在做什麼!?”
“住手,流螢。”
就連常年掛著“撲克臉”的卡芙卡也加入了勸解的行列中,畢竟彼此是相處了多年的同事,一定程度的感情還是有的。
“薩姆的那個極限狀態本身就以透支你的生命力作為前提運作的,短時間內連續使用的話,你那本就短暫的壽命很快就會抵達終點,這並不是我以及這兩個孩子想要看到的結果。”
“但是,繼續猶豫不決的話,所有人都會在這里被她給……那才是最壞的結果!”
見流螢已經做出了慷慨赴死的覺悟,站在對立面的“飛霄”(呼雷)裝模作樣地朝她鼓了鼓掌。
“我就好奇像你這樣的小姑娘究竟如何獲得僅次於令使的力量,看樣子身體早已被疾病纏身,變得破爛不堪,這麼說的話……”
面帶邪笑的“飛霄”伸出拳頭往自己的左胸口位置錘了兩下。
“你們的目標是這個吧?想依靠<豐饒>的祝福來治好這小姑娘的身體,想法是正確的,這東西可以治好世間的一切疾病,哪怕失去四肢也能立刻痊愈。”
“………!”
突如其來的喜訊令流螢的瞳孔中浮現出耀眼的光芒,那是名為“生”的希望。
“哈哈哈哈哈,渴求的目光都寫在你的臉上了,這麼想要的話,就靠實力來搶啊!!!”
瞬間閃現在流螢身後的“飛霄”用亂拳將卡芙卡和星穹全部擊飛,隨後伸出左手勒住她的脖子。
“嗚呃……啊啊啊……”
“本來生命就短暫,居然還著急過來送死,真是愚蠢至極!”
右手握緊戰斧的“飛霄”將其放在流螢的腰部位置打量著,這舉動無疑令她產生了恐懼感,倒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對穹和星抱著很深的留戀。
“沒錯,我想看到的就是這樣的表情,灰毛小鬼你就躺在那里好好觀摩吧,喜歡的女人被折磨肢解的過程!”
“你這個畜生,給我住手一一一一一一一!”
在穹痛苦的呐喊聲以及星等人絕望的目光下,“飛霄”毫不猶豫地砍了過去……
“ ?”
然而並沒有傳來“砍中”的感覺,不僅如此,戰斧“咣啷”一聲落地,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雙臂被砍斷的事實,眼前的流螢居然替換成了另外一名女性。
“鏡……鏡流!!!”
“……………”
與此同時,單手扛著流螢的空來到了穹所在的位置,並親手將她安置在這里。
“那個……謝謝你!”
“別會錯意,看在熒平安無事的份上我才順便做點可有可無的小事罷了。”
“啊……”
正當流螢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空以幾近“瞬間移動”般的速度來到熒的面前。
“對不起,我們來晚了。”
“真是的哥哥你啊……不過,看在你和鏡流姐出場如此帥氣的份上,這次就原諒你了!”
“嗯,先好好休息吧,接下來交給我們來處理。”
在戰斗之前,空不忘回頭關心一下星的情況,確認沒有大礙後便站在了鏡流的身旁,此時的她已經跟“飛霄”交戰了一回合。
“和鏡流並肩作戰的機會可真難得,我會盡量不拖後腿!”
“哼,不要叫得那麼親熱,先前的事,我還沒有原諒你呢……”
時間倒回至20分鍾之前
“鏡流師父!”
站在屋頂的鏡流此時正佩戴著附有“月形”的黑色眼罩,雖然無法看清真實表情,但她的出現對於空來說是意外的驚喜。
“……誰是你的師父?”
“之前是徒兒不懂事,言語不當給您造成了難以磨滅的傷害,等事情結束之後可以隨意處置我,但現在,我需要您的力量!”
“……那個貪婪的狐人將軍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嗎?要我說的話,有因必有果,人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死在景元等人的刀下就是她的結局。”
盡管同居了一小段時間,但鏡流依舊對空熒兄妹二人以外的存在抱著相當冷淡的態度。
“那麼,師父之後打算怎麼做?”
“……如今的大捷將軍可不是景元和飲月聯手便能消滅的存在,我也會加入戰場,與景元等人聯手摧毀她的心髒,這場鬧劇就平息了。”
“…………”
“話先說在前頭,你要是敢為她做出任何冒險舉動的話,屆時可不要指望我來保護你,我沒有你這種愚蠢至極的弟子。”
先前躲藏在暗處的鏡流將三人的對話全部收入耳中,不用想,她是100 %反對空采用“意識轉移”的方法救助飛霄的。
“我知道了,既然鏡流師父這麼說的話,那我就打消幫助飛霄的念頭。”
“ !?”
空那意料之外的回答令她微微睜大了雙眼,不僅如此,就連知更鳥和星期日也顯得頗為驚訝。
“空,你這是……”
然而,在空的事情方面格外敏感的知更鳥注意到他一閃而過的帶有暗示性質的目光時,頓時明白了什麼。
在反復確認了空的想法後,鏡流滿意地點了點頭。
“真意外,我還以為你會執意去將她帶回來,是剛剛想通了嗎?”
“畢竟她向我還有熒傳授過武藝,同樣是我們的恩人,但事已至此,我必須要為大局觀著想,況且,鏡流你對我來說更加重要。”
“ !”
與表白無異的話語深深震撼著鏡流的胸口,她感受著微微發燙的身體,迅速將臉扭了過去。
“沒大沒小,誰允許你直接用名字來稱呼我的?之前關於白珩的事情還沒有原諒你呢!”
“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要如何懲罰徒兒全憑師父一句話。”
“此話當真?”
不知是不是錯覺,鏡流的語氣相較之前明顯柔和了不少,這正是空想要看到的結果。
“是的,絕無半點謊言。”
“那就好,跟上我的腳步吧,同令使之間的戰斗對你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寶貴經驗。”
“是。”
空利用風元素的力量制造出風場,幫助星期日兄妹獲得了臨時飛行的能力,就這樣以最快的速度趕向戰場。
(哥哥……)
(嗯,我也看出來了,如今恐怕已經沒有人可以改變空的想法了,我們能做的便是為戰場上的大家提供支援,剩下的便是輔助他平安歸來。)
(嗯,沒錯,空不會有事的!)cut-off
“哦哦哦哦哦哦哦!”
雙手緊握著槍刃的“飛霄”正帶著無比亢奮的情緒來回攻擊著鏡流和空。
“鏡流……還有你這個不知死活的黃毛小鬼,居然敢不知死活衝到我面前來,真是愚蠢!”
“喪家之犬的哀嚎真是令人作嘔。”
“你說什麼?”
“為了打敗我居然放下本就廉價的自尊去借用令使的身軀,看來,當年的那場戰斗給你留下了不少陰影,智商低下的牲畜。”
腦袋完全紅溫的“飛霄”開始將矛頭指向鏡流一人,之所以沒有理會空,是因為她清楚靠自身的“野性”能完全自動反應那個小鬼的進攻。
(果然如此,步離人和狐人共同具備的野性,利用飛霄的身體同樣能實現,那麼我接下來應該采取的措施是……)
空並沒有著急出手,腦海中回憶著鏡流在途中所說的話。
(“聽好了空,呼雷是那種相當容易被激怒的類型,更何況這次是在我的面前,我會盡量吸引他的注意力,屆時你做足准備後再發起進攻,具體方法不需要我多闡述了吧?”)“呼……”
與鏡流並肩作戰的日子終於到來,這對於兩個月前的空來說是難以想象的事情,因為眼前這位兼具美貌和實力的女劍士所做出的每個動作都與他理想中的那個自己完美重疊在了一起。
(只會一味的憧憬是不夠的,那樣的話永遠都只能跟在她的身後,這絕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哥哥,你在做什麼?不要發呆啊!”
“空!”
然而熒和星的話語已經無法傳入空的耳中了,視野已然將鏡流和“飛霄”以外的存在統統自動過濾干淨了,還沒等大腦思考,他的手早已放在了劍柄上。
(嘗試……不對,我一定要超越她,現在,就在這一刻!)
面對鏡流時的“飛霄”完全無法保持住基本的理性,她如同狂戰士般拼命揮舞著手中的戰斧,卻傷不到鏡流一絲一毫。
(鏡流有那麼快嗎?這女人在這700多年里到底做了些什麼樣的訓練?就連飛霄……以速度為傲的令使都打不中她,該死的!)
“……心亂成一團了啊,你。”
“閉嘴!”
咬牙切齒的“飛霄”雙手舉起戰斧,將自身的蠻力灌輸在這一擊上,就算打不中,產生的余波同樣能將身體能力相對薄弱的鏡流吹飛。
“ !?”
然而在她准備全力揮下的一瞬間,側腰位置傳來了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傷口處噴出了大量鮮血,只見空正以前所未有的集中力向“飛霄”發動了連續不斷的斬擊。
(怎麼回事?為什麼連這個小鬼也能對現在的我造成傷害?距離上次在演武儀典跟他交手不過兩周的時間,他跟飛霄訓練的過程都被我看在眼里,現在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實在太反常了!)
(對不起飛霄,麻煩你先忍耐一下。)
對於空那超乎尋常的實力,別說流螢等人了,就連知根知底的熒也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難道空先前與卡芙卡還有我的戰斗中保留了實力?速度和力量預估是原先的2倍左右,這不可能……還有那位前羅浮劍首,哪怕說如今的實力強過普通的令使也完全不夸張!)
(哥哥和鏡流姐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厲害了?還有,哥哥的動作,簡直就和……)
同樣目不轉睛看著這場激戰的景元,以他的實力足夠加入戰局,但還是不由地被空的動作所吸引。
“簡直和當年的師尊一模一樣,真令人懷念。”
(“羅浮的神策將軍,請問能聽到嗎?”)
“ !?”
腦海中傳來了陌生的男性聲音,景元下意識看向了周圍。
(“這是心靈感應,對於擁有同諧力量的我來說並非難事,我是來自匹諾康尼的一介游客星期日,目前情況緊急,我打算與家妹攜手助羅浮一臂之力。”)
(“這麼說,師尊她們之所以會有如此驚人的表現是因為你們……”)
(“按照我的計算,您的加入可以穩固本次戰斗的成功率,現在我會為您提供同諧的祝福,還請盡快結束這場戰斗!”)
(“來自匹諾康尼的貴客,景元在此感謝你們。”)
由於空這段時間里接受了飛霄的魔鬼式體能訓練,以目前的身體素質終於能勉強復刻出理想當中的鏡流的動作了。
“……不要掉隊哦。”
“這句話,我會原封不動地奉還給您。”
“哼,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
留下這句話的鏡流嘴角明顯翹了起來,在白珩離世之後,戰斗對她而言只是單純的互相廝殺,結果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但是,自從遇到了身邊這位少年後,那塵封已久的觀念明顯發生了改變。
(大捷將軍的結局我根本不想關心,只要空平安無事便好,結束之後我打算正式陪同他回到提瓦特生活,那里……他的所在之處已經成為了我如今的歸宿。)
“吼一一一一一一!”
響徹天際的怒吼聲從“飛霄”口中呼出,打算借助聲壓將空他們逼退,暫且拉開距離。
““飛光流泄!””
雙倍的寒冰劍氣連續不斷地朝向“飛霄”身上砸去,在星期日兄妹的同諧祝福下,雙臂險些被切斷,意識到不妙後立刻收緊肌肉來強化防御。
“混蛋!”
“……趁勝追擊,不要讓她有任何喘息的機會。”
緊緊跟在鏡流身旁的空一鼓作氣向前衝了過去,無計可施的“飛霄”只好將武器替換成了槍刃,打算利用引以為豪的速度優勢創造出機會。
(利用飛霄的速度打那個小鬼一個措手不及,只要干掉他,我就可以用心髒的痊愈能力把鏡流耗到體力枯竭為止!)
然而她的如意算盤還是打早了,將“無我”境界鍛煉到爐火純青的空准確預判到了大致的遇襲方位,迅速彎腰躲過了槍刃的突刺。
“什麼!?”
(這小子可以反應飛霄的極限速度,令使的一擊居然無法拿下他,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正當“飛霄”對此震驚分神之際,師徒二人抓准機會對著她就是一頓華麗的劍術套餐,身體表面的傷口正在不斷累積。
“不要給我蹬鼻子上臉了,兩只煩人的蒼蠅……呃啊啊啊!”
無視掉這些鬼話的鏡流和空雙雙砍掉了“飛霄”的左右臂,隨即聯手將她踢飛至高空。
“照徹萬川!”
在劍刃表面凝聚著龐大力量的鏡流向空中揮出了無數發寒冰月牙,將“飛霄”死死困在冰牢之中。
“……空。”
“我准備好了。”
空高舉聚集著雷元素的手掌,伴隨著電閃雷鳴的聲響,足以遮天蔽日的雷元素龍衝破烏雲朝著“飛霄”發出壓迫感十足的怒吼。
(當時與那維萊特學長交戰時,這招並沒有開發完成,知更鳥,多虧你們兄妹二人的鼎力相助,我終於可以釋放出毀滅星球的一擊了!)
“轟雷爆誕.千兆”
張開深淵巨口的雷龍連同“飛霄”以及冰牢全數吞入,直接飛到遠離仙舟的外太空中,足以覆蓋整個羅浮乃至整個星球的爆炸范圍迅速蔓延開來,耀眼奪目的紫色光芒令眾人難以睜開雙眼。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待雷龍消散之後,遍體鱗傷的“飛霄”這才注意到了自己正身處漫天星海之中,氧氣的缺失使得她痛苦不已。
(糟了,我無法在宇宙中生存,再這樣下去會窒息而死的,鏡流和那個小鬼的目的就是這個,得趕緊想辦法回去……)
“ !?”
