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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忍辱佳人 第1章 變生肘腋

雪舞江山 水臨楓 10703 2025-08-23 01:14

  第二天清晨,薛政君發現犬戎人竟然不攻城了,裝神弄鬼的在城外點起了狼煙,那狼煙和普通的狼煙不同,點燃後在天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狼頭,久久不散,料想是那些野蠻人在搞什麼部族內的朝拜儀式。

  太上皇姬策也從驪山跑回來了,躲在深宮之中,不敢出來,新皇帝平帝姬瓏,也不象個男人,遇事全無主張,危急時只知道啼哭,滿朝的文武大臣,無事時是“沐猴而冠,有事時都是抱頭鼠竄,百萬軍中,無一死士!”

  正是“學醫費人,學將廢兵,百無一用是書生!”

  國難當頭之時,那些華而不實的書生,還真不如一個農夫走卒,農夫走卒在大敵繞城之時,能拿起兵器,與強敵決一死戰,而那些書生,只知道投降賣國,活在世上,完全是浪費糧食。

  薛政君不顧滿朝書生高官的反對,毅然帶領晉陽城中的百萬軍民抗戎,她已令青城本門的高手,不斷的綞城而出,懷惴聖詣,去天下各地,號令諸候勤王,大晉有百萬的官兵,戎兵不過區區數萬,正真的犬戎人不過三萬,只要堅守數月,天下大軍來時,這些蠢豬似的野蠻人,將死無葬身之地。

  中原的王朝不同蠻夷的部落之,要地皆有高大堅固的城牆寬池,就算他的精騎再狠,只要守在城內不接戰,他能奈我何?

  守城之首要,就是弓箭,有大臣說是箭簇不足,難以堅守,薛政君立即下懿旨,令人拆掉了由精銅建造的澄心殿,化掉精銅,做成數以萬萬計的箭簇,又拆宮牆,把里面的堅木拿出來做箭杆,把建造宮殿的大石搬來,堆在城頭,用來守城,砸擊攻城之敵。

  就算把皇宮全拆了,薛政君也要守住晉陽,好等天下的勤王之師來時,里應外合,大破強敵,她是大晉的皇太後,更是中華的子民,外強來時,她唯以死相抗,依她的性子,戰死沙場大有可能,但若想要她投降,是萬萬做不到的事情。

  兵書有雲:“十則圍之,五則攻之!”

  犬戎只知斗狠,不知兵法,以匹匹數萬之眾,來攻百萬軍民的晉陽城,實在是求死之道。

  薛政君站在城頭,手按青鋒寶劍,望著敵營冷笑,再這樣打下去,大晉離大勝之日不遠了,等他們的東西吃盡了,餓也把他們全餓死了。

  正在此時,有人來報:“左國師梁真人,帶著已經祭煉成功的天龍獸、地虎獸前來助戰!”

  薛政君笑道:“如此甚好!請梁真人來!”

  大晉左國師梁志通,在天龍獸樊若蘭、姜雪君,地虎獸落美清、王婉珈、楊昭訓、冉妍蘇、李文璐、葉垂香和三個爐鼎劉語嬈、華無雙、楊步瑤簇擁下,帶著一大群道人,走上城來,施禮道:“無量壽佛,貧道參見皇太後殿下!”

  樊若蘭、姜雪君等天龍地虎獸跟著一齊跪倒,她們八個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面目了,八個絕色美女的臉上,都覆著一張猙獰的面具,那面具就象與生俱來的一般,不影響龍虎牝獸們臉上的表情變化,但又偏偏看不出她們的本來面目。

  龍虎牝獸的姻體,倒是自己的本來樣子,只是俱穿上了用屍皮精煉的魔甲,那些屍皮,全是在驪山一役中,被曹霖殺死的龍衛軍的,因少了肢體,被梁志通先把他們煉成僵屍,再剝下屍皮,混以妖物,制成刀槍不入的鎧甲。

  龍虎牝獸們雖然個個露著肥臀,看似沒有遮掩,然梁志通的妖法了得,只要穿上他煉成的屍皮甲,不管遮住沒遮住的部分,都有刀槍不入的同樣效果。

  面目猙獰的樊若蘭就緊跟在梁志通身後,一臉的茫然,已經全沒有思想,頭頂上憑空生出一對可怕的黑色尖角,那是用屍體的骨精煉的,藏有屍毒,上陣有出奇不意的殺敵作用,瓊鼻處穿有鼻環,鼻環上鏤有道紋,方便梁志通指揮控制。

