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場雨。
淅瀝的雨讓群山變得朦朧,空氣中彌漫著山野中特有的清新,青苔更綠,花兒更紅,大好景色中,楊明昨夜沒有睡好,夢中,那畫中女子的臉逐漸化成了母親的模樣,醒來的時候,他胯間的帳篷大起,用冷水洗了把臉才堪堪把那股邪火壓了下去。
滴滴答答的聲音掃去了楊明心中的思緒,想到昨日父母的話,他今天不准備繼續練功,索性披上蓑衣,掂著竹簍走出了道觀。
途徑桃樹,楊明不自覺放慢了腳步,粉紅的蜜桃被雨水洗滌,更是紅艷誘人,這讓他不由得想起昨日老黃那番話,一時間心中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在楊明的印象中,宮婉儀的日常穿著的衣物並不暴露,但卻十分貼身,或許是因為她過於傲人的身材,豐滿的臀形在柔順的布料下昭然若現,那是一個很難讓人不去憧憬的美好形狀,往年的夏日,在天氣最熱的那幾天,宮婉儀有時甚至不會穿肚兜,鼓脹的雙峰之上,哪怕是隔著衣物,也能看到那聖潔雙峰之上的嫣然凸起,尤其是走起路來的時候,一雙大奶子顫顫巍巍,豐臀搖搖晃晃,沒少讓好色的老黃大飽眼福。
想起那些刺激的畫面,楊明不由得暗道:怪不得說女人是水做的呢,他不止一次的想象過,當母親那雙奶子被人抓握之時,柔軟的乳肉會不會從那人的的指縫中溢出來。
“今個不去練功啊?”
今天老黃起得很早,一句話把楊明嚇了一跳,估摸著這人昨夜也做了個春夢,楊明看到蹲在角落里的他一臉猥瑣的笑容。
“下雨好抓魚。”楊明對昨天只抓了幾條白玉條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
說話間雨又緊了一些,老黃正蹲在道觀大門的檐下,便又往里縮了縮頭,道:“你現在三境修為,白玉條能感知到你的氣息,即使下雨也沒那麼好抓。”
“用你說?”楊明沒好氣道。
“嘿嘿,倒是有個好辦法。”老黃賣了個關子。
楊明頓時停下腳步,回身道:“什麼?”
老黃故作高深,緩緩道:“白玉條這魚有靈性,便是你到了五階,學了隱氣匿息之法,也無法完全逃過它的感知,你可知它為什麼這麼厲害?”
楊明不語,他的確不知道。
“水納萬物,便是再小一顆石子,扔進海里也能蕩起陣陣漣漪。你去的每一個地方都會因為你發生改變,你走的每一條路都會留下痕跡,我們每一個人,都是海中的一顆石子,白玉條也一樣,只不過它對氣息的感知更敏銳罷了。”
老黃滔滔不絕,楊明聽得雲里霧里,不耐煩得打斷道:“什麼意思?”
“想贏下一盤棋,你就不能把自己當做棋子,而是要成為下棋的人。”老黃繼續神神叨叨。
“咱們聊的是抓魚嗎?”楊明一頭霧水。
“哦,對對,是抓魚,那個……你別下水就行了,站在岸上抓。”老黃終於說出了重點。
楊明轉身就走,心中一直琢磨著老黃那段話,但卻一直不得要領,不過此前他抓魚都在站在水中,老黃的建議倒也值得一試。
想到這里,楊明便隨手在路邊拔了幾棵草,編出了一根長長的草繩,來到岸邊,雨已經越下越大,溪水嘩嘩得響,雨滴墜如湖邊揚起的水霧遮掩了楊明的視线,這讓他有些懊惱。
不過有道是來都來了,白白回去楊明一定是不甘心的,他取下竹簍,手拿草繩坐在岸邊,將目光匯聚在霧蒙蒙的湖面上。
功夫不負有心人,水中的一條白玉條似乎耐不住寂寞,高高躍出水面,就是那麼一瞬間,楊明的瞳孔瞬間聚攏,右手瞬間發力,長長的草繩如若靈蛇般猛地甩出,剛好纏繞在那白玉條的魚腹之上。
緊接著右手向後一甩,楊明心中一喜,眨眼間那白玉條已經落在了他的竹簍之中。
