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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熵增

玻璃糖 不過風月 3397字 2025-09-05 07:16

  “壞了最好。”謝清硯巴不得。

  “那以後怎麼操小貓?”他認真問。

  原本清冽干淨的少年音,因為染上情欲變得格外低沉而沙啞,伴隨著沉重的喘息聲,響在今晚安靜的夜里。

  無端誘惑人。

  “你還想操——”謝清硯拔高音量,氣煞她也,她同意了嗎?他可真會痴心妄想。

  “小貓不想被我操嗎?”

  宿星卯誠實道:“可我想和你做愛。”

  很想……一直想。

  並從某天起日以繼增。

  “可我想和你做愛。”

  謝清硯真覺他瘋了。

  怎麼有人能用寡淡到一本正經的語氣說出這樣荒誕的言語?簡直是一出黑色默劇。

  她聽得啞口無言,手愈加使勁,她稍用力,便又聽著他低喘出聲,視线往上巡視,他何時連耳根都紅透,偏還能假正經。

  “你爽不爽?”她凶巴巴地問。

  宿星卯悶哼著,氣息急促,答一字:“爽。”

  她的手很軟,像沒骨頭,肌理紋路滑膩膩,掌心肉軟乎乎,握住他的性器時,他得盡力控制,很努力才能忍住不去抬腰,擺動胯骨,往她掌心狠力頂去,戳壞她。

  “小貓好厲害。”

  “玩得我好舒服。”

  怎麼會舒服?明明是要搞壞他,可惡,適得其反,還讓他爽了。

  太失策了。

  謝清硯深刻認知到,相較於她,宿星卯沒太多羞恥心。

  “可以摸一摸上面嗎?”

  他面對欲望有種自然的坦率,甚至主動命令她去撫慰自己。

  她是否該向他學習。

  又想,宿星卯平日道貌凜然,不可侵犯,實際沒臉沒皮的,她才不要和他一樣。

  “我憑什麼聽你的?”

  謝清硯手握他命門,很有翻身做主人的架勢,開始作威作福,十二分挑釁的意味。

  宿星卯想讓她摸哪兒,她偏不,指頭就繞著莖身打圈,手淺淺,也不握緊,就挑逗著玩,不給痛快,聽他呼氣聲時高時低,吊著他一上一下。

  “小貓。”好啞。

  喉頭發出零碎的喘氣。

  “快一點。”宿星卯目色暗沉,隱忍不發。

  “不行。”她笑嘻嘻。

  “握緊點好嗎。”退而求其次。

  唇角勾著,吐字:“我不。”

  她雙指屈著,彈向囊袋。

  宿星卯身子猛地一抖,眼尾泛起紅暈,實在受不了她隔靴搔癢的行為,再不客氣,一手鐵鉗似桎梏住她的手,十指扣緊,帶著她動作,速度陡然加速,由下向上,握住滑動。

  “抱歉。”他嘶呼出聲,熱氣滾滾,薄霧往她面上噴涌,繚繞著浴室的水蒸汽。下頜线緊繃,鼻梁骨懸著一顆汗珠,將落未落。

  更多的前液涌出,他抓牢她的手,沾過鈴口的水跡,在掌心磨蹭出熱意,本就滾燙的陰莖,這番動靜下,真燙得直灼人,要燒穿了,謝清硯再想甩開這燙手山芋已不能。

  “小貓太慢了。”

  性器在她手心彈跳,掌骨撞在卵蛋處,滑動激打的水聲無比清晰。

  宿星卯面如緋色,眸下肌膚,冬青般艷艷的紅,雙眸如星子在水,漾漾的亮,正微眯著,神情不覺享受,苦痛般皺眉。

  “唔……”宿星卯胸膛起伏,腰腹已無法自控,抓著她的手,圈成O形,不住往上頂弄,磨擦,如性交般,水聲淫靡,將她的虎口干出深沉的紅色。

  謝清硯目瞪口呆,比起她以手玩弄他,更像是他在肏她的手,性器橫衝直撞,以失控、強硬、劇烈的力度,一下接一下,猛烈擊拍她掌心,似要戳個洞出來,陷進皮肉里,水沫子一股腦兒攢在指骨關節。

  無法形容肉眼得見的視覺衝擊。

  謝清硯快看傻了,宿星卯握緊她的指節繃到發白。

  伴隨性器在手掌里進出、撞拍,她虎口紅腫,火辣辣的癢疼。

  “你快點啊,累死了!”她手又酸又麻,骨頭都酸軟,若不是他托著,連舉起的力氣都沒了。

  “小貓在叫誰?”偏偏他不急了,似笑非笑。

  故意放緩動作,不緊不慢地拍打手掌。

  可惡…………

  謝清硯後悔極了,他心存報復,她欲哭無淚,無可奈何:“主人…………快點。”

  “快點什麼?”語氣鈎子似,尾調上揚。

  謝清硯忍無可忍:“快點射。”

  他很有耐心:“小貓,要說完整一點。”

  “主人……快點,射給小貓——”手腕累到脫力,斷斷續續說完一句話,不亞於要她命。

  “好棒。”

  腦袋被輕撫著,他夸獎道。

  “小貓好聰明。”

  謝清硯憤憤瞪他,宿星卯亦正凝望著她,四目相對時,他目光灼灼。眼底浮著的薄冰,被燒化了,只剩不滅的火,燃燒不盡。

  長長吐息,直至大腦轟然,理智倒塌,陰莖抽搐著。

  眉頭稍作舒展,欲望在頃刻間,噴發而出。

  汗液淌落,砸進她手腕間,沿著肌膚滾落,水消失在水中。

  濃白的精水從鈴口激射,一股一股,她避之不及,直濺在她鎖骨、臉頰處,淡淡的檀腥味在空氣里彌散流淌。

  最後還說,“小貓玩得我好爽。”

  薄唇微微挑著笑,很清淡。

  宿星卯俯身彎腰,指腹擦淨她的臉,“以後也都射給小貓好不好?”

