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的床上只有她一個人,只有身旁皺巴巴的床單顯示出昨晚有人在身側的痕跡。
詩華抱著被子,昨天的一幕幕涌上來,瞬間覺得頭都要炸了。
他每天這麼做會不會精盡人亡?
不對,他也只射了兩次。
啊,問題不在這里啊。
詩華忍不住抓頭發,扯得頭發都掉了幾根。
昨晚,他仿佛不知疲倦般一次次侵入著她,那種感覺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全身發麻……
她要休息兩三天才能緩過來。
對!她要休息!
“咚咚咚”門發出了規律的敲門聲。
詩華忍不住抖了一下,又想起來小可才不會這麼禮貌,連忙高聲應,“馬上。”
可是她忘記了,來人並不聽得懂中文。
於是門把手輕輕一擰轉,一張白皙的面孔出現在視线。
他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翻譯器用蹩腳的中文說,“早上好,您想吃什麼早飯?”
詩華連忙用被子捂好自己,探出腦袋,剛說句話,嗓子卻啞的像是被砂礫磨過的輪胎,有點微微鈍痛感。
他收起平板,轉身出門倒了杯水過來。
將水放在床前,伸手扶她起來,靦腆地笑了笑,嘴角露出兩個小小的梨渦。
膚色本就白皙,眼睛亮亮的,笑容可愛極了。
一想到對方還是個小孩子,詩華連忙不好意思的起身。
卻忘了顧忌,單薄的被子順著身體滑了下來。
瑩白如玉的雙乳頃刻暴露在陽光下,被子劃過時,粉嫩的乳尖顫巍巍被撥了下。
少年下意識歪過頭撇開視线,耳朵尖都泛起了一絲兒紅。
詩華手忙腳亂把被子撈起來,臉紅彤彤的和他說,“我一會就出去。”
聽到她說話,少年也略略不自在地扭過頭來,從口袋里拿出平板,指著給她。
界面是一個雙文翻譯界面,詩華了然,點在中文欄輸入:【想喝點粥。我大約半小時後就下樓去。】
少年恭敬地鞠躬,退出了房間。
收拾完下樓已經快一個小時,詩華遲疑地站在樓梯口,剛才的事情實在讓她有點尷尬。
正在她猶疑間,少年從廚房里走出來,看到她後,立刻露出了一個笑容,又快步跑回廚房。
詩華只好挪著步子走了下去。
餐桌上只擺了一人份的瘦肉粥和兩小碟小菜,似乎是估量著她的飯量,又精巧又營養。
少年端著一個盤子走了過來,上面放了三個熱騰騰的炸春卷,香味讓人食指大動。
放下盤子後,少年拿出平板,早已輸好的文字電子音一字一句念了出來,“您好,有什麼問題隨時出聲叫我。”
冰冷的電子音結束後,少年收起平板,又謙遜地鞠躬後往外走。
“等等……”詩華叫住他。
平板出現在手里,她輸進去一行字,【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看到後,笑的忍不住咧開嘴,露出雪白的牙齒。
他的眼睛不大,笑起來彎彎的。
本身就長得雌雄難辨,笑起來時怎麼看都像一個可愛的小姑娘。
“Tara。”他的聲音甜膩膩的,像是一只撒嬌的貓,抓了你的心一下。
詩華感覺自己的心都軟了。
【你不一起吃飯麼?】
Tara拿過平板,【我早上已經吃過了。】
【小可吃過了麼?】
【他這幾天應該不會在這里吃飯的。】
想到小可說最近要忙起來,詩華也沒太糾結,【好的,謝謝你。】
Tara拿過平板,退了出去。
剛吃完早飯還沒幾分鍾,Tara就忽然出現,開始收拾碗筷。
詩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怎麼能讓這麼小的孩子做事,Tara卻笑著推開她。
他收拾的很快,出來後拿出平板。
【去海邊玩麼?】
詩華點點頭。
Tara從客廳拿了一個大包和傘出來,示意她跟上。
他身高不算高,又有些瘦弱,背著比他人都要大兩個型號的包讓詩華有些心疼。伸手過去要幫忙,卻說什麼也不肯讓她拿。