正當“飛霄”打算利用風的助推力量返回仙舟時,出現在她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展開著六枚金色光翼的空。
“你、你什麼時候……這樣啊,你跳進了自己召喚出的雷龍體內,打算在這里徹底干掉我嗎?”
(氣息完全沒有紊亂,難道說這小子可以在宇宙之中呼吸並且活動自如嗎?這不可能,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
然而空並沒有回應,望著眼前這個被呼雷所取代的飛霄,一道熟悉的身影閃過腦海。
(鏡流、熒、星還有其他朋友們,請原諒我的自私又愚蠢的行為,但飛霄她是無辜的,我實在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雖然知更鳥和星期日提供的同諧祝福已經消失,但“飛霄”本身的身體和心理狀態已經大打折扣,最顯而易見的便是痊愈速度的大幅度下降,雙臂依舊殘缺。
“呃啊啊……”
沒等“飛霄”反應過來,空一把抓住了她的脖子並順勢向仙舟飛去。
“你……你想干什……”
“不是想要回到星球上去嗎?我送你一程。”cut-off
如今的鱗淵境已經在先前的戰斗中被毀得破爛不堪,眾人在星期日兄妹的幫助下逐個恢復到精力滿滿的狀態。
“誒?你們兄妹倆可以在宇宙中生存嗎?”
星明顯看上去很驚訝,要知道她平日里只能跟列車組的大家透過車窗觀賞壯麗的銀河景觀,按常識來說根本無法在宇宙中自由活動。
“嗯,當初我們的監護人就是在茫茫星海中找到了漂浮著的我和哥哥,當時我們倆還不具備飛行的能力,但可以做到在宇宙中呼吸!”
“那麼,空現在……”
“飛霄姐的體質無法在宇宙中生存,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虛弱,哪怕是沒有同諧加成的哥哥也能獨自解決。”
說完後,熒的瞳孔變得暗淡了下來,與飛霄相處的這段時光同樣給她帶來了難忘又珍貴的回憶,但事已至此,她深知飛霄那無可挽回的結局,也不會動起嘗試改變對方命運的念頭。
“ !”
在知更鳥所施加的祝福下,原先疲憊感滿滿的流螢很快便恢復了過來。
“知更鳥小姐,真的很感謝你!”
然而這份真摯的感謝卻換來了她無比冷淡的眼神。
“請不要誤解了,星核獵手小姐,為這里的大家提供幫助是空的意思,我只是按照他的意願行事而已。”
“……………”
響徹整個銀河的歌手知更鳥很少會露出如此冰冷的表情,作為粉絲之一流螢顫抖地低下了頭,這種情況下穹可就坐不住了。
“你怎麼了知更鳥?流螢是個好女孩,不要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嘛……”
要不是因為星穹列車是拯救了匹諾康尼的英雄,知更鳥同樣不會給他好臉色看,眼下她只能向穹和流螢示以微笑。
“很抱歉流螢小姐,請原諒我的失禮行為。”
“不,我沒事……”
草草結束完對話之後,知更鳥來到了仰望著天空的鏡流旁邊。
“放心吧,他很快就會回來的。”
“不對,為什麼……”
“ ?”
見鏡流的語氣變得有些異常,知更鳥也跟著她看向了空中。
“為什麼沒有殺死她?”
一團巨大的火球從高空中墜落,全身釋放著火元素的空和體力不支的“飛霄”扭打在了一起,向著鏡流她們所在的位置衝來。
(哥哥!)
(嗯。)
心有靈犀的星期日兄妹再次向空施加了同諧的祝福,他這才重新取得了優勢,將“飛霄”直接擊落至此。
“景元將軍,壓制住她!”
“ !”
聽到了空的指令後,景元二話不說召喚出氣勢磅礴的神君,伸出巨手將她捏在手心中。
“好。”
“空,你明明可以殺死她的!為什麼要這麼做?”
表情有些失控的鏡流一把揪住了空的衣領,對此他只是輕輕一笑。
“對不起。”
“你、你不會還想救……”
(知更鳥,開始吧,將我的意識轉移到飛霄的身體之中!)
腦海中傳來了空的話語之後,知更鳥先是停頓了片刻,隨後,表情堅定的她伸出手對空施展了意識分離。
“ !”
下一秒,氣息全無的空如同斷线木偶般向著地面倒去,鏡流未經思考便迅速抱住了他的身體,隨後回頭看向即將對“飛霄”就地處決的景元。
“景元,給我住手!”
“ !?”
在神君的武器即將刺穿“飛霄”的心髒之時,鏡流突如其來的呼喊聲令景元停下了動作,共同參戰的飲月、熒等人也不解地望向了她。
“師尊,這是何意?”
“空的意識已經進入到大捷將軍的體內了,貿然殺死她的話可能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什麼?竟有這種事,空為何要這麼做?”
鏡流沒有回答,而是帶著試探性的目光看向正在施法的知更鳥。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請不要擔心,我每隔兩分鍾會跟空保持聯系,有任何不測的話,會第一時間將他的意識強行拉回本體。”
“現在就照做!”
“鏡流小姐,我想你應該明白的,空這個人的性格。”
“……………”
“那位曜青的天擊將軍是空重要的朋友,他打從開始就沒有置對方於不顧的想法。”cut-off時間再次回到和鏡流相遇的時候
就在空答應鏡流打消拯救飛霄的念頭後,他偷偷轉身看向知更鳥,進行著加密通話。
(空,確定要這麼跟她說嗎?萬一到時候鏡流小姐不及時保護你的話……)
(放心吧,我雖然很遲鈍,但還是能勉強看出鏡流對我的感情,她只是嘴上不饒人,不會放任我不管的。)
(……………)
(拜托你了知更鳥!)
進行了短暫的思想糾結後,她最終決定相信空。
“我認為鏡流小姐所言在理,先不說那位天擊將軍的事,就意識轉移的風險這點,除了之前哥哥所列舉的幾項,還有其他哦!”
“還有別的風險嗎?”
“自然,轉移成功之後,倘若目標突然死亡的話,意識就再也無法回到本體中了,就算是我和哥哥也做不到。”
“居然會這樣,看來放棄飛霄才是最明智的決定。”
“就是這麼回事。”
站在對面的鏡流在聽到空的決意後滿意地點著頭,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其中的謊言意味。
(空,這麼說就可以了嗎?)
(足夠了,種子已經埋下,剩下就看我自己的了。)“鏡流姐,哥哥他到底怎麼了?”
見空一動不動地躺在鏡流懷中,內心充滿不安的熒第一時間來到了這里,低頭檢查著他的傷勢。
“熒,關於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解釋吧。”
經過知更鳥的耐心講解後,現場陷入了片刻的沉寂之中,被景元的神君死死壓制住的飛霄(呼雷)也發現了事情的嚴重性。
(該死,他們的幫手居然還擁有這種特殊能力,沒辦法, 只能優先去干掉那個金發小鬼了!)
想到這里“飛霄”猛然閉上了雙眼,緊接著失去瞳孔的她宛如野獸般仰天長嘯。
“吼一一一一一一一!”
“ !?”
感受到壓迫感的景元再次加強了神君的力量,與“飛霄”進行著互不相讓的蠻力對決,見狀飲月也加入了戰場,幫助他牢牢穩固局面。
“看起來完全失去了理性,意味著呼雷已經將意識轉移到大腦深處去了,為了阻止空。”
“但是大捷將軍本人的意識尚處於被壓制的狀態,因此就出現了這種野性全開的危險狀態,小心了將軍,現在的她和野獸無異。”
“萬幸的是經歷了數場戰斗之後,對方已經處於較為疲勞的狀態,身體的痊愈速度變得越來越遲緩,在空完成任務之前絕對不能放松警惕,飲月。”
“我知道。”
眼看戰場漸漸穩固了下來,鏡流等人再次將目光放在了失去意識的空身上,此時的他呼吸平穩,和平時熟睡的狀態極為接近。
“為什麼他要做出這麼冒險的事情?不管怎麼想,將飛霄救出來什麼的根本就不切實際,還有最壞的情況就是,他回不來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吧!”
穹的擔憂代表了在場大部分人,但還是不免遭到了星的白眼。
“閉上你的烏鴉嘴!”
“我要去幫他,知更鳥,能將我的意識也一同連接到飛霄體內嗎?多一份力總歸可以提升成功率吧?”
盡管有想要修復流螢和知更鳥關系的想法,但現在的穹更想幫助眼前這位來自其他世界的友人,感受到這份心意的知更鳥終於發自內心露出了笑容。
“謝謝你,但目前我們只能實現單對單的連接,況且意識世界是雙方精神力的比拼,哪怕給空增加再多的人手也是沒有意義的,請大家放心,每隔2分鍾我會和空進行一次通話,若得不到回應的話就及時將他拉回來。”
聽到這里後,大家頓時感覺安心不少,這時星注意到了不遠處掉落在地上的白金單手劍,那正是空的武器,她小心翼翼地將其捧在手中,猶如珍寶般對待。
悉心照料著空的鏡流抬起頭發現了坐在身旁的熒,她倒沒有因為自家哥哥所做出的魯莽行為而表現得坐立難安,不如說相當冷靜。
“不擔心他嗎?”
“說不擔心肯定是假的,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所能做的便是信任,相信哥哥能將飛霄姐平安帶回來。”
“……………”
“不要皺著眉頭啦鏡流姐,哥哥從以前起就是這樣的,不愛和陌生人打交道,但會為了打從心底認可的人付出自己的真心,在空的心中,飛霄姐的份量就是這麼重。”
“也就是說,他對相識了兩周的天擊將軍產生感情了嗎?”
“誒?”
熒愣是沒想到這番對話居然會引起鏡流吃醋的情緒,為了不讓氣氛變得更糟,她決定不再多說話了。
(距離第二學期開學還有十天左右,真期待和大家重逢,哥哥,你也是這麼想的沒錯吧?那麼,快點回來啊,不要再讓我繼續擔心下去了……)
為了緩解大家心中的顧慮,知更鳥按時與空進行著聯絡。
(空,你還好嗎?)
(放心吧,目前為止還算安全。)
結束了和知更鳥之間的短暫對話後,空繼續向著深處前進著,接二連三的畫面映入眼簾,是飛霄過去所經歷過的苦難。
一陣耀眼的光矢劃破天空,瞬間便將豐饒孽物以及大批的狐人統統消滅殆盡,等飛霄回過神來,現場殘留下來的就只有灰燼和焦土,已然沒有任何生靈的氣息。
(僅僅一招就將成千上萬的步離人完全抹除,論威力已經超越了令使的范疇,但為何連狐人也被……)
“可惡!”
親眼目睹著這一幕的飛霄用力握緊了拳頭,隨後便四處尋找可能存活的狐人,結果不言而喻。
“下次,在<巡獵>降下神罰毀滅世界之前,我必須要拯救盡可能多的同胞才行!”
“…………”
空很快便從飛霄的言語中察覺到了剛剛那波光矢的來源,正是出自於在<巡獵>命途中走得最遠的神明,是連令使都自認遙不可及的存在。”
(星神居然會直接參與以步離人為主要兵力的豐饒戰爭,夸張程度簡直堪比大炮打蚊子,而飛霄……哪怕成為了令使依然無法阻止慘劇的發生,更何況在吞食心髒之後又間接導致了好幾名狐人同胞的死亡,這一系列的打擊迫使她被謀劃已久的呼雷強行奪舍,至少在精神層面很難與對方相匹敵,眼下我得趕快找到她才行!)
接下來的記憶畫面就是最近幾年的內容了,飛霄帶領著椒丘和貊澤造訪羅浮,四處尋找醫治月狂症的藥物,但都無功而返,直至演武儀典的到來。
坐在中央貴賓席上的飛霄端詳著一場又一場的比賽,隨即睜大眼睛打量著以壓倒性的優勢瞬贏雲騎軍教官的空。
“對那位年輕的選手感興趣嗎?”
站在身旁的椒丘似乎早已看破了她的想法,帶著打趣的語氣投來疑問。
“嗯,還以為這里十有八九會是景元和懷炎麾下的那兩名小弟子決勝的舞台,看來還是我眼界狹窄了,對了,關於那名叫空的黑馬,你了解多少?”
“據說是神策將軍推薦參賽的選手,還有那位熒姑娘也是,其他信息就不得而知了。”
“連故鄉什麼的基本信息都要保密嗎?也罷,先不說這些,你不覺得他的戰斗風格跟我很像嗎?”
“並不覺得,您通常會以絕對的力量優勢解決敵人,那位少年是全能且偏向技巧型的劍士。”
“竟敢說我沒有技巧……你這家伙是想找打嗎?”
“呼呼,還請將軍大人息怒。”
空特意在這個記憶片段中停頓了片刻,隨後再度邁起腳步向前走去。
場景轉換成了飛霄的私人別墅,此時無事可做的椒丘剛好乘坐電梯來到了地下,發現武器庫的大門正處於敞開的狀態,只見飛霄正低頭檢查著每一把精致的兵器。
“怎麼突然想到來這里保養武器了?”
