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了。
尹律理收起地圖，遙望即將抵達的懸空城——日浮島，宛如陀螺一般的形狀，據說是古時大能煉制的鎮派靈寶，後被天穹盟作為天下修士交易場所而使用。
不知道能不能弄到不錯的寶貝。
尹律理迫不及待地落在入城口，排了十分鍾的隊，才交上通關費入城。
哪哪都是攤位啊。
尹律理看的眼花繚亂，這城中的小攤屬實沿路都是，分外熱鬧。
尹律理前些日子詢問蘇暮凝，周圍最近的修士交易所在哪，便得到了指向日浮島的地圖，今天總算得空，怎麼也得上島開開眼界。
來之前還被蘇暮凝生怕他沒購物的資本，想送他一袋中品靈石，推辭都沒推掉，最後變成了兩袋。
靈石作為修士慣用的修煉資源，多少都備著些，一塊下品靈石其中靈氣稀薄，難當煉器材質，只能供平日修煉，最多也就換三百銀幣。
而中品就不一樣了，多半靈氣充沛，外表瑩潤，用途頗多，一塊便是下品的數十倍價值，雞蛋大小都比一籮筐的下品靈石昂貴。
至於上品靈石，幾乎是靈氣日積月累集成的高密度存在，外形精美，一眼便可分辨出來，一塊拳頭大小的能換數噸的中品靈石，其中的靈氣，都夠一名鑄神修士源源不斷地吸取一個月。
若非進了合歡宗，尹律理這輩子都不會知道，遇見雪團的那塊寶地，其中所有的石料都被靈氣浸染，導致每一種都在榜上有名，手邊的上品靈石都有幾十塊。
至於下品靈石，更是在做生意的時候，從各大門派那都收到過，量也不少。
也有用銀幣交易的啊。
尹律理還以為修士的世界都是用靈石支付，沒想到路過的攤位還是有聽見銀幣的。
餡餅？在這里也有路邊攤可以吃嗎？
尹律理多瞧了一眼，興趣不大。
這些食材怎麼都……不便宜的樣子……
尹律理的神識能感受到其中的靈氣，這是一般的食材所不具備的。
火羽雞——喔！妖獸肉啊！
尹律理恍然大悟，怪不得肉看著這麼大一塊，不像普通的家養雞。
“道友要來一些嗎？”
“不了不了！”
尹律理連連擺手，生怕強買強賣。
不過價格比家養雞要貴十倍啊，嗯……沒吃過，有空買來試試看。
賣妖獸肉的還不少啊。
一路走來七八個攤位都有賣妖獸肉的，大多是低品低階的妖獸。
有沒有美容養顏的東西啊。
尹律理四處轉悠，沒見著合心意的東西。
雖說美容養顏類的東西，合歡宗肯定有，自己也不好腆著臉去找蘇暮凝要，畢竟是送給妹妹做禮物的，借花獻佛還是太過分了。
水韻蓮？這個好像是……冰肌玉骨散的煉丹方里的東西。
尹律理眯著眼睛，艱難地回憶起丹方，眼下正好有對應的靈藥。
“這個怎麼賣？”
尹律理指著栽在水碗中的藍蓮，詢問起櫃後坐著的男修。
“十年水韻蓮，十顆下品靈石。”
“有點貴啊……再少幾顆？”
十年的話……藥效只能煉兩次丹啊，萬一我兩次都炸爐了怎麼辦？
尹律理對自己的手藝不是很放心，一次就成功這種事，目前沒出現過。
“我這就兩株！十七顆！”
“行吧。”
尹律理做了買賣，將水韻蓮收走，行至拐角處倒是偶然間聽到了些竊喜的聲音。
“賺了賺了，大宗門的修士果然財大氣粗，真是好騙。”
這倆不會沒有十年吧？
尹律理沒有辨別藥草年限的水平，只能先吃了悶虧。
這門派服穿了，也會被騙，不穿，估摸著大一些的商行也得不到優惠，算了算了。
尹律理打消了換衣服的念頭，也不在外圈瞎逛了，直接往核心商圈走，果然裝修都不一樣了。
澄極冰絲？還有人在這賣這東西？這可是我們的產品啊。
尹律理狐疑地盯著店門口豎著的木牌，除了自己的哥哥們還有一些，其他大多是買去自己用，怎麼還有二道販子？
進去看看。
尹律理進門便看見幾人圍著店家，正激情砍價。
“再便宜一些，你這做不了一身衣服。”
“不行不行，現在都斷貨了，可不得這個數。”