詩華走在旁邊,只好努力扶著包幫他分擔一點重量。
這一片都是私家沙灘,兩個人步行了一段路,Tara便停了下來。
從包里取出毯子鋪在地上,示意詩華坐下,又在旁邊撐起了傘。
傘面是紅白相間的,在沙灘中安靜地辟出一處陰涼,恰好遮住了少女的軀體。
此時太陽正好,海水如一個個晶瑩的寶石匯成一片。
Tara從包里不停往出拿東西,簡直不可思議怎麼能帶那麼多東西。
他貼心地取出一個防曬霜遞給詩華,又將書和飲料放在一旁。
【那我就先回去了,有需要隨時打電話給我。】
少年起身便要回去,詩華拿過平板問他,【有煙嗎?】
【請等一下,我一會就拿過來。】
寫完這句話,少年便跑開了。
詩華以為他是回住處取,可是大約過了有四十多分鍾,他才騎著自行車回來。
隨手將自行車扔到一邊,提著塑料袋遞過來。
正午的太陽很毒辣,他白皙的皮膚曬得紅彤彤的,汗水順著額發匯成一縷一縷流了下來,落到沙灘上,立刻就消失了蹤影。
遞過煙,他撐著腿粗重喘氣。
【對不起,有點遲了。】
【你先休息一會吧,對不起,麻煩你了。】
詩華拍拍旁邊的位置,Tara猶豫了片刻,極其克制地坐了一小部分,蜷成一團。
浪輕柔地拍打砂礫,嘩啦啦地來,又嘩啦啦地退下。
少年努力平緩呼吸,汗水卻滴滴答答停也不停地往下流,幾乎要打濕毯子。
他的神色有點猶豫,咬了咬唇,終於下定決心般輸入一行字,【我下海待一會。】
詩華點頭。
Tara邁著步子往海里走去,背對著她脫下上衣,舉在手上。
他走的不算太遠,海水一浪接著一浪沒過他的膝蓋,打濕大腿的短褲。
詩華點了根煙,眯著眼看海。
不知不覺開始發呆,長長的一截煙灰搖搖欲墜,終於落了下來,還帶著絲滾燙的熱度立刻灼傷了皮膚。
那一聲輕呼,Tara卻聽到了。
而他回身的一刻,恰巧與詩華視线相接。
他迅速轉回身,穿上衣服往回跑。
不一會就跑回來,單膝跪在詩華面前,海水從褲腿吧嗒吧嗒掉下來。
大約是海風夾著海水打濕了些許頭發,發梢都濕乎乎的,乖巧服帖地搭在額前。
一滴水流到他的睫毛上,少年卻毫不在意眨眨眼,仔細檢查著她是否有哪里受傷,剛剛的一瞥,雖然只有很短暫的時間,詩華卻看到了陽光下微微隆起的胸部。
還是個孩子啊。
他的腦袋毛茸茸的,頸後還有細小的絨毛。
詩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抬頭,臉上表情有些怔怔的。
她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微笑著看他。
男孩的眼睛亮亮的,彎彎的如同新月,閃爍著溫暖的光。
【我想回家去,但是找不到家了。】詩華拿過平板,慢慢地輸入。
【一切都會好的。】
他輸入了又撤銷,反反復復糾結了許久,最終輸出了這麼中規中矩的一句話。
他的眼里卻盛滿了關心,滿的幾乎要溢出來。
那目光有如實質般,讓詩華既溫暖又心疼。
詩華笑了笑,也沒再說話,一根根點著煙,嘴里輕輕哼著小調。
少年開始還有些不自在,太陽很暖,海風又涼涼的,舒適地讓人有些迷糊。他抱著膝蓋靜坐著,沒一會竟然睡著了。
一盒煙恍眼就抽完了,一望無際的大海,看起來那麼純潔,又那麼包容。
詩華今天穿了一件黑色棉質吊帶連衣裙,手輕輕一撥,連衣裙從身上滑了下來。
黑色蕾絲內衣包裹著凹凸有致的身材,陽光下乳白的肌膚增添著這一分美麗。
少年醒來時,便看不到詩華,匆忙起身環顧,才發現海里有個起伏的黑色小腦袋。
等她游完泳,Tara就體貼地遞上毛巾。
毛乎乎的毛巾瞬間吸干水分,詩華不禁露出了一個滿足的表情。
“好舒服啊……”
Tara已經收拾好了行李,回程的時候,詩華抱著傘,他背著大包。
沙灘上印出兩排腳印,很快又被風吹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