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世覺醒異能後,有些人的五感也會有不同程度上的進化——有的人可以看清十米之內發生了什麼事情,有的人可以聽到百米之內的異動。
進化內容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楚飛也是進化了五感的一員。
由於覺醒了精神系異能,他不僅五感敏銳,精神力也異於常人的高,譬如此刻,他就能夠感知到超市里有活人氣息,只是,方才發出的信號並無人回應。
天色陰慘慘的,不知什麼時候會再次下雨,時間緊迫。
先鋒隊頭一次探索此地,對該區域的汙染程度不算了解,剛才在超市門外倒是解決了幾只完全感染了的喪屍。
大家都不清楚方圓幾里內是否還有被感染異化的人類、動物在游蕩,如果有,又恰巧被血腥味吸引集結到此處……後果不堪設想。
風聲呼號中,楚飛果斷轉頭比了兩個手勢,示意隊員超市里只有一個人,直接上手段強開。
魏天鵬點點頭,上前使用火異能把鐵皮卷簾門橫切一道,其他人在後面架槍,以防萬一。
這是個傍著居民生活區開的大型超市,算上地下一共四層。
鐵皮門被火焰熔斷,轟然塌下,露出了超市內部的真容——部分貨架倒了,四處都是散落的物資。
看來末世後還沒有被人徹底掃蕩過。
眾人辛苦跋涉了多天,疑似尋到了有用的新物資,心情很是不錯。
楚飛打頭陣進了超市,隊員們緊隨其後,只留下一個在外望風。
眾人進入新地點,自然都十分小心,不過幾眼就尋到了超市貨架旁靠著的年輕女人——二十歲左右的樣子,看起來沒什麼威脅,只是周身有些狼狽。
不過即使身陷囹圄,她也依舊擔得起一聲美人兒的稱贊。
喬婉直到這時才睜開了雙眼,渾身透著病弱之氣,滿是忌憚看向來人,“……你們是誰?”
“東區基地先鋒隊。我是隊長楚飛。”
男人留著利落短寸,一身極健康的小麥色皮膚,看著就讓人十分垂涎。
黑色短袖扎進迷彩長褲里,外面還罩了層透明雨衣,明明是極簡約的穿搭,偏偏讓他穿出了超模走秀的質感——當他踏著靴子一步一步靠近時,優越的肌肉线條根本藏不住,哪怕還套著衣服,也要爭先恐後落進人眼睛里。
血與汗的味道結合起來不算好聞,喬婉卻只覺身邊的雄性荷爾蒙快要爆棚。
終於到了眼前時,男人半蹲下身,聲音冷硬,“你還好嗎?”
他大腿上應該是才添了道新鮮傷口,此刻一動好像又滲出點兒血來。喬婉看向傷處皺了皺眉,然而男人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傷口,只是盯著她。
“……我發燒了,有些體力不支。”喬婉縮了縮腿,像是在躲避什麼,“這里沒有其他人……他們都已經……變異了。”
楚飛神色如常,盯著人臉頰一抹紅潮,“那你呢?怎麼躲過去的?”
其他人也已經朝此處走來,勞累了一天,眼看超市里只有一個弱女子,隊員們紛紛放松了警惕,甚至同隊長開起玩笑。
“誒,老大,別跟人家那麼凶嘛,看起來像是個沒受過苦的小妹妹。”
“是啊老大,人家妹妹長得那麼漂亮,你怎麼跟審犯人似的?”
“就是,真要把妹妹嚇到了,一會兒不跟我們走了可怎麼辦?”
“那到時候就輪到老大哭咯~”
楚飛沒接話,面無表情握住喬婉飛速而出的手腕,疼的少女冷汗漣漣,再拿不住手中利器。眾人只聽見一聲脆響,走近才看見掉落的尖銳鐵片。
王文遠最混不吝,見狀吹了個口哨,明著把人夸了一通,“行啊妹妹,真人不露相~哥給你豎個大拇指~膽兒太大了不是,對我們老大你也敢下黑手。”
這麼通夸配上掉落在地的鐵片,實則有著說不出的嘲諷。
喬婉手腕疼痛難忍,仍舊把淚逼回去,盯著楚飛寸步不讓,惡狠狠道,“你們到底要怎樣?”