“可確實不值這個價。”
這麼貴？張口就是兩顆中品靈石？一米就兩顆靈石……欸？等會？好像是假貨？
尹律理瞅著店家持著的盒子，里面的澄極冰絲確實是有玉潔花的成分，但顯然只是浸染了花汁，怎麼看都和自己的澄極冰絲不是一個東西。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尹律理轉身便走，任由店家坑騙陌生人，還沒走多遠，就被人認出。
“欸？尹小友？”
“你是……”
尹律理順著聲音回頭，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模樣男修驚喜地望向他的方向。
“文大哥？”
文棣快步走到尹律理身邊，難以置信地搭著他的肩膀。
“果真是你！原來你活下來了！”
“僥幸逃脫，文大哥所在的百劍門……”
尹律理從文棣臉上，已經得到了答案。百劍門之前就在離鳳鳴城比較近的城內，多半也難逃一劫。
“百劍門……終究是小門派，抵擋不了邪修的攻擊，一共便逃出了十余人，若非踏入澄雲宮境內，幸得踏雪鹿閣下相救，擊退邪修，我們也難逃一死。”
尹律理頓時皺起眉頭，腦海中冒出一個不太靠譜的形象。
你是說……那個天天只會討酒吃的……醉醺醺的家伙……這麼厲害？
尹律理對澄雲宮境內的靈獸們還是有很深印象的，只是當下確認不了是否是同一只。
“所以時不時出來為踏雪鹿前輩尋些特別的珍釀，我等只能做到如此微不足道的報答了。”
好嘛……就是那家伙。
“活下來便是幸事。”
“正是如此——小友也是福緣深厚，應該是拜入合歡宗門下了？”
“沒錯，托哥哥的福，僥幸被收留。”
尹律理倒是誠實，沒騙老客戶。
“文道友——”
“來了——抱歉！同門喚我，我先行一步，改日再敘。”
“慢走。”
尹律理目送文棣遠去，回味起方才的話語。
難不成，澄雲宮的靈獸們，都挺厲害的？
行至日浮島最深處，一座巨大的圓形建築矗立於此，牌匾上的燙金大字矚目。
寶，來，閣，這得有三十米了吧？
尹律理仰到脖子都酸了，好奇心已經被勾起，無論如何也想進去一探究竟。
里面還真是奢華。
“您好，請問是第一次來嗎？”
一位宮裝美人微笑相迎，粗略一掃，也是守本後期的修士。
“是的，這里是？”
“我們寶來閣由天穹盟所建立，是日浮島最可靠的拍賣行，您可以在這里寄售寶貝，按照貴賓等級來決定折扣。”
“折扣？啊～你是說你們的抽成？”
“是的，越高等級的貴賓，我們抽成越少——您要先在這里注冊一下嗎？”
“自然。”
“請跟我來。”
尹律理跟在這位宮裝美人身後，裊裊婷婷的背影倒是有些韻味，然而真正吸引到尹律理的，還是這建築的裝潢。
每一面牆都設下了法陣嗎？看的我頭都大了。
尹律理都沒仔細用神識探知，光是粗略掃了身邊的一面牆，其上三個法陣就讓他頭昏腦漲。
這要是想甕中捉鱉，不是連反制的手段都沒有嗎？
尹律理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來到了單獨的房間。
“您好，如果要進行注冊，需要先寄售一件手中的寶貝，由我們進行價值估計，再根據您的修為，綜合得出貴賓的等級。”
宮裝美人對著尹律理鞠了一躬，在櫃台後站定。
“那就……這個吧，澄極冰絲和幽夜綢。”
尹律理索性拿了兩沓完整的澄極冰絲和幽夜綢，放在櫃台上，注意力都在櫃台上的貴賓分級上。
從低到高，就一到五嗎？還挺清楚的。五級也得被抽一成，嗯……不太懂虧不虧，不對！一級被抽一半啊！太黑了！
“要抽這麼多嗎？”
“放心，我們會將您的寶貝拍出比價值高至少三倍的數值，一定不會讓您虧的。”
宮裝美人的視线被這兩種布料深深吸引，不自覺地咽了口水。
你賺多了我不還是虧了嘛……
