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工作
關系好像僵持了一段時間。
聞韶泠在那夜失控過後就出了長差,去了C國整整兩周沒有回來,宋期芷也樂得清閒,整日在家鍛煉、休息,倒是比曾經在C國求學的時候輕松了不少。
但是總覺得很空虛,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大落地窗外的院子,深秋已經落了一地落葉,她看著在風中凋零的樹葉,不免開始思考自己的未來。
聞韶泠好像一直很忙,自己被她帶來這里之後,就幾乎沒見她幾次,而為數不多的見面的時間也都是在發泄欲望。
果然是將自己當成了發泄的對象嗎,宋期芷捧著趙姨為她准備的熱茶,盯著外面出神地想著。
可是她還是無法適應這樣的生活,被她人所掌控著,不知道未來是什麼樣的生活。
她和聞韶泠現在的關系就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劍一樣,她不知道這柄劍什麼時候會落下,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干脆利落的削去首級。
她想了想,現在幾乎是全家都仰仗著聞韶泠的鼻息生活,自己手上也沒多少存款,更沒有一個穩定的工作。
回國前她還在謀劃著未來,她的學歷不差,即便是在國外這些年再苦也沒有放下學業,回國後本可以找到一個還不錯的工作,卻接到了父親的消息,她被聞韶泠“買”下,家里的債務被還清了。
一夜之間她好像沒有什麼壓力了,但一夜之間,她心上的擔子更重、更讓人窒息了。
聞韶泠還沒有回來,而自己如果想要工作的話,也許也得征得對方同意吧。
真是好笑啊,五年前聞韶泠想要出門還需要征求自己的同意,世事無常,現在自己也過上了這樣的日子。
那當時的聞韶泠呢,她被這樣限制著,她痛苦嗎。
宋期芷忽然生出一個荒唐的念頭,也許當年她拒絕聞韶泠的時候,對方也是這樣憋悶、無力吧。
想到這里,她的心口像被針刺了一下,更想要證明自己還能靠自己站起來。
宋期芷這樣想著,難得拿出手機給聞韶泠發送了信息,詢問對方什麼時候會回家。
剛准備踏上飛機的聞韶泠忽然收到了一條信息,特殊鈴聲提示音的聲音極為清晰。
她劃開手機,看見了從未主動聯系過她的宋期芷給她發了短信。
“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有事情想跟你說。”
她自動忽略了後半,抿了抿嘴唇,露出一個清淺的笑意。
一只手拉著行李箱,另一只手的手指快速地打字回復道:“晚上到家。”
對面沒有秒回,或許是去忙什麼事情了。
在一旁跟她一起出差談生意的桑子稔看著奇怪,好奇地問道:“韶泠,什麼事這麼開心?”
聞韶泠嘴角依舊帶著淺笑,搖搖頭說沒什麼,想到馬上可以回去了。
這筆生意兩個人前前後後忙了大概有三個月,從最初接觸海外市場到談成合約,中間有無數的心血。
桑子稔也沒多想,以為是生意談成了她比較放松,轉而提起另一個話題。
“對了,我聽說,宋期芷回來了?”
