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蔬菜之中,確實蘊含一絲微弱靈氣,但具體效果,也不過和蔬菜里蘊含的營養微量元素一般,日久天長吃下去,才能有用。” 商秋長說道,“當然了,靈氣養人,人身常有各種陰晦邪毒,以靈氣洗滌,能夠澄淨身體,比普通蔬果的效果更明顯一些,有頤養生機,祛病益壽的效果。 ”
“延年益壽,這正是靈氣鮮蔬最重要的妙用! 商道長,你覺得常吃這些蔬菜,能延壽多少?”付景州興奮道。
“延壽? 我可沒有說過延壽。 “商秋長淡淡笑道,”本該活百歲的人,活不到百歲,吃了這些靈氣鮮蔬,讓他活到百歲,這叫益壽。 本該活百歲的人,通過進補靈藥,讓他活到一百二十歲,才叫延壽。 ”
付景州不禁驚愕:“商道長的意思是,這些靈蔬,不能延壽? ”
“尋常人只要出生時筋骨康健,精氣完滿,都有百歲之壽,但一生中常受五毒六邪的侵害,精元缺失,壽命折損,就活不到那麼長久。 以靈氣洗滌筋骨,讓身體生機煥發,自然就能恢復原本該有的壽數。 但這些靈蔬也就是滴水之功,若是自小食用還好,對於上了歲數的人而言,仍然只是杯水車薪罷了。”商秋長為付景州解釋道。
“那道長可知道真正延壽的辦法?” 付景州靠近了商秋長,熱切地看著他。
“三年五年,乃至十年二十年,都只需壯大根本,再往長了,就是奪天之功,需要非同尋常的手段了。” 商秋長淡然說道。
“再往長,是多長?” 付景州忍不住問道。
“百年。” 商秋長只回了兩個字。
付景州不禁呼吸一滯。
延壽百年,這是個多麼大的誘惑,需知在權力的高峰上,能多呆一年,就能帶來多大的變數!
付家已經是四代為官,巔峰在付景州爺爺一輩,這位老爺子引退之後,付家聲勢就有所下滑,他父親現在雖然也爬上了高位,但想再重現付景州爺爺的風光,卻是有些艱難。
當初若是付景州的爺爺身體好一些,能在位子上再多呆一段時間,為付家再保駕護航一段時間,現在怕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不入修行,難過天限。 沒有修行在身,只以靈丹妙藥延壽,想要延壽百年,可不是這些靈蔬能夠做到的,那需要真正的天材地寶,才能煉制,眼下靈潮剛剛復蘇,這些稀世的奇寶還未現世,卻是世間難覓啊。”商秋長先給付景州潑了一盆冷水。
付景州愕然,隨即不甘心地問:“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
“這卻難說了。 不過若是只想益壽,我還是有些辦法的。”商秋長此時才說出自己的底牌。
付景州一下就屏住了呼吸,想開口又不知如何開口,一時間竟然有些語塞。
“景州送了我一張貴賓卡,我也不能憑白占了景州的便宜。 這樣吧,你這兩天,讓人以上好的白玉,雕琢一個能夠盛裝一瓶白酒的玉葫蘆,等我從宗特部登記回來,傳你一個制作靈酒的方法,應該比你這些所謂的靈蔬,更有效果。”商秋長大方地說道。
“靈酒? 不知道比商道長給楚蕭的火棗如何? “付景州一聽就激動起來,”商道長不知道,您那枚火棗,被楚蕭拿回家,給了楚家老爺子,楚老爺子咳出了一碗多的黑血來,肺里多年的隱疾,竟然都痊愈了。 剩下的那枚火棗,被楚蕭寶貝似的收著,都不敢給人看了。 ”
“那也不必,火棗也只是丹藥,放久了也是要失去效用的。” 商秋長無奈地笑了笑,“我給楚蕭火棗,是看他多年練武,身體里積累了很多的淤血暗傷,用火棗為他固本培元,補益元氣,元氣足了,自然就將積累的淤血排出來了。 ”
“而我要傳你的靈酒,名為五香芝芸酒,卻有祛除五毒六邪,理順生機的用處,效果和火棗不同。 要是用比喻來說,火棗是為柴薪不旺的鍋灶里,添上一把柴薪,火一旺了,原本燒不動的東西就能燒掉了,更適合壯年人。 而五香芝芸酒,如同一道甘泉,能為生機衰弱的老樹,除去身上的蟲害腐爛,滋潤它的根莖花葉,有如老樹回春,是什麼人都適宜的。”商秋長這一解釋,付景州簡直是心花怒放。
他連忙站起來:“商道長,能夠遇見您這樣的高人,真是我付景州三生有幸啊,您放心,以後您需要的修行材料,只要我付景州能找到的,就一定給您找來,福緣齋永遠不會收取商道長分文。 我就以茶代酒,感謝您的厚恩。 ”
“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商秋長也舉起茶杯,笑著對付景州說道,“我和景州投緣,景州待我赤誠,我待景州自然也是真心。”
喝了這杯茶,商秋長順勢將自己准備很久的印石拿了出來,送給了付景州。
付景州早就盼著這個東西了,心里激動不已,但是一看那個盒子,就心里一突。
那分明是個普普通通的禮品盒,上面還貼著商標,寫著泰山文創商店。
不過商秋長一直是一副大學生似的模樣,行事做派不拘一格,和其他講究的高人不同,付景州也就遲疑一瞬,就打開了禮品盒,看到里面的東西,付景州頓時陷入了更長的沉默。
不為別的,只因為……太丑了!
