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光已經劃破黎明,隨著一點魚肚皮的涌動,很快就開始大規模的回蕩起來,染得天色一片發白。
天亮了。
天宇紫金公寓A棟12-3。
這里煙霧彌漫,房間里面幾乎已經完全被籠罩,高檔的茶幾上的煙灰缸里面布滿了煙頭,地面上、沙發上,都滿是散落的煙灰。
如果有一個不抽煙的人進去待上幾分鍾,那就有福了,他這段時間吸的或許比平時半年抽的二手煙還要多。
茶幾邊,沙發上一個頭發亂糟糟的男子明顯疲倦,眸子帶著血絲,愣愣的躺在上面。
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根點燃的煙,燃燒許久,上面的煙灰已經積攢了好大一截。
他似乎並沒有抽煙,只是喜歡煙味帶來的氛圍感。
直到猩紅的火星燙到他的手指,他才反應過來,將煙灰抖落,夾住煙頭。
手指已經被熏得有些發黃。
看著一旁的窗戶,他的眼神開始再次發散。
已經快一宿了。
他仍舊徘徊在跳與不跳之間——沒錯,他想跳下去。
其實真正嚴肅的哲學命題只有一個,那就是自殺。
《荒誕與自殺》一書當中,加繆是這樣的認為的。
男人將這本書反復看了幾遍。
他又覺得自殺並不存在,只有他殺。
巨大的壓力迫使著他走向了這條道路,非他自己主動想要跳下去,而是身後的狩獵者們窮追不舍。
在“朋友”精心編制的玫瑰陷阱當中,一向冷靜的他也沒能幸免。
壓上全部身家是他的豪賭,最後一清二白他也可以認輸。
女伴的離去對於他來說沒有絲毫的影響,像這樣的女人,他已經換過無數個了,發泄壓力的炮架子而已,利益交換,不粘人最好。
但是他沒辦法接受是自己判斷失誤導致這一切的發生,是他目光短淺、蕃籬之鷃。
天邊的雲彩逐漸的明亮,枯坐了一夜的他似乎也做出了決定。
緩緩的走到窗台,透過玻璃看著腳下聳立的座座高樓大廈。
在今日之後,這里就沒有屬於自己的位置了。
心情很是微妙,要知道當初他來到這里的時候,是站在這座大樓低下,仰頭看著高層,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夠在這里有自己的位置。
只是不知道那個時候,上面是否有一個和自己一樣處境的男人?
競爭太殘酷。
他,願賭服輸。
坐在窗戶邊,雙腿先探出去,出乎意料的沒有顫抖和恐懼,只有一縷縷風吹來,讓他沉悶在屋子一夜的心緒稍有好轉。
可是也僅此而已了。
當他深吸了最後一截煙頭,正准備來一波自由滑翔的時候。
“滴……”
手機里面傳來消息的聲音。
男人微微一愣,現在居然還有人來找他的?
也可能是消息沒那麼快吧,也正常。
當他打開手機,看了那條消息的時候頓時一愣。
“豪哥,啥時候回來看看唄。”
信息來源——母親。
……
就因為這句話,豪哥灰溜溜的爬了上去,戴上帽子,悄悄的離開了這里。
臨走的時候順了一個值錢的手辦,不知道是誰的,反正隨即挑選了一位幸運兒,放在了保險櫃里面設置密碼。
發布搬家自提便宜送。
不多時就有人買單,轉錢確認收貨。
就這樣,豪哥就拿著這筆錢,買了一張票販子的票,坐上來的時候乘坐的大巴車,搖搖晃晃的回家。
豪哥原名陳豪,名字很大眾。
但是他卻在眾多豪哥當中脫穎而出,在大城市里面大殺四方,晉升豪總。
但是現在應該沒人這麼稱呼他了,估計只會叫他豪弟。
也就這個女人會這麼一直稱呼著她。
母親嘛,知道自己很小就有自己的主見,性子隨和,也就樂得叫自己豪哥。
嘴角柔和,眉眼彎彎,就靜靜地坐在後面叫他豪哥。
什麼?
你問父親?