  粉頸上扣著帶尖剌的屍皮項圈,項圈前後各有一個金色的鋼環,方便主人扣套,現在前面的鋼環處,系著一個大大的金鈴,後面金環穿過一根鋼鏈,和姜雪君頸上的鋼環連在一起,被梁志通牽在手中。

  左右琵琶骨上,各穿過四個手腕粗細的金環,這八個金環,既方便梁志通控制,又可阻擋她們自己本身道氣的通過,防止她們日久天長道力提升後,掙脫禁制,不服管教,通常來說,修道者只要被人穿透琵琶骨,修行就到此為止了,就算不服,也難耍出花樣來脫身。

  上身的屍皮帶橫過雪白的香肩,在後肩胛處和胸腋處橫過來的皮胸帶扣住,前胸毫不知羞恥的露著雪白的兩大團,上各穿著一個金環,金環上掛著一個金鈴,屍皮兜住平滑的小腹,露著肚臍,小蠻腰處緊勒著一根寬大的屍皮帶,屍皮帶向下,弄成一個三角,護住肉檔,卻又在肉檔處開了一條長縫,方便她們大小便,牝唇、牝蒂上,也被穿了金環,牝蒂處的金環上,也連著一個金鈴。

  粉背上,倒生著一排用屍骨煉就的黑色倒剌,從後頸一直拖到尾骨,那也是用妖法煉進姻體內的,妖法不滅,背剌不退。

  粉腿上穿著高過肉膝的屍皮靴,屍皮靴也被梁志通精煉過,龍虎牝獸們穿上屍皮靴,可以在他妖法的控制下,奔跑如飛,快逾奔馬,根外側,各勒著一道純金的腿飾,佩著兩把匕首,左手負在身後,倒提著一對玄冰梨花槍。

  姜雪君也同她穿扣的差不多,只是身後倒提的,卻是她的六十四斤問天槊,其余六只虎獸,穿扣的類似於猛虎,然八只牝獸,都被梁志通用八只金環,穿透了琵琶骨,牢牢的控制在手中。

  薛政君還禮,笑道:“真人將這八個絕色的美女弄得這樣詭異,倒別有一番情趣,若不是大敵當前,太上皇又得要好好樂樂了!”

  當梁志通笑道:“太後說笑了,貧道方煉完畢這八只牝獸,就看到天空之中,狼頭形的濃煙不散,心中擔心,故將剛剛祭煉好的龍虎牝獸一起帶來,以防不測!”

  薛政君嬌笑道:“只要不攻城!本宮懶得管這些野人搞什麼愚昧的花樣,但只要他攻城,本宮就令人狠揍,他們以為,兩國交戰,拜神拜鬼的有用嗎?”

  梁志通道:“雖然如此,太後也不可不防!”

  薛政君笑道:“本宮自小在青城學藝,蜀中也不乏野蠻部族,若所料不差,犬戎人點完狼頭煙,搞完祭祀禮拜,洗過腦子之後,就要大舉攻城了,來人!將香湯多加一把火,燒的熱熱的,給這些野人洗洗澡,城上弓箭手准備,拋石車准備,若是守城的石頭不夠,再去把披香殿拆了!”

  梁志通不解的道:“太後還有雅興,用香湯給他們洗澡?”

  薛政君身後將領一齊大笑,有人道:“真人!這你就不懂了,所謂的香湯,就是用晉陽城茅廁中的大小便,混以陰溝內的臭水,用大鍋燒滾了往下淋,這種方法,對付爬雲梯攻城的犬戎人最好用了,日久的糞便有劇毒,戎兵戎將只要被淋上,無不皮開肉裂的,更妙的是他們蠻荒之族,缺醫少藥,不會調理,淋上的人就算不死,皮膚也會長時間的潰爛不得愈合,令他們無法再戰!”

  梁志通驚道:“這種方法,自古未有,是哪個發明的,倒是個天才!”

  薛政君笑道:“正是本宮獨創,真人過獎!”

  梁志通暗道:“真是最毒婦人心!”

  嘴上卻道:“太後真是絕頂聰明啊!”

  果不其然,狼煙過後,戎營中一陣鼓響,大隊的戎兵蜂涌而入,在濠溝邊討敵要陣,薛政君笑的道:“來人!不必理他們,直接將免戰牌掛出去,若敢攻城,就狠狠的揍!”

