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939章 縱給百個紀元又能改變什麼?最強者之一
“他選擇了以身化界,庇護蒼生……”
祠堂內的所有顧家老祖,皆為此而震撼。
似也隨著黑袍老者的話語,而陷入了那場浩劫之中。
顧家遠祖,那又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憑借一己之力,拯救蒼生萬靈?
天地昏暗,宇宙崩塌,整個諸世都寂滅了,無盡的黑暗籠罩而下,戰與火、血與亂……
但是卻有那麼一個人,屹立於天穹之下,抗衡所有的敵人,永生不倒。
這是多麼偉大的氣魄和決心?
他們雖然未曾見過,但是此刻也都肅然起敬,生出對於遠祖的崇敬來。
似乎血脈之中,還流淌著那一位不屈的意~志和偉大的魄力。
“沒想到,我顧家的來歷,竟是這般。”
一位老祖忍不住低聲道,聲音里盡是-欽佩。
“亘古滄桑,無盡歲月,就這麼過去了,遠祖他葬於天地間,身化萬界,這山海真界,也不過是得其當初的福澤,才由此誕生……”
黑袍老者滄桑且低沉的話語,再度響起,繼續講述這樁隱秘。
所有人再度被震撼住了。
就連山海真界,也只是因為遠祖葬後的遺澤,才會孕育誕生?
這到底是何等莫測而恐怖的力量,簡直不可想象,不可言說。
連仙王、仙帝,在這種層次面前,都似塵埃般渺小。
“我們這一脈,遷移來此,也只是為了守護遠祖曾遺落的真靈,讓遠祖他有朝一日,能夠復活。”
“縱然是過了亘古歲月,無盡滄桑,遠祖他依舊能歸來。”
黑袍老者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平淡且低沉的語氣之中,蘊含著堅定不移的毅力。
他向顧家如今的這些老祖訴說解釋這些,也是想讓他們了解這段隱秘。
山海真界的顧家,只能算得上是浩瀚諸天間的一脈罷了。
如今浩劫將臨,如果不提前告知這一切,他擔心顧家會因此陷入混亂之中。
甚至不知道,在當世之中,該如何自處。
而且,這些事情,也是應該告知於他們的。
“如今仙域之外的界障,要支撐不住了,已經有出現缺口的趨勢……”
“老夫雖不懼那橫渡蒼茫而來的獵人,但也不想我顧家一脈,在此劫難中受損。”
“所以告知你們此事,也是想將你等,帶離山海真界,趕赴九天。”
“那里,有我顧家真正的主脈,也是遠祖真正埋葬之地。”
黑袍老者看著一眾陷入震撼的族人,再度開口,眼里帶著精芒。
這些事情,唯有他這個在山海真界開創了顧家的“九祖”才知曉。
其余顧家族人,包括其余老祖在內,在這之前,壓根就不知道有這等事情。
不僅僅顧家的來歷如此古老,似還背負著要復活遠祖的重任。
“九天,那就是傳說中的仙之根源嗎?”
“眾仙之源……”
一位老祖心中震撼難平,沒想到顧家的真正主脈,會在傳說中的九天之地。
在此之前,他們自然聽過九天的傳聞,明白那是何等超然之地,在仙古之前,就有修士縱其一生,前去追尋九天所在。
也有各種各樣的傳聞,比如通過某些意外之地,從而進入九天,留給後世之人各種瞎想。
甚至於連曾經一統山海真界的仙宮,也曾探尋過九天所在,有人真正去過那里。
在世人眼中,九天那便是神聖的代表,對於修士而言,更是有著截然不同的意義。
“九天,其實沒有你們所想的那麼神聖,那里其實是葬天之地,埋葬了許多許多的東西……”
黑袍老者眼露一些緬懷,不禁搖了搖頭,語氣終於是恢復了平靜。
他說完這些之後,就靜靜地看著祠堂內的眾人,給他們以時間來平復心緒。
突然間得知這麼多消息和隱秘。
縱然他們修為強大,但估計一時半會也難以徹底消化。
“那我們現在,就要開始遷移了嗎?就此放棄山海真界內的一切?”