“哦哦哦是你啊,從明天起空還有他的妹妹就要接受我的指導了,身為師父自然要送點見面禮,你覺得送武器合適嗎?還是說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呼呼,按照我的經驗,心意是最重要的,不過真正讓我驚訝的是,在戰場上永遠立於不敗之地的您居然會在送禮方面表現得如此糾結,真是令人意外。”
“這個嘛,或許是因為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收徒,還挺期待的,希望不要給空留下負面印象!”
足以比肩太陽那般溫暖燦爛的笑容照耀著空的心窩,用力咬了咬嘴唇後,他毅然決然地走向意識世界的最深處。
周圍的光亮逐漸消失,遠處的戰斗場景吸引了空的注意力,只見飛霄正被數量眾多的步離人所包圍,此時她的身上布滿了大小不一的傷口。
“飛霄!”
“ !?”
本不該出現在這里的聲音令她的耳朵顫抖了好幾分,飛霄帶著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不斷接近這里的空。
“空,你來了……不對,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大家怎麼樣了?”
“放心吧,現實中的你已經被景元他們壓制住了,死亡人數為零!”
“真的嗎?那就好,然後你是如何來到這里的?告訴我!”
看著她那一如既往的健談態度後,空露出了滿足的微笑,隨後也加入了戰斗,並耐心講述著事情的經過。
“原來如此,你的朋友還擁有這樣的能力,不管怎麼說,謝謝你願意赴險來救我,但是,哪怕戰勝了呼雷,犯下諸多罪行的我恐怕……”
“沒事的,到時候我會說服鏡流姐讓她跟景元將軍說幾句好話,爭取獲得從輕處理的機會。”
“傻瓜,你這麼做只會讓鏡流蒙羞而已,別這樣,我已經做好了被嵐還有仙舟處死的覺悟,但在此之前,至少要拉著呼雷一同陪葬才行!”
她使用一陣拳風擊飛了面前的步離人,對方並未受到多少傷害,起身後繼續向這里衝來。
“嘖,在這種精神世界里戰斗還真是麻煩,強弱全看個人的意志力,這幫步離人對於重振族群以及奴役狐人的野心極其強烈,所以能跟我糾纏如此之久。”
“不必擔心,我正是做好了覺悟才趕到這里的。”
說完後空的左右手各配備著嶄新又鋒利的槍刃,在風元素的增幅下不斷斬向來襲的步離人。
“姿勢挺有模有樣的嘛,仿佛在看著鏡中的自己,不愧是我相中的好苗子!”
“數量又增加了,飛霄,我們要提高警惕,但凡意志力出現一點點動搖就可能會被對方逮到機會。”
“小傻瓜,你這是在跟誰說話?”
接連又戰斗了一段時間,期間和知更鳥進行了定期聯絡,得知了呼雷馬上就要趕來的消息。
“來了嗎?”
“求之不得!”
釋放出雄雄斗氣的飛霄將四周的步離人統統逼退,隨即高大健碩的呼雷現身出現在兩人面前。
“在我分神對付景元他們的間隙,你變得精神了不少啊,飛霄,看來借你的身體殺死同胞的罪惡感已經開始減退了。”
“那確實是我的責任不假,但你也別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豐饒孽物一直以來都是全仙舟共同抗擊的勢力,同時也是<巡獵>的主要擊殺目標,你當真以為依靠我的身體能繼續活下去?事實是無論你躲到哪里,都逃不過嵐的眼睛。”
“一幫狗腿子,少搬出自家主子來壓我,做別人家奴才還被你們做出優越感了是嗎?”
“說的這麼冠冕堂皇,被你視作寶貝的心髒不也是<豐饒>隨手施舍的殘羹剩飯?甚至還不惜占據並使用我的力量,你這種喪家犬連奴才都沒有資格做,在巡獵和豐饒的眼里不過區區沙礫罷了。”
“區區生育工具也敢頂嘴了是嗎?正好這個金發小鬼也在這里,今天就讓飛霄你親眼目睹他那悲慘的死狀!”
伴隨著呼雷的口中所噴出的漆黑瘴氣,將空和飛霄所在的這部分區域給包裹了起來。
“你又想搞什麼花樣?”
“我就覺得奇怪,憑你和鏡流的能耐居然可以將我逼到這般地步,原來是找到了擅長同諧之力的幫手,能順利進入到這里來也是多虧了這樣的能力吧,只可惜,你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得救的機會了!”
“ ?”處於施法狀態的知更鳥猛地瞪大了雙眼,豆大的汗珠從額頭處不斷滑落,第一時間意識到這點的星期日腳步來到他的身邊。
(知更鳥,出什麼事了?)
(哥哥,怎麼辦……和空之間的連接被切斷了,我現在聯系不上他,怎麼辦?)
(恐怕是呼雷從中動了些手腳,就相信空吧,你先冷靜下來,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
(嗯,好的……)
盡管心中充滿了不安,知更鳥還是盡量保持著自然的表情,她默默掏出了那張和空之間的合照,將其貼在胸口處祈禱著……
“我切斷了你和那個小姑娘之間的連接,想要活命的話,你就只有打倒我這條路可以選,只可惜,這種可能性根本就不存在!”
面對語氣越來越猖狂的呼雷,空的神情沒有絲毫慌亂,愈加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沒有區別,我本來就能主動切斷和知更鳥之間的聯系,在徹底將你從飛霄體內鏟除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
“空……”
感受到這份決意的飛霄頓時愣了神,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這名相識不久的少年。
“那很好,現在我就殺了你,來報演武儀典時候的一箭之仇!”
四周大片的步離人如同蝗蟲般聚集在了呼雷的身邊,紛紛融入到它的體內,使得原本的肉體得到了進一步的強化。
“肉體倒不是重點,大量的惡意源源不斷地注入身體之中,原來如此,看來你很清楚意志力的概念。”
“理所當然,那些與我志同道合的步離人也擁有不亞於我的野心和追求,要是將這些情感全部結合起來的話,會發生什麼事呢?”
“ !”
沒等飛霄反應過來,面部結結實實地承受了呼雷的重拳,正當她揮拳打算反擊時,腹部再次傳來了劇烈的疼痛感。
“呃啊啊……”
“好好感受吧,整個步離人族群的憤怒!”
呼雷如今的實力完全超乎了空的預料,事到如今必須全力以赴,拔出單手劍進行對抗……
“ !?”
然而手中除了飛霄所贈送的那對槍刃外,陪伴他最長久的單手劍居然消失了。
(也就是說那把劍並不在我本體的手上,難道是剛剛和鏡流並肩作戰時掉到哪里去了嗎?偏偏在這個時候……)
“在東張西望什麼?現在緊張不嫌太晚了嗎小鬼?”
“該死!”
緊急之下揮出的槍刃被呼雷徒手接住,隨即連人帶劍一並被扔飛了出去。
“去死吧!”
空動用岩元素覆蓋全身,並交叉雙手正面防御呼雷伸過來的利爪,雖然成功緩解了部分衝擊,但手腕還是被刺穿了。
(威力和速度相較之前演武儀典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難怪有自信同時對付我和飛霄……)
“怎麼了?和鏡流聯手對付我的那股氣勢跑到哪里去了?沒有那兩個同諧小鬼的幫助,你就什麼都做不到了嗎?”
沒有理會挑釁話語的空光速進入了“無我”狀態,以雷元素增幅速度的同時找准機會揮動臨時造出的冰刃進行攻擊,卻被呼雷一口咬住,咬合力之大使得他難以將劍抽出。
“燃燒吧……”
“ !”
瞬間轉換至火元素的空強行扭動著劍柄,冰火兩重天的破壞力導致呼雷痛苦地松開了口。
“炎舞!”
將娜布.瑪莉卡塔的招牌舞蹈跟鏡流所傳授的劍術結合起來,快到毫無規律且眼花繚亂的劍法使得呼雷難以躲避,只能繃緊肉體加強防御。
待空的招式結束之後,看准時機的飛霄在拳頭上凝聚風的力量並從高空筆直向下墜落。
“ !”
“啊啊啊啊啊啊啊!”
碰撞之後,范圍巨大的火焰漩渦在飛霄和呼雷之間的位置爆散開來,待火焰散去後,意想不到的一幕還是發生了。
及時進入了“月狂”模式的呼雷還是勉強擋住了飛霄的這一拳,身上幾乎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
“可惡……”
“你猜猜這本應足夠殺死我的招式為何會不管用?”
隨後掄起拳頭對著飛霄的身體就是一頓輸出,鮮血四濺,劇烈的疼痛感令她的意識開始模糊了起來。
“在我面前,你們的意志力、野心還有飢餓感實在太渺小了,就這點程度根本沒辦法在這個意識世界里發揮作用!”
“嗚……啊……”
眼見飛霄完全不是對手,無計可施的空只能選擇操縱草元素的力量形成樹木進行牽制,早已預料到這個發展的呼雷下一秒便瞬移到了他的身後。
“這招在演武儀典時已經用過了吧?黔驢技窮的小鬼!”
“ !”
腹部遭受到了強而有力的膝撞,頓時感覺身體翻江倒海的空吐出了一大口鮮血,在倒下之前被呼雷一把揪住了頭發,強行提了起來。
“空!”
“你知道嗎小鬼,在這個世界里,哪怕內心產生了一絲絲動搖都會導致敗北,不過,你已經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說完後呼雷張開獠牙咬住了空的脖子,岩元素鎧甲被輕易穿透,深入到了肉體之中。
“啊……呃……啊啊啊啊!”
在心急如焚的飛霄趕來之前,呼雷抽出獠牙並隨手將空朝她扔去。
“還給你,反正這小鬼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望著懷中的空那副面色鐵青且呼吸越來越急促的樣子,飛霄意識到了一種可能性。
“步離人體內的毒素……”
“正確,普通的步離人哪怕是一滴血都足以令凡人中毒身亡,身為戰首的我擁有更加致命的毒性,剛才往那小鬼體內注入的量超過了50毫升,想必器官很快就會遭到感染衰竭了吧,最多不超過5分鍾,他的意識就會完全消散。”
“……………”
正如呼雷所說,毒素開始慢慢滲入到深處,這種特殊的麻痹和疼痛感使得空難以移動身體,只能向飛霄投去充滿歉意的目光。
“對不起,飛霄……拖你後腿了……對不起。”
“傻瓜,現在先不要說話,我會想辦法救你的,一定要撐下去,聽到了嗎?”
“…………”
伸著懶腰的呼雷以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著兩人,盡管這里只是意識世界而並非現實,但也足以讓它品嘗到了復仇成功的快感。
“你想要用我的心髒來治好他嗎?別傻了飛霄,僅僅不到五分鍾的時間又能做什麼?對我來說想要徹底抹除你的意識並不難,但考慮到你可是重振步離人族群的重要母體,心軟之下才讓你活到現在的,明白嗎?”
“別廢話了,我現在就收拾掉你!”
(留給我和空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必須要盡自身最大的力量打倒呼雷,我種下的因必須由我本人親自了結!)盡管飛霄還是不清楚在這個意識世界里提升力量的方法,但眼下她沒有多余的時間去思考,只能動用自身引以為豪的速度進行正面對決。
“不愧是全仙舟最快的女人,但有一點我要說明白,現在的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 !?”
還沒等飛霄反應過來,臂展更長的呼雷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就這麼用力摔向地面。
“呃啊……”
“飛霄!”
用蔑視的余光瞥了倒地不起的空一眼後,呼雷帶著冷笑將身體壓在了飛霄身上。
“你的心已經完全亂了啊飛霄,是因為那個小鬼嗎?那個小鬼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那又如何?”
“曜青的不敗神話居然會因為一個小鬼而亂了心智,真是令人唏噓,令人作嘔啊!”
“哈,那也是我看中的人,比你這種不敢面對現實……縮在龜殼里的丑八怪要強百倍!”
“……………”
刹那間,呼雷的瞳孔中閃過好幾道殺意,隨後再次朝空望去。
“是嗎?既然是你看中的小鬼,想必能在這種情況下打倒我吧?你說是不是啊?小鬼!”
磅!磅!磅!磅!磅!
“噗啊啊……啊啊啊啊!”
充滿殺意的拳頭不斷朝飛霄的身體上砸去,她吐出大量鮮血,空氣中不斷傳出骨骼斷裂的聲音。
“不,飛霄一一一一一!”
“怎麼了小鬼?你不是很有能耐嗎?飛霄看中的男人居然是個如此狼狽不堪的廢物,你就在那里躺著吧,看著她被我虐待致死的過程!”
“給我放開她,有膽量衝著我來啊!”
腎上腺素飆升的空忘卻了毒素所帶來的疼痛,咬緊牙關,顫抖著雙腿勉強站了起來。
(被我注入了大量猛毒,居然還能站起來,這不可能!)
盡管空的行為出乎了呼雷的預料,但僅僅這點程度可嚇不了它,掄起拳頭繼續朝飛霄身上砸了過去。
“ !”
“有種你過來啊,老子我不躲也不藏,來打我啊孬種!”
趁著呼雷的注意力被轉移,被壓在地上的飛霄握緊戰斧,使用僅剩不多的力氣朝他臉上砍去,結果不言而喻,甚至無法造成刮傷。
“嘖……”
“哼,就這樣殺了你未免太無趣了,這樣吧,你當著那個小鬼的面承認我的強大,這樣的話我或許還能網開一面只殺他一個,就此結束你所承受的痛苦,怎麼樣?”
“呸!”