  梁志通忙道:“太後!可讓貧道帶龍虎牝獸下去打一場如何?”

  薛政君笑道:“不必!這些野人,這樣急吼吼的攻城,擺明是色狠而內慘,快撐不住了,不出數月,救兵來時,他們必退無疑!到時我們用人圍死他們,一路跟在他們身後猛追,就算用十條命換他們一條命,也必滅了他們的部族!”

  梁志通大驚,大榮國所有部族加起來,人口只不過四十萬,其中正真的犬戎人,充其量只得二十萬,這城下的二十多萬軍隊,犬戎人不過兩三萬,剩下的全是韓國人、渤海人、蒙古人、大烈人,更多的還是大晉人,若果如薛政君這樣的打法,大榮國確有滅國之危。

  薛政君沒空注意他臉色的變化,站起身來,立在城樓上,指揮三軍,准備痛揍來敵,晉陽城的城牆有十余丈高,護牆河寬三十丈,連著晉水和汾水兩條江似的大河。

  戎兵不知兵法,不知道要先堵住汾水、晉水的活水,然後抽干一段河水後,集中兵力,在一點攻城,更不知道堵住汾水、晉水,抬高水位,然後水淹晉陽城,只知道傻傻的驅兵,抱著巨木做成的大雲梯,渡過護城河後,再爬城牆,他們用二十五萬騎兵,來攻百萬軍民的高大堅城,這樣的打法,實在是和尋死差不多,有多少就死多少。

  梁志通也知道薛政君向來狡猾,戎兵雖勇,但若是和她斗智,卻萬萬不是這個妖精的對手,這樣以逸待勞的打下去,就算大晉勤王的兵不到,大榮國也撐不了多久,糧草耗盡時,自然退兵,忙笑道:“太後英明,然這戎兵猖獗,貧道的龍虎牝獸又新煉成,不如打一陣,煞煞這些猴子的威風!”

  薛政君笑道:“真人這是多此一舉!也罷!就讓你出去打一陣,可是話可得說好了,若是不濟,本宮可等不到你們全逃回來再關城門的!”

  梁志通亦笑道:“無妨!貧道蹲在城門口,只令牝獸出去交戰,若是不濟,貧道就先回來,這些牝獸不要就不要了,死了雖是可惜,但還可以再煉不是,但若是勝了,貧道就令這些牝獸趁勝追擊,滅了犬戎的威風,有何不可?”

  薛政君一來也好奇這些龍虎牝獸煉得如何,二來也心存僥幸的心理,若是這些不怕死又戰力奇高的牝獸能堂堂正正的贏一陣,那晉陽城就更保險了。

  當下點了三千名機靈的禁軍,令他們隨梁志通應戰,一聲信炮響過,梁志通帶著八只龍虎牝獸、三個爐鼎以及弟子門人,率領三千精兵,一齊跑過吊橋來。

  先鋒狄鐵豹驚呼道:“新皇帝果然料事如神,點了狼圖煙後,大晉就肯出城交戰了,孩兒們看好了,只要本先鋒勝了,你們就和我一起奮死殺過吊橋去,攻入晉陽城,要錢有錢,要酒有酒,要肉有肉,要女人有女人!”

  番兵番將,一起歡呼答應。

  梁志通坐在九叉雙色白唇鹿上,當先跑到了陣前,他的白唇鹿,本為姜雪君之物,這個千葉散花教的聖主,自被他煉成龍獸後,就是肉傀儡了,再不能上坐騎征戰了。

  妖道梁志通一只手上牽著白唇鹿的韁繩,一只手上握著兩根連在一起的鐵鏈,鐵鏈的另一端,分開為兩叉,分別扣在樊若蘭和姜雪君的鼻環的環孔中,兩名露著胸乳牝戶,身材異常惹火、面目猙獰的絕妙女郎,被他牽得螓首微微上抬,瓊鼻向前,一路跟著跑到了沙場上。

  狄鐵豹遠遠的看見梁志通身後的兩名前突後翹的女郎,料想全是難得的美女,南朝的女子,在番營中可是奇貨可居,番兵番將,人人都想收獵,雖面目猙獰,但狄鐵豹不傻,料到那定是面具,否則哪有人長成那樣的?

