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425章 其實挺喜歡別人在面前裝逼,養魂之所萬仙祭
地
顧長歌一刀劈下,茫茫的刀氣淹沒一切。
遠處的諸多強者紛紛驚恐絕望之中爆碎,身軀崩潰,直接炸裂開。
恐怖的刀氣自天際垂落而下,橫亘於去,似乎可以撕裂天地。
這一刻,整個沈族都籠罩在這足以毀滅一切的極道帝威下,根本不敢想象這樣的波動完全爆發,會造成怎麼樣的浩大災難。
山峰坍塌,化作灰燼,諸多樓閣宮闕更是在余波下成為齏粉。
即便是鐫刻的陣紋也是被瞬間磨滅掉,難以繼續護持。
這就是真正的帝器,哪怕顧長歌沒有認真祭出。
但光是其上交織的一縷氣息,就令人驚懼,隔著很遠,身體幾乎要炸開。
“帝器……這難道是要毀滅所有人嗎?”
肆虐的氣息讓所有人面色發白,神魂顫栗,忍不住伏跪在地。
這麼多年來,他們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帝器的恐怖。
光是這一縷波動就足以撕開天瀾界的屏障,擊穿到域外去。
沈嫻兒、顧父、沈母等人都很是震動,沒想到在李修亮出自己的身份後,顧長歌非但不在意,還將其余趕來的強者盡數斬殺。
他竟然隨身攜帶帝器,這簡直是不給對手任何活命機會。
只是一刀,所有人就炸開,形神俱滅。
哪怕是其中一位准至尊境的存在,也是驚恐慘叫,崩潰化作血霧。
這是令人驚悚、頭皮發麻的一幕。
剛才趕來的那些存在,可都是天瀾界其余勢力的老祖,傳承悠久,不比沈族弱。
可是在顧長歌眼中,他們卻是和螻蟻無異。
“姐姐,他……平時就是這樣的嗎?”
沈嫻兒目光復雜地看著顧長歌,忍不住詢問旁邊的顧仙兒。
“嗯,平時他壞得很,經常欺負人。”
顧仙兒目光緊盯著顧長歌,點點頭,幾乎想都沒想就道。
在這之前她可從未見過顧長歌手中的這件兵器。
只能說明他這段時間修為提升的很恐怖,還得到了諸多機緣。
她曾當著顧長歌的面夸下海口,說要鎮壓他。
而今看來更是遙遙無期,不可能了。
這讓她心中忽然有些怏怏,顧長歌越強,欺負她的時候,她就更加反抗不了了。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苦修,試圖追趕顧長歌。
但是越是追趕,發現兩人之間差距越大,到了現在她已經看不到顧長歌絲毫背影了。
沈嫻兒聞言,看了顧仙兒一眼,她算是相信顧仙兒這段時間所說的話了。
看來顧長歌的確是在盡最大努力補償姐姐,這多少讓她對顧長歌改觀不少。
沈族眾人噤若寒蟬,在遠遠地方看著,沈族老祖神魂還有種驚懼感,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恐懼。
這就是帝器之威。
以他現如今的實力,估計連靠近也靠近不了,更別說催動了。
這足以說明顧長歌實力的恐怖和深不可測。
顧長歌並未在意諸人的看法。
他面上帶著淡淡的揶揄之意,踩在李修的腦袋上,看著他震怒冰冷的面色,道,“我其實挺喜歡別人在我面前裝逼的。因為到了最後,都會像你現在這樣,被我踩在腳下。”
“你……很好!”
“我還是第一次遇到你這樣人……”
李修渾身劇痛,眉心之處的戰符崩潰炸開,整個人的骨骼不知道斷裂多少。
尤其現在竟然還被顧長歌踩在腳底,臉深深地砸入在土里,抬不起頭來。
這樣的屈辱令他目光冰冷,整個人幾乎要炸開。
曾幾何時,他可是高高在上的戰仙,征戰八荒十域,殺到敵人膽寒,威懾八方。
哪怕當初意外隕落,但是直到如今他依舊是戰仙,無人可替代!
當年聽聞他的名字,何人不是敬畏有加,誰敢輕易折辱他?