陳豪父親早年留種出門闖蕩,至今未歸。
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打野或者已經發育完畢在外成家。
但是陳豪更認為他已經掉线了。
畢竟那個年代出去的一批人,膽子小混不下去的都回來了,膽子大的都死了,要麼就是運氣好,缺胳膊少腿回來養老的。
陳豪在車廂里面看著旁邊的女孩子吸溜著泡面,聳了聳鼻頭,莫名的感覺好香。
一旁的女孩不滿的挪動泡面到另外一邊,似乎對他不是很爽。
“呵呵……”
陳豪縮在位置上,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有這麼一天。
兜里面買完票還剩幾十塊錢,他想了想,還是覺得還是等會買一桶泡面。
不然就得在路上餓死了。
……
三天後。
陳豪滿臉疲倦的從大巴車下來。
這大巴車果然就不是人做的,坐飛機兩個小時就能到,硬生生走了三天。
當然,主要是價格便宜。
這一點沒的說。
下了車,陳豪看著這個小鎮,似乎和自己當初去外面打拼沒有什麼變化嘛。
這小面館也是,開了這麼久居然還是他家生意最好。
真沒想到這個外地人跑到這個小鎮上居然把周圍所有的面館都擠兌得開不下去了。
看來生活處處都是生意啊。
陳豪有些感慨,看了看一旁的人嗦溜熱氣騰騰的面條,摸了摸兜,感覺里面的子已經有些不夠用了,所以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選擇進去。
“嘟嘟嘟……”
正站在路邊猶豫著買什麼東西,一旁刺耳的喇叭聲喧囂的傳來,他轉頭想看看誰,就聽到一句罵聲。
“傻逼玩意,站在這里當電线杆啊,老子一腳油門撞死你個狗日的。”
陳豪剛想叫住對方,就看到他一腳油門跑遠了。
“德性。”
思緒微微的發散開來,看來這里還是那個淳朴的小鎮。
不過很快他就收斂思緒,想著家里面的女人,還是決定早點回去。
“師傅,到陳家村多錢啊?”
陳豪來到幾個停著摩托的中年人面前。
“十塊。”
陳豪被嚇一跳:“什麼時候這麼貴了?”
男人不屑的看了陳豪一眼:“一直都這個價,我看你是剛回來的吧,不了解也正常。”
“那算了,我不坐了。”
陳豪轉身就走。
“窮比,一看就沒坐過摩托。”
男人在後面低聲罵道。
陳豪聳了聳肩,自己確實沒坐過兩輪的,都是開四輪的。
拿著剩下的錢買了點水果,陳豪就朝著自己陳家村走去。
其實買的也不多,他兜里干淨,不過想著這麼點東西,應該足夠在母親那里混飯吃了。
現在是七月份,最熱的時刻。
陳豪一邊走一邊擦汗,一邊啃著給母親買的大苹果。
沒辦法,他又餓又渴,不吃這個吃什麼?
所以等到他臨近村子里面的時候,袋子里面就剩一個了。
兩側種著濃密的竹子,在陽光下撐開一片陰涼,陳豪走到陰涼處,看著自己的家,之前一心在事業上,也沒想著翻修什麼的,還是那個青磚黑瓦的形象。
早知道修個別墅了。
陳豪有些感慨。
不知道老母親現在在家里面干嘛。
陳豪將最後一個苹果提起來,朝著家門口走去。
還未進門,就聽到狗叫聲。
一直大黃狗猛然的竄了出來,衝著他一頓亂吠。
“傻狗,老子你都認不出來了?”