  又見乳牝盡露,檔下的“當——”的一聲就立起來了,揚錘用生硬的大晉話大叫道:“來將通名!”

  梁志通坐在鹿上,忽然用流利的滿語喝道:“大膽的狄鐵豹!可知貧道是誰?”

  狄鐵豹大驚,轉而也用母語問道:“兀那道人!你不通名,我怎麼知道?”

  梁志通道:“我乃是你們大皇帝的親弟弟拓拔通,奉命潛入大晉很久了,就等著這一天,我看到大皇帝的大纛旗了,我哥哥在哪里?”

  狄鐵豹嚇得差點就從豹上栽下來,手忙肢亂的就想下豹來參見。

  拓拔通道:“狄鐵豹!你個混小子想干什麼?還不回貧道的話?”

  狄鐵豹愣道:“下來磕拜老王爺啊!”

  拓拔通道:“蠢東西!兩軍陣前怎能如此,我問大皇帝真的到了嗎?”

  狄鐵豹回道:“回老王爺!舊主已經駕崩了,現在的大皇帝,是您老的倒孫拓拔握離兒,正在軍中!”

  拓拔通道:“原來我哥哥已經去了,你暗暗的告訴握離兒,准備進城,貧道先令這兩只牝獸與你交鋒,慢慢將你往護城河邊引,到時我自會助我國大軍,打破城門,你明白嗎?”

  狄鐵豹笑道:“大皇帝要我們點狼頭煙,原來是如此,末將知道了!”

  回身向身後的番兵嘰哩瓜啦的大聲說了幾句話,大晉的官兵,沒一個能聽懂的。

  番兵得令,兜轉戰馬,跑了回去傳話去了,握離兒聽到消息大喜,令人揮動大纛旗,命令三軍,准備進攻。

  城樓上薛政君看到番營的白色大纛旗揮動,立即傳令道:“番將想趁機搶城,吩咐下去,讓眾將機靈點,只要番營有異動,立即關上城門,扯起吊橋,不必理會城外的牛鼻子!”

  旗牌官立即跑下了城樓,薛政君命人抬槍備馬,以防有變。

  拓拔通放掉樊若蘭、姜雪君兩只牝畜鼻端的鐵鏈,自腰間抽出一支人皮鞭來,凌空抖了個鞭花,“啪——”的一聲暴響,喝道:“去——”

  樊若蘭、姜雪君兩只龍獸的眉毛立即就豎起來了,鬼目圓睜,各擺兵器就向狄鐵豹殺來,兩人雖是活人,然神智全失,完全受控於拓拔通,又服了藥物,各人自身的修為,都提高了整整兩倍,聽到鞭響發作起來,姻體上穿著的環鈴亂響,乳波臀浪翻滾處,配合的又極是巧妙,發瘋似的狂舞兵器,只往鍬鐵豹身上亂捅,殺得狄鐵豹人仰豹翻。

  狄鐵豹倒霉透頂,遇到兩個藝業既高,又發瘋的女人,頭立即就大了起來,這兩只龍獸,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打法,他可是個神智清醒的大活人,不到萬不得已,可不會傻得和對手同歸於盡。

  同時,狄鐵豹又明知這兩個瘋子,是當今大皇帝的二爺爺辛苦祭煉而成的寵獸,不敢把她們一齊擊斃,恐得罪了老頭兒,可是兩只牝獸神智不清卻又能結成兩儀殺陣,源源不斷的強攻上來,如兩只蚊子一般的繞得他頭暈腦脹,只交小半柱香的工夫,他就受不了了,用滿語大叫道:“老王爺!您不是存心想要了小將的命吧!”

  拓拔通也是一呆,料不到這兩只龍獸如此狠勇,忙念動咒語,把她們兩個的動作放緩了下來,並且帶著狄鐵豹,慢慢的向城門口移,同時番營的精騎兵,也跟在後面,緩緩的往城門口壓。

  壓陣的禁軍統制覺得不對,大聲道:“真人!你和那番將說些什麼?”