“戰仙大人……”
僥幸逃到遠處的天刀老祖、邀月聖女等人,看著這一幕,心中全然是驚懼和膽寒。
就連戰仙大人,都被顧長歌這麼踩在腳下,而且剛才他是執意要殺了所有人啊!
這份冷漠狠辣,令他們驚顫,尤其是邀月聖女,現如今腸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她當時不說出這話,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的。
而且還連累她身後的宗門!
“哦?第一次是嗎?”
“沒准這會是最後一次。”
顧長歌淡淡一笑,一腳踩落,頓時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音。
他控制著力道,以免李修腦袋炸開。
不管怎麼說,沒了那枚戰符後,李修現如今就是個廢人,連法力都不能動用。
剛才顧長歌其實就算不動用玄陽天刀,也可輕易鎮壓李修的。
只不過考慮到這家伙沒准還有別的手段,他索性便直接用帝器,這樣更加簡單直接。
果不其然,一見到他祭出帝器,李修二話不說直接認慫了。
“顧長歌!”
“你可不要欺人太甚!”
李修心中無比屈辱冰冷,牙齒被顧長歌踩落,全然沒有之前的自然淡然。
此刻他狀若厲鬼,披頭散發,渾身是血,無比狼狽。
身為高高在上的戰仙,統御諸多麾下,戰無不勝。
在八荒十域的人眼中,他就是個屠戮八方的魔鬼!
他從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有如此屈辱的一天,當著所有人的面,被人踩在腳底,連頭也抬不起來。
他在之前不願暴露身份,就是擔心有以前遭遇的仇家,會再次對他動手。
當初他的隕落,並不是偶然,而是上界強者聯手,導致他遭遇了八荒十域的陷阱埋伏。
所以他才會隱忍至今。
然而,他展露自己身為戰仙的身份後,並未得到該有的尊敬仰慕,反倒是在所有人面前丟了大臉。
李修一直覺得自己不能和他們一般見識,畢竟以他的身份,何須至此,這麼做只會自掉身價罷了。
“哦,我欺你又如何?”
顧長歌神情不變,腳下用力。
頓時間此地發出悶哼,李修意志力強大,一直在忍耐痛苦,即便是被如此折辱,也不想再繼續丟人。
然而顧長歌並不會讓他如願,一縷帶著淡灰色的靈氣落入他腦袋上,可以避免被他不小心踩炸裂開。
他饒有興致,發現李修在硬撐,其實已經快痛暈過去了。
畢竟李修現在只是個凡人,所能承受的痛楚很有限。
下一刻,他腳掌輕輕一動,骨骼斷裂的聲音再度響起。
所有人皆面色一寒,打了個寒顫,感覺顧長歌之狠辣,是不能根據他的外表來判斷的。
“啊……”李修終於沒忍住,發出了慘烈的叫聲來,嘴里全是血。
“年輕人,你識相的趕緊……放開戰仙大人,即便你來歷非凡,甚至擁有帝器,但是你要清楚,只要戰仙大人一聲令下,他曾經的麾下都會殺來。”
“你根本想象不到戰仙大人的恐怖……”
碧家老祖面色發白,聲音發顫,不敢想象這樣的景象,會發生在高高在上、殺戮八方,縱橫無敵的戰仙大人身上。
他強忍心中的恐懼,想要讓顧長歌放過戰仙大人。
“你是在對我說話?”顧長歌饒有興趣地掃了他一眼。
“你……”
這一刻,碧家老祖心中升起偌大的驚懼。
他可是一位准至尊強者,但是在這刻仍然忍不住顫栗,感覺自己成為了一只正在被真龍所注視的螻蟻。
轟!