陳豪認出了這條大黃狗,快十年了吧,看起來還是生龍活虎的,看起來養的不錯。
狗子叫了幾聲,最後聲音越來越小,但似乎還是有些疑惑,就圍著他打轉。
陳豪也不理它,朝著家門口里面徑直走去。
走到門口,他才發現門緊鎖著。
他就蹲在門口等,手里面拿著一個苹果。
莫名的感覺像個等待父母回家的小屁孩一樣。
過了一會,正在逗狗的陳豪忽然若有所感的抬起頭,看著一旁冒出來的婦人。
她手里面提著一個小籃子,里面放著剛剛采摘下來的黃瓜。
看起來大約四十歲,眼眸挺大,臉蛋圓圓潤潤,身材豐腴,手指粗糙,下面穿著的涼鞋露出腳趾,穿著寬松的帶花褲子,一個人似乎生活得滋滋潤潤。
當然了,陳豪雖然沒翻修房子,但是給家里還是打了不少錢。
“麼兒。”
婦人眼睛一下子亮了,飛速的湊上來。
“媽。”
陳豪不好意思的抱了抱擠在自己面前的母親,又拿出一個苹果。
“喏,給你帶的。”
女人接過苹果,笑眯眯道:
“謝謝豪哥。”
母子倆的相處方式有些不同,當然,這也和單親家庭有著很大的關系,也和陳豪性子有很大關系。
女人名曰柳慧。
“就你一個人麼?上次那女孩呢。”
母親四處張望。
“就我一個。”
陳豪帶回來過一個女孩,但是那個不知道是哪個炮架子了,換了多少個了都,沒印象了。
“害,破產了,沒地方去,就回來了。”
陳豪叉著腰,隨後從籃子里面摸出黃瓜,抹去上面的刺,咬了一口開始吃起來。
“哦,豪哥混得好慘。”柳慧看了兒子一眼,面色似乎沒有什麼變化,“你看起來確實瘦了不少,沒睡覺吧。”
陳豪吭哧吭哧啃黃瓜。
“還行,在車子上挨著一個女孩睡的,可惜她好像不是很喜歡我,每次我靠過去她就把我推開。”
柳慧確定兒子沒開玩笑,隨後轉身打開門。
“我看你這個樣子就沒吃飯,我去給你做飯。”
陳豪將剩下的那點黃瓜苦頭扔的老遠,隨後拍了拍手,跟在母親的屁股後面。
“我還以為你要把我趕出去呢,畢竟提前六個月回來過年。”
柳慧捂嘴笑了笑:
“哪敢呢,豪哥要回來住多久就行。”
隨後她到了廚房,開始忙活。
陳豪咋咋呼呼的要幫忙,但是拙劣的手法讓柳慧咂舌不已,心想人怎麼能這麼有奇奇怪怪的想法,於是拿著擀面杖給他趕到燒火的位置。
就這樣陳豪生活,柳慧做飯。
不一會,一鍋好菜就出來了。
就地取材,家里面有的都一股腦的上全了,就差沒有把家里養的羊拉出來宰了。
陳豪吃了幾大碗,肚子被撐得溜圓,感嘆一聲柴火飯真香,隨後就坐在涼椅上面爽歪歪的葛優躺。
柳慧收拾好碗筷,笑眯眯的坐在一旁,看著自家兒子:
“豪哥,這次打算住多久啊?”
陳豪抹了把臉,嘆了口氣:
“沒底,我都說了我回來投投奔你來了,就說明外面啥都沒了。”
“當然,不欠債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
“這路費還是我倒賣別人的手辦賺來的。”
柳慧看著陳豪的臉蛋,眼神幽幽,還是沒忍住伸出手摸了一下:
“看起來就過得不咋地嘛。”
“我過得好得很,至少在這一周之前。”陳豪翻了個白眼,將躺椅放得更低,扭了扭屁股,舒舒服服的眯著眼睛,“再把風扇搬來,我要睡一會。”
“電風扇壞了,沒買新的。”柳慧輕輕的開口道。
“啥?”