尹律理暗戳戳地吐槽，眼見宮裝美人將兩種料子抱進後面的窗口，又問了尹律理一聲。
“請問您的修為是？”
“鑄神前期。”
“好的，還請等待片刻。”
宮裝美人依舊保持禮節性笑容，面對著尹律理，只是空氣暫時陷入沉默，索性半分鍾後便迎來了結束。
“您的貴賓等級是三級，這是您的身份牌，還請收好，要是參加拍賣的話，在最後領取的時候，需要到指定區域。之後您可以選擇戴上這只面具，可在一定程度上抹除他人對您的身份認知。”
尹律理一一接過，放在手中賞玩了一會。
面具沒什麼特別的，身份牌……金屬的，不知道什麼材質，看著很簡單。
“寶來閣每個時辰都有寶貝拍賣，不過特別貴重的都在未時與戌時拍賣，您的寶貝彌足珍貴，會在這兩個時辰之一進行拍賣。預估成交價高於五百塊中品靈石。”
“知道了。”
這麼貴？！那我之前不是虧炸了？！怪不得每個人嘴都要笑歪了……嘖……我是冤大頭啊……
尹律理一回想起來，身上就好像有螞蟻在爬，虧了至少千倍的數值，險些兩眼一黑，昏死過去。
“需要帶您去會場嗎？”
“去看看吧。”
“明白了，按照您的貴賓等級，將帶您去到三級貴賓室，您將與另一位貴賓共同參與拍賣會。”
宮裝美人做出請的手勢，尹律理自然跟上，彎彎繞繞的通道終點，是能夠看見底下階梯式座位的房間。
“接下來的時間，由貴賓室內的姐妹陪伴，小女先行告退了。”
尹律理即刻推開房門，里面似乎還有其他的貴賓，神識迅速掃過。
同樣的宮裝美人女侍，與……兩名鍛體中期的女修。
“您好，請到這邊來。”
尹律理順著女侍指的方向，在鋪了軟墊的榻上落座，同二女的距離不過一米。
“桌上的三塊石板，自左到右代表的是下品，中品，上品靈石，在上面寫下數額，即代表出價，競拍當前寶貝。”
“明白了。”
“幾位若還有需求，請按下牆這邊的石凸，小女會再來。”
尹律理頷首，女侍也隨之退出房間。
師姐！好帥！
不可無禮！眼前這位道友比你我二人修為都要深厚！
二女的傳音被尹律理盡收，對於這樣的情況，尹律理已經習慣了。
“這位道友，看起來是第一次來寶來閣？”
“正是。”
尹律理轉向右側，熱烈甜膩的香氣直衝面頰，一張略顯興奮的嬌顏已然闖入視野。
“都說了，不可無禮。”
又是一股芬芳襲來，更像是於深谷中飄來的靜謐幽香，將這甜膩的氣息抓回了禮貌的距離。
“非常抱歉，這位師叔，師妹行事莽撞，並無惡意，還請海涵。”
“無妨。”
尹律理快速回憶起書上的內容，眼下這二女的粉裙，恰似繁花，長裙輕薄，開叉至腰際，露出嫩白肌膚與纖長雙腿，鎖骨搭著的項鏈和耳飾也是花形，飽滿的乳房由重疊的“花瓣”遮擋，正是天下聞名的藥師門派，浸香谷的弟子。
這一門派只收女性，戰斗力比較差，但一手調香治愈之術舉世聞名。
“二位道友是浸香谷的弟子嗎？”
“嗯嗯！本小姐叫姬夜語，師姐叫姜玉，我們是浸香谷的天才少女！”
“莫要信口開河，你我二人連試煉都未過，不過平凡弟子罷了。”
“師姐不就差這最後一關了嗎？成功了可就是當代弟子第一人咯！”
嗯……姬夜語小姐，長得還挺漂亮，就是有點太自來熟了，感覺同門師姐妹天天生活在她的聲音之下。
至於這姜玉，臉蛋很精致，感覺比小曦還漂亮些，當然不如我家沁雅，身材高挑，腿比命長，倒是比師妹穩重的多，嗯……真想從她們那弄點香回去給沁雅。
尹律理合眼思忖，絕不讓人從他眼中讀出一絲的心念，這倒成姜玉眼中的危險信號了。
“我二人在此嘮叨，冒犯了師叔——”
“哎，在下可沒有這種感受，只是覺得你們二人關系頗好，想到了舍妹。”
尹律理趕緊打斷姜玉的話，生怕等會要出現她按著姬夜語的腦袋，不斷道歉的尷尬畫面。
“師叔有妹妹啊！好看嗚嗚——”
“小語快少說兩句吧！”
姜玉的臉上增了幾分緊張，手趕緊捂住姬夜語的嘴。
