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706章 暗流洶涌殺機隱現,前往絕陰皇庭
其實並不需要在有心人的推動,這段時間上界也是暗流洶涌。
自地獄覆滅之後,很多道統都在搜尋另一家殺手國度浮屠的线索。
這其中有關春風碧玉樓的諸多隱秘,也是在各道統的追查下,顯露出蛛絲馬跡來。
不少對於推演之道造詣頗深的古老人物,紛紛出手推算起來,想要追溯春風碧玉樓的起源。
當然顧長歌對於此事早有預料。
所以在很早之前,就吩咐白憐兒,讓白畫以及白鯤遮蔽春風碧玉樓的天機。
說來這並不是長久之計,顧長歌也並不指望能遮掩一世,只是為了再拖延一段時間。
上界諸天,有關顧長歌是魔功傳承者的傳言,也是以星火燎原之勢,難以避免地席卷開來。
最開始還只是在各大教間流傳。
到了後面,這個謠傳愈演愈烈。
不僅僅是各大教的弟子、長老議論,就連普通修士、散修也是討論起來。
“只要事態繼續發展下去,相信很快顧長歌就會忍不住出來辟謠了。”
“而那時也將是我等出手的好機會。”
“他絕對是不會忍受這樣的黑水潑在自己身上的……”
在諸多不朽大教、無上道統的族地最深處。
一道道繚繞著混沌霧靄的恐怖身影遠望天穹盡頭,忍不住冷笑了起來。
這一切都在他們的預料之中,甚至就是在他們的授意和推動下,才會造成那麼大的影響。
說到底還是顧長歌實在是太璀璨耀眼了,讓所有人為之忌憚,他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當然,亘古以來,這樣的事情可並不罕見。
多少驚艷萬古的天驕,都或多或少地因為某種緣故,道崩於路上,未能真正地橫推無敵。
在他們看來,顧長歌的命運已然注定,而今有多絢爛耀眼,都注定了只是短暫的煙火、一刹而過的流星。
在歷史的長河之中,頂多只能翻出一朵17小浪花,轉瞬即逝。
“這是各族各道統,在打算對我顧家動手了?”
“莫不是想殺到諸天崩塌,萬古傾覆?”
而在長生顧家,一座極為恢弘的宮殿之中。
得到消息的許多族老匯聚於此,面色很是沉重,還透著幾分冰冷和殺意。
在大殿深處,諸多氣息恐怖的身影屹立。
每個人像是於世外天走來,眸光都極為冰冷,其中有諸多可怖的景象在演化。
月隕星毀,宇宙坍塌,眾生哀鳴,萬道崩裂。
他們皆是長生顧家的老祖級別人物,在這一世復蘇,為了爭奪成仙之機。
對於他們來講,顧長歌可不僅僅是簡單的後輩那麼簡單,更是長生顧家這無數紀元來的希望。
又怎能允許,上界各道統勢力,如此算計針對?
“長歌又怎麼可能和魔功傳承者沾邊了?無非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罷了。”
“他們要的僅僅只是一個合情合理的借口,至於證據,那並不需要。”
一位族老面色難看地說道,自然知道各方道統打得是什麼樣的算盤。
無非就是見顧長歌光華實在是璀璨奪目,擔心他再成長一步,破壞上界這無數年來所維持的平衡局面。
當然最大原因,還是他們無法看著一個年輕人快速成長起來,成長到令他們驚顫恐懼的地步。
地獄的覆滅就是最好的例子。
“終究還是長歌實在是太高調了,甚至都沒讓我等出手,就以一己之力,覆滅了地獄。”
“所有他們都恐懼了,深感不安,想要將這個憂患提前抹除。”
宮殿深處的一位老祖嘆息道,雖然才蘇醒沒多久,但是已經弄清楚了前因後果。
在他身邊的一位老祖,目光則是異常冰冷,緩緩道,
“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後,那麼多勢力道統都快忘了我等,真以為我顧家真是他們所能拿捏的?”
“看來還是我等沉寂太久了,今世仙門若開,仙域族群接引而來,縱是殺到上界崩塌又何妨?”