陳豪看了一圈,就老家這個天氣還沒有空調就算了,還沒有風扇,得了哦。
“那你就去買一個回來,熱得很。”
柳慧拿過一旁的蒲扇,給他扇了幾下:
“心靜自然涼。”
“你媽我都沒用過空調,一個人住,都沒覺得多熱。”
陳豪白了她一眼,伸出雙腿使勁一蹬,差點人馬仰翻。
柳慧連忙穩住他的椅子:
“豪哥,慢點,待會摔了可不好。”
“那你給我扇風吧。”
陳豪覺得這一折騰渾身更熱了,一只手熟練的扒拉開褲子,隨後就看到柳慧拿著扇子要給他一下的樣子。
“哦,不好意思,習慣了。”
這個時候應該就有一個女人過來給他泄火才對,但是面前的是老媽子。
“安靜點睡吧。”
柳慧拿著扇子輕輕的給他扇風,聲音輕柔。
“行吧。”
陳豪閉著眼睛,本來壓力得一周近乎沒合眼的他又舟車勞頓,此刻已經累得要成狗,被柳慧扇了扇風,直接睡得不省人事。
……
一覺起來不知道幾點了。
陳豪只看到外面天都黑了。
這一覺可真是睡得天崩地裂啊。
他從椅子上起來,剛走兩步,就看到面前長長的躺著一個人,他媽柳慧。
一張涼席,一盤蚊香立在旁邊。
陳豪本來想去喝點水,看著她的樣子莫名的有些移不開眸子。
婦人穿著一件單薄的衣服,胸前隱約露出點春光,內里豐腴又高挺,雙腿分開,光著腳丫,這樣毫無防備的展現在他面前,看起來居然比之前的那些女人還要有誘惑力。
“真是餓了。”
陳豪嘲笑了自己兩聲,卻不由自主的壓低了視线,看著她胸前的深邃。
心底有火。
野火。
卻看到她忽然睜開了眼睛,睡得雙眼朦朧:
“麼兒,你醒了啊。”
陳豪轉移視线,看著她的臉:
“媽,你咋睡在這?”
柳慧揉了揉眼睛:
“我這不是想把你弄到床上去嗎?結果你太重了,我又怕弄醒了,也就沒移動你。”
“想多看看你,就在這兒睡了,反正大熱天的。”
“牛逼。”
陳豪豎起大拇指,不留痕跡的掃了她胸部一眼。
柳慧緩緩的起身,打著哈欠道:
“鍋里有飯,熱乎的,我加了很多水。”
陳豪走到廚房,掀開鍋蓋,一股水蒸氣撲面而來,果然還放著飯。
“不錯。”
陳豪端出飯菜吃了起來,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五點鍾。”
“我快睡了有十五個小時了。”
“睡得真爽啊。”
柳慧起身,撥弄了兩下頭發。
似是一個人常年在家野慣了,或者是因為對著兒子的原因,她也沒有防備的心思,發絲垂在耳邊,黃色的燈光下顯得誘誘惑和撩人,胸前的高聳更是透露出白花花的肉浪,大腿雪白修長,睡意朦朧,打著哈欠,散發著的魅力讓一旁吃飯的陳豪狠狠吃了一大口。
“這麼餓?我的小豪哥。”
柳慧笑著看著他,莫名的讓他心中一條。
陳豪舔了舔嘴唇,滋生搖曳的野火:
“是啊,我現在覺得我格外的Hungry,還得吃幾碗才行。”
“就是說我餓的意思。”
莫名的提了一嘴某美劇里面的台詞,他忽然意識到這娘們可能聽不懂,於是解釋了一下。
“多吃點,鍋里還有。”
柳慧坐在餐桌上撐著下巴,莫名的感覺還是很困,一邊強撐著多看兒子幾眼,又忍不住眼皮子打顫。
陳豪看著母親胸前半露出的溝壑,兩三口吃掉一大碗米飯。
“我就是給你發個消息……沒想到過兩天就看到你回來了。”柳慧一邊笑一邊道,“但是沒想到你這樣,早知道我就不給你發這個消息了。”
“沒事,一周前你發這條消息我可能都不帶看的。”
陳豪夾起一筷子咸菜,舔了舔嘴唇,當時他一門心思完全在事業上面,全身心投入一場豪賭,妄圖撬動更大的利益。
只要成了他就能夠立刻跳到另外一個版塊。
可惜沒有如果。
他看了看面前的女人,自己的母親,一個十七歲之後就守寡的女人。
如今四十余歲了。
他雖說年紀也不大,但是早年十六歲輟學出去闖蕩,事業上面已有這麼多年的打拼。
只可惜,一念之差,一切都毀於一旦。
沒辦法,他做的就不是穩定的利益,賭的就是這個機會。
“豪哥你回來就好。”
柳慧撐著下巴,看著他吃飯的樣子。
而陳豪則是看著她趴在桌上,漏出來的乳花花。
心里面莫名的有股野火肆虐著,連帶他的動作都不免得帶了些侵略性。
“豪哥你吃飯都跟打仗似的。”
柳慧看著陳豪,嘴角卻是不由自主的勾起笑容。
看著柳慧的笑容,陳豪忍不住心神有些蕩漾。
怪不得說得不到的最惹火,最禁忌的最淫亂,最規矩的最放浪。
“你去睡覺吧。”
陳豪只得說出這句話,不然他真想咬這女人一口。
“好吧。”
柳慧慵懶的伸了個懶腰,豐腴的腰肢和她肥臀一樣招搖,像是吸鐵石一般吸住了陳豪的眼。
看著她緩緩的回房,陳子卿才收回了視线。
“看來我這人真不能閒著,閒著精力就過剩。”
陳豪摸了摸兜,剛准備掏一支煙出來抽,卻摸了個空。
“媽,我煙呢?”