一上午的時間,楊明坐在岸邊,用著老黃教給他的新辦法,果真抓了不少魚,只可惜雨越下越大,以楊明的目力,已是看不清中間的水面了,掂起竹簍,楊明便打算返回。
剛剛起身,他眼角的余光中就忽得閃過一金黃之物,楊明猛地停住,轉頭一看,竟是兩只出來透氣的金龜。
金龜不是白雲山麓的特產,卻也極其罕見,這玩意體型不大,成年金龜也不過是巴掌大小,其龜甲作用有三,一是可以用來裝飾,掛在腰間便可驅蟲驅邪,二是可以卜卦,有些質地較好的,還可以用來篆刻陣法,雖然威力不大但卻很容易起到奇效。
除此之外,金龜的肉質還極為鮮美,用來熬湯也能滋陰補陽,是絕佳的食材。
雖然這東西比白玉條還罕見,但卻行動遲緩,楊明只是彎下腰來,便不費吹灰之力得將其撿到了竹簍之中。
會到道觀,剛好趕上吃飯的時候,楊明將白玉條倒入池塘,揣著金龜便來到了前廳。
廳中有一圓桌,剛好可容五人同席,楊昊蒼坐在主位,宮婉儀和老黃似乎在說著什麼,一張俏臉緋紅無比,端的是勾人神魄。
“爹,娘,我回來了。”楊明笑著走了進來。
宮婉儀一眼就看到了楊明懷中的金龜,笑道:“這可是好兆頭。”
老黃也抬起頭來,道:“好家伙,這玩意可不常見!”
楊明入座,將金龜遞給了宮婉儀,端起一碗飯就狼吞虎咽起來。
那金龜縮頭了一路,這會兒或許是被飯香吸引,一只頭頓時緩緩冒了出來,看到周圍幾人,又匆忙縮了回去。
老黃見狀哈哈大笑,道:“這王八龜頭還挺大!”
宮婉儀俏臉一紅,眼神從楊昊蒼身上掠過,又看向楊明嬌媚道:“剛起床就去抓魚,累壞了吧,多吃點。”
今天桌上的美食,不出意外又是楊昊蒼做的,楊明吃得津津有味,端著碗含糊道:“等師姐回來,就讓父親把這金龜燉了去。”
“你倒是有心。”宮婉儀笑道,忽得一頓,秋波流轉得看向楊昊蒼道:“你父親做王八可是一絕。”
楊昊蒼面色一窘,並未答話,一旁的老黃倒是壞笑一聲道:“對對,先生那王八做的,那真是沒得挑。”
他們似乎話里有話,但不諳世事的楊明卻無從知曉,只是驚奇道:“父親還會做王八?我都沒見過呢。”
宮婉儀笑得勾人,一雙美目不停看向楊昊蒼,嬌笑道:“那是當然,只不過此前你父親做的都是綠王八,這金龜倒是第一次呢,你要是想看啊,可以去問問你父親,他若讓你看呢,娘親當然也願意。”
楊昊蒼只好干咳一聲,臉色怪異道:“不就是燉個湯嘛,明兒想學,那自然可以看了。”
聞言,宮婉儀媚眼如絲道:“是麼,你父親給娘親做王八做了很多年了呢,你定是要好好學學,等學會了,你也去給你師姐做王八,呵呵……”
楊明不知道母親為何笑得那般意味深長,只是開口道:“師姐若是喜歡,我天天都能給她做。”
“我們明兒真是好男人呢。”宮婉儀看向楊明道:“就怕到時候你娶了媳婦忘了娘。”
“怎麼可能。”楊明認真道:“娘親和師姐對我都很重要,再說了不就是做王八麼,到時候我給你們兩個一塊做!”
“那你可要說話算話哦,別……”宮婉儀忽得頓住,嬌軀一顫,一張臉羞紅一片。
“怎麼了?”楊明不由得問道。
“沒事沒事,安心吃飯吧。”宮婉儀捂著嘴,橫在桌上的一只玉手攥著桌角,像是在忍受些什麼。
楊明沒有多想,只是看到宮婉儀對面的老黃神色怪異,他上半身緊緊貼在桌上,不時還淫笑著看向嬌軀微微顫抖的宮婉儀。
楊明不知所以,只顧低頭吃飯,不過等他想要起身添飯的時候,卻是一不小心將放在一旁的筷子碰掉了桌下,他下意識得彎腰去撿,宮婉儀和老黃頓時臉色大變,只聽撲通一聲,本是好好坐著的老黃竟然摔倒在地。
楊明動作一頓,看老黃吃癟他十分開心,笑道:“喲,老黃,怎麼還掉凳了呢?”