另外一位老祖也是在開口,聲音帶著殺意和怒氣。
長生顧家存世時間之古老,甚至可追溯到禁忌紀元之前。
後來因為天地大道崩塌,諸多修行規則破滅。
仙域和上界間地絕天通,難以連通。
絕大多數的大神通族人,不得已離開族地,於仙域重新繁衍生息。
這無數歲月來,長生顧家和仙域其實都有著極深的聯系,並不懼上界任何道統勢力。
這一次各道統勢力,若真的敢對顧長歌下手,他們自然會讓其付出極為慘重的代價。
“有各位老祖這話,那臨天就放心了。”
“長歌這段時間並不在族內,我身為父親也不知道他有何打算。”
“不過長歌他自幼聰慧沉穩,想必在覆滅地獄之前,就已經想好了對策。”
“我等也不必太過於擔心。”
說話之人乃是顧長歌的父親顧臨天,他點了點頭,面容有些嚴肅道。
身為長生顧家的家主,雖然從修為上來講,他已經遠不如顧長歌。
但在諸多大小事務上,還是極有話語權的。
很快,長生顧家的諸多神島山峰之上,開始有大量大軍集結。
自一些小世界之中,也是光門燦燦,一道道空間門戶浮現。
走出諸多的騎士,煞氣滔天,滾滾血霧,震裂長空。
在無雙仙朝、太初神教等諸多不朽勢力之中。
許多古老存在,也是因為上界諸天所流傳的消息,開始議論商議對策。
太初神教乃是長生顧家最堅實的盟友,甚至有傳言說,太初神教其實就是很多年以前,長生顧家的一脈所分化出去的。
當然,這個傳言是真是假也無從知曉。
總之,若是上界發生長生戰、不朽劫,長生顧家和太初神教絕對是沆瀣一氣的。
這點毋庸置疑。
而無雙仙朝,也因為當今的明空女帝和顧長歌聯姻一事,和顧長歌關系匪淺。
到時候她絕對會站在長生顧家這邊。
除此之外,上界還有諸多隱藏的勢力道統,和長生顧家以及顧長歌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這場洶涌的暗流,正在悄然間席卷整個上界。
許多修士生靈,都感受到了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
對此深感不安,不想被卷入其中。
而各方勢力道統,此刻都在緊盯顧長歌的身影,想要知曉他對此的舉動和反應。
不過讓很多人失望的是,在覆滅了地獄之後,顧長歌就像是突然間人間蒸發了一般。
哪怕是長生顧家的諸多族老,也不知曉他的蹤跡。
很多修士猜測,顧長歌是預感到將有一場針對他的大劫,所以特意先找了個地方避風頭了。
當然很多人覺得這不可能。
以顧長歌的性格來講,他豈是那種避世之人?
而此刻,作為當世人的顧長歌,已然悄然離開桃村。
按照當初絕陰皇庭長公主迦南給他的信物,打算前往絕陰皇庭。
桃村之中,對於他的不辭而別,顧仙兒反應過來後,整個人都要氣炸了,又是委屈又是幽怨。
她這幾天一直在想,要如何對顧長歌開口,阻止未來的那場浩劫禍患。
但是顧長歌竟然背著她,偷偷離開了桃村,她甚至不知道顧長歌去哪了。
“可惡啊……”
顧仙兒實在是意難平,對於顧長歌這舉動,實在是憤恨不已。
絕陰皇庭位於絕陰天的最深處,乃是最為神秘之地。
而絕陰天,不屬於上界諸天的任何一地。
但是基本上上界所有生靈和修士,都知曉絕陰天的名頭,對此感到駭然和恐懼。
因為絕陰天實在是太恐怖了,蘊含著難以想象的大危機。
多少勢力道統,被絕陰天所吞噬,消失殆盡,不復存在。
在數年之前,上界諸多勢力,還齊齊出手建立了真仙書院。
只是為了在這一世培養出一位真仙出來,阻止絕陰天禍患。
曾經人祖殿的人祖,也以平掉絕陰天為己任。
談及絕陰天,沒有修士不色變恐懼的。
而今,顧長歌正手拿迦南的信物,站在一方極為神秘的土地上。
黑黝黝的土地,沒有任何的植被,一眼望不到盡頭,看不見任何的生命。
唯有各種顏色的屍骸堆積,血液甚至都把土地都染成了黑色。
霧靄蒙蒙,籠罩著無盡般的疆域,連天地都是黑色的,看不見邊際。
在顧長歌的身邊,還站著前來接引他的絕陰生靈,乃是一名看起來和人族很相似的中年男子。
一般也只有擁有絕陰皇族血脈的絕陰生靈,外形才會和人族一般。
“見過大人,小人名叫迦明,乃是長公主殿下的仆人,她吩咐小人來此地接引您。”
中年男子恭聲道,知曉顧長歌的身份。
絕陰天無比神秘,外界生靈幾乎還從來沒有踏足過這里的。
“迦南呢?她怎麼沒有親自來見我。”
顧長歌隨意地掃了下眼前這人,倒是有點訝然。
“長公主近日正在忙祭祖大事,難以脫身,無法親自來迎接大人,還望大人不要怪罪。”
中年男子聞言面容微肅,生怕顧長歌會生氣,急忙解釋道。
“祭祖大事?”