“你身上煙味太大了,我把你煙藏起來了。”
里面傳來柳慧懶懶的嗓音,再加上她說的話,陳豪有一種想要衝進去的衝動。
“什麼女人還管我抽煙?”
陳豪摸了摸兜,干癟癟的,好吧,打火機也沒了。
可惜對方是他媽。
他聳了聳肩,走出門去,站在門口看著天際线微微的泛白。
夏天天亮得很早。
按照正常的情況,他現在應該在高樓里面剛剛醒來,泡上咖啡開始研究。
但是現在卻在某個農村和自己老媽生活。
真是草幾把蛋。
罵了一聲。
他半蹲在門口,轉了兩圈,總還是感覺少點什麼。
於是悄咪咪的摸到柳慧的臥室,晃了一圈,啥也沒有找到。
他的煙,他的打火機,都沒找到。
這可是他的精神食糧。
可是啥都沒找到,就找一個躺在床上的女婦人,而且還是年紀不小的那種。
陳豪微微眯起眸子,透著蚊帳看著里面的母親,只感覺在里面的女人睡得似乎更不規矩,兩條雪白的大腿根都露了出來,似乎為了涼快,褲子都脫掉了,紅色的內褲擠在雪白的腿心中,因為隔著蚊帳的原因,陳豪並沒有看得很真切。
與以往年輕女人不同,這女人身材豐腴飽滿,卻別有另外一種風騷的感覺。
而且她還是他的母親。
隱隱展現的欲望和野火,開始燃燒起來,偏偏手里又沒有煙,不能緩解他心頭的煩悶。
“把煙給我。”
陳豪還是沒忍住。
“干嘛呀……”
蚊帳里面里面傳來柳慧懶懶的聲音,隨後陳豪就看到了那兩條腿動了一下,讓他喉頭滾動了一下。
“你怎麼還管我抽煙?”
陳豪有一種想把面前蚊帳掀開的衝動,煩躁的他在母親床前踱步。
“豪哥,你現在又沒錢了,萬一抽煙抽死了怎麼辦?”
柳慧獨特又慵懶的聲线從里面傳來。
陳豪莫名的一滯,隨後沒好氣的道:“你可盼我點好。”
“我不就是為了你好嗎?”