等老黃罵罵咧咧得起身重新坐好,楊明這才繼續彎腰去撿筷子,恰好那筷子掉得比較往里,楊明只好往桌子下微微探了探身子,剛剛撿起筷子,他一抬頭頓時心中一緊。
只見娘親那粉白的裙擺竟是幾乎被撩到了腿根,兩條修長勻稱的美腿暴露無遺,這一瞬間帶來的視覺衝擊讓楊明頓時鼻子一熱,差點噴出鼻血,他不敢多看,急忙起身,一轉頭又看到剛剛老黃那下似乎摔得不輕,竟是把一只鞋都摔掉了,幾根腳趾上還沾著莫名的水漬。
起身的他不敢暴露自己的異樣,強作鎮定得添了碗飯,用大口吞咽掩飾著內心的不安。
那桌下的驚鴻一瞥已深刻地刻進了他的腦海,宮婉儀那修長的雙腿潔白而光潔,腳踝細若秋藕,肌膚透亮似琉璃,如盛夏的柳枝,柔美動人。
如果剛才他再往前進一分,似乎就能看到母親雙腿間的神秘地帶,他不知道為何母親的裙擺為何撩得那麼高,雖是剛入了盛夏,但天氣還不至於那般燥熱,楊明甚至想著要是剛剛的筷子再往里掉一些就更好了,從小到大,大部分時間都在山上,除了有次不小心撞見師姐換衣服,看到了她光潔的美背之外,他就再也沒看到過任何女性的身體。
獨屬於少年的熱烈幻想讓楊明口中的飯都沒了味道,只是一口接一口得吃著,這也讓他忽略了剛剛老黃掉凳這件值得取樂的事情,父母竟和他一樣,席間的氣氛頓時陷入沉默。
利用眼角的余光,楊明發現母親此刻俏臉上的潮紅還未散去,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對面的老黃則是一臉回味,像是忘掉了剛才一屁股摔在地上的事情。
楊明心中不由得又是一股嫌惡,老黃這人著實醃臢,吃飯的時候竟然連鞋都脫了,一想到這里,楊明頓時沒了胃口,匆匆吃了兩口,就收拾了碗筷,離開了前廳。
一晃便是兩日後,楊明立在山頭,看來母親說的沒錯,歇息兩天過後,他竟然感覺到碧意訣又精進了幾分,吐出胸中濁氣,楊明轉身返回道觀,剛一入門,卻是猛地一怔。
道觀中有一女子,約莫二十左右,扎著一頭干練的高馬尾,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黑色勁裝,細看偶青色暗紋點綴其中,她腰間左側配有一把銀色長劍,右側墜著一根玉制豎簫,僅是往那一站,整個人便散發出一股肅殺之氣。
檐下女子楊明再熟悉不過了,他的師姐——七境劍師裴懷瑾。
秀眉似遠山含黛,美目如寒刃裁冰,眸色深若琉璃,目光像是霜雪覆刃,令人不敢逼視。
精致的鼻梁高而挺直,紅唇薄若劍鋒,不點而朱,偶爾抿起之時卻帶著讓人敬而遠之的冰冷氣息。
這是一張無可挑剔的秀美面容,吹彈可破的肌膚冷白如新月,冰雕玉琢。
修長高挑的身材下,她胸前挺翹的雙峰將本是得體的衣物撐出了惹人注目的弧度,盈盈一握的柳腰之下,包裹著翹臀的圓潤弧线又讓人想入非非。
單看長相和氣質,裴懷瑾總是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但若是再看身材,又不自覺透漏著濃濃的尤物風情。
如果說宮婉儀是媚而不騷,那麼裴懷瑾便是媚而不露了,不過這種冰冷的氣質尤其能激發男人們的征服欲,試問誰不想一睹冰山美人那婉轉動人的嬌媚模樣呢?
