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寄風沉默地看著趙嶼,看到趙嶼的那雙眼睛里,在那里,他看到了被一團漆黑包裹住的恐懼。
他握住趙嶼的手,感覺到輕微的顫抖。
“我沒事。”趙寄風說,“我一向命大。”
“小時候看你涉險,長大還要你替我涉險,”趙嶼說,“我沒用。”趙寄風不知怎麼安慰人。
這時,辛澤開門進來,說:“老板,閻先生在外面。”
趙嶼陰沉著臉低吼:“叫他滾。”
“趙嶼。”趙寄風撐著身體坐起來,“你冷靜一點。”
趙嶼馬上紅了眼眶,慌張地說:“好,好,我知道了,但你別動……”趙寄風看著趙嶼,沉默良久後,他說:“我沒有為你涉險,來這里是我心甘情願的,我也沒有這麼脆弱,趙嶼,去做你該做的事。”
趙嶼緊緊抿著嘴,一言不發。
“去。”趙寄風說,“辦完了事趕緊回來,等你接我回去呢。”
聞言,趙嶼才露出一點笑容。
“我盡快回來。”趙嶼說。
趙嶼走了,把辛澤留了下來。
趙寄風打算睡一會,卻在此時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好久不見。”
趙寄風看到閻封止坐在輪椅上,一如往昔。
但他想到閻封止對趙嶼做的事情,沒有好臉色。“你來干什麼?”
“探望病人。”
“黃鼠狼給雞拜年。”
閻封止笑笑。
“看完了就請回吧。”趙寄風說。
閻封止並沒有趙寄風下逐客令而走。
“我想,趙嶼會第一時間趕到這里。”他說。
趙寄風突然明白了閻封止來這里的原因,他是要等趙嶼的消息。
“我想問你一件事。”趙寄風說,“當初我是怎麼被放出來的?”
“記不記得肖仔?”閻封止說,“他在那件事後離開了港城,不知去向。”
“記得。”
“你知道,因為他女兒的病,他很需要錢。”
“他女兒呢?”
“現在過得很好。”閻封止叫他放心。
“趙嶼這六年過得好嗎?”趙寄風直視閻封止的眼睛問。
閻封止冷靜地說:“我想,大約不是很好。”
他說:“孟氏同翟耀霖,不間斷地對他下手。”
天黑以後,趙嶼才回來。
看到病房里的閻封止後立馬便拉下臉。“你為什麼跑這里來等?我不是說回頭回去找你嗎?”
“怕有什麼意外發生,弟弟。”閻封止說。
趙嶼聽到那聲“弟弟”忍不住嘲諷他:“現在同我談什麼親情?”
“當然要現在才能談論親情。”閻封止一臉平靜地看著趙嶼說。
趙寄風在床上剝著橘子,往嘴里塞了一瓣,邊吃邊看他們兩兄弟針鋒相對。
趙嶼把手里的一份文件丟到閻封止身上,不耐地說:“這是一部分,剩下的我回頭再給你,你現在就別待在這里了,先回去吧。”
“我會再找你。”
閻封止說完,他的人便進來將他推了出去。
“傷口還疼嗎?”趙嶼接著剝開趙寄風沒剝完的半個橘子,送到了趙寄風嘴邊。
“沒什麼感覺了。”趙寄風吃下橘子,“葬禮什麼時候舉行?”
“三天後。”趙嶼說,“等葬禮結束後,我們就回去好不好?”
“你不讓我逛逛這里?”趙寄風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閻封止也會去嗎?”
“不去。”趙嶼解釋道,“他跟我父親的關系不好,甚至說是很糟糕,他的經歷很復雜,我到現在也沒有摸清楚。”
趙寄風想到趙嶼身上的傷口,想問問他是不是他繼母弄的,可又覺得問了又能怎樣呢?
錯過的一切和已經經歷的過的是不會改變的,他們能做的,唯有好好過好現在的生活,抓住當下才最重要。
趙嶼按照遺囑內容,並未大辦。
葬禮不過寥寥幾人,享譽商界的大亨,死後場面卻如此淒涼,令人唏噓。
孟氏被警察帶走詢問,翟耀澤敗光產業,孟氏經營了半生,最後落到窮困潦倒的地步,也是因果報應。
她最大的錯誤,是前半生倚靠丈夫,後半生想要倚靠兒子,可惜兒子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她再翻不起什麼風浪。
趙寄風出院以後,趙嶼陪趙寄風在玩了一段時間才返程。
臨走時,彭叔來送他們。
看到趙嶼同趙寄風手牽手,他也沒說什麼。
趙嶼交代他,翟家還是由他打理,之後應該會有人來接管,但他仍是管家。“彭叔,我們走了。”趙嶼說。
“注意安全,少爺。”彭叔的眼中有些不舍。
其實,這幾年,彭叔待他是極好的。
趙嶼抱了抱他,說:“再見,彭叔。”
想來,以後也不會再見。
趙寄風說,要先去一趟張文智那里。趙嶼雖不情願,卻也不敢說不去。“干嘛一定要去他那里?”