  梁志通嘴上不停,卻把雙手一擺,牽著虎獸的三個爐鼎,忙把手中的皮帶扣解開,妖喝道:“去——”

  六只悍勇的地虎獸一齊發作起來,葉垂香手起一戟,先挑了那名掠陣的統制官,王婉珈、楊昭訓、冉妍蘇、李文璐各擺雙刀,把守在城門邊的官兵亂砍,落美清舞動大刀,直衝向城內,一個照面就把守著千斤閘的校官斬了,鳳目一轉,回身又向守吊橋絞索的兵將殺去。

  落美清本是千葉散花教的副教主,藝業自是了得,排波的在禁軍中直闖,刀下無一合之將,三個爐鼎劉語嬈、華無雙、楊步瑤並眾道人,也殺入晉軍中,城門口頓時一片大亂。

  拓拔通忙從衣內,拿出一支牛角號來,“哞哞”亂吹,犬戎軍中,大纛旗急揮了起來,狄鐵豹的前鋒精騎,立即用最快的速度往前衝,拓拔宗望也催動十數萬的精騎,往這處城門集結。

  替狄鐵豹掠陣的,正是犬戎的大皇帝握離兒,聽到牛角聲響起,知道是他叔爺爺令他搶城,一夾跨下的紫毛吼,當先衝了過來,後面的五國三川九溝一十八寨的五萬生力軍,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各催征騎,如潮水般的向城門口急衝,頓時萬馬奔騰,聲如巨雷。

  和狄鐵豹大戰的樊若蘭、姜雪君兩只天龍獸,同時聽到拓拔通手上的皮鞭又發出了不同的信號,反伙同著狄鐵豹往回殺,三千禁軍,哪能擋得住這兩只雌龍?

  轉眼間,樊若蘭、姜雪君跟在狄鐵豹的豹後,已經衝到城中去了,擋者無不披糜。

  薛政君花容失色,料不到左國師當梁志通竟然會忽然投敵,忙上了大宛馬,提了綠沉槍,帶著龍衛軍就往城門口跑,妄想殺退來敵,關上城門。

  剛下城樓,迎面撞上先鋒狄鐵豹帶著兩只龍獸在殺人,只見他一豹當先,雙錘舞動處,無人能敵,樊若蘭雙槍翻飛,姜雪君大槊橫掃,把晉陽的軍民人等,殺得屍橫遍野,只片刻工夫,城門內的死屍,疊了上下數層,血流漂杵,百姓震天般的嚎哭。

  薛政君心中後悔之極,一咬銀牙,手挺綠沉槍,望著姜雪君當胸就剌,姜雪君怪目斜翻,問天槊回手就掃,“當——”的一聲,幾乎將薛政君的綠沉槍磕飛,身左閃出雙槍樊若蘭,更不出聲,梨花槍毒蛇般的向她肋下捅出,薛政君閃避不及,暗叫:“我命休矣!”

  猛然間“當——”的一聲暴響,卻是狄鐵豹回豹扭腰磕開樊若蘭的梨花槍,喝道:“這個娘們老子要了!”

  薛政君比狄鐵豹大了十幾歲,但犬戎之人,根本就分不出中原女人的年齒,反正看著中意的就搶來交配,不分老幼。

  樊若蘭心智已失,哪會聽他的,見左手槍被磕開,更不猶豫,右手槍衝著狄鐵豹兜心反剌,身形動處,琵琶骨上的八個金環“當當“作響。

  狄鐵豹怒道:“瘋婆子!有完沒完!老子說話你聽不懂麼!”

  舞動雙錘,反和樊若蘭又戰在一處。

  拓拔通發覺城內又有大批的大晉軍民涌來,以為先衝進城內的狄鐵豹被人斃了,忙從背後趕來,卻看見樊若蘭竟然和狄鐵豹交上了手,纏住了他,堵住了城門口,令犬戎的大隊進不了城,氣得“唰唰唰——”

  連抽了她的數十鞭,怒喝道:“賤畜——敢而!狄先鋒,怎麼回事!”

  狄鐵豹道:“老王爺!你煉的這東西神智不清耶!我跟她說,這南朝的太後我要了,不想她卻反來剌我!”

  拓拔通笑道:“也好!這薛太後容顏未老,生擒後狎玩也是不錯,便宜你了!”

  轉臉又是一鞭,劈面抽在向樊若蘭的臉上,鞭梢往城內一指,喝道:“賤畜——給我向城里殺!”