“師姐,你回來了!”楊明忙走上前去,但卻忽然發現裴懷瑾的眉宇間似乎帶著淡淡的憂慮。
楊明這才想起,此前裴懷瑾每次下山,回來的時候總會第一時間和他見面,但這次她竟然直接回到了道觀,看來她這兩個月的下山之行,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
裴懷瑾看到楊明,一張臉頓時亮了起來,像是冰雪瞬間消融,她擠出了一個笑容,點了點頭。
“怎麼了?”楊明往裴懷瑾身後的關著門的屋子看了看,壓低了聲音問道。
裴懷瑾搖了搖頭,轉移了話題道:“讓師姐看看你最近有沒有長進。”
話音剛落,裴懷瑾瞬間取下長劍,雖是並未出鞘但卻隱隱帶著陣陣劍吟,楊明剛要作勢抵擋,就被裴懷瑾手中的長劍抵在了胸口,頓時喪氣道:“沒意思。”
裴懷瑾微微一笑,周身劍氣隱隱環繞,她如今是七境修為,正值劍氣外顯的階段,若是其他的七境劍師,常人甚至近不得身,而想要劍氣內斂需達到九境,裴懷瑾七境修為就能把劍氣內斂到如此地步,已是悟性驚人。
裴懷瑾不說,楊明也不好再問,只是暗暗猜測著師姐這次下山遇到了什麼事情,但久別重逢之際,他那些擔憂很快就被喜悅衝淡,撥去胸前的長劍,楊明又往前走了兩步,和裴懷瑾並肩而立。
楊明側過身子,看到了裴懷瑾馬尾中橫插的白玉長簪,簪頭雕作斷劍形狀,那是裴氏一族把持的九劫劍冢的標志。
九劫劍冢和白雲山麓同位於神土大陸的東極州,兩者相距並不遠,楊明記得他小的時候,還和裴懷瑾一塊回過家,在那邊住了些時日。
神土大陸以鑄劍聞名的宗門數不勝數,但九劫劍冢卻是最為特殊的一個,其他宗門是人挑劍,九劫劍冢卻是劍選人,認主之後便是人在劍在,人死劍折,不少天姿綽約之輩都以獲得九劫劍冢中的兵器而自豪。
裴懷瑾腰間的銀色長劍便是出自那里,劍名水月,實乃絕世神兵。楊明眼饞得緊,沒少纏著裴懷瑾求再帶他回次劍冢。
“有沒有給我帶些好玩的?”楊明賤兮兮得問道。
裴懷瑾眼波流轉,道:“這次回來的匆忙,只是幫師娘帶了些布料和絲綢。”
楊明大失所望,但他能感受到裴懷瑾此次確實遇到了什麼事情,只是搖了搖頭。
白雲山麓位置偏僻,下山再走十幾里路才有村鎮,所以幾人的衣物一直都是由宮婉儀親手縫制,無論是誰每次下山,都得給宮婉儀帶些布料,這是道觀里所有人的任務。
楊明能聽到身後的屋子里,父母和老黃在低聲討論著什麼東西,但少年心性總是耐不住寂寞,站了一會兒之後便拉著裴懷瑾來到了道觀門口的桃樹下。
他剛剛悟到了劍氣,自然想在心上人面前顯擺一下,拎著木劍,他用劍氣摘下幾顆桃子,又回到道觀中的池塘邊仔細洗淨之後,才遞給了裴懷瑾。
裴懷瑾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淡淡道:“用劍氣摘桃子的,你怕是第一個。”
“這不正說明你師弟我天資過人麼!”楊明仿佛沒有聽到裴懷瑾話中的調侃,一拍胸脯道。
看到裴懷瑾那文雅的吃相,楊明也給自己洗了個桃子,二人坐在樹蔭下,陣陣清風吹過,說不出的浪漫愜意。
“等等。”
楊明吃完桃子,正准備將桃核隨手扔掉,裴懷瑾卻出手制止,拿過楊明手中的桃核,她指尖發力,用劍氣在桃核上仔細雕琢。
楊明看得一臉羨慕,裴懷瑾已經能如此細致入微的操控劍氣,而他不知道還需要多久。
“給你。”裴懷瑾將雕刻完成的桃核遞給了楊明。
楊明接過後便仔細端詳,只見桃核那紋路不平的表面已是被雕出了一副雅致的情景,背景就是在道觀門口,兩位看不清模樣的少女和少年坐在桃樹下,端的是精美無比。
“哈,真厲害,如果這倆人坐得再近一些就好了。”楊明嘿嘿一笑。
裴懷瑾的俏臉頓時閃過一絲羞意,她啐了一聲道:“呸!誰要和你坐那麼近。”
“啊?”楊明故作疑惑:“原來師姐雕的是你跟我呀!真是用心良苦哦!”