但是,顧長歌並沒有讓他將話語說完,直接倒提玄陽天刀,一刀劈下,可怖的殺氣,席卷天穹,瞬間將其劈成兩半。
法則、神通、兵器,全部崩潰炸開,沒有任何抗衡的可能。
所有人忍不住冷冷地打了個寒顫,只是一刀就解決了一位古族老祖,宛如屠雞殺狗般,根本就不廢話。
“說吧,你是怎麼活下來的,沒准我心情好放你一馬。”
“若是你不想他們死的話,就不要試圖挑釁我的耐心。”
顧長歌收了玄陽天刀,看了眼李修,輕描淡寫地笑著,同時目光掃過天刀老祖、邀月聖女等人。
他們皆不敢和他對視,驚懼萬分,神魂顫栗,雙腿發軟。
他們根本不敢想象,將曾經無敵的戰仙大人踩於腳下後,顧長歌還能這麼談笑自若地折磨,言語間和踩著一只螻蟻沒有區別。
“你殺了我吧。”
“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李修滿臉都是痛楚,心中憋屈,恨自己此刻的無力。
若是他在巔峰時候,又怎麼會淪落到被顧長歌這麼折磨的地步。
“是嗎?”
“那就成全你。”
顧長歌聞言倒也不廢話,眼眸之中金色符文一閃,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搜起李修的魂來。
李修頓時因為痛楚而慘呼起來。
可惜他現在的魂魄很是羸弱,顧長歌只是探查了一下,就砰一聲炸開了,直接形神俱滅。
“戰仙大人……”
天刀老祖、邀月聖女等人,皆是膽寒地瞪大雙眼,滿臉呆滯,不敢相信戰仙大人就在他們面前隕落了,靈魂破裂,崩潰炸開。
顧仙兒、沈嫻兒等人,也是吃驚,戰仙就這麼死了?
“養魂之所,萬仙祭地……”
顧長歌對此倒是並不意外,從李修的這點靈魂之中,探查出了不少消息。
和他所預料都差不多,一位早就已經死了無數年的存在,又怎麼會再現世間。
若是沒有上好的養魂之所,那就只可能曾經只是假死。
事實上,他倒是正打算尋一處養魂之地,為了隨後的計劃能夠萬無一失。
李修的出現,卻是剛好給他解決了問題,至於如何找到李修真正肉身的藏匿之地,其實並不難。
現如今他殺了李修這具身軀,已然和他結下因果。
“他這麼簡單就死了?”
顧仙兒有些不信,不管怎麼說李修可是曾經的戰仙,怎麼會這麼輕易就死了。
顧長歌看了她一眼道,“他本身就是個死人,不過如果真的說起來,他應該還沒死。”
“什麼意思?”顧仙兒還是不解。
顧長歌淡淡道,“這只能算他行走在外的一具身體,真正的他其實已經死了,不過還是靠著一些殘留在曾經之中肉身的記憶在主導一切。”
他這麼說,顧仙兒也懂了,看向崩潰炸開的李修屍體,不禁哼了哼,道,“這樣也好,嫻兒的婚約也算解脫了,這家伙的態度真是令人討厭,還以為自己是曾經的戰仙。”
聽到這些話,眾人心中恍然,又是復雜,不管怎麼說這可是曾經的戰仙啊,就這麼屈辱地折磨而死。
不過這種話也只能顧長歌和顧仙兒說。
即便只是曾經戰仙的記憶在主導這具身體,但也不是他們所能輕易詆毀的。
可以想見今日的事情,勢必會震動天瀾界,乃至上界。
曾經的戰仙的再次出現人世間,不過卻被顧長歌於沈族再度鎮殺,若是讓戰仙的一些部下知道,勢必會招惹來不少麻煩。
“長歌少主,他們怎麼解決?”