柳慧有些埋怨的道,隨後微微翻轉身體,半透明的蚊帳里面露出了她圓潤的肥臀,肥肥的輪廓表示她的屁股確實很大,她又打了個哈欠:
“你該好好休息一下。”
“休息?”陳豪覺得這兩個字跟自己沒什麼緣分,畢竟他一直都覺得自己的精力過分的旺盛,搞女人這方面他是真拿手,不是在研究市場,就是在搞女人。
“媽媽要睡覺咯,補個瞌睡,勞煩豪哥不要打擾我了。”柳慧有些埋怨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行吧。”
陳豪沉默了一會,還是走了出去,帶上了臥室的門。
坐在外面看著逐漸變亮的天空,過了一會,他打開手機百無聊賴的看了看,隨後又關上。
狗幾把草的。
現在真的回農村一清二白了。
這些年其實在外確實闊氣,但是也沒怎麼回來。
唯一回來的一次還是柳慧實在受不了給他打電話了,他才閃擊戰一般回來一趟,然後第二天就走了。
如果母親沒有在外面到處吹噓他賺錢的話,那麼應該就沒人知道他現在是怎麼個情況了。
據他所知,母親也不是那種喜歡大嘴巴的女人。
沒想到這居然也給他省了不少的麻煩。
沒一會,陳豪就聽到圈里咯咯噠嗒的叫喚起來,母雞在叫嚷著要出圈,尤其是那大公雞,更是扯著嗓子亂叫,聲音洪亮又大,一聲頂高頂高的打鳴聲刺破了黎明。
還有一群嘎嘎嘎的鴨子叫喚聲。
唱得煩人。
陳豪回到家里打開圈門,放這群雞出來,鴨子跟在雞屁股後面,一長串往外面走。
好家伙,看來柳慧在家里面養的不少啊。
他找准時機,就要抓住了那毛色鮮亮雄赳氣昂昂的大公雞給它兩巴掌,結果沒想到它使勁一掙脫,居然讓他扯下幾根毛來。
“你倒是狡猾。”
陳豪看了看手心里面的幾根紫藍的雞毛,甩掉之後冷哼一聲,也沒再想要繼續追殺那只大公雞。
舀了一瓢玉米,倒在凹槽里面,看著鴨子唆著吃,一口接著一口。
而雞就沒有這麼好的能力,叨起一粒玉米,得翻著白眼才能吞下去。
陳豪看了看覺得不太好,於是又從另外一邊舀了一大瓢的谷子來,倒在凹槽里面。
好了,這下全都跑去吃谷子了。
陳豪就蹲在地上,戳著那湊過來吃東西的雞鴨。
“哎喲,我的豪哥誒,你就這麼敗家?”
身後傳來柳慧的聲音,陳豪轉身,看到已經起床的母親。
柳慧看到兒子這奢侈的樣子實在是沒話說。
“哪里用得著喂這麼多?它們不知道出去找吃的嗎?”
陳豪有些心虛的摸了摸腦袋:
“它們吃飽了才有力氣覓食嘛。”
柳慧似乎是在沒話說,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把雞鴨攆走,蓋上蓋子。
“自己出去找吃的。”
“盡想著吃家里面的。”
陳豪摸了摸鼻子,莫名的覺得有些不爽:
“我怎麼覺得你在內涵我?”
柳慧看了他一眼。
“放心吧兒子,媽有一口吃的,你肯定也有。”
陳豪莫名奇妙的看了她胸部一眼,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里面穿沒穿胸罩。
母親好似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是只顧自的拿起一旁的棍子趕著鴨子下水,將散養的雞趕出去覓食。
陳豪就在後面看著母親微微搖晃的臀部,顫動的身姿。
她穿著的是農村比較常見的黑色的花褲,因為是夏天,單薄款的,陳豪隱約能夠看到她內里勾勒的紋路。
將雞鴨趕出去之後,母親這才轉過來,伸出手撩了撩頭發,看著陳豪盯著她看。
“咋了,麼兒。”
陳豪摸著下巴,看著她的褲子。
“媽,你穿這麼薄下地嗎?”
柳慧看了兒子一眼,再低頭看了看自己現在的樣子,這才發現在家穿的褲子還是透了點。
“哪能呢,這不是起來放雞鴨出來麼?”
柳慧說完這句話就進屋了,再次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件很黑的褲子,里面的風光全部都被隱藏了。
陳豪頓時覺得自己有些多嘴了。
柳慧吃過早飯,洗了臉,扛著鋤頭,站在陳豪面前。
“豪哥,要不要上坡去耍?”
“我除草,你就在旁邊看就行了。”
“哪能呢。”陳豪搓了搓手,也去拿了一把鋤頭出來,跟著老母親一塊上坡。
這個天氣就得早起去鋤地。
在大熱天鋤地的,除了搶收的時候會那麼干,基本上沒有人會在太陽當頂的時候出去。
除非是傻子。
陳豪和母親一塊,來到旁邊的山上,揮了幾鋤頭,就被對方罵了一頓讓他別亂挖。
雖然陳豪在外打拼這麼多年,但是從小的時候就跟著母親這樣干過,所以還是很快就上手了。
不過以他的性子,能耐得住寂寞挖地才怪了。
果然,沒挖幾下他就坐在一邊看著母親揮鋤頭。
柳慧也不惱,笑吟吟的看著他,揮著鋤頭:
“豪哥,你不太行啊。”
陳豪搓了搓手:
“主要是沒煙抽,沒勁。”
“哎,瞧你那德性。”母親卻也沒有提把煙還給他的事情,陳豪實在是有點心癢難耐,要不要試試衛生巾卷起來抽一抽?
