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597章 會是他在幕後主使?好狠的心啊
大荒深處一片寂靜,夜色如幕,天地一片漆黑。
方圓數百萬里之內的走禽鳥獸都匍匐在地,還沒有從之前的那種驚懼之中回過神來。
恐怖的殺念席卷天上地下,仿佛瀚海般洶涌,將那里完全淹沒掉。
縱然是余波已經消逝,但殺念依舊殘留在每一寸空間之中,令踏入那里的所有生靈崩潰成血霧。
諸多參與這場狩獵大會的年輕天驕,依舊驚魂未散的模樣,遠望剛才發生大戰的地方。
他們完全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很多試探去一探究竟的天驕,都慘死在了其中,當場灰飛煙滅。
“剛才的氣息,難道是逍遙他?”
“他經歷了什麼?”
立身在一座山頭的俞妃雅,衣裙飄飄,身段修長窈窕,容顏上似有光輝流淌,尊貴典雅,透著不可方物的美麗。
她黛眉緊皺,緊盯著波動傳來的方向。
從其中兩股恐怖的氣息之中,她感受到了讓她熟悉的拓拔逍遙的氣息。
但是拓拔逍遙一向低調隱忍,若不是遇到不可敵的情況,他不可能暴露自己的實力。
這讓俞妃雅很是費解,想不通這次狩獵大會上,還會遇到什麼危機不成?
“難道會和逍遙所說的刺殺一事有關系?”
她心中一凜,有些不安,急忙取出聯絡玉符,聯系二皇子俞烈的所在,擔心他出現意外。
不過很快,從聯絡玉符那邊傳來二皇子俞烈安然無恙的消息,讓她長舒口氣,心中稍安。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不管是對於大荒之中的年輕天驕而言,還是對於外界的諸多強者,都是如此,心中震動,難以平靜。
拓拔府的三公子拓拔逍遙,也是在短時間內成為所有人的議論焦點。
很多人都在猜測他到底活下來沒有,如果活下來的話,那他身上到底隱藏有什麼樣的秘密。
為何這二十多年來一直在隱忍低調,韜光養晦,不露鋒芒。
諸多疑雲籠罩在眾人的頭頂,目光一直投向五彩玲瓏玄黃寶塔,等其中的景象恢復正常。
不過似乎是昨夜受到的衝擊太過於巨大的緣故,五彩玲瓏玄黃寶塔並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將大荒之中的景象投映出來。
眾人遺憾的同時,也只能作罷,准備等候三天之後狩獵大會結束,再去一探究竟。
而在這期間,俞皇也是吩咐下去,讓諸多侍衛把守此地各個入口,封鎖虛空,勢要找出刀疤男子等人的痕跡。
很多人都已經看出來了,刀疤男子的來歷絕不簡單,偽裝成天刀門的弟子混入其中。
所施展的諸多神通絕學,更是可怖,殺意凌厲,一般的年輕天驕絕對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這樣的人物,身後豈會沒有大人物指導,他們是絕對不信的。
“拓拔將軍可有线索,畢竟那刀疤男子是衝著你的女兒來的?”
俞皇周身光影閃爍,很是模糊,一絲一縷的天地龍氣在匯聚而來,使得他的靈身更加凝實。
畢竟不是本體到來此地,每隔一段時間都需要重新凝聚靈身。
在他看來,此事既然是拓拔雲天的女兒迎來的,那對方肯定是和她有過什麼交集。
當時刀疤男子所說的為弟弟報仇,俞皇肯定是不信的。
拓拔雲天聞言也是陷入了沉思,在開始思索自己這段時間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但仔細一想,他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的仇家敵手。
“微臣也不清楚,正在派人去調查,若是此事和晴雨有關的話,那只有等她出來後,再問她了。”拓拔雲天搖了搖頭道。
他們完全就沒想到刀疤男子其實是衝拓拔逍遙來的。
在他們眼中,拓拔逍遙暴露自身實力,也完全是個巧合意外。