下一秒,飛霄直接將口中的血液吐在呼雷臉上,他沉默了片刻,將利爪插入了飛霄的左小臂中,並硬生生地切了下來。
“啊啊啊啊啊啊!”
“飛霄!”
撲通!
胸口處傳來一陣異樣的灼燒感,空不清楚這種感覺的來源,但還是努力拖著身體衝向飛霄。
“沒用的!”
不知何時出現在身旁的呼雷一腳便將空踢飛至角落,帶著笑容繼續來到飛霄面前。
“那麼接下來,該砍掉另外一條手臂呢……或許腿也是不錯的選項……嗯?”
這時呼雷注意到了一個細節,飛霄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看著不遠處艱難爬起身的空,淚水從她的眼眶中緩緩流出。
“謝謝你,還有對不起,空。”
“誒?”
“是我當時的貪心行為促使了這一切的發生,你明明還有光明的前途,卻依舊努力試圖挽救這樣的我,對不起,我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做你的師父。”
“飛霄……”
“說實話,我很想跟著你去提瓦特看看不同的風景,等到來世,希望這個願望能得到實……”
沒等她把話說完,原本就遍體鱗傷的正臉再次受到呼雷接二連三的重拳,已經瀕臨死亡的邊緣。
“我決定了,把四肢全部砍下,讓我聽聽你人生中最後的悲鳴吧!”
狠話剛放完,表情無比猙獰的空將包裹著純白氣息的拳頭轟向呼雷的正臉,直接將其重重地轟向地面。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麼回事……為什麼這個小鬼的力量會變得那麼強……這不可能!)“你毀掉了飛霄的未來,我拼上這條命也不會放過你一一一一一一一一!!!”因為憤怒而導致瞳孔幾乎消散的空釋放出了不同往日的力量,純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空間,不僅如此,飛霄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也得到了治愈。
(我的身體……這個是……潛藏在空體內的力量嗎?)
“可惡啊啊啊啊啊啊!”
察覺到危機的呼雷握緊重型兵器並全力劈向空的腦袋,卻被他用兩根手指輕松接住了。
“什……這不可能……已經超過5分鍾了……你的身體已經潰爛,不可能還有余力跟我噗啊啊啊啊!”
迎面而來的上勾拳將呼雷直接擊飛至高空,緊接著他將體內龐大的純白之力集中在手掌心,以衝擊波的形式全力發射了出去。
“元素光柵炮!”
足以淨化世間萬物的光芒正中呼雷的身體,這招比較特別,其威力視敵人的本質而定,邪心越強者則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和淨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我的身體……我的野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痛苦到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呼雷化作了一道道光粒子,完全消散,仿佛從來沒有降臨於世一樣。
“空,你做到了!”
飛霄帶著無比激動的情緒來到了空的身邊,然而下一秒,少年如同斷线木偶般倒了下來,倒在了她的懷中。
“空!”
“毒素……早就擴散至……最深處……即使淨化也來不及了……身體已經……”
“等等,你堅持下去,我馬上送你去丹鼎司,你不會有事的!”
“飛霄,聽我說……”
以僅存的力氣觸碰著飛霄的手腕,她立刻伸出雙手將其緊緊握住。
“空……”
“放心吧……我為仙舟立了功……消滅了呼雷……看在我的面子上……將軍們應該會……網開一面……不至於將你……處死。”
“………!”
“不要為我的離去……感到難過……如果沒有你的指導……我大概活不到現在……對了……飛霄……你傳授給我的……武器和招式……很管用……我打敗了一名強敵。”
“……………”
豆大的淚珠再次順著飛霄的臉頰不斷滴落,空打算尋找紙巾,但已經沒有力氣了。
“飛霄……還有一件事。”
“我在,你說。”
體內殘余的力量凝聚在空的手掌中,形成一顆純白色的元素球。
“這是……”
“用這個……可以治好你的……月狂症……然後剩下的……分給鏡流……流螢還有符玄……她們。”
“不要再說下去了,我不想聽!”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少年的身體逐漸分解成光粒子,此時的飛霄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消失,緊緊抱住了空的頭。
“你不會有事的,我會想辦法治好你的,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不要走,不要走!”
漸漸的,空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了,腦海中浮現出來的最後的畫面正是他最為重要的血親,是他的一切。“ !”
映入飛霄視野的是景元所釋放出的神君和飲月,她四處張望著,目光停留在鏡流懷中的那名永遠都不會蘇醒的少年身上。
然而沒有人知道的是,空的一切舉動都被遠在宇宙某端的女性所目睹,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謎之微笑。
(“除去我外,目前在豐饒命途中行走至最遙遠的人物,就是他了,嘻嘻~”) 空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對於在場大部分人來說無異於煎熬,要阻止發狂的飛霄並非難事,畢竟有帝弓七天將之一的神策將軍景元、前龍尊飲月、前劍首鏡流以及星核獵手薩姆(流螢)這幾位頂級強者壓陣,關鍵在於空是否能平安回到自己原本的身體中。
漸漸的,象征著野獸的嘶吼聲停止了,眾人齊刷刷地將目光放在了瞳孔恢復正常的飛霄身上,她左顧右盼,終於發現了躺在鏡流懷中的空。
“空!”
盡管她看上去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意識,但眼下還不能放下心來,瓦爾特轉身看向了正在進行施法的星期日。
“如何?”
“請放心,確實是大捷將軍本人沒錯,殘留在她體內的呼雷的意識也消失了……”
這本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說到一半後星期日語塞了,隨後帶著沉重的目光看向了身旁臉色慘白的知更鳥,少女的瞳孔不斷顫抖著,突如其來的噩耗令她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感覺不到……空的……這……這不是真的……不可能……我不相信!!!”
“知更鳥!”
眼見自家妹妹情緒幾近崩潰,星期日立刻蹲下身安撫著她的情緒,得知事實後的景元、穹、流螢等人面色凝重,保持沉默。
“……………”
明顯沒有反應過來的鏡流來回看向知更鳥、飛霄以及表情失神的熒,如此往復之後還是被迫理清了現狀,瞳孔瞬間暗淡下來的她低頭望著始終處於“沉睡”狀態的空。
“……空?”
她伸手試圖將空搖醒,理所當然得不到任何回應,聯想到數百年前那個揮之不去的摯友的身影後,她愈加用力地搖晃起空的身體。
“你到底要睡到什麼時候?現在……快要到我們……訓練的時間了,快點給我起來!”
這股絕望的情緒在鏡流的體內生根發芽,瞳孔逐漸化為血紅色,長期以來被壓制在體內深處的魔陰身馬上就要爆發。
“冷靜點,鏡流姐。”
“ !”
好在身邊有熒的陪伴,她才得以勉強控制住這份負面情緒。
“熒……”
在鏡流迷茫又無助的注視下,面無表情的熒邁著沉穩的步伐來到了飛霄面前,此時的她依舊處於被神君壓制的狀態。
“熒,我對不起你……對不起空……我……”
“別說些沒用的,哥哥是不會毫無價值地離開的,他在臨終前有交代過你什麼嗎?”
“啊,對了……”
突然想起了什麼的飛霄看向了手中那顆純白的元素球,不用她多說,熒便蹲下身主動接了過來。
“這個是空遺留下來的……用來治療鏡流的魔陰身、流螢的失熵症還有重傷在床的符玄。”
“誒?”
站在穹跟卡芙卡之間的流螢不禁失聲叫了出來,她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你說什麼?空他……”
熒並沒有回答,而是將手中的元素球遞到流螢面前。
“我真的可以接受嗎?”
“這是哥哥的遺願,就算你不接受,我也會使用強硬的手段。”
如今熒的氣勢可謂是不同往日,感受到這股威壓感的流螢立刻伸出手嘗試接取,那股純白的元素宛如生靈般主動流入了她的身體之中。
“ !”
前所未有的暖流擴散至全身,部分萎縮的肌肉得到了治愈,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脫胎換骨的身體,甚至能做到原地起跳達到數米高的程度。
“流螢,你的身體……”
“我好像……好像真的……這種感覺真是前所未有,穹卡芙卡,我好像痊愈了!”
“太好了,真是不可思議,熒,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們才好!”
還沒等穹把話說完,熒早已轉身離去,將部分元素移交到景元手中,好讓他回去醫治昏迷不醒的符玄。
“……………”
望著這一幕,流螢的內心泛起了強烈的波瀾,腦海中回蕩著前段時間和空初次相遇的場景。
(當時我只是隨口將失熵症的事情提了一下而已,他一直都記得,但我卻……卻對他做出了那麼過分的事……)
想到這里,止不住淚腺的流螢捂著臉哭了出來,對此穹所能做的便是擁抱和安慰,就連向來不為任何情感所動容的卡芙卡也向空投去了復雜的目光。
“鏡流姐,收下吧。”
“……………”
最後來到了鏡流的面前,她對於熒的催促不為所動,要是伸出手的話,等同於徹底抹殺了空的存在。
“為什麼你能表現得如此若無其事?”
“ ?”
“空是你唯一的家人,為何你能表現得如此冷淡?我不理解,他的生命在你眼里難道就……”
“那你希望我怎麼做?趴在地上痛哭?還是仰天埋怨命運的不公?這麼做哥哥就能回來了嗎?你回答我啊。”
如同機器般毫無感情的冰冷話語懟得她愣在了原地,然而這個話題還遠沒有結束,代替鏡流繼續說下去的正是從剛剛起就沉默不語的星。
“人類與其他生物的區別在於豐富多樣的情感,如你所說空確實已經回不來了,但是熒,我就是看不慣你現在的態度!”
“冷靜點,哥哥不是列車組的人,不是你的家人,星姐,你有必要激動成這樣嗎?”
“你……你……!”
悲傷的淚水從星的眼眶中涌出,她掄起拳頭就要朝熒的臉上砸去,好在有丹恒和瓦爾特的介入才避免了事情的惡化。
“我今天非要揍你一頓不可,你根本就不是空的家人,你把他當什麼了!?”
“……………”
望著熒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掙脫了瓦爾特等人的星握緊拳頭,當真衝上前想要對她動手。
“年輕人消消氣,現在不是起內訌的時候。”
“ !?”
熟悉的聲音令星停下了動作,眾人紛紛抬起頭望向站在高處的矮個子老者懷炎,值得注意的是,他的身旁還有四位生面孔。
““ !””
景元與飛霄幾乎同時露出了驚訝之色,沒錯,來者正是與他們同樣擁有“帝弓七天將”之稱的人物,<伏波將軍>玄全、<戎韜將軍>爻光、<塵冥將軍>有無、<燭淵將軍>懷炎以及總統領人物<雲騎元帥>華。
“各位將軍,沒想到連元帥也……很遺憾沒能在正式場合招待諸位。”
然而景元的招呼並未得到任何回應,就連性格開朗的爻光此時的表情也無比凝重,隨後,華向前走了一步,銳利的目光直指飛霄。
“這次的事件引起了帝弓的注意,他很快就會來到這里,你做好覺悟了嗎?天擊將軍。”
“……嗯,我知道。”
從華的話語中聽說了星神嵐將要親臨此地的消息,在場的眾人大多都顯得有些緊張,當然也包括帝弓七天將,畢竟強如令使也要依靠星神施舍力量,其真實實力恐怖到令人無法想象的地步。
一道耀眼的光芒穿透雲霄,瞬間照亮了整片黑夜,以華為首的七天將們熟練地做出了單膝下跪的動作,其余人見狀也跟著照做,除了熒和鏡流之外。
名為“嵐”的巡獵星神終於現身,上半身如同穿戴著盔甲的人類,下半身與馬蹄幾乎無異,整體樣貌和“射手座”的形象有點接近。
星神所帶來的絕對威壓令眾人的呼吸開始急促了起來,作為代表人的華依舊保持著鎮定從容的姿態。
“帝弓,還請息怒。”
“……………”
隨後嵐特意將目光放在了瞳孔完全失去了神采的飛霄身上,如今的她已經失去了最為珍視之人,哪怕當場被判死刑也不會產生任何畏懼的心理。
“ !”
然而嵐並沒有做出殺戮之類的殘忍行為,而是將飛霄體內屬於他的力量取了回來,在其余將軍以及列車組成員們的見證下,有著“天擊將軍”之稱的飛霄失去了令使的身份和力量。
“身為巡獵麾下的令使卻伸手染指了豐饒的力量,並且被前步離人戰首所操縱,念在你過去所付出的貢獻,懲罰便是永久剝奪七天將的職位,你可有異議?”
代替嵐做出發言的便是元帥華,這是獨屬於她的特權,對此飛霄以搖頭進行回應,目光卻依舊直勾勾地望著處於沉睡狀態的空。
“本次順利討伐前步離人戰首一事有效削弱了豐饒孽物的勢力,願你們今後能繼續將這股力量用於正途上,說完了,你們好自為之。”
“““ 遵命!”””
剩余五名天將齊刷刷地用響亮的回答表達了對嵐的忠心,話語已經傳達完畢,正當他轉身准備離開仙舟時。
“這麼著急就要走了嗎?”
在這股無比沉重的氛圍下,以平靜的語氣發出疑問的正是熒,包括華在內的天將們以難以置信的目光看了過來,景元更是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做傻事。
“既然你是代表著巡獵的星神,那我問你,你為何會放任呼雷存活如此之久?消滅豐饒孽物難道不是你的義務嗎?”