她和宋期芷、聞韶泠高中一直是同班,當時也只是和宋期芷是普通朋友,經常見到聞韶泠和宋期芷一起。
後來宋期芷家忽然破產出國了,聞韶泠進入了集團工作,剛好和她家分配給她的業務部分有對接,一來二去,當初沒那麼熟的同學竟成了朋友。
算得上是很近的朋友了。
她知道聞韶泠對宋期芷有不一樣的感覺,也見過對方沒日沒夜工作後還需要用酒精麻痹自己的時候,只不過勸了也沒什麼用,解鈴還須系鈴人。
那場晚宴她因為有事沒去,只是這些年聞韶泠一直是各種宴會的焦點,她和鍾吟兩個人一直不對付,湊在一起更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有眼尖的看見了夾在二人中間的宋期芷,這件事很快就在豪門圈內傳了個遍。
前些天一直在忙合同的事情,她沒有分出心神去問,現在合同談成了,她終於問出了好奇很久的事情。
“嗯。”聞韶泠簡短地回答了一句,隨後又補上一句,“她現在和我在一起。”
桑子稔的表情一下子變了,她有些復雜地看向自己的好友,“你…算了,你愛怎麼樣怎麼樣吧。”
看著現如今已經和五年前不一樣的好友,或許她更需要擔心的是宋期芷。
二人隨後也不再閒聊,上了飛機之後就開始補覺,航行了將近十個小時才落地A市機場。
天色漸晚,車已經等在外面了,聞韶泠和桑子稔道別後便坐上了車,看著窗外的景色沉思。
宋期芷一直沒有回復她,她也不知道對方想和自己談什麼。
不過她可以確信,不論談什麼,她有一萬種辦法讓宋期芷無法離開她。
踩著太陽落山的時候,她抵達了別墅,司機幫她將行李拿了進去。
她走進去看了一圈,宋期芷不在一樓,邁開步子走向二樓,主臥的門縫隱隱透出燈光。
推門進去,主臥只開著氛圍燈,溫暖昏暗的燈光下,宋期芷靠坐在床頭看書,帶著一副平光眼鏡,看起來很是放松。
聽見開門的聲音,她抬頭看過來,聞韶泠風塵仆仆地站在門口,正在脫身上的西服外套。
“你回來了?”
聲音輕柔,聽的聞韶泠也放松了下來,她走到衣帽間將西服掛起來,然後柔聲說著我回來了。
氛圍意外的和諧,甚至在再次見到宋期芷後,聞韶泠難得的感覺到兩人之間沒有那麼劍拔弩張的緊張感。
她走到床邊,看見宋期芷摘下了平光眼鏡,也將書放下了。
“你有什麼想和我說的事情?”
她提起了那句短信,順手將自己的領帶也解開了,襯衣扣子也解開了兩顆,露出了白皙清晰的鎖骨。
宋期芷有些緊張,她還沒想好怎麼開口,看著女人好整以暇地抱臂站在床側,她嘆了口氣。
“我想去工作。”
她看著聞韶泠的眼睛,想從對方眼睛里看出些什麼,不過卻什麼都沒看出來。
那雙眼睛依舊是平和的,平靜地注視著她。
“我可以養你。”
那張嘴說出來的話卻不那麼中聽。
宋期芷忽然泄了氣,她垂下頭,她就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況,早在她剛見到聞韶泠的時候對方就明確表達了她的身份。
不過她還是不喜歡這種感覺,或許是兒時已經習慣了主動,現在的被動反而讓她不太舒服。
這些都是虛無縹緲的,隨時可以被收回。
“不,這不一樣。”她堅定地說,“我不論你是怎麼想的,只是我不想被動的去接受,這是你的意願,但我不想閒著。”
“可是你家已經接受了。”
聞韶泠輕飄飄地說。
她的心里此刻也在顫抖,宋期芷的每一個行為她都會想到離開自己這條結果。
她還處在敏感時期,好不容易耍小手段將宋期芷又重新帶回自己的身邊,卻又感覺到了對方隱隱的想要離開的念頭,先前那些被壓制的很好的情緒又翻涌起來,在心髒內刺痛著。
“…”宋期芷一下子梗塞了,她沒法說出拋開家庭這句話,事實就是聞韶泠幫家里還了債,這筆錢她沒有辦法很快的還上。
“宋小姐,我們的這段關系,主動權在我。”
聞韶泠的聲音里含了一絲冷意,她拋下這句話後,自顧自地去了浴室,宋期芷一直低垂著頭,沒法看清她的表情。
直到她洗完澡出來,二人都沒再多說一句話,臥室的燈被關掉,陷進柔軟床鋪的聞韶泠放空著,聽著身側人淺淺的呼吸聲,心緒紛亂。
半晌,她揉了揉眉心,側身拿起手機,給一個人發了信息,然後也睡了。出差這些天確實是很累,回來之後還差點跟宋期芷吵了起來。
同床共枕卻異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