而就在兩人談話間,一旁的顧長歌忽然輕笑出聲道,“與其這麼猜測,我看不如等拓拔府的三公子出來之後,再行問他,他和那個刀疤男子交手那麼多招,應該對其底細有所了解` ¨。”
“長歌少主所言極是,倒是可以問問逍遙。”
拓拔雲天有些恍然地點點頭。
昨晚上的那一恐怖大戰,給他帶來的震撼實在是太大了,直到現在還有些緩不過神來。
他從來就沒想到自己這個一向低調的三兒子,藏得竟然如此之深。
顧長歌目光帶著異色,望著大荒深處。
在知道拓拔逍遙重生者的身份後,他心中就有了針對拓拔逍遙的計劃。
不過有一點更為重要。
身為重生者,拓拔逍遙肯定知道俞天正會在狩獵大會這天派人人去刺殺二皇子俞烈。
這次刺殺二皇子俞烈,顛覆大俞仙朝的計劃,應該會被拓拔逍遙所破壞。
之前顧長歌就感覺俞皇比之前要謹慎許多,派遣了諸多人手在巡邏四周。
當時他還有些意外,現在一想應該是拓拔逍遙提前透露過風聲。
那麼二皇子俞烈身上,應該也有不少保命之物。
俞天正縱然是在這個時候現身,估計也是無濟於事,所有的計劃和打算,都將功虧一簣。
這麼想來的話,拓拔逍遙應該是早有對策的,縱然是如今掌天劍主的身份暴露,他也有退路。
“不過他應該不敢暴露自己重生者的身份……”
顧長歌覺得他之前的計劃,需要改變一下了,二皇子俞烈如果遇刺,俞皇聯系之前的諸多事情,勢必會第一時間懷疑他。
畢竟拓拔逍遙和他之間有大仇,之前透露風聲的時候,肯定已經說過這場刺殺,會是他在幕後主使。
“所以二皇子俞烈這個時候,可不能死。”
“不然到時候大俞仙朝會成為拓拔逍遙的保護傘,站在我的對立面去。”
顧長歌目光變得有些深邃,衣袖下的一枚玉符,被他不動聲色地捏碎。
之前布置在大荒之中的諸多人手,在這一刻齊齊收到消息,默默退下,不露絲毫異狀。
至於俞天正那邊,顧長歌傳訊過去後,就沒有多管。
若是他對此事有何不滿的話,顧長歌自然不介意親手送其上路。
一個俞天正,若敢妨礙到他取得掌天劍,那其也就沒活著的必要了。
大荒之外的某座山頭,一直藏身其中的俞天正,此刻收到訊息,面色有些陰晴不定起來。
為了這次刺殺,他等待了許久,若是就這麼放棄的話,他又如何甘心。
雖然顧長歌只是傳訊給他說刺殺之事取消,但他也清楚,應該是拓拔逍遙那個異數的緣故。
可是一個拓拔逍遙,又怎能阻擋他派去刺殺二皇子俞烈的人。
“若是放棄這次機會,那下一次又是什麼時候?”
俞天正面露掙扎糾結,他不敢違抗顧長歌的命令。
最後,他不禁長嘆一聲,選擇放棄。
“罷了,就等下次機會了。”
他是個聰明人,知曉顧長歌如今要殺他的話,簡直易如反掌。
而且他還指望顧長歌到時候能幫他登上俞皇之位。
隨後數天,大荒之中都一片安寧,並無大事發生。
各天驕和絕陰生靈交手,有生有死,無任何意外發生,自然也沒有遭遇什麼刺殺的情況。
這讓外界的諸大臣都放下心來,長舒口氣,縱然是一直隱隱擔憂的俞皇,也感覺自己太驚弓之鳥了。
“看來是本皇多慮了……”
俞皇臉上難得露出笑容來,打算等候明天狩獵大會圓滿結束就返回帝都。
在帝都內,可沒有刺客敢肆意妄為的。
至於之前俞妃雅所說的那些話,他也沒有再繼續放在心上。
“俞皇陛下似乎一直在擔心什麼?”
顧長歌這時似乎是注意到了俞皇臉上變化的神情,微微開口微笑道。
“是啊,本皇之前得到風聲說,會有刺客危及俞烈的安全,所以不免有些擔心。”
俞皇聞言倒是沒有什麼好隱瞞的,笑了笑回答道。
不過後續的話他可沒有說出來,當時俞妃雅還說,這次刺殺會是顧長歌在幕後主使。
這種話他怎麼好意思在顧長歌面前說出來。
這不是故意在挑起兩人間的仇恨嗎?
“哦,什麼人會在這種時候刺殺二皇子?”顧長歌有些訝然道。
俞皇搖頭道,“本皇也不清楚,不過現在看來,應該是風聲有錯吧,令本皇多慮了。”
顧長歌遙望遠處,衣袖飄飄,白衣勝雪,無塵無垢,整個人帶著股脫俗之意,笑了笑道,“俞皇陛下不可松懈,畢竟狩獵大會還剩一天,萬一那些刺客選擇最後一天動手呢?”