“……………”
在這種突如其來的情況下,就連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星穹開拓者也緊張到完全說不出話,這時華再次發話了,並非代表嵐,而是她自己的想法。
“外來之人,我承認你在這場戰役中做出了一定的貢獻,但這不是你可以肆意妄為的理由,你的家人是在理清風險後自願參與進來的,是生是死都是個人的選擇,收起你剛剛的無禮態度!”
“我沒有跟你說話,讓你們家的主子來回答我。”
手持兵器的華快速閃現熒的面前,並沒有打算殺她,而是要在嵐面前展示天將的威懾力。
“真是放肆的發言,憑你這種連呼雷都贏不了的弱者,光是親眼目睹帝弓便是此生至高無上的榮譽,我以元帥的身份命令你收回剛剛的態度和發言,運氣好的話或許能放你平安回到自己的星球。”
“我再重復一次……”
“ !”
磅!!!
察覺到危險的華立刻握緊武器做出了格擋的動作,正面承受了被白色的元素所纏繞的拳頭後,她整個人被熒擊飛了數十米之遠。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讓你們的主子出面跟我說話!!!”語氣瞬間狂躁的熒爆發出極其強烈的純白色光芒,距離她最近的鏡流直接被吹飛,即便如此她還是死死抱住懷中的空。
就連景元這些被稱為令使的人物也無法輕易靠近現在的她,飛霄更是難以置信地睜大了雙眼。
(和空的招式很類似……不,單論壓迫感的話無疑在他之上,但是,這點程度對上嵐根本……)
“住手熒,不要做傻事!”
張開六枚光翼的熒同樣飛向了高空,來到了星神嵐的面前。
“哥哥拼上了性命給仙舟……給你們這群人擦屁股,對此你卻只字不提,當真以為我們的性命是可以忽略不計的存在嗎?”
考慮到熒此時的實力已經完全不亞於七天將,嵐判斷對方擁有跟自己說話的資格。
“是又如何?”
“ !”
說完後嵐斜眼瞥向下方的空,滿不在乎地搖著頭。
“只要是為了鏟除豐饒孽物,我會毫不猶豫地降下箭矢,期間會有無數仙舟的戰士們受到波及而死亡,你覺得我會關心一條外來的低賤生命嗎?”
“……你說什麼?”
心髒如同遭受了一記重錘,熒只是希望自家哥哥所做出的犧牲能得到這個星球的認可,聽到了嵐的回答後,她愈加用力地握緊了拳頭。
“天將之外的存在對我來說皆是低賤之物,你也不例外,將死的低賤人類。”
“說得很好,那你就給我去死吧!”
額頭處布滿青筋的熒二話不說直接衝上前,見狀嵐筆直朝上空飛去,兩道身影就這麼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熒這是要做什麼?她這是要跟星神動手嗎?”
許久之後才反應過來的穹將內心的感嘆大聲喊了出來,這不能怪他,向來在令使面前鎮定自若的瓦爾特此時也剛從嵐的威壓中勉強緩了過來。
“那股殺氣確實是貨真價實的情感,造成熒性情大變的關鍵原因便是她的哥哥。”
“但是這麼做的話,熒就……”
“會死,毫無疑問,但這或許就是她此時的夙願吧。”
“……………”
現場頓時陷入了一片沉寂,知更鳥、星期日、飛霄、星、流螢和穹都聚集到了鏡流的身邊,低頭注視著氣色正常且呼吸聲均勻的空,內心祈禱著奇跡的發生。
地點位於遠離仙舟的某片銀河之中,雙手抱胸的嵐並沒有做出多余的動作,任憑熒如何用單手劍攻擊也造成不了有效的傷害。
“沒有接受過任何星神的賜予,卻擁有著不亞於令使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議,僅僅喪失親人就能變成這般地步,你的存在對於仙舟乃至整個宇宙來說都是威脅,得盡早鏟除。”
“ !”
向後拉開了一段距離的嵐將凝聚完成的光箭架在閃亮的弓弦上,此刻熒全身上下的細胞都開始顫抖了起來,是出於對即將到來的死亡所表現出來的本能的恐懼。
“哈啊啊啊!”
全力釋放出白色光芒的熒獲得了與前令使飛霄相媲美的速度,借此勉強躲過了距離臉頰僅僅數厘米之差的箭矢,在命中了後方的某顆未知星球後,產生了的爆炸規模大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頃刻間這顆星球便化作了宇宙中的塵埃。
待光芒散去後,伸出手指的嵐輕而易舉地接住了來自後方的熒的單手劍。
“ !?”
“……不錯的劍,比仙舟目前為止鍛造出來的任何武器都要上乘。”
“…………”
實力差距大到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哪怕是盛怒狀態下的熒在星神面前依舊沒有哪怕一點點的作為,眼下她已經沒有了任何顧慮,打算抽干體內所有的力量並凝聚在手掌心,帶有濃烈的毀滅性質的純白元素發出了刺耳的轟鳴聲。
“崩星光柵炮!!!”足以摧毀星球的元素衝擊波正面朝向嵐襲來,面不改色的他架起弓弦,再次射出了一枚光矢。
光矢將衝擊波完全打散,隨後將熒的身體徹底貫穿。
“啊……”
“我會記住你的,勇於直面我的無名少女。”說完後嵐轉身離開了這里,受到致命傷的熒鮮血四溢,失去了行動能力,只能無助地漂浮在星辰大海之中。
(原本抱著同歸於盡之後再去跟哥哥團聚的想法,結果我還是太天真了。)不甘和痛苦的淚水順著眼眶流了出來,飄向了遠方。
(哥哥拼上性命之後換來的卻是這種無人問津的結果,被當作可有可無的犧牲品對待,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極致的怒意促使熒咬緊了牙關,原先因為箭矢所貫穿的傷口和器官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倘若我足夠可靠強大的話,哥哥就不需要孤軍奮戰了,也就不會死了,好想變強,把那些侮辱哥哥的人統統毀滅!)“ !”不知飄蕩了多少時間,意識逐漸恢復過來的熒睜開了雙眼,只見體型和嵐不相上下的黝黑男性正注視著她。“你是誰?”“……………”男性沒有回答,而是將巨大的手掌伸了過來,熒仿佛受到了某種吸引,挪動著身體向他靠近……
“………?”恢復了意識的空下意識看向了周圍,視野所及之處皆是茂密的樹木和草坪,鳥兒動聽的歌聲在森林中不斷游蕩著,此地散發著一股生機盎然的氣息。
“你醒了嗎?”“ !”從後方傳來的聲音令空快速轉身,在看到對方的長相以及令人印象深刻的六條手臂後,他這才放心下來。
“藥師小姐!”“先別激動,否則好不容易拼湊起來的意識可能會再次消散哦~”
在藥師的提醒下,空這才低下頭觀察起自己的手臂和其他部位,看起來相當健全。
“加上之前被呼雷弄瞎的左眼,您已經幫了我兩次,真不知該如何回報才好……”
“只要是誠信祈求祝福之人,皆會得到我的回應,不過,你還是第一個讓我產生了想要主動接近的想法。”
“果然,您就是大家口中的豐饒本身,但為什麼是我呢?”
她捂著嘴輕笑了一下,片刻之後在空的身邊坐了下來。
“我關注著所有踏入豐饒命途的人類,這其中,唯有你那甘願自我犧牲來挽救多數生命的行事風格與豐饒的概念最為契合,縱使沒有我賜予的祝福,你依舊擁有治愈世間大部分疾病的能力,是比我更加適合成為<豐饒>的人。”
“呃……您太夸張了,我只是在不久前剛好覺醒了這樣的能力而已,既然如此,那就順勢為需要幫助的人搭一把手。”
“順勢嗎?結果把自己的生命都搭進去了?”
“這個……”
“呼呼,謙卑同樣是非常貴重的品質,說實話我很中意你,可以助你向前躍進一大步,如何?”
藥師的話語令空頓時語塞了起來,他當然明白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您是指令使?“
“沒錯,簡單解釋起來,通常<我們>會選擇在特定命途上走得夠遠且頗具潛力的人成為令使,你雖不是凡人,但深受我的青睞,當然,這僅僅只是一介提議罷了,接受與否全看你自己。”
“…………”
腦海中聯想著飛霄、景元等人那超規模的戰斗場景,空的身體不由地顫抖了起來,只要現在一點頭,他也能獲得這股超乎尋常的力量了。
“那個,我很慶幸您能如此看重我,也很感激您對我所做的一切,但關於令使的話題,我暫時還沒有這樣的想法。”
“……………”
“我想要靠自己的雙手一步步攀升到頂端,向更多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況且我還沒有成年,令使這層身份對現在的我來說過於沉重,希望能得到您的諒解!”
當然,這其中還有更重要的原因,空不想以豐饒令使的身份出現在鏡流等人的面前,不想看到她生氣的樣子。
“我知曉了。”
原本還在為拒絕藥師一事而感到坐立難安,但看著她心情不錯的樣子,懸在空心中的石塊終於落地。
“藥師小姐?”
“你的回答早在我的預料之中,剛剛也說了,你是第一個讓我想要主動接近的人,果然很特別,那麼作為替代,至少讓我給你施加一道祝福吧,有助於你今後的修行。”
“可以嗎?榮幸之至!請問是什麼樣的祝福?”
“每成功救助一名人類,你的身體能力都會得到永久性的提升,這樣的祝福你願意接受嗎?”
“當然,今後我會繼續行走於豐饒的命途之中,終有一日追上您的腳步!”
“我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隨後,空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露出了一絲寵溺的微笑。
“怎麼了?”
“不,我在想……如果換成家妹的話,她十有八九會接受成為令使的提議,我隨便說說的啦,還請不用在意!”
“……………”
藥師以略帶深意的笑容來回應空的想法,隨後站起身准備離去。
“待意識穩固個兩日,我會將你送回原本的身體中。”
“是,感激不盡!”
距離飛霄事件平息之後已經過去了三天,位於羅浮星槎碼頭的卡芙卡正在等待著某駕小型飛船的降落,只見刃和銀狼不緊不慢地來到她的面前。
“沒想到居然能如此光明正大地來到羅浮,卡芙卡你們的任務還挺順利的嘛~”
“畢竟流螢也為這場戰斗的勝利付出了貢獻,神策將軍便特別允許我們在羅浮境內活動一周,話說銀狼你沒在玩游戲還真是少見,難不成這架飛船……”
“駕駛員當然是我嘍,交給刃開的話估計已經撞向一顆不知名的星球了,比起這個,流螢沒跟你在一起嗎?”
“比起我,她更喜歡待在那兩個孩子的身邊,既然失熵症已經治好,就隨她去吧~”
“不要說的好像她已經脫離組織了啊喂……”
走在最前方的刃絲毫沒有加入她們對話的意思,不如說這才是他最正常的表現。
“沒想到阿刃居然也來了,是專程來看看老朋友的嗎?”
“……開玩笑,只是來探望醫治流螢的恩人罷了,聽說他就是你們這次任務的目標,還真是諷刺,看來艾利歐也有看錯眼的時候。”
“小聲點哦,說不定此時的他正在觀察著我們的一舉一動呢~”
“……哼,無聊。”
長途跋涉抵達丹鼎司之後,之前就來過這里的卡芙卡帶著兩人前往空所在的病房,在走廊里遇到了一對意料之外的“老少組合”。
“ !”
在看到了懷炎的瞬間,刃先是一驚,隨後額頭位置冒出了好幾滴冷汗。
“ ?”
處於狀況之外的雲璃愣是沒看懂懷炎臉上那股復雜的神情。
“吼,沒想到在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你一眼,臭小鬼。”
“……………”
“怎麼了應星?以為染了個頭發就能跟老朽我撇清關系了嗎?”
“……嘖,要是提早知道老爺子在這里的話,鬼才會來。”
話音剛落,刃的腦袋便嘗受到了懷炎的手刀暴擊,打得他表情都凝固了。
“咕呃……!”
“失禮了兩位女士,這小鬼是老朽過去的弟子,還請不要見怪。”
卡芙卡和銀狼完全沒有介入阻止的意思,而是帶著愉悅的表情看著眼前這一出好戲,畢竟能讓刃吃大癟的人物還真是稀有。
“爺爺,你剛剛提到的弟子……”
“沒錯,這個相貌不凡的青年是跟隨老朽時間最長的弟子,從我這里習得了一身好手藝,嚴格來說的話算是雲璃你的師兄。”
“誒誒誒?”
憑空跳出來的“師兄”令雲璃露出了為難之色,畢竟被懷炎收養以來,她從未聽說過有這麼一號人物,隨後便眯起眼上下打量著刃。
“唉……”
“丫頭,為何嘆氣?”
“比起這種板著臉的陰沉大叔,我更希望空能成為我的師兄!”
“嗯……倒不是無法理解,老朽又何嘗不想收空亦或是彥卿那樣的孩子為徒呢,既乖巧又省心!”
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被莫名嫌棄的刃默默握緊了拳頭,隨後帶著殺氣側漏的目光看向一邊,只見卡芙卡正背對著他,無法看清真實的表情,至於銀狼已經弓起腰,捂著嘴拼命抑制住笑意。
病房里完全沒有靈砂活動的余地,這些天鏡流、熒、停雲、星和知更鳥輪番守夜來照顧空,六人互不相讓,縱使知道他已經沒有醒過來的可能了,但內心深處還是抱著微妙的僥幸心理。
“雖然我也想幫忙,但總感覺已經沒有多余的空間了。”
“別這麼說,三月光是願意到場就已經足夠了,我代替哥哥向你表示感謝。”
“別、別這麼說嘛!”