沈族老祖看向邀月聖女、天刀老祖等人,目光閃爍冷意,這可都是戰仙的部下,或者部下後代。
今日若不是顧長歌在這里,他們沈族勢必會因為李修的關系,招致來不可想象的麻煩。
他們自問沒有對不起李修的地方,可是他卻仗著身份緣故,如此欺瞞他們,到頭來還是沈族吃大虧,得付出血的教訓。
他本身對於天刀老祖等人,可是沒有好臉色的。
“怎麼解決,就都交給你吧。”顧長歌淡淡道。
“是。”沈族老祖恭敬道。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穹上,有神虹而來,數道殺氣騰騰的身影快速趕來,出現在顧長歌面前,恭敬道,“公子,按照您的吩咐,煌月聖地已經覆滅,無人逃走。”
聽到此話,所有人皆忍不住後背一寒,就這麼一會功夫,煌月聖地就被覆滅了,還真是不留一絲生機。
“幸虧我們沒有得罪長歌少主……”
看著已經因為聽到這個消息而昏死過去的邀月聖女等人,諸多沈族族人心中盡是慶幸。
很快,今日在沈族所發生的事情,轟動了整個天瀾界。
剛才那道衝天而起的極道帝威,恐怖絕倫,席卷了整片天穹,甚至讓域外的星辰都在顫抖,令很多強者心中膽寒,猜測沈族之中到底發生了何事。
而且很多以前極為低調的大勢力,有老祖蘇醒,趕赴沈族所在,最後卻無人得以出來。
此外,傳承悠久的煌月聖地,今日遭遇數尊恐怖存在襲殺,被覆滅除名,從天瀾界消失。
諸多消息,震撼八方,令早已平靜許久的天瀾界,掀起驚天駭浪。
隨後,沈族之中消息傳出,更是令人駭然。
很多人簡直不敢相信,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錯了。
曾經征戰八荒十域的戰仙再度現身,竟然是沈族赫赫有名的廢物贅婿。
可惜他得罪了一位來自上界的年輕存在,被鎮殺於沈族。
諸多前去拜見戰仙的強者,也是因此盡數被斬殺於此,當場崩潰,形神俱滅。
這件事情轟動了天瀾界,甚至傳出到了上界,讓很多人震驚。
不管怎麼說,戰仙那可是曾經無敵的存在,修為蓋世,傳聞說他早已經隕落,在征戰八荒十域的時候,被人伏擊。
而今,不知何故如今再次現身於後世,卻遭遇了這麼個結局,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
能催動帝器的年輕存在,偌大的上界,還能有誰有那麼大的手筆。
其實很多人不用猜就已經知道了,心中恍然,很是感慨。
仙霧繚繞,山青竹翠,宛如仙境的山谷之中,顧仙兒、沈嫻兒、顧父沈母等四人,正圍坐在石桌前。
茶香裊裊,碧綠色的茶水仿佛天光倒映其中,顯得頗為美麗。
顧長歌坐在他們對面,舉杯湊到嘴邊,輕吹一口氣,一口飲下,不由贊道,“嬸嬸好茶藝。”
“長歌少主過獎了。”沈母話語冷冰冰的,對他依舊很不客氣。
雖說因為剛才的事情,對顧長歌有些改觀,但還是無法釋懷曾經他對顧仙兒做過的事情。
顧父的神情倒是頗為復雜,感覺顧仙兒對顧長歌的態度,比對他們這對父母還要熟悉自然。
而且從她和顧長歌的相處來看,也不像是會吃虧,受到顧長歌欺壓的樣子。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緣故,讓顧仙兒對她的大仇人如此態度。
顧長歌更是因為他的關系來到天瀾界,順便處理了沈嫻兒的麻煩。
“其實我這次前來,只是想看一看仙兒,並無他意,若是叔叔、嬸嬸介意的話,我隨後就走。”
顧長歌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茶杯。
“長歌少主說笑了,我們怎麼敢介意呢?”沈母態度依舊是冷冰冰,等著顧長歌親口解釋。
不過顧長歌並無繼續和她說話的打算,更無解釋的打算。
沈母神情一滯,顧長歌如此態度,她也好再問什麼。
她畢竟只是婦人家,顧長歌對她客氣,是因為她是顧家媳婦的緣故,同時也是顧仙兒母親的緣故。
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如果到時候無理取鬧,不僅丟她的臉,也丟顧仙兒的臉。
顧父見此輕輕一嘆,搖了搖頭。
顧長歌看向另一邊保持著清冷,但卻垂著腦袋,目光卻不自禁落在自己腳尖上,仿佛神游天外般的顧仙兒。
“既然你沒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沈族這邊也好,顧家也罷,你要待在哪里,都隨便你。”
“桃村那邊,有時間我會過去一趟,順便看一看夭夭。”
他話是這麼說,但在走之前,得先將那塊養魂之地找到。
關於戰仙之事,顧長歌最感興趣的還是那塊養魂之地,其次才是氣運點。
“我這邊其實也沒什麼事情,正好打算回村去看看師父他們……”
顧仙兒聞言抬起頭來,晶瑩漂亮的眸子看向。
現在她感覺自己現在腦袋都要大了… .