俞皇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道,“長歌少主所言極是,本皇的確是不可松懈。”
狩獵大會結束之後,他倒是要好好問問俞妃雅,為何會說出顧長歌會派人刺殺俞烈的話來。
這在他看來,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從一開始他就覺得顧長歌沒有這麼做的理由。
大荒深處乃是一片遺址,宮殿樓閣盡數殘缺,坍塌成廢墟。
山脈綿延,極為高大,神岳殘缺,爬滿拳頭粗細的藤蔓,上面布滿各種古老的痕跡,訴說著曾經此地的繁華。
拓拔逍遙已經和自己的姐姐拓拔瓊玲匯合了,在他們的身後還跟著妹妹拓拔晴雨。
當晚解決掉那一殺劫後,他就帶著拓拔晴雨一路逃離,終於遠離那片區域。
雖說化解掉殺劫,但他本身也是不好受,混元掌天劍胎受到輕微的反噬。
那股殺念實在是太恐怖了,堪稱毀天滅地,簡直可以讓大地上無數生靈浮屍,血流成河。
拓拔逍遙五髒六腑都快裂開了,骨骼幾乎碎完。
若非關鍵時候混元掌天劍域救了他一命,恐怕他早已化作灰燼,步了前世的後塵。
通過此事,他也清楚了解到了顧長歌如今到底有多恐怖。
要知道那僅僅是他的一縷殺念,而非真身降臨此地。
“真正的成道者,都絕不是他的對手。”
“如果他對我出手,我沒有絲毫的活路,縱然是如今的俞皇,在全力動用皇器的情況下,估計也不是其對手。”
拓拔逍遙恢復傷勢後,就帶著妹妹拓拔晴雨找到了他二姐,擔心她遭遇和拓拔晴雨同樣的情況。
途中拓拔晴雨自然是對他極為好奇,很想了解她這個忽然大變樣的三哥。
在她最是絕望無助的時候,是三哥他宛如劍神降世,自刀疤男子手中救下了她。
這令她大改以前對拓拔逍遙的印象。
以前的木訥寡言,也只是低調沉穩,韜光養晦。
而且他三哥的實力,竟然那麼強大,估計如今的二皇子俞烈,未來的皇位接班人,都不見得能贏他。
“我知道你們現在心中很是疑惑,但你們放心,我還是我,一直都是我,這從沒有變過。”
拓拔逍遙開口,對著身後的二姐和四妹解釋說道。
“這些年你都在隱藏?”二姐拓拔瓊玲的目光很復雜,既是欣慰,又有些辛酸。
拓拔逍遙竟然瞞了她們那麼久,直到現在才選擇暴露。
“我不告訴你們這些,其實是為了保護你們的安全。”拓拔逍遙嘆息一聲,知曉她們心中的想法,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說話間他抬頭往天穹上看了一眼,沒有感知到五彩玲瓏玄黃寶塔的氣息,心中多少松了口氣。
當晚的大戰令這件至寶受損,已經不能窺清大荒之中的景象了。
所以這個時候,有些話他也不妨告訴兩人。
“為了我們的安全?”拓拔晴雨很是不解。
“我身上有件東西,會招惹來殺生之禍,在我足夠強大到能保護你們所有人之前,不能暴露出去。”拓拔逍遙嘆息道。
他這話讓拓拔晴雨一下子想到了當晚的那股可怖劍氣,正是那道劍氣救了他們 兩人。
她有些默然,有點理解拓跋逍遙的用意了。
“那你現在?”二姐拓拔瓊玲瞬間想到了很多,面色變得凝重。
拓拔逍遙點了點頭,神情也是漸漸慎重起來,“所以接下來你們一定要小心顧長歌此人!”
“他無比危險,遠比你們表面上所了解到的都還要恐怖百倍。”
他不得不這麼告誡兩人。
從表面來看,顧長歌超凡脫俗,宛如謫仙人不染塵埃,實在是很難和心狠手辣、冷漠絕情聯系在一起。
兩人雖然不能理解為何拓拔逍遙會這麼說,但還是一臉慎重地點頭答應。
“對不起三哥,都怪我,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你不會暴露出去。”
拓拔晴雨的神情變得有些愧疚道。
拓拔逍遙搖了搖頭,解釋道,“其實此事不怪你,那個刀疤男子本就是衝我來的。你只是他試探的手段罷了,想看我到底能不能救你。”
“從而讓我暴露出來。”
他把事情看得很透徹。
刀疤男子絕對是某個殺手組織培養的種子人物,實力恐怖,可獵殺年輕諸王。
拓拔晴雨怎麼可能會輕易招惹到這樣的人物。
只是此事令他心中更是慎重小心,前世都不知道顧長歌手中竟然還掌控著這麼一個殺手組織。
“是衝你來的?”拓拔晴雨更是疑惑了。
“你說那人只是為了試探你的虛實,所以才會對四妹動手的?”
“這可真是好狠啊。”拓拔瓊玲第一時間就想明白了,臉色隱隱帶著難看和幾分後怕。
若是試探錯了的話,那拓拔晴雨當晚豈不是會慘死在那里?
這到底是有多狠的心,才會對一個無仇無怨的人動手。
而且從拓拔逍遙的話語來看,那人很可能就是顧長歌?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