再怎麼說空也是三月在提瓦特結識的朋友,雖然沒有參加本次戰役,但在得知結果之後她還是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陪同三月七共同前來的列車組伙伴們都沒有插手的余地,需要注意的是,星核獵手成員流螢每天都會在病房里待到晚上,期間也會盡自己所能提供幫助。
“……………”
站在角落的瓦爾特向熒投去了意味深長的目光,不為別的,正是三天前她與星神嵐發起挑戰一事。
(盡管巡獵在眾星神中戰力並不算突出,但依舊遠遠凌駕於常規令使之上,她居然可以活著回來,真是難以置信!)
察覺到這股視线的熒產生了些許不悅的情緒,確認好時間後便看向幫助空更換營養液的星。
“星姐,時間不早了,跟著列車組的大家回去吧。”
“誒……現在?不必這麼著急趕我回去吧!”
“哥哥現在的狀況比較特殊,哪怕靠時間的累積也無法痊愈,只能聽天由命了,這里就交給我跟鏡流姐,放心吧,有任何狀況我會立刻發消息給你的。”
“………………”
她神情苦澀地看向躺在病床上卻沒有任何蘇醒征兆的空,糾結片刻後決定和流螢等人離開這里,打算明日再度來訪。
在星轉動門把手之後,剛好和同樣站在門外的卡芙卡等人撞了個正著。
“ !”
“……你……飲月……飲月一一一一一!”
情緒突然暴躁起來的刃揮動支離劍直接砍了過來,反應慢了一拍丹恒等人正打算拿出武器進行制止,卡芙卡也做好了釋放言靈術的准備。
徒手抓住支離劍身的熒伸出另一條手臂揪著刃的脖子,並順勢將其放倒,由於整套動作實在過於迅速,就連流螢也只能勉強看清。
(速度和前幾日面對大捷將軍時完全判若兩人,但身體表面並沒有白色光芒溢出,熒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准打擾哥哥休息,還有,趕緊阻止你的伙伴。”
反應過來的卡芙卡這才發動言靈術平息了這場突如其來的鬧劇,將手中的慰問品遞給熒之後,幾人帶著刃立刻離開了這里。
“熒,你沒事吧?”
包括穹在內,眾人都對熒那異常的身手感到驚奇,對此她只是回以無畏的微笑。
“我看上去像有事的樣子嗎?”
“不,那個,剛剛的……”
“穹,謝謝你的關心,比起我,你更應該將注意力放在流螢小姐的身上,大病初愈的她想必需要更多的陪伴和關心吧。”
“啊……也對,那我們先回去嘍!”
“嗯,謝謝你們來探望哥哥。”
雖然星擺出一副想要陪夜的樣子,但還是被丹恒和穹給強拽了回去,眼下病房終於騰出了不少空間。
“停雲。”
“熒小姐還請手下留情,小女子沒法在戰場上給恩公提供任何幫助,至少現在……”
“手下留情什麼的也太夸張了吧,昨晚你已經陪過夜了,再這樣下去身體會撐不住的,我想哥哥也不希望看到這樣的結果。”
“熒小姐……”
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空,她已經完全控制不住淚腺,張開雙臂和熒來了個緊密的擁抱。
“你說的對,空先生是我見過的最溫柔的男性,他很快就會醒過來的!”
“謝謝你,哥哥當初幫助的是你真是太好了。”
送走了停雲之後,病房里就只剩下知更鳥和鏡流了,這兩個人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從空身邊離開的,深知這點的熒自然不會費口舌之勞進行勸退,不如說現在這個人數剛剛好。
“鏡流姐,你已經三天沒有離開病房了,要不跟我去樓下散個步?”
“也好,干著急並沒有意義,也該讓空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了。”
令人意外的是鏡流並沒有拒絕這個提議,連續三天的照料和看護已經令她的肌肉變得僵硬起來了。
“知更鳥姐姐,一起吧?”
“謝謝二位的邀請,晚些時候兄長大人應該會送飯過來,時間上可能會發生衝突,我就不出門了。”
“好吧,那哥哥就麻煩你照顧了,有任何狀況的話記得聯系我哦!”
“好的!”
原本擠滿人的病房很快變得冷清了下來,但這正如知更鳥所願,因為她清楚空喜歡待在安靜的場所。
“又變成兩人獨處了呢,和那時一樣。”
她伸出手撫摸著空尚有溫度的臉龐,隨後知更鳥嘗試將自己的手掌與他的手掌疊在一起。
(不只是身高,連手掌的大小都超過我很多了呢,現在看來,我完全成為了被保護的那一方呢!)
“還記得嗎?你說過要成為我的保鏢,我一直都留著那個位置,但現在看來,以你的能耐必定能飛向更廣闊的天空,那段回憶是我自出生以來度過的最難忘、最美好的時光,空,對你來說也是如此嗎?”
“這幾年來對我來說並非一帆風順,有想要發泄情緒的時候,也有想要放棄的時候,每當這時,我都會拿出和你之間的合照……以及那封信,總感覺你就在我的身邊,和哥哥一同守護著我。”
將心中所想順利表達出來之後,知更鳥停頓了片刻,隨後開始輕哼著優美的小曲。
“ ~~~🎵”
與舞台上所展現的演出不同,放松身心的她將最自然、最動人的歌喉展現了出來,只為奉獻給眼前的這位男性。
當歌聲停止後,她緩緩張開了雙眼,與不知何時支起上半身的空對上了視线。
“……………”
“真是令人懷念的聲音,我很喜歡,看來我們過去確實相處過一段時間。”
“啊……”
“知更鳥,抱歉讓你們擔心了,我回來了。”
行走於羅浮街道上的黃泉正四處張望著合眼緣的店面,她自知沒有知更鳥那種討人喜歡的性格,想著要通過贈送禮物的方式來拉近和空之間的距離,慢慢喚醒他的回憶,再次回到七年前的那段美好的日子。
(這個年紀的男性尚處於成長期,直截了當買點食物會比較好?不,打扮也是很有必要的,以他的姿色能駕馭大部分服飾,同樣可以納入考慮的范圍之內。)
想著想著黃泉停在了一家服裝店門口,外面擺著的男性模特雕像引起了她的注意。
(空將來也能成長到這樣的體型嗎?真是令人期待。)
“歡迎光臨,美麗的小姐,女裝的話請前往三樓!”
距離較近的服務員面帶笑容地對她打招呼,然而這顯然不是黃泉想去的樓層。
“適合15、6歲的青少年所穿的男士服裝,有推薦的嗎?”
“當然,您目前所在的一樓即是男士區域,我這就帶您去看當季銷量最高的款式吧!”
由於這是人生中初次挑選男士的服裝,沒有任何經驗的黃泉只能歪著頭聽店員的講解,最後選擇了帶有兜帽的黑色外套和配套的長褲,具有良好的舒適度和保暖效果。
“謝謝您的惠顧,說起來,之前關於狐人被害的案件還真是嚇人,好在最後還是被天下無敵的將軍大人親手解決了!”
“你是指前些天發生的騷動嗎?我住得比較遠,並沒有被影響到。”
“騷動……可不是騷動那麼簡單的事情,偷偷告訴你,據說引起這場事件的元凶是曜青的那位大捷將軍哦,甚至連其他地區的將軍們也趕來支援羅浮了,就結果來說是零傷亡,真是太了不起了!”
“零傷亡……”
至少黃泉從這位店員口中得知了空平安無事的消息,或許根本就沒有被卷入這場戰役之中。
(空和他妹妹很快就要回到提瓦特了吧,或許已經離開了,我也是時候該動身前往那個星球才行,在冬季離去之前盡早將衣服交到他的手中。)
手中提著保溫飯盒的星期日來到了靈砂所開設的診所,空所在的病房位於二樓,他的妹妹已經在這里進行過陪夜了,身為哥哥感到既心疼又無能為力。
(雖說我很支持他們兩人之間能有所發展,但眼下情況較為特殊,正常情況下空已經沒有醒過來的可能性,我必須得狠下心來把她帶回匹諾康尼才行。)
巧的是病房大門正好處於敞開的狀態,星期日特意放慢腳步走了進去,在看到知更鳥貼在空的胸口處哭泣的一幕時,他下意識躲到死角位置。
“空……真的是你嗎?這應該不是夢境吧?”
“放心吧,確實是我本人沒錯,原本灰飛煙滅的意識因為未知的原因重新組合在了一起,遺憾的是,我依舊沒有想起和你還有那位黃泉小姐之間的回憶。”
“不用想起來也沒關系……只要你平安無事……就足夠了……我就放心了……嗚……啊啊啊啊!”
“…………”
見知更鳥的情緒正在逐漸失控,面露微笑的空輕輕撫摸著她的頭,另一只手則輕拍背部,好讓她的心情穩定下來。
“ !”
“你還是笑著的時候最好看,所以不要哭了,好嗎?”
知更鳥的身體猛然顫動了一下,抬起頭含情脈脈地注視著空,隨後情不自禁地朝著他的臉頰吻了上去。
“ !”
盡管不是嘴唇之間的觸碰,但也足以令空當場宕機,他摸了摸臉頰的同時看向了知更鳥那對紅到快要熟透的翅膀,房間內被一股曖昧又尷尬的氣氛所籠罩。
叩叩叩……
““ !””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令兩人的意識回歸到現實,知更鳥立刻坐回原位並調整好易容著裝,空則擺出一副大病初愈的疲憊樣子。
“打擾了。”
語氣和神情都相當自然(微微抽搐)的星期日來到了病房中,在看到了空的狀態後頓時愣在了原地,片刻之後便上前表示關心。
“空,你……你醒了嗎?身體感覺怎麼樣?”
(演技好差!)
“感覺好很多了,謝謝你們的關心!”
內心默默吐槽了一下的空還是以平常心進行了回應,他早就察覺到了星期日的存在,自家妹妹的心被拐走,鬼知道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簡單的招呼過後,在外結束了散步的熒和鏡流組合也回到了這里。
“周日哥是來給知更鳥姐姐送飯的吧?歡迎你……”
話說到一半時,熒的瞳孔里浮現的便是空的身影,沒等反應過來,鏡流已經先行一步衝上前將他抱在了懷中,沒有多余的言語,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斷的淚水。
“哥哥……”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熒,我回來了。”
“啊……哥哥……哥哥……哥哥!!!”
不用再忍耐下去的熒終於取下了那張名為“堅強”的面具,撲到空的懷中放聲大哭了起來,持續到臨近晚飯的時間才控制住情緒。
在得知自己睡了整整三天之後,空有些無力地聳著肩。
“很快就要去提瓦特高校報到了,這三天本來可以用來修煉的,不能再耽誤下去了,得趕緊出院才行!”
雖然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潑自家哥哥冷水,熒還是將飛霄被關押在幽囚獄的事情如實說了出來。
“跟預料的差不多,正常情況下應該被立即執行死刑的飛霄如今被囚禁了起來,當時我親手干掉呼雷一事果然造成了影響,景元將軍還是很會來事的,現在的問題是飛霄究竟會被關多久……”
“空,你不會是打算……”
“不愧是鏡流姐,關於針對飛霄的具體懲罰方式,我想當面跟景元將軍談談。”
“可以,前提是我得陪著你去,否則你別想踏出這間病房一步!”
經歷了這件事情之後,鏡流對於空的執著程度更甚於前,當然熒也是一樣。
“哥哥,出門談判怎麼能少了我呢?至少氣勢上不能輸給對方!”
“又不是去干架,在瞎想什麼……不過也罷,有你們倆在的話,我會感覺安心不少。”
放在過去的話空十有八九會選擇拒絕,但經歷過一次死亡的他此時特別希望身邊能有家人的陪伴,彼此照應。
“雖然我跟知更鳥也很想一同前往,但身為匹諾康尼人的我們終究不適合出現在獨屬於羅浮的重要場合中。”
“空,你的身體才剛痊愈,請不要做出過於逞強的事情!”
不出意外知更鳥最關心的依舊是空的身體安危,意識到這點的星期日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了幾分,盡管他本意上很認可空的為人和實力,但站在“哥哥”的立場上不免會產生各種復雜的情緒。
“放心啦知更鳥姐姐,我跟鏡流姐會看緊哥哥的,保證平安無事地歸來!”
“好的,拜托兩位了!”
位於幽囚獄地下深處的陰暗房間里,被數條特殊的鎖鏈所束縛的飛霄正瞳孔黯淡地看向地面,腦海中回蕩著的依舊是空臨死前躺在她懷中的畫面。
“將軍大人。”
哪怕最信任的左右手椒丘和貊澤前來探望也沒能換來她的笑容。
“是你們啊,如今的我已經不是將軍了,只是個血統混雜的罪犯而已,抱歉,讓你們看到難堪的一面了。”
“這一切並不是您的錯!”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看向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椒丘。
“椒丘,感謝你至今為止為我所做的一切。”
“這是什麼話?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到,包括您的病症也是。”
“不要為此感到自責,你是一名很優秀的醫士,毫無疑問,我這條命是空給的,等將來出獄之後,我想前往他的故鄉提瓦特看看,條件允許的話就定居在那里,代替他守護好那顆星球。”
事實上以飛霄所犯下的過錯來看,即使被關個一兩百年也是再正常不過的結果,再加上她曾是<巡獵>所選中的七天將之一,被判下的刑罰只會更重。
也就是說,等飛霄出獄時已經步入了老年階段,隨時都可能離世,當然,無論是椒丘和貊澤都不會情商低到當面道破的程度。
站在不遠處的景元面色復雜地看著這一幕,畢竟探監時間有限,晚些時候他還要將椒丘兩人送離此地。
“打擾了,將軍大人!”