  樊若蘭領命,同姜雪君一起,各舞兵器,帶著大批的戎兵,向城內殺去。

  狄鐵豹欲生擒薛政君,當做牝畜狎玩,嘻笑著令戎兵戎將將她圍在核心,准備生擒,薛政君左衝右突,綠沉槍下連挑了十數員番將,漸漸殺開了血路,但狄鐵豹的手執大錘,在邊上候著,要想脫身,得利用城內的地形,甩掉狄鐵豹才行,媚眼兒一轉,綠沉槍下又挑了一名番將,殺開血路,就往城內跑。

  狄鐵豹忙一夾花斑豹,緊跟在後面道:“美人兒!你是跑不掉的,老子就不相信,南朝還有大將能夠救你!”

  薛政君剛跑過一條大街,迎面卻又碰上樊若蘭、姜雪君往回殺,原來戎兵攻破外城後,內城的守軍生怕有失,忙把內城的城門關了,樊若蘭等人過不了護城河,因此返身往回殺。

  薛政君見前有強敵,後有追兵,料今日之事,是萬不能幸免的了,她自小生性剛烈,怎肯受辱於人,勒住了戰馬停在十字街口,仰天嬌笑道:“想我薛政君何許人也,自十四名出道以來,縱橫江湖,怎能受你們這些番狗之辱,梁志通!你投敵買國,不得好死!”

  說罷掉轉槍頭,想也不想,“撲——”的一下扎進了自己的咽喉,鋒利的綠沉槍頭,從後頸處穿出,大團的濃血,跟著槍尖的血槽彪了出來,姻體晃了兩晃,一交跌於馬下,狄鐵豹大叫:“可惜!”

  可惜如花絕色女,化做南柯夢里人。

  拓拔通跟著上來,道:“薛!你臨死還敢咒我,我立即將你做成僵屍,封死你的魂魄,讓你永世不得安寧!”

  握離兒也帶人衝了上來,嘆息道:“大晉朝的男人全死光了,卻令這個如花美人兒帶兵守城,二叔爺!侄孫敬她是個英雄,不想糟蹋她的屍身,就讓她去吧!”

  拓拔通也不能不給大榮國皇帝的面子,恨聲道:“便宜了這個!”

  握離兒當下令人將薛政君褪去鎧甲,香湯沐浴後,穿上華服,葬在驪山不表,薛政君的綠沉槍、青鋒雙劍、碧螭甲等物,自被犬戎人收了。

  有敗兵回了內城,如實的向晉平帝姬瓏,稟報了外城的戰況,平帝聞知太後戰死,左國師投敵,犬戎已經攻陷了外城,驚得跌坐在龍床之上,薛太師大哭,自請領兵,堅守內城。

  陳術忙上前道:“千萬不可,犬戎勢大,連皇太後也尚且不敵,若再頑抗,引發了犬戎的凶性,殺進內城之日,定然雞犬不留!為今之計,只有議和!”

  王輔、管政濟、周珞、杜海量等一干重臣,一齊附議。

  國師種師道忙道:“糊塗!犬戎乃是野蠻之族,怎會講理,更何況若是議和,犬戎定會索要我們去歲答應他們的財物美女,美女不難,但金銀財貨就弄不來了,既滿足不了他們的要求,他們定不會答應議和,還得攻城,皇太後的策略,是正確的,若不是梁志通臨陣投敵,犬戎的精騎再狠,也攻不進來!為今之計,還得堅守,另外,趁今天犬戎大勝得意之時,夜間正好劫營!”

  王輔急道:“劫營!計策是好,但誰能去呢?”

  殿角閃出姬剛、姬烈,兩人奉姬春蘿之命,帶著峨嵋門下,留在大內保衛成帝的安全,紫禁城中,戰將全失,他只得接過龍衛軍的職責,帶領殘留的龍衛兵,護衛皇宮,聞言一齊應道:“姬剛(姬烈)願去劫營!”

  平帝猶豫道:“你們兩個行嗎?”

  種師道道:“劫營意在搔撓敵兵,他們兩個可帶三千精兵,殺進敵營,打了就跑,讓蠻敵夜間得不到休息,白天就不會攻城了!”

  薛太師道:“皇上!請准奏!”

  晉平帝道:“那好!你們兩個就去吧!”