“舍妹很漂亮，此次前來此地，也是為了尋些稀罕物，給她當做生日禮物。”
尹律理對著姜玉擺手，這才讓姬夜語如脫韁野馬一樣說個不休。
“首飾？法器？還是說……衣服？”
姬夜語手指抹過頭上一簇簇的銀飾，又滴溜溜地轉了一圈，格外有活力。
“其實都行，她也不挑。”
“接下來的拍品，是兩粒珠光煥顏丹！起拍價！一塊中品靈石，每次加價不低於一塊中品靈石。”
會場內響起的拍品名稱，引發了女修們的驚呼，尹律理身邊的二女自然也不例外。
“師姐師姐師姐師姐！珠光煥顏丹欸！！”
姬夜語攥住姜玉的肩膀，瘋狂搖晃，急切地蹦跳著。
“知道了知道了。”
姜玉趕緊回到位置上，在中品靈石的位置寫了“五”。
珠光煥顏丹……我記得是永葆青春的丹藥，好像不是很貴啊，算了，不和她們搶了。
尹律理還能想起珠光煥顏丹的配方，可以去買材料自己煉，到時候要多少有多少，前提是真能成功的話。
“五塊！五塊！還有沒有更高的！”
“應該不會有人花大價錢搶這個吧？”
姬夜語緊張地盯著中心的圓台，期待女侍不要再報出下一個數字。
“六塊！六塊中品靈石！”
“師姐～再加一塊吧～”
姬夜語立刻摟著姜玉的腰，腆著臉求她加價。
“要是再繼續下去，可能也不太夠了。”
姜玉又加了一塊，開始了新的拉鋸。
“七塊！七塊中品靈石！”
“八塊！”
……
不會都是托吧？
尹律理神識一一掃過出價的修士，自十塊之後，每一個出價都在倒計時最後一秒才出，多少有些好奇身份。
不是女修……不是女修……這個也不是……居然只有一家是女修嗎？難不成大家都是想送給心儀的對象嗎？
“師姐——這個袋子里也沒有靈石啦——”
姬夜語掏空袋子，也就湊出三塊中品靈石，像條咸魚一樣往榻上一躺，蔫了吧唧的。
“罷了，看來是與你我無緣。”
姜玉再也加不上一個數字，二十六已經是非常極限的價格了。
“恭喜七十二號貴賓以二十八塊中品靈石的價格，成功拿下兩枚珠光煥顏丹。”
“你們已經足夠漂亮了，不需要這丹藥吧？”
尹律理看向右邊的二女，脫口而出。
“師～叔～你完全不懂喔～想要青春永駐，那可是要到涅槃才做的到，像本小姐這種資質，雖然一定會進階！但是還會丑好幾十年呢！不行不行！”
姬夜語手指飛舞，就好像按住了雙手不會說話一樣。
“浸香谷的功法，委實難修，以我二人的資質，大抵鑄神已是盡頭了。”
姜玉語氣遺憾，彎彎的眉眼增了些許憂愁。
“師姐！怎麼會呢！我們可厲害了！”
姬夜語越是說話，臉蛋越是紅潤。
“師父不是說我們在同輩中是佼佼者嗎？不可以……嗯……那啥來著？”
姬夜語眉頭緊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詞語。
咚咚咚——
“到吃飯的時間啦！就等著這一頓呢！師父的身份牌真好用！”
姬夜語聞到了門外的香味，趕緊爬起來開門。
“這是幾位的午餐，還請慢用。”
“還管午飯？”
尹律理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事，一回頭，三個餐盒已經被姜玉帶到了桌案上放下。
“三級貴賓！只要待在寶來閣的貴賓室內！到飯點就會來送餐！好期待菜品！”
姬夜語歡脫地揭開餐盒，打算大快朵頤。尹律理向替他拿了餐盒的姜玉點頭道謝，後者禮貌地行禮，才回位置上用餐。
還有飯吃，至於菜色，普通的炒時蔬，小炒肉，豆腐，燉蛋，還不錯，就是味道……好普通。
尹律理依次品嘗，倍感失望，吃了個半飽。
“好吃好吃！這個也好吃！”
姬夜語嚼個不停，幸福地晃著身子。
能吃的這麼香嗎？
尹律理甚至懷疑自己和她們吃的不是一樣的東西，余光稍微瞟了一眼，沒有區別。
“嗯……怎麼做的呢？”
