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男作家,專門寫正經的青春文學的那種。
在昨天,我成功娶到了老婆。
我偷窺了兩年的老婆。
她不知道我一直偷偷注視著她,我設想了無數次我們完美的初遇、相知和相愛的全過程。
但命運脫離了我的控制,讓我們提早相遇。妙不可言的緣分。
一年前,我突然在新書簽售會上遇到了她。
我知道她是我的讀者,但我沒想到她會先主動來找我。
她說很喜歡我的作品,充滿了脆弱、苦澀和甜蜜的交織,她看一眼就愛上了。
我伸手握住了她,表示感謝,盡管她沒有任何主動握手的意思。
我當初也第一眼就愛上了她。
我們果然是天生一對。
哦對了,我一米八,有腹肌。
兩年前第一次看到我老婆,是在海邊。
我被編輯催稿, 說再寫不出還不如死了吧。
我認真地考慮了這個建議,找到了一處合適的地點。
青春文學的作家如果不再青春,那就只能用疼痛來創造靈感。
我已經30歲了,沒有青春,沒有疼痛,人生也沒有意思。
當大海淹沒到我的大腿時,我仍舊往更深的地方走去。
還是沒有疼痛,只有冰冷的觸感和濕熱的海風,甚至在炎熱的夏天傍晚還有點舒服。
我聽到有人在大喊,不知道是哪個小孩在亂跑惹家長生氣。
好像沒有人為我大喊過。心有點疼了。
物理攻擊還是比不過心理折磨。
我的心逐漸浸泡在海里,柔柔的,像是被擁抱了。
又不痛了。沒意思。都想睡覺了。
我感覺肩膀突然被人扯了一下。回過頭看到了一個女人。
潔白素淨的臉龐,濕發緊貼著額角,眼神清澈明亮,一副標准的大好人和正能量模樣。
她讓我別想不開,這里有很多小孩,影響不好。
她建議我去旁邊的石崖上,那里比較隱蔽,跳下來也會死得比較快一點。
我沒告訴她,我不是想自殺。
也沒告訴她,我會游泳。
我只是點了點頭,對她說了謝謝。
這人還怪好的,考慮周全,把大家的心願都滿足了。
後來也滿足了我想娶她的願望。
那天我偷偷跟著她離開,看到她的車停在了我家對面的小區。
近水樓台先得月。但猴子不行。猴子撈月注定一場空。
於是我去理發店,剪掉長到脖子的頭發,刮干淨胡子。
理發師說我修整後真是干淨得都認不出來呢。
像個人了。
完了。作家最怕的就是像個人。
正常人是寫不出任何東西的。
我又開始心痛了。看著地上的碎發,我的靈感好像一寸寸脫離我而去。
但我老婆又救了我。
因為我開始嘗試當一個變態了。
當晚我在網上下單了兩個隱蔽的攝像頭,購買了一張匿名的手機卡。
打算一個安裝在她的客廳,另一個在臥室。浴室太隱私了。我還是有點道德的。
手機卡用來給她發騷擾短信,畢竟我是作家,文字更適合我表達自己。
但我的第一步就失敗了。我不知道她家具體在哪。
於是我開始在她小區樓下的公園前蹲點,等她的車出現再順勢尾隨。
早上八點和下午五點,我都准時下樓。
第三天,我和大爺們打成一片。
爺圈瘋狂流傳,最近有一個象棋天才,每天准時守擂,歡迎大家前去挑戰。
第四天,大媽們前來搶人,說她們要參加的跳舞比賽實在是缺男伴。
我很感謝她們,終於讓我有時間認真盯梢了。
沒想到她們連我也搶。
很煩。我不會拒絕別人。
當然了,如果我會拒絕,當初也不會聽編輯的話去海邊,這樣也不會遇到我老婆。
說不定這些大爺大媽里,就有我的岳父岳母。
於是我等她們的安排,開始了第一天的練舞。
我的手放在大爺肩膀上,身體伴隨著廣場舞的音樂慢慢晃動。
旁邊是兩位大媽在一起跳。
她們說沒關系,男的人數湊齊了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