其實她最不想見到的就是父母和顧長歌碰面。
這種感覺無比怪異,讓她坐立不安,偏偏還要在父母面前做出成熟穩重的樣子,給妹妹沈嫻兒當個表率。
好在顧長歌並未讓她為難,還給了她一個合適的台階下。
回桃村,順便見師父他們以及桃妖姐姐。
“我覺得你許久沒有見到父母,多陪陪他們還是挺好的。”
不過,顧長歌嘴角露出些許笑意,話音一轉,讓顧仙兒忽然有些一呆,“誒?”
“不,我已經在這待了半年了,師父他們肯定想我了,我得回去看看他們。”
她反應過來,有些暗惱地瞪了他一眼,感覺顧長歌就是故意這麼說的,不打算讓她脫身。
她就說顧長歌怎麼會這麼好心,給她台階下。
“我覺得你師父他們應該不會想你,你不在他們也清淨點。”
顧長歌微微搖頭道,渾然看不見顧仙兒那冷颼颼的目光。
顧仙兒感覺顧長歌這話並不是在說她師父們,而是在說他自己。
“長歌少主說的對,仙兒你還是留在這邊,多陪陪我們吧,這麼多年沒好好見過。”
沈母此刻也開口,巴不得顧仙兒留在身邊,覺得她和顧長歌在一起很危險。
顧長歌的手段在她看來,和所謂的好人沾不上任何的邊,偏偏顧仙兒還對他信任的很。
就差沒在小臉上寫上要跟他一起走這幾個字了。
“我有不少修行上的問題要請教師父他們……”顧仙兒面容浮現難處。
她的確是有問題要請教,這可不是在瞎說。
“罷了,既然仙兒要離開,那就讓她離開吧。反正我們就在沈族,她什麼時候想來看我們,什麼時候都能回來的。”
這時,還是顧父開口,擺手打斷了沈母。
他知道顧仙兒去意已有,是留下不來的,索性不如讓她離開。
沈母一嘆,看了顧長歌一眼,又看了眼顧仙兒,忽然覺得這是孽緣啊。
當初還在很小的時候,顧仙兒就像個跟屁蟲一樣,在顧長歌身後黏著,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結果吃了大虧後,大道之骨被挖,差點丟了性命,現在還不知道長記性。
她怕不是被顧長歌賣了,還得替他數錢吧?
顧仙兒聽父母這麼說,心中頓時舒了口氣,有些得意地瞥了顧長歌一眼。
“我覺得仙兒留在這里還是比較好……”顧長歌注意到她神情,面色不變地道。
顧仙兒感覺自己被顧長歌給嫌棄了,心中惱恨得不行,從來都是自己嫌棄他的。
他竟然敢嫌棄自己,太可惡了!
一直在旁默聲不作的沈嫻兒,還是第一次見自己這個“成熟穩重”的姐姐如此模樣,心中大感好奇。
“聽仙兒說你對道法很感興趣,身為族兄,我也沒什麼好東西作為見面禮。”
“這本玉簡,乃是我當初幼時游歷所得,其中記載諸多高深道法,頗為玄妙。”
“今日便當做見面禮,贈予嫻兒妹妹了。”
而這時,顧長歌似乎才注意到沈嫻兒一般,微微一笑道。
他自懷中取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簡來,上面有道道神霞交織,顯得很是神秘古朴。
顧長歌將其遞給有些發愣的沈嫻兒,一時間她有些遲疑,不知道該不該接。
既然是顧長歌所贈的玉簡,那肯定不會簡單。
但是考慮到父母和顧長歌的關系,她又不好接。
“既然是長歌少主所贈,嫻兒你就收下吧。還不快謝謝長歌少主?”