下了飛機,趙嶼問,“他叫你去?”
他委屈巴巴地跟在趙寄風後面說:“難道你不想回家嗎?經歷那麼多事情以後,我一秒鍾也不能離開你,我想和你唔——”
“噓!”趙寄風捂住了趙嶼喋喋不休的嘴,左右看了,周圍的人都看著他們,“他媽的你小點聲,這是街上!”
趙嶼愣了一會,然後點點頭,趙寄風才把他放開,自己嘟囔著往前走:“真是的,兩個大男人就已經夠奇怪的了,還說這麼叫人誤會的話。”
趙嶼一聲不吭地走在後面。
到了汽修店附近,趙嶼還是忍不住問:“到底為什麼去?”
“你那時打了人家一拳,不要道歉嗎?”趙寄風說。
“你要我去道歉?”
“是。”趙寄風轉頭看了眼趙嶼,“不願意?”
“好。”趙嶼說,“我去。”
老張顯然沒想到趙寄風回來,又驚又喜。
但旁邊的趙嶼確實一張臭臉,老張一時間以為討債的上門。
聊了會,老張接了一個外出的活,他說:“晚上一起吃飯,老地方見。”趙寄風說沒問題,老張走遠,他看了一眼趙嶼的臉色,忍不住想笑。
他們開了一間房,剛打開酒店房間的門,趙嶼便壓上來,在他耳邊磨牙。
“老地方見?”趙嶼低聲說,“你怎麼同誰都有老地方?”
“什麼東西這麼酸?”趙寄風捏著趙嶼的下巴,表情漫不經心。
他的視线向下掃了一眼,然後又回來看著趙嶼的眼睛,嘴角一抹淡淡的笑。
趙嶼不由得咽了咽,然後非常生氣地在趙寄風嘴上咬了一口,狠狠道:“不准去。”
“不行。”趙寄風說。
趙嶼抵著他吻,泄憤似的啃著趙寄風的唇,趙寄風吃痛地張嘴,他正好將舌頭放進去,勾著他的舌尖,發出黏膩又色情的水聲。
每次碰到舌頭,趙寄風總是感到一道酥麻,令他的背脊都緊繃著。他不自覺發出喘息和呻吟。
趙嶼放開他,他喘得厲害,卻意猶未盡。
“好吧,晚上我要跟你一起去。”趙嶼貼著趙寄風的唇說。
“嗯,我答應。”趙寄風湊近淺淺地一下下碰著趙嶼的唇。
就算是不提,趙寄風本來就是要帶趙嶼去的。
趙嶼摟著趙寄風的腰,猛地壓向自己。
趙嶼捏著趙寄風的屁股,親著他的下巴,聲音沙啞:“現在到晚上還早著呢,做點該做的事?”
兩人的身體早就起了反應,現在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褲子里那東西蓄勢待發。
趙寄風雙手勾著趙嶼的脖子,趙嶼在親他的脖子,他有些享受地眯著眼。
白日宣淫啊。
“我沒有同你講過吧,我其實很喜歡和你做愛。”趙寄風說。
趙嶼粗喘著把趙寄風摁在牆上親,手指隔著褲子在對方的臀縫中摩擦。
“你什麼都沒有說過,你是很吝嗇的。”趙嶼的話中充滿了明顯的怨氣。
布料蹭到敏感的穴口,一股酥麻傳來。
啊……”趙寄風發出輕微的呻吟,手指縮著顫抖,抓住了趙嶼後腦的頭發。“你連一句愛我都不肯講。
趙寄風突然被趙嶼托著屁股抱起來,他無奈只能夾著趙嶼的腰。
兩人倒在床上,身體陷進柔軟的床墊里。
“為什麼你的身邊總有別人?我好嫉妒。”趙嶼不知從哪里摸到一個安全套,套在手上,有了套子的潤滑,他直接插進趙寄風的穴,他說,“你這里真的很會吸………對了,我們玩點不一樣的好嗎?
“玩什麼?”趙寄風抓著趙嶼的衣領,視线轉到一邊,“……你有什麼好嫉妒,這里可只有你進來過。”
趙嶼呆滯地看著趙寄風,隨後眨了眨眼,彎起眼睛笑了,說:“那我就是你的第一次了。”他俯身親親趙寄風的臉頰,“趙寄風,你也是我的第一次,你是我的初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