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寒霧提著藥箱推開門,帶起一陣清冽的消毒水味,與空氣中殘留的冷香格格不入。
她提著藥箱的手穩得很,目光落在床榻上的瞬間,眉峰幾不可查地挑了挑。
洛九還陷在沉睡里,側臉埋在錦被中,抿著唇,只泄出幾不可聞的呼吸聲。
長發凌亂地貼在頸側,那道掐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目,像條被揉皺的紅綢,在瓷白的皮膚上燒得灼目。
手腕從被子邊緣滑落,勒痕繞了三圈,與床單的素白形成慘烈的對比。
“這是……” 鄺寒霧挑了挑眉,目光在那些痕跡上打了個轉,最終落在向棲梧和林墨綺身上。
向棲梧正坐在床沿,指尖輕輕摩挲著洛九發尾,動作難得放柔。
聞言抬眼時,眼底的繾綣已斂得干淨,只淡淡頷首:“勞鄺醫生跑一趟。”林墨綺則倚著床頭,唇角噙著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沒接話。
鄺寒霧俯身診脈,指尖剛觸到洛九的手腕,就見她無意識地瑟縮了下,眉頭緊蹙,喉間溢出半截模糊的嚶嚀,像是在夢里還受著驚擾。
那些新添的紅痕與舊傷疊在一起,在細膩的皮膚上織成一張曖昧又狼狽的網 ——隱約可見的扇印,大腿內側未褪的紅痕,還有頸側那道掐痕,無一不在訴說昨夜的激烈。
以洛九平日的警惕性,被折騰成這樣還沒醒,昨夜是真的累慘了。
“看來昨晚沒少鬧。” 鄺寒霧收回手,直起身時視线掃過兩人,語氣聽不出褒貶。
林墨綺終於走過來,指尖劃過洛九眼角,語氣里帶了點嘆惋。
“是罰狠了些。”
向棲梧也跟著輕嘆了口氣,目光落在洛九緊蹙的眉頭上,指尖無意識地替她撫平那道褶皺。
鄺寒霧沒再接話,只是打開藥箱,取出需要的用品。
她替洛九檢查舊傷時,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那些曖昧的痕跡,目光在向棲梧和林墨綺臉上逡巡。
兩人卻坦坦蕩蕩,甚至帶著點不動聲色的炫耀 —— 向棲梧伸手將洛九滑落的衣襟攏好,指尖卻故意在那道掐痕上多停留了片刻; 林墨綺則笑著說:“麻煩鄺醫生多費心,小九皮實,就是記不住教訓。 ”
那語氣里的占有欲幾乎要溢出來。
直到暮色漫進閣樓,洛九才從昏沉中睜開眼。
首先撞進眼底的是鄺寒霧白大褂的身影,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正拿著藥膏。
隨即才看清坐在床邊的向棲梧和林墨綺。
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讓她瞬間僵住。
灼痛順著神經爬上來,昨夜那些羞恥的畫面猛地衝進腦海 —— 被綁在床頭的狼狽,分不清是誰的觸碰,向棲梧帶著煙草香的吻,還有林墨綺那句 “同音” …… 她的臉頰 “騰” 地燒了起來,連帶著耳尖都紅得像要滴血。
“醒了?” 向棲梧的聲音先落下來,遞過一杯溫水,“喝點水。 ”
洛九慌忙低下頭,長發遮住半張臉,接過水杯時手臂發軟,連指尖都在發顫,水灑出來燙到皮膚也沒察覺。
她能感覺到鄺寒霧的目光落在自己耳尖上,那道視线清冷又專注,讓她渾身都不自在,卻偏偏不敢抬頭。
“看來是想起來了。” 林墨綺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指尖故意蹭過她發燙的耳垂,眼底的玩味藏不住。
鄺寒霧收拾著藥箱,看著她這副窘迫模樣,突然低笑一聲,聲音里難得帶了點溫度:“行了,舊傷恢復得不錯,就是新傷得好好養著。” 她把藥膏放在床頭,指尖輕輕敲了敲藥盒,“記得按時抹,別用手抓,留疤就不好看了。”
最後那句說得輕,像在提醒,又像在調侃。
洛九的頭埋得更低,幾乎要鑽進被子里,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向棲梧看了眼窗外,站起身:“我和阿綺還有事要辦,今晚你去鄺醫生那里住,讓她照應你。”
洛九猛地抬頭,“我…… 我可以自己……”
“聽話。” 向棲梧的指尖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讓鄺醫生看著你,我們才放心,最近沈家動蕩,你別往外跑,好好養傷。 ”
林墨綺已經替她換好了衣服,扶著她下床時,故意在她腰側的紅痕上輕按了下,引來一陣輕顫:“別想著亂跑,我們回來要檢查的”她說著,還朝鄺寒霧遞了個眼神,帶著點托付的意味。
鄺寒霧淡淡頷首,上前扶過洛九的另一只手臂。 指尖觸到她手腕的勒痕時,洛九下意識地縮了縮,卻被她握得更穩。
“走吧。” 鄺寒霧的聲音依舊清冷,掌心的溫度卻意外地柔和,“我那里有安神的藥,剛好適合你。 ”
洛九的臉更燙了,只能任由她們擺布。
被鄺寒霧扶著走出閣樓時,她回頭看了眼,向棲梧和林墨綺正站在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