  他做夢!

  謝清硯斷然拒絕,“不。”字卡住喉嚨,宿星卯已鎖緊她的下頜骨,彎腰迫近她,以溫和的語氣,說著不容拒絕的話:“小貓,要說好。”

  “…………好。”她咬唇。

  宿星卯仍不松手,亦不再開口,他直起腰身,只淡然地望著她,像在等待著什麼,指骨還越掐越用力。

  溫柔的教學關卡到此結束,他耐著性子,一點點撬開她羞恥心,到此刻,驗收結果,等著她自投羅網,將下流色情的話,主動說給他聽。

  “……主人以後,都…………射給小貓。”謝清硯睫毛顫得像在飛,話出口,才如釋重負地軟下身子。

  “好乖。”男生捧起她的臉,熱切吻地落在唇邊:“會把精液都射給小貓的。”

  高潮來臨之際,宿星卯失神地望著謝清硯,他對於情欲的所有符號都來自於同一個人,眼前的人。

  在此之前,是陌生的,空白到乃至無物。

  高中年紀的男生,正是青春躁動的時期,或許會去黃色網站觀摩A片聊以慰藉,或會講些葷段子打嘴炮。

  但宿星卯的世界只有寫不完的習題,數不清的數字、符號與公式,塞滿了他的生活,枯燥、復雜、乏味,淡如白水。

  也難怪謝清硯總說他無趣,可什麼叫有趣,數學本就是理性的思維。

  宿星卯不懂,但當某一夜雷夜降臨,靈泉山停電,他擁抱住從另一扇門而來的謝清硯,平生第一回對父母外的某個人說出“不要走”,可以多陪我一會嗎?

  謝清硯應該不會理他,她嫌他無聊,大概會立即撇下他離去,那時他這樣想。沒關系,他都習慣了。

  但謝清硯留下了,他們靠在床腳坐到後半夜,窗外電閃雷鳴,雨聲瀟瀟。

  他們住在巨大的鼓里,四面都嘈雜錯切,雨點子噼里啪啦,風穿過山林,呼嘯著,嗚哇——嗚哇——鬼哭狼嚎般,樹枝椏的倒影在閃電照亮時,也像鬼怪探出爪子。

  謝清硯觸景生情,給他講了一堆道聽途說的鬼故事,諸如山里的熊嘎婆,神農架野人,北極大腳怪…………企圖嚇哭他,但見他沒反應,又扁嘴說他好沒意思。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風雨如晦,窗簾外,天光蒙蒙亮,又過去多久,肩頸處多了個重量,剛才還咋咋呼呼的人,呼吸均勻,沉沉睡去。

  宿星卯偏頭看她,猶豫半晌,將謝清硯抱上床,蓋好被子。謝清硯比他想象中還要輕些,落在懷里,幾乎沒多少實際的重感。

  那天晚上,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閉上眼,只記得做了個夢,內容太過模糊,他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霧里摸探前行,忽地觸到一扇門把手,打開後,是他的房間。

  床上墳起一個小鼓包,他上前掀開一角,果不其然,是謝清硯,白花花的一團,像沒穿衣服,但又看不清,他從沒有見過女性的身體,連想象力都匱乏。

  只記得一片白膩,和閃電照亮她臉時一樣,是雪片糕,還是杏仁奶?清清潤潤,膚色勝雪,白到晃眼。

  然後謝清硯倏地睜眼,眼眸彎彎,笑著問他,問他好看嗎?昨晚看她那麼久,看夠了嗎?是極美麗的笑,天真怪誕,眼角眉梢又妖妖的媚。

  暴雨如注的夜,那雙眼睛卻像雨後初晴的天空,天光欲曙,湛湛晴藍。

  他心髒猛然狂跳,沒意識到那是夢,只想,她明明睡著了,怎麼會知曉他在看她——直到醒來時,發覺自己縮在床角,床上已不見人影,身上撇了床厚實的毯子,盛夏天,快悶死他。

  他起身時才驚覺,內褲濡濕。

  從此往後,謝清硯便成了夢中常客。

  他仍不能理解謝清硯對於自我算是什麼,吸引力?性幻想?抑或所謂青蔥悸動的心?只本能地以視线追逐著她翩躚的影子。

  他無法解釋這種違背理性的行徑。

  某日學習熱力學第二定律,有個詞“熵增”,指在孤立系統中,若無外力干預,事物一定會從有序趨於混亂、無序,這個過程即“熵增”。

  熵不可逆。

  熵只會永遠增加。

  宿星卯如有所悟。

  他活在孤立的小宇宙里,一成不變的生活著,謝清硯的造訪,讓他枯寂的日子從某一天起,充斥著驚喜與混亂。

  即便以外力克制,他的心也不可控的越來越亂,一團亂麻。

  這種他捉摸不透、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猶如熵增,與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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