突然走進房間的雲騎士兵出乎了景元的預料,按理來說部下們應該不會擅自闖進來打破氣氛才是。
“我剛剛應該說過了,探監時間不得打擾才是。”
“真的很抱歉,情況比較特殊……”
還沒等他解釋清楚,手持令牌的空、熒和鏡流三人組也齊刷刷地走了進來,沒有反應過來的景元當場呆愣在了原地。
“對於不請自來一事真的很抱歉,希望將軍大人能見諒。”
“空,你已經沒事了嗎?但是那兩位來自匹諾康尼的貴客明明說過……”
“發生了些意料之外的事情,我已經完全康復了。”
“雖然沒有理清楚前因後果,但很高興能夠再次見到你,空。”
跟景元進行了簡單的招呼後,空注意到了死死盯著這里的飛霄,她反復眨著眼睛,在確認不是夢境後便恢復了平日里的光芒,使勁掙脫鎖鏈想要衝過來。
“空……空!!!”
“等等飛霄,你先冷靜一下!”
“真的是你嗎?我不信,你快點打我一拳試試!”
“我哪下的了手啊!”
話音剛落,突然出現在飛霄面前的鏡流毫不留情地將手刀往她的腦瓜劈了下去。
“好疼……你干什麼啊!?”
“明明是你自己提出的要求,為何要衝我發火?”
“空打我可以,其他人不行!”
“哼,識相點閉嘴吧,拖油瓶。”
“你……”
眼看有吵起來的趨勢,空立刻介入兩人之間進行調和,隨後向景元說明了來意。
“……………”
“就是這麼回事,我的意願是適當減輕飛霄的處分,當時沒有她陪伴在身邊的話,單憑我無法輕易戰勝呼雷,將軍,還請三思。”
值得一提的是,彥卿以及其他雲騎軍士兵們並沒有插嘴的打算,畢竟他們在先前的“飛霄”一戰中毫無建樹,自然不敢對空做出無禮的行為。
“空,我想你應該明白的,縱使之前的行為並非天擊……飛霄本意,也足以判處她終生監禁,包括元帥在內的五位天將們達成了統一的共識,以我的立場難以做出減刑之類的行為。”
“就不能給我一個面子嗎?好歹我幫助仙舟干掉了呼雷這個隱患,就稍稍通融一下嘛,把永久監禁縮短到半年之類的?”
“這……”
空的這番言語令景元為難了起來,以華為首的數位天將對外宣稱原步離人戰首是由他們消滅的,完全沒有提及關於空的一丁點信息;再加上接受了他的治愈能力而痊愈的符玄等人;此外還有順利歸鄉的停雲……
可以說,整個羅浮虧欠空的人情實在太多。
“即便如此,這也不是僅靠我一人便能決定的事情。”
“…………”
見空似乎沒有放棄的打算,飛霄糾結片刻後還是帶著苦澀的表情看向他。
“沒關系的空,只要你平安無事就好,得知這點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所以,你們就安心回去吧!“
“你知道我當初為何要冒著巨大的風險潛入你的意識世界里嗎?”
“嗯,但是……”
“就這個結果而言你依舊沒有被拯救不是嗎?我無法接受,不過,我還有一個可以將你帶離這里的方法。”
“誒?”
不僅僅是飛霄,就連景元以及同行的鏡流和熒也對空的說辭感到疑惑,實在看不透他此時的想法。
“飛霄,你是否願意注銷仙舟矅青的身份,然後隨我去提瓦特生活呢?”
“““ !”””
此言一出,即便是鏡流或者椒丘這種擅長表情管理的人物也絲毫隱藏不住動搖之色。
“空,你是認真的嗎?”
“真到不能再真了,景元將軍,既然如今的仙舟已經容不下飛霄了,那就由我來收留她,理由什麼的麻煩你們隨便編造一個就是,例如……自殺亦或是被呼雷附身後,產生了精神方面的副作用,為了防止後患而將她就地處死之類的。”
“其他的天將們把這件事情看得很重,我並不覺得這種程度的把戲可以瞞天過海。”
“我打個比方,倘若當初呼雷越獄之後逃到了提瓦特,那里也在你們的管理范圍之內嗎?”
“………………”
“跑題了,現在的關鍵點在於,飛霄,你是否願意接受我的提議?”
被當眾點名了的飛霄明顯還沒有反應過來,她依舊在懷疑眼前這個少年是否是空本人,難以相信他還活著的事實。
“飛霄?”
“啊……我……我現在沒有立場做出如此奢侈的決定。”
“不,我只是想知道你此時的想法,願意告訴我還有在場的大家嗎?”
“我想跟你回去!”
純粹又耿直的回答終於換來了空的笑容,隨後他將前段時間從景元手中得到的尊貴令牌重新交到了對方手中。
“將軍,還記得嗎?前些日子您來診所探望我的時候,曾向我咨詢過想要的東西,例如一筆龐大的信用點或者羅浮的戶口和住所,這個願望現在還有效嗎?”
“……嗯,當然。”
“這枚您贈送給我的令牌再加上我個人的願望,能否換來飛霄的自由?”
“………………”
最終景元還是破例答應了這個條件,結束了一系列復雜的流程之後,空和飛霄來了個獨屬於他們倆的特殊擁抱。
“哈哈,你又救了我一次呢……”
“畢竟我還完全沒有出師,未來一段時間還得仰仗飛霄師父的指導才行!”
“真的只是因為這樣嗎?”
“誒?”
緊接著飛霄伸出手指慢慢撫摸著空的臉頰,最後停留在下巴位置。
“飛霄?”
仔細一看便可發現,她的表情相較平時明顯柔和了不少,臉頰處那抹淡淡的紅暈相當顯眼。
“呼雷那一次……還有這次……你真的只是出於師徒這層關系才來救我的嗎?”
“這……”
沒等回答,她直接飛速湊了過來,瞄准空的嘴唇吻了上去……
“想得美啊!”
“你這家伙……”
對這種情況已經輕車熟路的熒一把就將飛霄給拉開了,鏡流甚至氣到把劍都拔了出來。
“熒,你一直都當面稱呼我為飛霄<姐姐>的,原來只是客套話嗎?”
“那是尊稱,被我稱呼過姐姐的人可太多了,至少目前為止,我還沒有把哥哥交給任何女性的打算!”
這番話語對於鏡流來說也算是警告,隨即一股莫名的失落感籠罩在她的心頭。
但對於性情剛烈的飛霄來說卻不痛不癢,反而助長了她那顆熊熊燃燒的斗志。
“唉,真沒辦法,反正往後的日子還有很多,我會努力讓你認可並且把我當作真正的姐姐看待的!”
“哼,可沒那麼簡單!話說哥哥,反正該辦的事情已經搞定了,也差不多該回到提瓦特了吧。”
確實如熒所說,距離開學的日子只剩下幾天,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是夜,月光透過窗在床上灑下銀輝。
空閉著眼睛,卻能清晰聞到枕邊人獨有的清香。
,飛霄的手正小心翼翼環住他的腰,胸部卻毫不猶豫地貼上來,讓裝睡的空紅了紅臉。
作為狐人族,飛霄哪怕性格直率豪爽,比男人還要瀟灑不羈,但那渾然天成的絕麗嫵媚還是始終伴隨著她,“天擊將軍”的名號下是她絕美的嬌顏,是女人味十足的豐軟肥乳,是無論怎麼鍛煉都在平坦中帶著微微柔軟的小腹,還是作為雌性那豐滿翹挺的蜜桃軟臀。
這是狐人族女子與生俱來的雌媚。
“摸夠了嗎?”空再也裝不下去了,小小空已經漲的發疼了。他一把翻身將飛霄壓在身下,借著月光看到飛霄的穿著愣住了。
以前誰能見到飛霄將軍脫下那對高跟軍靴,更不會有人會看到她穿上如此性感的黑絲褲襪,這件薄度適中的長襪一路延伸進短褲,雖然上半身還沒有什麼變化,但這些改變足以讓將軍大人像一位狐媚的狐人族女子一樣勾走無數男人的心魂。
只不過此時飛霄的模樣又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除了依舊性感的黑絲褲襪與高跟外,她那原本偏男性的上身衣物也徹底被換成了別的。
只見一身天青與墨色相襯的仙舟風格包臀連身裙正緊貼著她的胴體,這件連身禮裙從她雪白的脖頸往下便嚴嚴實實地包裹住她的肌膚,直到大腿根部才變成性感的花邊,由黑絲褲襪接替其繼續向下。
但是如果說這件服裝為保守那就大錯特錯,從乳房到腰肢再到屁股,這件連身禮裙就好像是畫在飛霄的身上一樣,將她性感的身材輪廓淋漓緊致的展現了出來,尤其是她的大屁股,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禮裙撐開了一樣下流。
而且這件花紋繁復的名貴禮裙更重要的一點便是,它足夠的短,只見飛霄雙腿分開,食指勾起裙沿,便向眼前的少年展現出自己這身裝束最大的秘密。
只見這位美艷女將軍的雙腿之間,原本最應該被嚴實遮住的部位,此刻卻向著空免費開放,性感的黑絲褲襪中間展開一道心形的鏤空,露出她沒有穿著內褲的下流小穴。
空有些貪婪地掃視著這位美女將軍的新裝扮,沒想到這位英氣颯爽的將軍扮起女人來簡直比雌性還雌性,那下流的大屁股讓人感受到了飢渴的欲求,抱起來絕對是個名器級別的肥臀飛機杯。
“沒有,白天沒親到,還不讓摸幾下嗎!”飛霄雖然也有些害羞,但還是努力裝著平日里的氣勢反駁幾句。
空最後還是沒忍住,對著飛霄的屁股來了一巴掌,果凍般的肥臀左彈一下右彈一下,好不色情,好在這隱含羞辱的行為沒有激起飛霄的怒意,她甚至羞紅著臉扭了扭屁股,就好像在勾引空一樣。
“我還要摸這里呢!”飛霄深知過了這村就沒有這店了,今晚可能是跟空搞好關系的最佳時機,當機立斷地扒下了空的褲子。
“這……!”
飛霄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輕呼,她又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自然知道男女下體的作用,也大概明白自己下半身能夠撐下多大的東西,可是自己幻想中的陽具和眼前少年胯下的巨物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她下意識便看向了自己的小臂,心中默默地比對起兩者的打架,越是對比她便越是心驚,這個東西比自己的小臂還要粗,自己都不敢想象將小臂送進下體會有什麼感覺!
“嗯❤……”
完全將注意力放在空的肉棒上的飛霄突然秀眉扭曲了一下,又是那種感覺,自己的小腹深處仿佛點燃了一團火,讓她心情煩躁,渴望用什麼東西來緩解躁動。
心里隱約的,她開始有些期待接下來的“訓練”了。
飛霄再三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咬緊牙關,反過來把空推倒,將自己沒有穿內褲的下流小穴露出來,這位美女將軍那粉嫩飽滿的恥丘和兩片肥厚光滑的肉唇組成了一道靚麗的縫隙,這位天擊將軍竟然還是個色氣的饅頭屄。
“呼……冷靜。”
這畢竟也算是第一次在心愛的徒弟面前露出自己的私密部位,若不是飛霄心理素質良好,此時恐怕早就羞恥得雙腿發顫,盡管如此她的臀肉也色情的繃緊,全身神經都保持在了極其敏感的程度。
飛霄隱約是明白自己此時姿勢的含義的,那代表的是男人性愛時頂胯的姿勢,這樣的姿勢出現在自己一介女流的身上簡直又變態又色情。
不由得深吸一口氣,雙腿向兩側小幅度岔開,臀部向後微微翹起,隨後又猛地向前一頂。
“噫!嘶!”
只是一瞬間,飛霄便覺得自己的腦袋似乎要炸開,天青色的美麗瞳孔變得一陣渙散,嘴唇更是不受控制的變成O字,一副被男人肏到高潮的雌媚神情。
(發生了……什麼?我在干什麼……)
她的腦子此時已經不靈光了,她的身體還保持頂胯撞擊肉棒的姿勢,肥美的肉唇貼在龜頭上,被撞擊飛濺出來的液體濺了她一身,而最多的還是被均勻地沾抹在她的陰唇上。
(這就是高潮的感覺嗎?)
飛霄雙目迷離地想著,這種仿佛將她的意識攢成球後又塞回來的感覺實在是讓人心思恍飛,
然而她並不知道,自己剛剛那下只能算下體被刺激舒服得快感,和真正的高潮相差甚遠,正常情況哪有人會小穴剛被肉棒撞一下就高潮過去。
恢復了些許理智的她雙手抱頭,緩緩將自己那被撞得發紅的下流陰唇拔下,隨即對准了肉棒,再次頂胯撞去。
“噫噢噢噢!!!”
比剛才更加下流淫靡的嚎叫從房間里傳出,飛霄那豐滿肥熟的胴體已經開始不斷地顫抖,下體的劇烈刺激早已讓她的大腦放空,雙腿之間都已經布滿了溫熱的液體。
此時飛霄也隱約反應過來了,這讓自己心髒猛跳的快感似乎並不是高潮的感覺,不然哪有撞一次就來一次的頻率!
可若這並非高潮的快感就讓自己心魂顛倒,那真正的高潮會有多麼的恐怖……
“噫齁齁齁哦哦哦哦哦哦噢噢噢噢❤❤❤!!!!!!!!!!!!”
