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1299章 真的有些相似麼?造化之池的线索
“哦?你是說我母親嗎?”
南青端起茶杯,垂眸吹著熱氣,長長的睫毛顫了下,不以為意地道。
“不是。”凌玉靈搖頭。
她也不知道為何,看著眼前的南青,竟然會莫名地想到那道身影。
難道是因為兩人說話的那副語氣,都有些相似?一樣的隨意、漫不經心,仿佛一切事情都不在意一樣。
想到這里,凌玉靈又覺得自己糊塗,怎麼可能將兩人給聯系起來。
不過,她仔細端詳起南青那副精致無暇的面孔,也不知道是剛才特意聯想過的緣故,那副眉眼竟然還真的有幾分相似。
“你母親就從來沒有和你提及過你父親的事情嗎?”凌玉靈鬼使神差地問道。
南青聽到這話,下意識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然後搖了搖頭道,“從未提及過。”
凌玉靈點了點頭,也沒有再繼續在這個話題上談論下去。
她把這部古札小心收好,便打算告辭離去了。
不過在離去之前,她想了下,還是對南青說道,“如果我們這次失敗的話,那就證明你之前的猜測或許是正確的,既然那個隱藏於黑暗之中的勢力一直想將當初那些同盟者的後代斬草除根,趕盡殺絕,那這里的寧靜恐怕也會被很快打破……”
“你最好還是早做准備。”
南青微微點頭,臉上的神情沒有多大的起伏波瀾,似乎是對這樣的事情也毫不在意。
凌玉靈離開之後,她又再度拿起剛才的杯盞,輕輕地摩挲把玩著,澄澈干淨的眼眸里,有著一些思索情緒。
“真的有些相似麼?”
陡然,她嘴角掠起一抹弧度。
原本精致如畫、完美無瑕的眉眼,更是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南青面容很快恢復平靜,站起身來,青衣獵獵,滿頭青絲被山風吹動,似被雲煙所籠著,隨時會乘風歸去。
她目光落去,看向聖祖山下,浩瀚無垠的大荒之中,一名年輕不凡的男子正在和幾頭外形凶戾、殘暴的太古凶獸廝殺大戰。
周圍的古木都被毀去,山峰被毀去,化作齏粉,大地上滿是蔓延數萬里的裂谷。
聖祖山的地界上,所有人的修為都會受到壓制,哪怕是道境存在這里也不一定能比得過外界的普通仙道修士。
那名年輕不凡的男子能和數頭可怕的太古凶獸廝殺,並且不落下風,已然可知其實力必定不俗。
“擁有能和真龍力搏的天生神力,只可惜這麼久了,還是未曾覺醒真正的盤族血脈……”
南青神情清冷,目光毫無波瀾地看著那名年輕男子,似在喃喃自語。
日落月升,她就站在山巔,一直看著那名年輕男子和眾多太古凶獸廝殺,磨礪著自己,不顧身上的傷勢,一副舍生求死的無畏姿態。
在這樣的可怕大戰之中,年輕男子狀若瘋狂,盡情地揮灑拳掌,伸展手臂、腿腳,沒有任何的拳法和規章,大開大合。
整個人卻猶如一尊不敗的戰神,戰意凌天,越戰越勇。
他的身上有一種蒸騰的氣血,從每一個毛孔之中噴薄出霞光般的神力,讓他哪怕修為不高,也能和一眾至少有著准仙帝實力的太古凶獸廝殺大戰,並且讓它們負傷、驚懼。
到了最後,這名年輕男子的身後,似隱隱有一尊魁梧巨大的威武身影浮現,承載天地,手持一柄可怕的斧頭,頭頂上空有縹緲蒙蒙的一口古朴模糊池子在沉浮。
這尊魁梧巨大的威武身影,僅僅是揮舞手中的斧頭,朝著前方劈去,但卻好似讓萬古都要裂開,時空都在扭曲,混沌盡數破滅。
斧光過於璀璨可怕,能夠破滅一切的物質和存在。
“殺啊!”