沈母心中一嘆,知道因為他們的關系,導致沈嫻兒對顧家也心有芥蒂。
不然以她的天賦,如果是在顧家,絕對是會大放異彩的。
說到底還是他們耽誤了她。
“多謝長歌少主。”
聞言,沈嫻兒接過玉簡,抬起眸子,看了顧長歌一眼,發現他一直盯著自己,像是她臉上有花一般。
這讓她有點不自然,把眸子低下。
不過,顧長歌很快收回目光,並且輕輕一笑道,“嫻兒妹妹不必客氣,這是我的信物。”
“若是你什麼時候想回到顧家,只需催動此物,自然會有人來此界接你。”
“以你的天賦,不該被埋沒在這個地方。”
說著他把一枚玉佩給她。
他感覺沈嫻兒身上應該還會發生一些事情,先留個心眼。
“嗯。”
沈嫻兒接過玉佩,點了點頭,心中對於上界,其實也頗為向往。
畢竟那可是道法的起源之地,所有修士心目之中難以取代的修行聖地。
她感覺顧長歌並不是像父母所說的那般萬惡不赦。
顧仙兒見此,其實也想將自己妹妹一並帶走的,但是也知道此事她並不能做主。
而後,她和父母、妹妹一陣辭別,這才隨顧長歌一同離開沈族,打算返回上界,離開天瀾界。
從始至終,他都未曾和顧仙兒父母提及過當年之時,他們心中雖然想知道緣由,但也只能作罷,心中隱隱相信了顧仙兒的說法。
顧長歌他好像是真的有苦衷的。
“終於走了……”
“真是讓人喘不過氣來。”
沈族老祖在內的諸多長老,齊齊來到山門外相送,心中長出口氣。
天瀾界所造成的轟動,對顧長歌來講,壓根不值得在意,收獲了的這筆氣運點,倒是讓他又兌換了幾塊超脫骨。
而在他離開之後,天瀾界也依舊是波瀾未平,因為戰仙一事,引發大地震。
諸多被牽連的勢力,都無比後怕,老祖慘死,命牌破裂。
若是像煌月聖地一般步了後塵,豈不是悔死?
此外,因為上界征討八荒十域一事,天瀾界之外,戰斗余波傳來,壁障不穩,有了破裂跡象。
很多修士自危,感覺不久之後,天瀾界勢必首當其衝,遭受大禍。
離開天瀾界不久,顧長歌並未帶著顧仙兒先去桃村,而是出現在距離界碑海不遠的一座山峰上。
遙遙看去,遠處皆是漫天黃沙,可見其中枯骨淹沒。
“這是什麼?”顧仙兒好奇地看著他手中的鴻蒙紫鑒。
“窺探天機的神物。”顧長歌瞥了她一眼,“你敢打它的主意,我就把你找地方扔了。”
“你敢!”
“我……我就是問問,你怎麼這麼小心眼。”顧仙兒被他一口戳破心思,有些憤憤。
而這時,隨著顧長歌法力涌動,蒙蒙一片的鴻蒙紫鑒上,忽然變得清晰,有畫面浮現。
其中是一位佝僂著腰的老者。
“養魂之地原來在那里。”顧長歌神情有些饒有興趣。
……
“顧長歌……”
“大人和你無冤無仇,你卻要下此狠手,簡直欺人太甚。”
界碑海附近,一位正在收集浪花之中神秘能量的老者,聽聞這個消息,滿臉都是仇恨和怒火。
不過,他卻是硬生生忍了下來,手里拿著一個玉罐,其中封存著諸多能量光團。
他是戰仙的老仆,這些年一直在為復活戰仙而四處奔波。
如今界碑海附近有諸多曾經大戰時候死去的強者本源以及記憶,無比散亂。
而他正是在搜尋戰仙當初崩潰的肉身,其中蘊含戰仙尚未散去的本源。
戰仙所修之法,專注於肉身,在此道上屹立絕巔,罕有人及。
所以說哪怕是隕落多年,只要尋到曾經崩潰的肉身,再次重聚,就可讓戰仙真正歸來。
而今慘死於沈族的李修,只是戰仙的蘇醒的部分記憶所主導的一具身軀罷了。
可話雖如此,李修在老者看來,也是戰仙大人的新生,有望讓他真正歸來。
可是現在這個希望,卻被顧長歌硬生生給抹除了,他如何能不憤怒?
隨後,老者拿著手中的玉罐,往界碑海附近,某處破裂的虛空裂縫之中而去。
他身影一閃,其中表面的諸多陣紋散去,很快順利進入其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