“師姐別研究了，學一百年也學不明白的。”
姬夜語咬著筷子，毫不留情地吐槽著姜玉。
“哪！哪有！只是需要多多鍛煉罷了。”
姜玉臉頰發燙，縮了縮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用鞋尖抵了抵姬夜語的腳。
“哼～師姐下廚，我還不如吃洗干淨的黃瓜。”
姬夜語狠狠攻擊姜玉，臉上的痛苦不似有假。
“莫要讓師姐在外人面前丟盡了臉……”
尹律理看著姜玉的模樣，一時間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便寬慰了一句。
“手藝差些，也沒什麼關系，只要還有時間，就一定可以解決的。”
“嗯……”
姜玉老實地應下，又用鞋尖碰了碰姬夜語的腳，倒是有些得意。
“師姐～反正你也不愛吃蛋～夜語替你分擔一下困難吧～”
姬夜語使筷子的技術一流，迅速拆了半塊燉蛋，美滋滋地裝進自己的碗里。
“才沒有呢！你這個小騙子！”
姜玉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菜被師妹奪走，又好氣又好笑。
“沒事沒事～師姐已經不是長身體的時候了～夜語還年輕～要長身體的哦哦哦～”
“我還在發育的！”
姜玉氣呼呼地捏住姬夜語漏出的腰，用力掐了一下。
“噗……”
尹律理實在忍不住了，側過身子，壓不住肩膀的顫抖。
“師叔～人家看你也不愛吃嘛～要不人家替你吃了吧～”
姬夜語舔舔嘴唇，已經堂堂正正地坐在了尹律理身邊，蓄勢待發。
“師妹！不可！”
“沒事，你如果不介意已經吃過一些的話。”
“哎呀～怎麼會介意呢？浪費糧食才不好嘛～欸？全給人家嗎？”
“是啊，不怎麼餓。”
尹律理將食盒推到姬夜語面前，做了請的手勢。
“那人家就開動啦～”
姬夜語夾著嗓子，嘿嘿笑個不停，吃的倒是很香。
算了算了，讓她吃吧。
尹律理笑了笑，看向依舊在進行的拍賣，這一輪是一些用不到的藥材，故沒什麼心思細看。
“這在浸香谷算好吃的食物了嗎？”
尹律理見二女吃的差不多了，才出言詢問。
“算不錯的吃食了。”
姜玉老實的回答，讓尹律理大跌眼鏡。
真的假的，這廚藝被沁雅當陀螺抽，居然還能算不錯嗎？律姐姐的技術也比這好多了，不會我也能……咳……
“只是因為師父的廚藝也不咋地，小夢師叔的飯可香了。”
姬夜語把飯盒里的飯粒也撿干淨，突然捂住自己的嘴。
“原來你經常去夢師叔那蹭飯啊，怪不得飯點就不見人影。”
“夢師叔那的飯菜比我們這的有滋味，哪里忍得住嘛。”
姬夜語眼見事情敗露，索性理直氣壯地叉腰回應。
“而且師父喜歡吃河鮮，夢師叔喜歡吃肉，肯定選擇夢師叔那的飯菜了。”
“這……無法反駁。”
姜玉也不太愛吃河鮮，打理好自己用過的飯盒，又一一將姬夜語和尹律理的飯盒都帶到門口放好。
“那要試試嗎？這是平日里在下在宗門內制作並售賣的炸雞，還挺受歡迎的。”
尹律理大手一揮，把當零食的那小盒炸雞放在二女面前，依舊溫熱的內容物，正冒著誘人的氣味。
“只撒了普通的調味粉，試試看嗎？”
“嘶——是炸的！雞肉！”
姬夜語兩眼放光，手嘴並用，看的尹律理都有點同情她了。
“很好吃……”
“合胃口就好。”
尹律理看向矜持的姜玉，愈發的覺得她們的師門，似乎在吃食上有些可憐了。
“錢——”
“不用不用，一盒小食，不是什麼稀罕物，倒不如說，你再不吃，就要被師妹塞完了。”
尹律理立刻做阻止狀，讓姜玉繼續享用。
“啊，慢一些慢一些。”
姜玉趕緊從姬夜語手下拿了兩塊，細嚼慢咽地品嘗滋味。
“師叔，合歡宗還招收弟子嗎？”
“居然就為了食物而叛變，沒出息！”
姜玉捏住姬夜語的臉頰，吵吵鬧鬧，尹律理只是看著都覺得有趣。