年輕男子怒吼一聲,這一刻仿佛和身後的那道威武身影合一了,本來空無一物的手中,仿佛也握住了一柄斧頭,然後猛然地朝前揮舞劈落。
噗嗤!
濃郁的血濺開,在冰冷的黑夜更為刺目。
那幾頭可怖的太古凶獸,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當空劈為兩半,最為堅固的頭骨直接裂開,傷痕處光滑如鏡,神魂瞬間湮滅,當場身死。
“造化之池…………”
而在山巔處一直看著這一切的南青,身影輕輕一顫,眼眸卻是緊緊地盯住了這名年輕男子。
她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眼眸里似也有明亮的光芒。
確切的說,她盯住的並非是那名年輕男子。
而是年輕男子身後,那道魁梧巨大的模糊身影頭頂上空沉浮的那口古朴池子。
南青的情緒,在這一刻似乎也有些難掩的驚喜,不過她還是深吸口氣,讓她自己恢復了過來,變得一片平靜。
“小蝶,把祝玄帶回祖聖閣,並告知祝老,說祝玄在和凶獸的廝殺磨煉中力竭,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她平靜地開口說道。
“是,小姐。”
虛空模糊,泛起道道漣漪,一名扎著丫鬟髻的女子浮現,恭敬說道。
她化作一道神光,徑直朝著大荒之中趕去。
剛才和幾頭太古凶獸廝殺過後,那名年輕男子就已經力竭昏迷了,倒在了大荒之中。
“等了那麼久,終於讓我等到造化之池的下落了,盤族最後的血脈,果然還是應驗在了他的身上。”
“沒有他,看來是永遠都找不到造化之池的所在。”
“盤族先祖為了不讓造化之池落入他人之手,可真是費盡心思。”
南青收回了看向大荒之中的目光,輕盈的腳步微動,整個人就像是一陣從未出現過的青煙般,消散在了山巔。
目前有所蹤跡和下落的初代文明至寶,也只有輪回之鏡、永生之門,以及葬世之棺。
而今造化之池也終於有一些线索了。
翌日,聖祖閣中,祝玄有些頭疼地揉著腦袋起身,刺目的陽光從窗外射了進來,讓他不禁把眼睛眯住。
此刻,他只感覺渾身的骨骼似乎都碎裂掉一般,每個毛孔都撕裂般的疼。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只記得自己和那幾頭凶獸廝殺,酣暢淋漓,好久沒有這麼放手地搏殺了,最後腦袋一疼,卻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我又怎麼會在聖祖閣中,難道是爺爺去把我給帶回來的?”
祝玄揉著眉心,喃喃般地自語道。
他也記不清昨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記得他在聖祖山下的大荒之中,和幾頭太古凶獸廝殺大戰,磨礪自己的戰斗技巧。
後面那場大戰的結果如何?
為什麼自己現在又回到了聖祖閣中?
“不對,我好像還記得一道有些模糊的身影,他在指點我的戰斗技巧,教我開天之法,他還對我說了一些話,不過他到底是誰呢?”