裴懷瑾俏臉瞬間升起兩朵紅雲,她別過頭去,不再看楊明:“我可沒那麼說……”
楊明就喜歡裴懷瑾這難得一見的少女模樣,恬不知恥得向著裴懷瑾挪了挪屁股,直至二人的腿都貼在了一起。
楊明本以為裴懷瑾會和以前一樣,賞他一個爆栗讓後讓他滾遠點,但這次不知怎麼了,她竟然沒有躲避。
這個變化讓楊明都變得措手不及,哪怕是隔著兩層衣物,楊明都能感受到裴懷瑾那修長大腿之上的彈性,一顆心撲通撲通直跳,咚咚的聲響直刺耳膜。
裴懷瑾八歲上山,二人算得上青梅竹馬,早已暗生情愫,但卻只是互相愛慕,遠沒有具體的身體接觸,這般近距離得坐在一起,對於二人來說都是頭一遭。
楊明悄悄側過頭,看到裴懷瑾一張臉已是紅到了耳根,小巧的耳垂像是一顆透明的紅寶石,氣息微亂的她胸口小幅度的起伏著,看得出她也十分緊張,一直望向另一邊,不敢和楊明對視。
熱烈的陽光被茂密的枝葉遮擋,微風吹過,搖曳的斑駁光影灑在少年和少女的臉上,晃出了少女的不可方物,晃出了少年的怦然心動,桃花樹下,一道道曖昧的漣漪在二人的心間蕩起。
楊明越看越入迷,不知覺便湊得有些近了,口中的熱氣呼出,打在了裴懷瑾的耳朵上,這使得她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得回頭,差點親上了楊明的臉。
“你……”裴懷瑾一開口,卻只吐出了一個字。
楊明看著她狹長的睫毛,微張的紅唇,只覺得少女身上的陣陣幽香撲鼻,情不自禁就靠得越來越近。
裴懷瑾垂下的眸子慌亂,逐漸靠近的楊明讓她不知所措,在這曖昧的氣氛中,她似乎放棄了抵抗,緩緩閉上眼睛,雙唇似張微張,慢慢得迎了上去。
“喲!親嘴呢?!”
天殺的!楊明此刻真想剁了老黃,這老不死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出來,此刻正站在不遠處興致盎然得看著樹下的二人。
方才你儂我儂的氛圍蕩然無存,而老黃揣著雙手,竟是火上澆油道:“沒事沒事,你們繼續,嘿嘿。”
裴懷瑾哪能經受住這般調笑,紅著臉飛速起身,逃回了道觀,獨留下一肚子氣的楊明在原地坐著,怒氣衝衝的眼神似乎要從老黃身上剜下一塊肉。
待裴懷瑾經過老黃身旁之後,他竟然還深深嗅了一口,帶著回味道:“嗯……真香……這屁股扭得,不比你娘的騷臀差!”
“你他媽的……”楊明正要爆發,卻看到一臉正色的楊昊蒼出現在了老黃的身後,他不敢當著父親的面衝撞老黃,只好把剩下的咒罵咽了回去。
“明兒,隨我來。”楊昊蒼緩緩道。
楊明只能低著頭跟在了楊昊蒼身後,一路上滿是剛剛裴懷瑾那欲拒還迎的俏臉和腿上殘留的淡淡余溫。
楊昊蒼腳步沉穩,一路上都若有所思,二人很快便來到了靜思崖,此處視野開闊,可將整個白雲山麓收入眼底。
白雲山麓的山脈間終年氤氳,哪怕是正午的陽光,也未能穿透那層薄霧,偶有雲中傳來幾聲鶴鳴,大好風光下再加上山風一吹,楊明心中的懊惱頓時消散不少。
楊昊蒼不發一言,站在崖邊,微風稍稍吹起他的亂發,楊明忽得心一沉,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父親流露出這般神情。
“你師姐這次下山,遇到了一些事情。”楊昊蒼背手而立,盯著遠處的群山緩緩道。
楊明這才想起剛才裴懷瑾眉宇間那淡淡的憂慮,忙問道:“是何事?”