空露出揶揄的表情,有些玩味的掃視著這位美女將軍露出的滑稽表情,這翻著白眼撅起紅唇的痴態,真是無與倫比的美味。
而她那撞在自己肉棒上的下體,正如一個與丈夫久別重逢的嬌妻一樣,親密而雌媚地吸吮親吻起自己的根莖,只不過這位小妻子似乎太過激動,噴出來的“口水”濺得到處都是,實在是有些不夠矜持了。
“飛霄將軍?”
空有些擔心地在飛霄臉頰上輕拍了兩巴掌,臉頰被手掌拍打後,飛霄也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意識,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與空交合的部位,那下流的蜜縫簡直就像是背叛了身為主人的自己,投向了眼前少年的懷抱。
(我居然第一次就去了……)
充分經歷過高潮快感的她十分肯定,自己僅僅是第一次將下體撞上這根肉棒,便被這個東西毫無尊嚴的戲弄上了高潮。
(好燙❤……好堅硬❤……簡直比木樁還要硬挺……)
(我不能停下❤……)
飛霄媚眼如絲地觀望著這根如同蟒蛇一般的雄性肉棒,無論是出於作為雌性的渴求,亦或是想要報恩的決心,她都義無反顧地決定繼續用自己的下體挑戰這個無法被身為雌性的自己戰勝的肉棒。
“噢噢噢❤!!!”
“啪嘰啪嘰❤!”
“噫噢噢噢齁齁❤!!!”
“啪❤!啪❤!”
“又去了❤!哦哦哦噢噢噢噢❤!!!!”
也許是十次,又或是二十次?
飛霄已經不知道自己這是第幾次頂胯了,她只知道自己每一次的努力收獲的都僅僅是令她嬌軀震顫的春潮,而空從始至終都是面帶微笑的看著自己,仿佛自己小穴的一切動作對他來說都是無傷大雅的溫柔按摩。
可是自己卻要被這根肉棒折磨到了發瘋,她第一次認識到了自己身為雌性的孱弱,那是在眼前這位絕對的雄性面前,與生俱來的雌服天性。
空輕咳了一聲,忍著不將笑意暴露得那麼明顯,他反手抱住飛霄的腰肢說道:
“我看飛霄師父已經有些累了,那就由我來幫你訓練吧。”
他將自己的雞巴從飛霄那雌媚吸吮的蕩婦陰唇上拿下,看著那藕斷絲連的下流淫絲,嘿嘿一笑,用力將其再次甩到了飛霄的小貓上。
“看招!”
“噫哦哦哦噢噢噢哦哦❤!!!!”
“嘿嘿,給我看招!”
“不要!慢一點!哦哦哦噢噢噢哦哦❤!!!!”
粗大的肉棒如同一根堅硬的鞭子一樣不斷拍打在飛霄的肉瓣上,那猙獰的輸精管每一次都正正好好的正中陰蒂的靶心,疼痛混合著快感讓飛霄徹底喪失理智,變成了一頭發情的母狐狸,尖銳的指甲不停刮劃起空的後背。
但她如此反應並不是因為痛苦,而且完全相反,那不斷甩擊在自己陰唇上的肉棒徹底刺激起她作為狐人雌性的欲求,那深藏在血脈里的受虐癖讓她瘋狂地迷戀起眼前的少年。
“感覺如何,飛霄師父?”
在空的目光下,飛霄的臉上已經不加掩飾的展現起狐媚的雌顏,粉潤的唇口不自覺地流淌出色情而甘甜的津液,如果不是還保持著最後的矜持,她甚至想要將這些下流的唾液奉獻給眼前的少年。
“感覺不錯❤,但是……還不夠。”
“啪啪啪!”
空完全沒有預料到,經歷了這樣刺激的肉棒調教後,這個女人居然還敢用自己那雜魚的母豬小穴挑釁自己的雞巴,而她不僅這麼做了,甚至扭動起她那婀娜芳婉的媚熟腰肢,帶動著自己的下體在肉棒上游走。
那溫熱潺濕的肥美唇口不加掩飾地親吻著肉棒的每一寸部位,在其上留下屬於自己的雌味淫香,這般大膽的行徑,仿佛就像是在宣告著主權,不愧是豪爽不羈的“天擊將軍”,這種行為也頗有幾分豪放美女的作風。
不過快感可不會有絲毫減弱,那在蜜唇上每游走一分便會如同驚濤駭浪般衝擊大腦的雌悅依舊存在,只不過飛霄卻將其忍耐了下來,就像是她忍耐“月狂”的那般。
(真是個不好處理的騷狐狸。)
空也發覺了飛霄的變化,不過他卻沒太驚訝,他知道這位可不是花架子的女將軍絕對能忍耐住肉棒愛撫陰蒂的快感,而他也沒期望僅僅靠著這些便將飛霄肏成只會排卵發情的淫畜。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迎合這位絕美至極的女將軍,將她那柔軟又下流的饅頭肉屄鍛煉到“爐火純青”。
“那我們就繼續吧!”
飛霄雙手環抱住空的脖頸,隨後用自己修長的美腿交叉環扣在空的腰上。
“我該怎麼做……”
飛霄不知自己為何語氣有些囁嚅,她隱約覺得自己今天有些不太對勁,吸聞著空身上那些早已讓她習慣的體味後,身體卻愈發的燥熱柔軟,心中也更加渴望像一個女人一樣面對這個救了她一命的徒弟。
仿佛自己身為仙舟將軍的外衣被人層層剝開,露出了作為狐人雌性的本質——向自己天性效忠的雄性不停扭臀榨精、排卵受胎的性奴。
“等到你做好准備,就下壓你的屁股,不停擠壓小穴,套弄我的雞巴。呵呵,師父,接下來你我就要各憑本事了。”
空將自己的龜頭抵在飛霄那潺濕的蜜縫上,笑著說道。
“好……”
飛霄本以為這和尋常比武一樣,自己可以坦然面對,但真正要體驗到破處之痛的時候,她卻發現自己終究無法平靜,只好深吸兩口氣,可是越是吸聞到空那勾起欲火的雄性氣味,她的心跳便越是難以靜下來。
她迷離的雙眸最後瞥視了一眼空俊俏的容顏,下一秒,她的肥臀用力下沉,不給自己留有後路地將雞巴用自己黏濕的肉穴吸吮吞入。
“啊啊啊啊啊哦哦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
放浪的紅唇張開,發出的是雌性那婉轉鳴亮的嬌啼,三分痛楚七分喜悅,當她那孱弱的處女膜被巨屌毫不留情捅穿的一瞬間,她就已經被逼到了失敗的懸崖邊。
二人的交合處,一點點的處女血混合著失去控制能力的尿液騷水下流潑出。
空露出舒爽的神情,這嶄新的肉穴恰如其分地包裹住自己的雞巴,黏膩溫柔的肉壁顆粒親密貼合著自己的雞巴,就好像這位仙舟將軍正將自己肥熟胴體緊緊貼在自己身上一樣,滿是諂媚與服從。
而飛霄的大屁股也為她小穴的質感再添一筆,這種綿軟的觸覺是真正極品雌性的象征,空也只在鏡流身上品味到過。
這種肥軟媚熟的淫肉臀自然不是這位將軍與生俱來的,這種肉便器特化的肉尻也不是飛霄的追求,她可不會自己養成一個綿柔下流好生養的色情肥臀。
“哦哦哦噢噢噢噢❤!!!啊啊啊奧噢噢噢❤!!!!”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要變成肉棒的俘虜了❤……)
飛霄拼盡全身的理智想要控制住自己那用肥美肉屄親吻雞巴的肉體,克制自己那瘋狂與龜頭接吻的下流子宮,松開自己正與空的腹肌綿綿磨蹭的性感小腹,讓自己的身體從這洗腦般的快感中擺脫出來。
如果不這樣,她就要變成空的雌奴將軍了!
(不過這樣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畢竟我早就是他的人了……)
她的香軟玉手無力的推搡著空的胸膛,想要讓自己從他的身上下來,可自己的雙腿緊緊纏在空身上,完全不聽從使喚。
“飛霄,你忘了嗎,這場比武只有兩方輸贏,沒有平局和棋的選項。”
空徹底不再掩飾自己壓抑的本性,他雙手抱住那足以將他十指嵌入的豐軟肉臀,雞巴狠狠撞擊著雌性那脆弱而淫蕩的子宮,大笑著說道:
“接好了!”
“噫齁齁齁噢噢噢噢❤??!!!嗚嗚嗚嗚❤!!!!”
飛霄先是發出一聲極度下流的淫叫,隨即便被堵住了紅唇,只能發出了雌媚的嗚嗚聲,她那鏤空的黑絲褲襪不僅僅沒有保護她的小穴,同樣也將她的後庭暴露給了敵人,她萬萬想不到那種地方也會淪為眼前少年進攻的要點,幾乎是毫無反抗地便被兩根粗魯的手指給徹底攻陷。
而她粉潤柔軟的嘴唇也被空吸吮吻住,舌頭不斷探索著美女將軍的芳香唇腔,無論是舌頭糾纏的感覺還是不斷刺激她味蕾的雄性唾液,都讓她意亂情迷,迫不及待地想要獻上更多。
小穴、屁穴、紅唇,三個能讓雌性欲罷不能的孔洞都已經成為空的玩物,激情的舌吻融化著飛霄的意識,屁穴里的兩根手指摧殘著她的理智,將小腹撐得發脹的雞巴更是將她馴服,馴化成一個對空百依百順的狐女性寵。
(他就是想讓我變成他的寵物……)
“空❤,撞我的子宮❤,用力❤。”
她從親吻中脫離開後的第一句話不是指責他,而是如同一位熱戀中的女友向眼前雄性索取更多。
“真是個飢渴的母狐狸,把你的小穴給我夾緊!”
“啪啪!”
“嗯!噢噢噢❤!!太棒了!這就是做愛的感覺❤!”
飛霄發出一聲嬌媚的歡呼,她的小穴仿佛已經塑造成眼前少年的形狀,那種小腹脹起的感覺讓她欣然,並發自內心認定這個少年是最適合自己的雄性,而他的肉棒則是自己小穴那命中注定的“鑰匙”。
空剛想說話,便遭受了飛霄的主動出擊,這位銀發爆乳狐女的粉唇下流地貼合在空的嘴上,淫亂的細長香舌在他的口腔中胡亂攪動,隨後又松開嘴拉出一道色情的津液長絲。
“怎麼樣?我的嘴唇味道還不錯吧❤。”
飛霄笑容不減,她的雙手捏住包裹自己巨乳的絲質布料,輕輕一拉,肥美下流的桃形爆乳便失去控制地擠壓在空的胸膛上,粉嫩的乳頭在空身上四處磨蹭。
她頓了頓,隨後相當坦然的繼續說道:
“空,現在我趴在你身上,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呻吟著向你臣服,無論是被你虐待、被你玩弄還是被你寵愛,我的心中都會升起喜悅,愈發的想要向你展現最下流嫵媚的模樣,這就是雌性本能覺醒的感覺吧。”
“空,當你不顧一切拯救我時,亦或者在我們的第一次見面開始,我已經注定是你的人了。”
說完這些,她的俏顏變得紅潤了些許,空的肉棒也明顯感覺到眼前豐滿雌性的小穴收縮,只聽飛霄這位英姿颯爽的美女將軍輕喘著說道:
“我想,我現在應該叫你主人了❤……”
“嗯❤!這個詞就這麼讓你興奮。”
飛霄嬌媚地輕哼一聲,修長的黑絲美腿也更加色情的交叉緊纏在空的腰上,她感受到了小穴里巨物再次膨脹了一圈,這差點把她的子宮給壓迫到羞恥高潮,即便沒有達到,也讓她的色情肥臀高興得淫蕩輕顫。
“可是我的女人也很多,能接受嗎?”
飛霄已經隱約猜測到鏡流停雲馭空也是眼前愛人的肉奴,此時也沒有太過驚訝,她輕輕咬了咬下唇道:
“我是主人的性奴❤,以後主人若是需要我的武力,霄奴任由差遣。”
“嘿嘿。別著急,還有一件事情,要給飛霄一個正式的結局嘛!”
空打了個響指,早就准備好的攝影機從二人的側方升起,准備記錄下全部畫面。
“好了,用你能想到最下流的話語向我宣誓認輸吧。”
(真是變態❤……)
飛霄心中暗唾道,但身體卻興奮得不得了,她已經看到攝像機發出了象征開始錄制的紅光,自己這副穿著黑絲裸露屁股交尾的模樣已經被清晰地錄下來了!
“呼❤……”
她長吁一口氣,忽然表情迷離色氣的喊叫道:
“飛霄認輸了❤!我這頭不自量力的狐狸已經徹底被空主人的大雞巴肏服掉❤!這場比武是飛霄完全戰敗了齁❤~飛霄的敗北母豬小穴將是主人最忠誠的淫壺❤~”
“我,曾經仙舟聯盟的“天擊將軍”飛霄,發誓成為主人忠誠的受胎卵奴,我的子宮將只向主人開放,我將會只接受主人基因的澆灌!”
飛霄絕美的容顏露出了痴媚的笑容,這樣的人生簡直太棒了!
“很好。”
空卻露出了溫柔的笑容,他抱著飛霄的肉臀,開始了新一波的肉棒撞擊。
“飛霄,我也愛你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