“嘶……”
祝玄不斷地回憶昨晚發生的事情,但到了後面,越發感覺腦袋刺痛,簡直像是要炸開一般,讓他不住地倒吸冷氣,疼得臉色煞白。
“你昨晚力竭了,現在可不要亂動,好好休息就好了。”
“都說了讓你這個兔崽子不要惹麻煩,昨晚還是人家聖祖山的小蝶姑娘親自給你送回來的,青仙子還特意交代囑托,讓我給你准備點補身體的靈藥仙材……”
一股濃郁的藥香忽然彌漫而來,門口一名年歲不大的老者,端著一碗藥走進來,邊走邊沒好氣地責怪道。
“爺爺……”
看著走來的祝老,祝玄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不過當他注意到祝老說的後面那句話時,臉上卻露出意外和驚喜之情。
“什麼,爺爺你說我是小蝶姑娘親自送回來的?”他不顧傷痛,趕緊自床上站起身來,緊緊抓住祝老的胳膊。
“應該說是青仙子叮囑小蝶姑娘把你這家伙送回來的,你沒事就往聖祖山下的大荒中跑,人家想不注意你都不行。”祝老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道。
祝玄樂呵呵地笑了起來,也不管眼前的藥還在燙,就端著碗咕嘟幾大口喝完了。
祝老見此一幕,也不禁搖了搖頭,頗為無奈。
“人家青仙子從來就沒有說過要收你為徒,只是隨手扔給你一些拳法神通,讓你隨便練練,結果你一口一個師尊地喊著,我都替你害臊。”
祝玄也不在意,笑呵呵道,“不管怎麼說,師尊她還是在乎我的,不然也不會讓身邊的小蝶姑娘親自把我送回來,我特意在聖祖山下磨礪拳法,也是想讓師尊她有時間的時候,指點我一下。”
祝老瞪了他一眼,道,“你這小子,可別亂說話,也別胡思亂想,青仙子的關系可不是讓你亂攀的。”
祝玄有些不滿地道,“我又沒有亂想什麼,我只是對救過我性命的青仙子感到尊敬而已。”
聽到這話,祝老想起了什麼,嘆了口氣。
當初如果不是青仙子出面,幫祝玄治好了身體的病,並且讓他能夠自如掌控那股天生神力,恐怕祝玄也活不到今日。
他會對青仙子感到尊敬,也實屬正常。
只是祝玄經常自稱為青仙子的徒弟,這讓他這個便宜爺爺都感覺怪怪的,很是別扭。
別看青仙子看起來很年輕,但她可是聖祖的女兒,輩分和年紀高的嚇人。
他們這些浮空大陸上的子民都是青仙子看著長大的。
“當初你還是個嬰兒的時候,不知道被什麼人追殺,被滿是鮮血的襁褓包裹著飄蕩到了浮空大陸外,其實還是青仙子她第一個發現的,也是她讓我收養你的……”
“這麼說起來,青仙子對你可是有兩次救命之恩。”祝老搖著腦袋道。
時隔多年,再度聽到這件事情,祝玄神情也有些復雜。
“這些事情我知道,我也一定會想辦法,探查清楚自己的身世,為父母親族報仇的……”
他眼里閃過一些仇恨之意。
雖然這些事情已經過去了很久,但很多時候他腦海之中都會浮現閃爍過一些模糊的畫面。
月圓漆黑之夜,血液染紅了大地,幽冷的風吹來,伴隨著慘叫和血腥。
一道冷漠纖長的身影站在血月下的山巔,平靜地看著一切的發生。
山風吹過,大火蔓延,將村莊田野、樓閣宮闕都全部點燃。
風揚起了那道身影的發絲,火光映照著其模糊的面容,那冷漠的眼神,就像是在俯瞰腳底一群蟲子的掙扎。
這副畫面時常會浮現在祝玄的腦海之中。
他知道那便是殺害了他整個族群的真凶,雖然不知道他是誰。
但他堅信總有一天,他會將其找出來,為親族父母報仇。
而這也是祝玄一直以來,努力刻苦磨礪戰斗技巧的緣故所在。
數天的時間,對於修行者而言,連眨眼的功夫都不算。
御仙宮的地界上,一艘艘破域古戰船披掛著混沌氣,破開宇宙,從各方世界趕至。
除此之外,這些天還可見諸多流光、仙禽、飛劍等坐騎掠過宇宙星空,載著一道道氣息恐怖的身影趕來。
御仙宮祖師出世,昭告天下,自然是轟動整個希元文明的大事。
只要是能夠在希元文明叫得出名字的族群勢力,道統國度,都第一時間派遣有分量的大人物趕去,不敢不給御仙宮這個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