那塊渾然天成的印石,像是一塊大土豆一樣,被粗暴地劈去幾塊邊角,弄出來個山峰的形狀,說是山峰,也挺像五根粗粗的手指,上面還隨意劃了一些傷痕,勉強能看出個山川的走勢。
山峰上刻著五岳獨尊,用的還是簡體標宋字,看得出還頗為費心地刻成了陽刻,可是卻連橫豎都刻得不太齊。
他拿起來,看到底下還有字,也是簡體標宋字,七個字擠在一起,刻的是“時來天地皆同力”,大小都不太一致,卻不是刻意設計的那種美觀藝術的不一致,純粹是技術不行的不一致。
付景州嘴唇哆嗦著,拿著這塊印石,不知該說什麼好,良久之後,才只能嘆息一聲:“商道長的技藝,真是……鬼斧神工啊。”
“也難為你能找到詞兒夸我。”商秋長一見付景州的樣子,也有點不好意思了,自己拿大白蘿卜刻了練手,能有什麼技術?
本來以為自己真氣有成,手起碼是穩的,沒想到這刻刀就是不聽使喚,成品實在是有點粗陋了,“東西做的雖然簡單,但是效果是絕對沒問題,我給這方印,取名叫靠山印,你拿去之後,就放到你父親辦公室的座位後面,用個桌子也好,椅子也好,架子也行,只要放在他背靠的方位就可以。”
靠山印靠山印,靠山兩個字,還是好理解的,只是看著這塊印石,付景州卻是哭笑不得,這麼丑的印,該怎麼說服自己那個喜好風雅的父親呢……
“商道長,你的這個印,多長時間能見效?”付景州斟酌著問。
“這個印,借了泰山的精氣,以天地之靈氣,順人道之大勢,效果,一兩天內就能見效,前期能夠催發運勢,之後會慢慢回落,但只要你父親不為非作歹,自斷前程,應該是能夠一直起效果的。”商秋長因為自己做的印石太丑,所以也沒敢把話說滿。
但實際上,這個靠山印,用了山岳真形印借山勢增運道的法子,靠山靠山,起到的用處就是找靠山,應該是能立竿見影就起效的。
真正的山岳真形印,能借來五岳山川之勢,鎮壓邪祟,猶如如來佛祖的五指山一般,天地為枷鎖,連煉到化形的大妖都能輕易鎮住。
用這門道法的法意來煉制風水法器,實在是大材小用了。
付景州又翻來覆去看了一遍,一咬牙,還是收了起來,面上熱絡的招待商秋長,連番表示感謝。
商秋長見他對靠山印有些遲疑,也不點破,只是笑著和他吃飯。
到了晚上,付景州將商秋長送到了賓館,然後就回了自己的家。
他打開那個禮盒,換了自己准備的檀木盒子,將印石放進去,又忍不住拿了出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苦笑不已,最後將印石放在了盒子里,擺在床頭,便休息了。
沒想到,付景州很快就入了夢鄉,夢境之中,自己竟然站在一座巍峨高山腳下,此山山勢雄偉,撥雲見日,直插天宇,有種唯我獨尊的昂然氣魄,讓他忍不住就心生敬畏之感,竟是差點在這座大山面前跪下。
他仔細一看,那山上卻寫著四個簡體標宋的大字,正是“五岳獨尊”。
付景州猛地一睜眼,才發現天已大亮,自己竟然感覺渾身酸痛,好像被什麼重物壓了一晚。
再一看擺在床頭的盒子,卻是巋然不動,付景州猛地坐到床邊打開,將里面的印石小心翼翼地捧出來,如獲至寶地認真細看。
與此同時,商秋長也撥通了顧棣棠的電話:“顧將軍,我到京城了,還要勞煩你為我引薦一番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