  榮營之中,大擺酒宴,晉陽外城既破,榮兵也搶了許多美女財物,各部族都是滿載而歸,拓拔通正在皇帳內與握離兒歡宴,姬春蘿被扣住粉頸上項圈的鏈扣,強令跪在地上侍酒,在犬戎,雖然她是大皇帝的私獸,但按犬戎的習俗,姻體上下,卻是可以任其他人撫摸的,只要不用插入她的肉牝,就不算得罪大皇帝,相反,摸她的人越多,就代表族人對首領尊敬的程度就越深。

  姬春蘿成功的用自己的姻體殺死敵國的左右元帥之後,嘗到了甜頭,她已經不想死了,相反,她要更努力的活下去,充分利用自已美妙的姻體,相機再為大晉做些事情。

  拓拔宗望坐在握離兒的左邊,邊喝搶來的大晉美酒,邊捏弄著姬春蘿的奶頭玩弄,他最喜歡捏美女的奶頭了,但姬春蘿卻最怕被男人捏奶頭,只捏幾下,就會情不自禁的高漲,牝戶也漸漸的濕了起來,喉中的喘息一聲聲加重。

  握離兒大笑道:“南朝的公主真是騷哩!被人捏捏奶頭,也想嗎?”

  拓拔通道:“這個天香公主,是南朝最美的公主,往日性子剛烈,不想卻被大皇帝馴得如母狗一般,可見我大榮國,實則是天授皇權,大晉合該要亡了!”

  握離兒已經被大晉的女人迷住了,覺得大晉的女人個個都美,他們自己本族的女人,就算最美的,和大晉的女人比起來,也形同猴子,真是滿街全是美女,巷巷塞滿佳人。

  其他的番兵番將也是一樣的想法,晉陽城中的女人,就算四五十歲的女人,也比他們大榮國最美的少女要美得多,兵將之間,常為搶奪女俘而致人死命。

  他連喝了兩口酒,一把抬起姬春的俏臉,隨手抽了兩個耳光道:“下去!替朕舔腳!”

  姬春蘿臉無表情的伏去,依言替他舔腳趾,案下,攀若蘭、姜雪君兩只龍獸,在替拓拔宗望舔著,其她的牝畜,也替大榮國的皇貴信努力的服務著。

  帳前正中間,三十名在青樓教坊間搶來的極品美女,坦胸露乳的跳著糜的“霓裳羽衣曲”一名妖冶的勾欄名姬,身著極的服飾,也是奶牝盡露,光著兩條雪白的,和著樂工的節拍,不知羞恥的唱著香艷的“玉樹後庭花!”

  狄鐵豹沒抓到薛政君,滿臉的不快,雖有王婉珈努力的替他舔著,但如此美人兒,到底是人家的,比不得自己的私物,只用一會兒,還是要還的,他帳中雖也搶了大亞的不少美人兒,但絕色的一個也沒有。

  拓拔通在晉陽待了許久,頗知人情,發現狄鐵豹不快,笑道:“狄先鋒,不必如此,不就是個把女人嗎?貧道願把劉語嬈、華無雙兩個極品的爐鼎,送與先鋒,不知先鋒意下如何!”

  這劉語嬈號稱“水中洞簫”這“水中簫”的絕技,足可獨步天下,華無雙號稱“排雲”胸前的一對,異常的挺翹,換在現在的尺寸,足有三十九的樣子,而且全是天然,絕不滲假,挺挺的、飽飽的、軟軟的、滑滑的,向上,之極。

  這兩個爐鼎此時也是渾身著,跪付在拓拔通的跨間,狄鐵豹大喜,這樣的美女,可黃金還貴哩,忙應道:“謝老王爺!只是如此貴重的東西,末將受之有愧了!”

  拓拔通大笑道:“這些美女值得什麼,只要攻入大內紫禁城,如這種美人兒,成千上萬,可任先鋒狎玩!”

  伸手拍拍華無雙、劉語嬈的俏頰,道:“過去!跪見新主人!”

  兩個美女忙吐掉拓拔通的,如母狗一樣的爬到狄鐵豹的跨間,妖聲道:“奴婢參見新主人!”

  狄鐵豹大笑道:“好!今夜有的樂了!”

  拓拔通忽然臉色一變道:“不好!依南朝人的習慣,在我軍大勝之後,今夜必會派人劫營,我們可事先埋伏,全殲南蠻子!”

  握離兒道:“二叔爺!計將安出呀!”

  姬剛、姬烈三更時,帶著三千精兵,綞城而出,直撲番營,番營的營帳,全是牛皮的帳蓬,扎的全無章法,不似大晉的軍營那般,扎得考就。

  姬剛、姬烈聽里面沒有動靜,料到番兵番將肯定睡熟了,當下一揮手,帶人殺進番營,邊衝邊射出火箭,點燃帳蓬,姬烈直衝到一個帳逢面前,用刀劃開牛皮帳,就想進去宰人,帳中卻是空空如野。

  姬烈大叫道:“不好!兄弟們快轍,我們中計了!”