顧長歌挑了下眉梢,其實他是他第一次來到絕陰生靈的國度,也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關祭祖的事情。
“是的大人,正是祭祖大事。”
“是和鑄造輪回台有關,近年來我們絕陰一族的數量越來越少了。”
“哪怕是葬在族土最深處幾千萬年,也很難孕育出純正的絕陰生靈。”
中年男子見顧長歌有些疑惑,急忙解釋起來。
因為長公主迦南在之前已經給他說過,有關輪回台的事情,都可以透露給顧長歌。
“純正的絕陰生靈?”
聽到這句話,顧長歌更是訝然了。
難不成絕陰一族的生靈,還分純正和非純正的,這兩者還有區別?
“回稟大人,其實我們絕陰一族並非像外界所想的那般,誕生其實很是困難。”
“外界那些被絕陰氣息所沾染的那些生靈,也只是蘊含了一絲絕陰氣息而已,並不是真正的絕陰生靈。”
“他們就算在我們這一界,也只能生存在最下層,像是奴隸般的存在,終身難以存進。”
“而真正的絕陰生靈,只能在族土最深處孕育誕生出來,或者由血脈極為純淨的絕陰生靈誕下……”
中年男子繼續解釋起來,為顧長歌講述絕陰生靈的區別。
當絕陰天爆發席卷上界各天的時候,那些所彌漫出去的絕陰氣息,會將許多生靈轉變為絕陰生靈。
但那樣的絕陰生靈,其實並不純粹,並不能真正稱為絕陰生靈。
因為他們靈智殘缺,甚至只留下殘暴噬殺的本性。
“族土最深處?”
聽到這個解釋,顧長歌倒是有些若有所思,他所需要的絕陰本源,或許就來自於絕陰天的族土最深處。
絕陰皇庭的公主迦南,所想要他鑄造的輪回台,應該也和絕陰生靈的誕生有關。
“若真如此的話,那會不會牽扯出輪回古天尊來……”
“當初在仙古大陸的時候,就感覺輪回古天尊留下諸多後手和傳承,應該是不像那麼簡單就坐化隕落之人。”
“輪回之道,又極為特殊,涉及生死奧義。那他若是一直藏在諸世間,倒是無人可以察覺。”
“那他又是在圖謀什麼?”
顧長歌忽然感覺這次的絕陰皇庭之行,或許會發生什麼意想不到的事情。
沒准也會有什麼意想不到的收獲。
輪回古天尊的手筆,他在仙古大陸的時候,就領教過了。
除卻龍族一脈的其余仙古族群,都被他算計得死死的。
若不是顧長歌從中橫插一手,恐怕輪回古天尊的那個真正傳人,而今已然順理成章地繼承其一切,屹立於上界之巔。
畢竟,輪回古天尊可是一位真正的仙境存在。
本身又擅長精通輪回一道,掌控時間的力量,若窺到一縷未來碎片,也是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此想著,顧長歌神情倒是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很快,中年男子帶著他穿過了這片黝黑荒蕪的土地,來到了這道灰暗死寂的屏障之外。
絕陰天和外界所隔絕,蘊含莫大凶險和危機。
常人很難走到這里,更別說是穿過外面的那層屏障了。
“見過大人。”
在此地早有絕陰生靈在恭候,侍立在一輛極為恢弘的黑玉輦車旁,等待著顧長歌的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