只是因為疼痛的緣故,問話都帶著鼻音。
眾人覺得好笑。人是真漂亮,想法也是真可愛,一塊小鐵片就想殺他們大隊長,整挺花哨。
隊員們還沒說點兒什麼警告她,就被隊長勒令通通出去望風。
被攆出來的眾人面面相覷,互相對視一笑,十二萬分的心有靈犀——看看,居然還玩上單獨審問這一套了,才跟人見第一面而已。
剛剛還被人拿鐵片指著大動脈呢,轉眼就護上了~
喬婉這具身子是真嬌氣,也是真沒遇見過這種男人,第一次見面就動手,下手又狠又干脆。
甚至抓了一只還不滿足,另一只腕子也被男人手掌握住,掙都掙不開。
一手將人兩只瘦弱的腕子控制住,瞧見人憤恨咬唇,楚飛大發慈悲松了松力道,只是仍然攥著,“我們剛到這兒時,外面有幾個新感染者在游逛,”
他頓了頓,居高臨下吐出懷疑,“跟你有關吧?”
這麼大頂帽子扣下來,喬婉眼神閃爍,看起來很有些心虛。
她咬著唇不肯出聲,像是打定主意同人拉扯到底也不說實話,只是燒還沒退,她的身體素質又不算太好,此刻被男人拷犯人似的審著,頭疼欲裂,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昏過去了。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楚飛的眼神兒里暗含探究之意,“下一個問題,為什麼對我們有這麼大的敵意?”
不然呢?
在末世生存,一個孤零零的女孩子躲在暫時算是安全的建築里苟延殘喘,結果建築大門被毀,眼前突然跳出一群拿槍的180+大漢……
喬婉故意扯開話題,試圖通過示弱獲取人權,“我不太舒服……能不能別這麼……別這麼對我。”
哇哦。
楚飛有點欽佩女人的變臉速度了:剛剛還有點雞蛋碰石頭的意思,眼看打不過,倒是能屈能伸,態度又軟了下去。
末世中,到底還是這樣的人能活得久些。
感受到她不尋常的體溫,以及分外熟悉的狀態,男人挑眉,大膽猜測,“……你剛覺醒了異能?”
話題變是變了,手上一點兒沒松。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身體羸弱、行動受控不說,外面還有一隊人虎視眈眈的,喬婉只能接受男人的不公平對待。
她聲音刻意溫和,甚至帶了點討好,“是啊,楚…隊長,我是治療系呢,可以幫你療傷的。”
像是不確定楚隊長這個稱呼能否討人歡心,她細細的眉微微蹙著,但隨著自報異能的作用,很快就又舒展開來,眼角眉梢都帶著點得意,仿佛在說:我很有用。
“是嗎?”男人唇角笑意迷人,轉瞬即逝,依舊沒有放過喬婉,“我怎麼知道你不是覺醒了什麼可以害人的異能。”
“我要是覺醒了可以害人的異能,剛才哪還會用鐵片——”喬婉氣的眉間再度蹙起,說到一半又想起現在受制於人的情況,於是飛快住了口,語氣回緩,故意同人黏膩道,“哎呀,楚隊長~快別開我的玩笑了,我哪兒會想著害你呢~!”
太假了。
楚飛手下力道松了些許,曖昧摩挲兩下女人細膩的腕子,表情很是玩味,“萬一要是被你害了,楚-隊-長可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他刻意學她把楚隊長三個字說的黏黏糊糊,甚至比她說的還要軟和些。才認識不過幾分鍾就這麼有來有回,簡直在跟人調情似的。
“是嗎?”喬婉腹誹壞男人,面上笑的甜甜,像是真心夸獎,“楚隊長要是有這樣的毅力,那無論做什麼事都會成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