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事結束的時候正好早上六點,肖嫜把人帶回了單位分配的公寓里,結束之後她獨自坐在窗邊,看著床上的男孩光裸著身子下床,去浴室洗漱,雙腿還在微微打顫。
這是她最近的小情夫。
他叫宋雲,皮膚就像雪一樣白,腰肢纖細,屁股挺翹豐盈。
第一次在福悅樓見他時,肖嫜微微錯愕了,眼皮忍不住跳動了幾下,居然有這麼相似的人。
他長得實在太像宋子泠了。
從那以後,她經常叫他過來公寓,很快就了解到宋雲是在這邊上高中,他是為了巨額債務才出來賣身,學費還是申請的助學貸款。
肖嫜喜歡和他在一起時的那種放松感,甚至是有點迷戀,就好像回到高中,和宋子泠在一起的時候——還有那個她已經記不得臉長什麼樣的陳橓。
她送男孩回酒店的時候,又給了他一筆現金,然後讓他去醫院體檢,借口說是學校的公益項目。
很快,她手里就拿到了一份報告,男孩的身體很健康,就是有一點貧血。
她還拿到了一組數據,是他的生殖器的數據。
她的身份比較特殊,為了方便和安全,讓他繼續留在福悅樓。每次要找他,都是先打電話給陸昭麗,男孩打車過去她那。
做完愛她都會給他留下一筆錢,錢不是她的,是沈俞的,他每個月都給她按時上繳工資。
她平常都是帶他給的那張卡出門。
算起來,她和沈俞也結昏三年多了。
肖嫜不經常想起宋雲,她找他的時間並不固定,有時候一周幾次,有時候幾個月都不叫。至於宋子泠,那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她和宋子泠是鄰居,也是同桌。
那年他跟著媽媽搬到了同一個巷子,外面看上去這是很普通的一條街道,只是這個毫無標志的大鐵門讓人覺得很神秘。
夏天,這扇鐵門被外面茂盛的樹枝擋著,行人幾乎注意不到這里是要人的住宅。
當車到門口的時候,門會神秘地打開,車駛入,里面有兩個荷槍實彈的警衛敬禮。
隔壁的那棟住宅從她出生開始就一直空置在這,除了定期有人來打掃和修繕,她沒見過隔壁那房子的主人。
單位的房子有點老舊,樓下還有種了一顆百年老樹,長得粗壯高大。
她聽著窗外的蟬叫聲,好像又回到了開門了的瞬間,她站在媽媽右側,先是看見了穿著白色套裝的身影——女人的身後是一個身高約有一米八幾的少年,雙手交叉握在身前。
但肖嫜第一眼瞄見的卻是那條凹陷進他鎖骨窩的銀制項鏈,突出的骨痕像月牙的形狀。
再往下是素淨的白短袖,手臂有著流暢的肌肉线條,膚色很白。
准確來說是蒼白,他的皮膚一點血色都沒有。
肖漸筌拍了拍小女兒的背,小聲提醒她:“你發什麼呆?快叫宋阿姨和哥哥!”
真奇怪,她怎麼就走神了呢。她收回打量的眼神,擺出一個得體的微笑。
“宋阿姨好。”
女人們在討論孩子的出生日期,兩個人都是同一年生,隨後話題就變成了工作相關,孩子們不再是話題的主角。
肖嫜是寒冬日里出生的,他是盛夏日里出生的,但是倆人的性格完全相反。
“哥哥好。”
這次肖嫜終於看清楚他的長相了,長著一張清純的芙蓉臉,黑眸像是一個晶瑩剔透的珍珠,裹著一層冰霜。
眉形偏長,濃度又恰到好處,沒有那麼強的攻擊性。
少年投來一束最熱切的目光讓他感到一陣不適——她顯然對他很感興趣。
但他不能將自己的厭惡表現出來,扯著嘴角朝她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嗯,你好。”
肖嫜覺得他的面部表情就像打了麻醉一樣,麻木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