“……天魔。”楊昊蒼頓了頓,仿佛很不願意說出那兩個字。
“天魔?!”楊明心中一驚,對他來說,這是一個久遠的詞匯,平時只能從書上才能看到。
“二十年前,天魔並起,天下大亂,民不聊生。”楊昊蒼眯起眼睛,仿佛回到了那個血腥的年代:“我和你娘親聯合各大宗門中的精英,將天魔圍堵在了南海,後來……”
“後來不是贏了麼?”楊明道:“書上說,你們將天魔誅殺殆盡,大勝而歸。”
“勝是勝了。”楊昊蒼苦笑一聲:“但誅殺殆盡,是說給百姓聽的,我們並沒有徹底消滅天魔,我舍去了半身修為,也不過是將天魔壓制在了南海之中。”
“什麼?!”楊明心中一驚,這和書上說的相差甚遠,但父親口中的話,他是不可能不信的。
“你師姐這次下山,便是察覺到了天魔逐漸蘇醒的異象。大約在三年之後,南海海底的大陣估計就撐不住了。”楊昊蒼繼續道:“她和你不同,懷瑾一直都知道事情的真相,因為他的父親裴遠,便是死在了那場天魔之戰中。”
原來只有我不知道……楊明搖了搖頭,又問道:“父親不是贏過麼,再贏一次不就行了,就算和上次一樣……”
楊昊蒼忽然看向楊明,道:“贏不了了……”
“為什麼?”
“我……是那場大戰中少數幾個直面冥帝的人。雖然最後將其封印,但我們卻都受到了魔神的詛咒……”
“詛咒?!”
“這個還是晚些在告訴你罷,你現在要知道的是,這次天魔再起,你要像我一樣擔起責任。”
“我?!”楊明只覺得莫名其妙,道:“我才不過三境修為……”
楊昊蒼開口打斷了他的話:“冥帝的詛咒深入血脈,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苦尋破解之法,好在天無絕人之路,碧意訣,便是關鍵。”
楊明頓時想起三年前父親傳他碧意訣的那天,那是他最興奮的一天,正式修習一門功法,意味著他就踏入了修煉的大門。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楊昊蒼仿佛看穿了楊明的心思:“碧意訣的修煉方式和其他功法不同,我現在問你”楊昊蒼將雙手放在了楊明的肩膀上,目光直視道:“你是否有一顆為天下而戰的心?是否願意苦修碧意訣?是否做好了受常人之不能受,忍常人之不能忍之事?!”
楊明先是被父親問得驚駭萬分,但平靜下來之後,他卻忽得生出了萬丈豪情,俗話說虎父無犬子,他曾不止一次的幻想過,在天下大亂之時,他一人一劍將全天下生靈護在身後,哪怕歷經千辛萬苦,任何一個少年都無法拒絕這種榮耀。
父親做得我也能做得!楊明高聲道:“孩兒願意!”
“好!”楊昊蒼揉了揉他的腦袋,這般寵溺的動作,楊明卻鮮有體會。“不愧是我楊昊蒼的兒子!”
“接下來,我會讓老黃教你武技,以後你要把碧意訣的修煉放在下午。”
楊明點了點頭:“好!”
接下來,父子二人站在崖邊,楊昊蒼又交待了一些碧意訣的要點,直至傍晚,二人才開始返回道觀。
“對了爹,你剛才說你廢去了半身修為,又被冥帝下了詛咒,那你現在……”此前楊明心中的父親一直頂天立地,但忽得聽到那些事情,不由得開始擔憂父親的身體。
“哈,無妨。”楊昊蒼道:“這些年在你母親和老黃的幫助下,我的修為恢復了不少,現在我和你母親一樣,約有十三境。”
楊明心中一沉,對於常人來說,十三境已是神土大陸屈指可數的強者,但對於父親這般英雄人物而言,卻是有些可惜了,畢竟楊昊蒼巔峰時期曾是十六境的帝級強者。
十三至十六境,那可是大多數人窮其一生也無法逾越的天塹。
修者,十境之前為師,如劍師,武師,念師等,十至十二境為仙,十三至十五境為聖,十六境便可睥睨世間,為帝。
不過在聽到這麼多年以來老黃一直在幫助受到冥帝詛咒的父親,楊明對其的觀感頓時光速好轉,甚至連今天他撞破好事的意外也沒有那般生氣了。
怪不得父母對老黃不時的汙言穢語不在意呢,原來這老頭暗中幫忙了這麼久,楊明邊走邊想。
回頭道觀,老黃正蹲在池塘邊逗魚,楊明本想去打聲招呼,但話到了嘴邊卻總也說不出口,只好搖了搖頭暗道,唉,慢慢來吧,以後不給他臉色看便是了。
裴懷瑾正在道觀和宮婉儀小聲說著什麼,不時傳來幾聲嬌笑,看到楊明回來,一張臉頓時唰的一下變得通紅,楊明也是面色一窘,桃花樹下那幕實在過於深刻,楊明只覺得那時心中蕩起了漣漪直到現在都未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