“接下來是今天的珍貴寶貝，想必大家都知道，一種名為澄極冰絲的極特殊制衣料子，整件衣服若是都由澄極冰絲制作，再加以煉制，便能輕松煉出法寶。而若仙的名字，大家心里都清楚，所用的料子有多好，那幽夜綢，也是制法寶的好料。”
女侍有意頓了頓，將升起的台子上的幕布揭開，稍微注入了些許靈力的布料散發著靈光。
“這可不是外面的假貨，而是貨真價實的澄極冰絲與幽夜綢。起拍價一百塊中品靈石！加價不低於五十塊中品靈石！”
“三百塊！”
這麼快就有人加價了？
尹律理看向底下的修士，那女修的眼中滿是興奮。
“欸？有假貨的嗎？”
姬夜語盯著台上的東西，推了推姜玉的手，後者望著熠熠生輝的料子，催促姬夜語拿出買到的貨。
“不過看起來，確實不太像。”
姬夜語將買到的澄極冰絲放了出來，那質量和尹律理先前所見的確實很像。
“你們不會是在外面那店中購買的吧？”
“嗯！師叔也知道嗎？”
“那個店家賣的是假貨，只有形似罷了。”
尹律理索性取了一匹澄極冰絲，放在桌案上供二女對比。
“這是？”
姜玉愣了一瞬，旋即俯身細細觀察。
“吔？師叔居然有嗎？”
姬夜語拿著自己買到的料子，放在尹律理的澄極冰絲邊上，委實差距太大。
“這澄極冰絲是在下和舍妹研究出來的造物，自然會有。”
“那現在在拍賣的這個——”
“也是。”
尹律理對著姜玉點頭，後者瞪大了雙眼。
“你們知道這東西嗎？”
“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可是師姐們天天念叨的東西，明明輕薄柔韌，手感絲滑，卻有著格外強悍的靈力承受度，甚至能直接在上面刻下法陣，師父可就有這樣一件法寶衣裙！可好看了！”
姬夜語語速驚人，眼中盡是羨慕。
“再者就是幽夜綢……嘿嘿……嘿嘿，若仙的內衣……好色哦。”
姬夜語痴痴的憨笑，不由自主地夾緊了雙腿。
原來是個小色胚。
尹律理瞥一眼便讀出了姬夜語的心思。
“買不起嗎？”
“太貴啦太貴啦～我們好窮的～”
姬夜語連連擺手，苦著一張小臉。
“救死扶傷，懸壺濟世，卻意外的窮苦，不應該吧？”
“師叔有所不知，浸香谷只有所設立的醫館，是穩定為門派賺取利益的，但病患並非多如繁星，且收費很低，這些錢財平均到每一師門，就少之又少。至於制香售賣，雖有利可圖，但客源依舊不穩定且稀少。”
姜玉越說越無奈，長嘆一口氣。
“師父她又不像其他師叔一樣，還有煉器煉丹之類的副業，就喜歡種田耕地——”
“‘看見農作物生長可高興了，你們不覺得嗎’，大概這種感覺。”
姬夜語插了一句，有模有樣的學起自己的師父說話。
“還真是特殊。”
“是吧？不過師父種的米挺好吃的，比出去買的大米好吃多了。”
姬夜語比了個大拇指，分外驕傲。
“不賣些米嗎？”
“不夠。多出來的分給其他師叔，還能換些肉來，不然老是抓河鮮吃，容易膩味。”
姜玉說到尹律理都向她們投以同情的目光。
“所以就是！沒有銀錢！好不容易得到的靈石可是珍貴的修煉資源，怎麼能浪費在吃飯上！”
姬夜語倒了倒空空如也的儲物袋，又換了一副表情。
“所以賣假貨的家伙！罪該萬死！”
“醫者仁心，更何況能在這里賣假貨的，多半有著了不得的關系，莽撞不得。”
姜玉拍拍姬夜語的手，勸慰起她。
“也是，師姐說的對，就當吃了個教訓。”
姬夜語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二女又開始分靈石，既然買不了珠光煥顏丹，那就分回原樣。
“沒想到你還蠻能攢的。”
“哼哼～師姐不要忘了，這幾個月的課業第一名，是聰慧的本小姐！”
姬夜語收起靈石，言語驕傲。
“要不這樣吧，你二人替在下調香，這些澄極冰絲便是報酬，如何？”