  營周燈球火把一齊亮起,牛角號“哞哞直響”數萬的番兵把他們圍了起來,狄鐵豹拍豹揚錘,直衝了過來,姬剛不知厲害,舉起手中的大斧,就想磕出去,只聽“當——”的一聲響,大斧反彈了回來,擊在他的額頭上,頓時腦漿崩裂,死在當地。

  握離兒雖是皇帝,但更好拼殺,一夾紫毛吼,手舞大錘,也衝進了晉兵中,姬剛、姬烈帶來的三千精兵,怎麼能禁得住天下第二、第三條好漢的衝殺,想往外跑時,又被拓拔宗翰令人攔住,亂刀砍死。

  天明時分,斥候將軍跌跌爬爬的跑進金殿,說是昨夜去劫營的晉兵全死了,人頭一齊被砍了下來,血淋淋的掛在護城河邊的木杆上示眾,晉陽城中,哭聲遍地,軍民盡皆膽寒。

  晉平帝嚇得說不出話來,陳術嘆氣道:“皇上!臣說的不錯吧!這犬戎人可了不得,人如龍、馬如虎、上山如猿、入水如獺,其勢如泰山,我們中原如壘卵,不議和是不行的!”

  薛太師怒道:“放屁!”

  晉平帝道:“老太師呀!如今之計,也只能議和了!”

  薛太師大怒道:“薛某雖然奸佞,但決不做亡國之臣,女兒啊!等等為父,為父的來了!”

  說罷一頭撞在殿邊的龍柱之上,氣絕身亡。

  國師種師道嘆了一口氣道:“悔不該當初不聽掌門師兄之言,放棄清修,同政君這個丫頭跑到晉陽來胡鬧,也罷!”

  抬起手來,一掌擊在天靈蓋上,頭骨盡碎。

  晉平帝嚇得大叫道:“快拖下去,朕見不得血的!”

  殿前侍衛忙將二人屍體抬了下去,自有家人、門人收斂不表。

  金殿門邊,給事杜盡忠跳了起來,大喝道:“皇上!國能當頭,有死臣就有生臣,為臣願意跟著皇上一同赴難!”

  他老子禮部侍郎杜海量怒道:“閉嘴!我大晉好好的,赴什麼難!只是議和而已,損失些美女財貨,沒什麼大不了的,從大烈國到大榮國,我們大晉這一百五十年來,都在議和,也沒見有什麼大難!”

  王輔笑道:“就是!還是議和,才是上上策!”

  晉平帝皺眉道:“那哪位愛卿,願做這議和之使啊!”

  陳術、王輔一齊上前道:“臣願往!”

  平帝道:“既如此!二位愛卿就一同去吧!若能令犬戎退兵,些許財貨,不必與他們計較!”

  人齊聲道:“皇上英明!為臣的知道了!”

  這兩個人卻是想的開,受辱也好,出錢也罷,全是大晉的事,於他們沒有關系,照如今的形勢來看,這大晉朝算是完了,成帝、平帝皆是無用之人,朝中更無大將,江南半壁江山,都在曹霖手中,北地的諸候,能戰者也少了,與其保著這樣的窩囊廢,和凶狠的犬戎白白的把命拼了,倒不如舍了這兩個沒用的皇帝,改弦易轍的討好犬戎,能在大榮國做個官,也不見得有什麼不好!

  出得午門,王輔笑道:“陳兄啊!你我心照不宣啊!我們這些做臣子的,侍候哪個皇帝還不都是一樣!”

  陳術笑道:“若是我朝中還有大將,就算犬戎攻破了外城,這內城也不見得能打得進來,犬戎人不知底細,心中定然也是七上八下的直打鼓,不如我們們做個套子如何?”

  王輔笑道:“願聽陳兄的!”

  陳術壞笑道:“我們可以如此這般,獻了大晉算了!”

  王輔笑道:“犬戎人好色如命!獻了大晉後,還可以將我們倆的妹妹,再獻與犬戎國主為妃,那你我的富貴,不就保住了?”

  兩人一齊放聲大笑,手攜著手的上了車馬,帶了禮單,在車前插了白旗,向城外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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