或者說拿旁邊的樹葉子嘗嘗滋味?
不過大概也只能聞到一股濃煙味。
陳豪還是放棄了這種想法。
“媽,給我煙抽唄。”
改而求助自己的老母親。
柳慧卻不理他,自顧自的挖地,這讓陳豪有點莫名的不爽,正常的情況下誰敢忽略他的存在?
不過忽然他又有些憂傷的想到,自己兜里也沒啥錢了。
還得指望老母親過日子呢。
看著柳慧鋤地,陳豪也不盯著她動作看,就盯著她身上亂瞟。
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喜歡安分的人,也並不覺得母子之間有什麼太大的隔閡,相反追求刺激一向是他的天性,越是禁忌的東西品嘗起來就越是美好。
溫室里面豢養的玫瑰花養分充足,汁水飽滿,可是吃多了也會膩。
郊外綻放的野花無人看管,卻依舊肆意搖曳,能夠招蜂引蝶,讓人忍不住想要采擷。
母親的年紀自然也不小了,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心態好一個人怡然自得的原因,倒也長得豐腴肥美。
可是這塊土地注定她的手必然粗糙,皮膚必然不會那麼白。
陳豪從一旁的也草叢中摘了不知名的野果放入口中,狠狠的嚼了幾下。
只覺得雖然苦澀,卻別有一番滋味,味道很濃郁。
他的眼神愈加的深邃起來。
一旁的大黃狗搖晃著尾巴,靜靜的看著兩個人,時不時竄到遠處去游蕩一圈,又回到兩個人的身邊來。
陳豪摸了摸黃狗的腦袋,看著太陽一點點升起,休息了一會,繼續和母親一起鋤地。
許久不曾干著活計,手心摩擦幾下已經有些發紅。
他吐了口唾液到手中,搓了搓繼續握緊鋤頭鋤地。
直到日上高頭,中午了。
柳慧收好家伙事,擦了擦汗,吆喝兒子:
“可以回去了。”
陳豪停下動作,感嘆了一聲:
“好久沒干這個活計了。”
卻看到自己母親笑吟吟的看著他:
“豪哥威武啊。”
陳豪微微一笑,將鋤頭抗在肩上,朝著坡下走去。
一直回到家,洗了把臉,他才發現手心紅得一片。
柳慧在一旁笑了笑:
“要不要給你擦擦藥?休息兩天。”
“矯情。”
陳豪一巴掌拍在母親的身上,角度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拍歪了,正好落在她綿軟的臀瓣上。
看向她的臉色,卻似乎沒有半分的變化,仿佛沒有意識到。
他不動聲色的收回手。
柳慧燒火做飯,陳豪就在旁邊杵在那里等飯吃。
她忽然轉頭開口問道:
“豪哥,你啥時候給我帶個媳婦回來?”
陳豪此刻無聊的在啃黃瓜:
“女人太多了,不知道哪個好,你幫我把把關唄。”
“哪呢?”
母親一邊做飯一邊道。
“人家十八歲都當爹了,兒子都有了。”
陳豪聳了聳肩:“媽,你就讓豪哥爽爽,這麼早結婚干啥。”
“而且你現在說這個干什麼,早干嘛去了?”
柳慧聞言輕輕的嘆了一口:
“媽守寡了一輩子,可真是希望能抱上孫子來啊。”
“你之前給我打的錢,我基本上沒花,後面找個媳婦是夠了。”
陳豪咬了一口黃瓜:
“那老媽你咋沒考慮給我找個後爸?”
柳慧聞言拿著擀面杖要來揍他:
“小屁孩子,叫你一聲豪哥你還真敢蹬鼻子上臉啦?”