尹律理又加了一些，足夠二女一人做兩身新裙子。
“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
姬夜語都要跳起來了，扭頭對上姜玉謹慎卻又渴望的眼神。
“一千塊中品靈石！成交！恭喜這位道友！”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在會場內響起，哪怕是沒心沒肺的姬夜語都縮回了自己的手。
“那個……這麼貴嗎？”
“雖然心馳神往，但我二人委實調不出如此貴重的香。”
姜玉頭皮發麻，這對她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在下也是第一次知道這玩意能賣這麼貴，無妨，還多的是，你二人且收下，無需在意價格。”
尹律理的眼神是認真的，二女只得恭敬地行禮收下。
“多謝師叔。”
“謝師叔。”
“在我們那，要是治病救人的好醫師，沒有好的待遇，可是不成的。你們就當是行善積德，迎來了好報吧。”
尹律理話音未落，姬夜語已然眼眶發紅。
“這是怎麼了？”
“師妹只是……唉……師叔可知，浸香谷大多弟子，都是孤兒嗎？”
尹律理搖頭，姜玉抹了眼角，娓娓道來。
“無依無靠的姐妹們，互相簇擁取暖，比起修仙，更像是為了活下去，這也是浸香谷缺乏大修士的原因之一。日行一善，終得回報。這是祖師一代代傳下來的座右銘，但時日一長，有些師姐妹嗤之以鼻，故離開師門，另尋出路。”
“生存比修煉更困難。”
“正是如此，浸香谷不像別的宗門那樣衣食無憂，資源豐富，和普通的老百姓沒有太大區別，有些師叔門下的師姐妹或許要更困難一些。一旦真收了些回報，便會像師妹這般失了禮數。”
姜玉握著姬夜語的手，情難自已，實際上她也迷茫過，人生的路並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日子會更好的，優秀努力的姑娘怎麼會沒好報呢？”
尹律理站在二女面前，輕輕撫摸她們的頭發，像以前安慰妹妹一樣，他又何嘗不是看見了妹妹那堅強的影子。
“就是說……嘛……”
姬夜語癟著小嘴，頗有要掉小珍珠的趨勢。
“師叔所需要的香，姜玉必盡力調制。”
尹律理突然想到了什麼，商機在腦子里轉悠。
“浸香谷的香，所購之人評價如何？”
“都是認可的。”
“那要和若仙合作嗎？你們調香，放若仙名下賣，若仙有自己的穩定客源，能讓浸香谷的香走向整片大陸。”
尹律理的提案，讓二女面面相覷，還是姜玉率先回答。
“若仙的話，浸香谷應該配不上吧？”
“好說，在下大哥應該也會同意這種共贏的方式，這香對女修而言，也算是關乎形象的重要之物了。”
“您的大哥是？”
“喔，若仙的創立者。”
“欸——”
房間內再次陷入沉默，姜玉喉間干燥，有種強烈的使命感在催促她前進。
“我會回去稟報師父，這是關乎浸香谷未來的大事。”
“師叔，你就好像是一尊明亮亮的大仙人哇。”
姬夜語不斷眨眼，自然是明白了浸香谷的未來有了新的可能。
開玩笑！來了這麼久我都沒見過賣香水的，你們浸香谷這個香氛要是能調好，不是隨便賺大錢？這可比救人賺錢多了。
尹律理巴不得立刻飛到浸香谷，開始拓展商業藍圖。
“你們也不擔心在下是否欺騙你們。”
“對哦！”
“師叔眼中只有真誠，姜玉定然信任於您。”
姜玉拱手作揖，比姬夜語反應快的多。
“那就准備制香？這是在下的需求。”
尹律理遞給姜玉一枚竹簡，上面顯現出靈力文字。
“好的，五種，然後是普通的熏香還是藥香呢？”
“藥香吧，然後這些……在下也沒什麼用，交於你二人制香吧。”
正好放著擠，都扔出來算了。