陳豪後退一步,一臉認真的看著母親:
“媽,老實說一下,你到底之後經歷過多少男人?”
柳慧沉默了一下,陳豪以為她又要發作,但是卻沒想到她居然沒有直接動手。
“以前是很想的,可是覺得自己清清白白一個人,不值得。”
“再之後也是想的,可是想著你都這麼大了,也不值得把名聲搞臭了,到時候沒有女孩子願意進家門。”
“到現在,也就不想了,反正這麼多年來都熬過去了,磋磨歲月,人老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些感慨,粗糙的手摸了摸臉,似乎有些感慨年華已逝,時光不再,到後面輕輕的嘆息了一聲,似乎覺得還是有些遺憾。
“是嗎?”
陳豪忽然煙癮又犯了,摸了摸兜,最後還是咬了一口黃瓜。
……
飯後,陳豪拍了拍肚子,看著外面的太陽,也是沒了出去的興致。
還是縮在家里好了。
柳慧在他的旁邊搭著涼席,半跪在床上,微微的撅起屁股,將稻草慢慢的壓平。
家里面的床鋪沒有柔軟的床墊,只是下面一層稻草,再墊上一層棉被,就是床墊了。
陳豪看著母親給自己鋪好的床鋪,心里面卻沒有在上面睡的欲望。
“媽,我這里沒有蚊帳。”
柳慧繼續壓著稻草,頭也不回的道:
“你要什麼蚊帳?有蚊香啊。”
陳豪盯著她向外撅起的屁股看了半天:
“有蚊帳就更好了。”
柳慧笑了笑:
“那沒辦法,家里面就這一個蚊帳,豪哥你就稍微將就一下唄。”
陳豪看著婦人撅起的肥臀,最終還是沒有伸出手。
“行吧,要是被蚊子咬了我就來你床上睡。”
柳慧不為所動:
“算了吧,兩個人擠在一塊太熱了。”
“天氣溫度這麼大,我一個人涼快。”
陳豪莫名的覺得燥熱,或者說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很難停得下來,夏季悶熱晚已經讓他的額頭開始浸出汗液。
倒是沒想到老家居然和大城市里面熱得沒兩樣。
但是有一點不同的就是大城市有空調,老家沒有。
“我一個人也熱。”
陳豪看著母親,心中有種想要宣泄的欲望,這股燥熱伴隨著炎熱一直存在著,讓他連帶說話都帶著侵略性。
“我睡你旁邊,你正好還可以給我扇扇風。”
柳慧聞言捂嘴笑了起來,倒也不惱,母子倆之間似乎也沒有別的家庭當中那種嚴肅的氣氛,她反倒是開玩笑:
“豪哥的面子就是大哈……可惜媽媽我,不會聽你滴。”
陳豪心中雖然燥熱不堪,但總歸還是不會就這麼喪失了理智,他深吸了幾口氣,壓下心頭亂竄的火焰,轉過視线,看著旁邊的一個已經壞掉的鍾表。
怕是有十年了。
這玩意。
陳豪有些感慨。
柳慧認真的壓好床鋪,隨後涼席對整齊,自己躺上去感受了一下,這才開口道:
“感覺可以了,你可以來試試,看看這次鋪得咋樣。”
“不試了。”
陳豪微微眯起眸子,看著自己的母親。
他都沒打算在這床上睡,鋪成什麼樣都沒關系。
“你隨便就好。”
柳慧也沒說什麼,緩緩的從床上爬起來,擦了擦汗。
鋪床也是費勁的,不出汗才怪了。
陳豪就靜靜的看著這婦人給自己動來動去,莫名的有種奇怪的感覺。
以前可沒有被這樣的女人服務過,很多時候,都是張開大腿當炮架子等著他進入。
現在這個給自己鋪床的女人還是自己的親媽。
柳慧正准備離開,陳豪忽然叫住了她:
“媽,你信不信,半年之內我就讓你抱上孫子?”
他看到母親轉過身來,笑道:
“真是那樣的話,那我可就享福了。”
看著母親轉身離開的身影。
陳豪眸中搖曳燃燒著野火。
或許,用不了半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