尹律理往桌上放了一大捧靈植，二女眼睛都看直了。
“全是十年甚至百年的靈植，師叔真的不留著嗎？”
“用不著用不著，若是能利於你們制香，倒再好不過。”
屏幕也用不上，我煉丹也用不上，修煉也用不上，這些不是垃圾是什麼！
尹律理在心底憤慨不已，這些大多是之前夜之聲的顧客以物易物給的，沒曾想一直沒用上。
“我二人在日浮島停留幾日，定讓師叔滿意。”
“師姐！這些都是好藥草，我們要做個不得了的好東西！”
“那好，五日可以嗎？舍妹的生日要到了。”
“一定！”
尹律理收了拍賣款，同二女去了旅店，她們調香之際，尹律理也在日浮島悠閒購物，采購了些妖獸肉等食材，所烹飪的菜肴讓姬夜語無數次表示，想拜入合歡宗門下。
尹律理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更是讓姜玉閒暇時刻沉浸其中。
第六日。
姜玉同姬夜語出現在尹律理的房間內，將香一一擺在桌上，尹律理也依次驗貨，完全認可。
“做的好，舍妹會喜歡的。”
“耶！這個超級好聞的！還能調理靈力脈絡，穩定修煉進度。”
姬夜語對自己的作品大加贊賞，大拇指狂戳。
“果然，是這個感覺，虛幻到不真實的幽香，你也很棒。”
“師叔滿意，姜玉就安心了。”
“那在下要起身回合歡宗了，二位，請務必同師門稟報。”
“一定！”
“啊呀師叔，你正經的不像合歡宗的弟子，真是合歡宗的嗎？”
姬夜語憋了好久的問題，還是沒忍住問了出口。這也是姜玉在意的事，不由得盯著尹律理的臉。
“那你覺得，合歡宗弟子應該是什麼樣的？”
尹律理也好奇，世人對合歡宗的看法。
“合歡宗是情愛欲望的修仙宗門，師叔的衣服是那個……重色欲的流派，但師叔看著不像大色魔啊……”
姬夜語聲音越來越輕，最後直接變成了嘟噥。
“師叔，想必有很多雙修道侶吧？”
姜玉微笑著詢問。
“那倒沒有，畢竟剛入宗一個月，許多修煉之法並不熟悉。”
這是謊話，尹律理自同寧綾紗走近了，在繁花一脈中格外的有人氣，也有同那麼幾位主動的嬌花行了龍鳳雲雨功。
“好了好了，既然姬小姐這麼說了，那在下可要說了。”
尹律理也有積壓了好幾天的問題，趁離別之際，索性說了。
“二位莫不是在用我夜之聲的，慰藉道具？跳蛋，震莖，用後放桌上，就有些隨便了。”
尹律理先後拍了姬夜語和姜玉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告誡。
“咕……”
“欸～”
二女臉蛋通紅，姬夜語不斷給臉頰扇風，姜玉直接低頭絞著手指，眨眼飛快。
“而且夜里的聲音，非常可愛。”
“哇……也……也沒那麼響吧？應該是師姐的喘息……”
“才……才不會是我的……”
僅隔著一堵牆，尹律理就算不用神識，深夜中的嬌息依舊清晰，惹人憐愛。
“那也是……是師叔您的造物嗎？”
姜玉硬著頭皮發問，心髒狂跳。
“是啊，那倆玩意，用久了就該換了。一人一套新的，送你們用了。”
尹律理一人塞了一個儲物袋，里面裝著的是女修快樂套裝。
潤滑油，靈力驅動的玉跳蛋和震莖（仿真陰莖）各兩件。
姬夜語探了一眼其中的內容，口水直咽，剛想同尹律理說幾句，結果尹律理化作流光消失不見。
“師叔，哇？跑了！”
“這個……好大……”
姜玉見尹律理離開，立刻取出其中的震莖，難以置信。
“嗚哇！這個真能用嘛！”
二女在之後度過了一個驚心動魄，卻又情難自已的上午。
逗她們真有趣。
尹律理在她們面前狠狠裝了一把，出了日浮島依舊沉浸在這幾日的裝模作樣中無法自拔。
發財發財！不發財怎麼有修煉資源呢～你的錢～他的錢～都是我的錢～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