倒是有老祖思慮了一下,開口問道,在此地生活了諸多歲月,早就有了感情,並不是說撤離就能輕易撤離的。
“若能盡早撤離,那便盡早撤離,如今的仙域並不是久留之地。”
“雖然老夫並不懼那蒼茫外的獵人,但在沒有真正復活遠祖之前,不想浪費過多精力在這些事情上。”
黑袍老者只是平靜地搖頭。
在他心中,沒有任何事情,能比復活遠祖要重要。
至於要如何復活遠祖,他則沒有細說,此地的一眾顧家老祖,也沒有過問。
“照老祖您所說的話,那豈不是意味著,在不久的將來,仙域將徹底被毀掉。”
“哪怕如今有那麼多的古老存在復蘇,也無濟於事,是嗎?”
還是有人不甘心,不願就這麼放棄顧家世代以來生活的故土。
黑袍老者聞言,依舊是搖頭。
還有很多的話語,他並沒有多說。
從來歷來講,他的存在可追溯直山海真界誕生之初,也就是先天神話時代之前。
所以他的眼界,超越了所有人,能輕易判斷出這次仙域要遭受何等程度的浩劫。
若從修為來講,他也超越了仙帝,立足於虛道境,渡過了兩次天衰劫。
在如今的山海真界,他幾乎找不到還有比他更為強大的人物。
除卻魔主轉世的顧長歌之外。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若是繼續留在山海真界,只會造成無端的損耗。
祠堂內的一眾顧家老祖,也都沉默了,在這位開創了顧家的老者面前,他們的任何決定,都沒有絲毫作用。
“老夫這麼做,也只是為了保全顧家……”
他聲音滄桑,並沒有解釋太多。
“既然是為了保全顧家,那又為何要舍棄族地呢?”
不過就在這時,祠堂之外,忽然有聲音傳來,顧長歌身影出現在這里。
他神情自然地走來,目光落在這位黑袍老者身上,似在饒有興趣般地打量著他。
“長歌……”
祠堂內的諸多老祖,都是一驚,顯然也沒想到,顧長歌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里。
不過雖然按照輩分來講,他們是顧長歌的老祖。
但是從身份來說,顧長歌的真正身份,乃是滅世魔主。
來歷同樣不可追溯,他們在其面前,其實也只能算是小輩。
黑袍老者目光微微一凝,心里微驚的同時,也在打量現身的顧長歌。
他在仙域的時候,其實就知道顧長歌的存在了。
只不過當時沒有現身的打算。
如今算是真正和顧長歌碰面,這個轉世到顧家的滅世魔主,來歷讓他也琢磨不透。
在第一次伐天之戰時,顧長歌就存在了。
而且還是以曾經的伐天者身份,救下了山海真界的真靈化形之身。
這些事情他都明白,甚至親眼見過,只不過以顧家的超然,未曾參與過那一戰。
哪怕是到了禁忌紀元之前,也就是仙宮開創之時,他也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親眼目睹一切。
只不過顧長歌為何會動手覆滅仙宮,又如何和仙宮之主反目成仇。
他則並不知曉,也不明白其中緣由。
“我要如何稱呼你?”
黑袍老者心中微微搖頭,哪怕是轉世輪回後的顧長歌,他也依舊看不清。
甚至不知道如今的顧長歌,到底是何種境界。
整個人像是籠罩在一層迷霧之中,古往今來、包括現在,都沒有他的身影。
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如果是在曾經,他還不會感到震撼、難解,畢竟他的修為實力不如顧長歌,看不穿他的來歷。
可是現如今,顧長歌明顯沒有恢復全盛時期的巔峰狀態。
可為何他依舊看不清顧長歌?
要知道連仙帝都可以逆踏歲月,洞悉過去未來,推演天機,堪破因果。
更逞論是他這個超越仙帝的存在,真正實力其實已經達到了眾生無法揣測的地步。
“稱呼這並不重要,你可以叫我魔主,也可以如諸位老祖一般,叫我長歌。”
顧長歌嘴角噙著抹淡淡的笑意。
這才是他一直在釣的大魚,像是在其余紀元復蘇人物,在他看來,只是小魚小蝦,並不值得在意。
其中甚至連真正的帝都沒有。
而眼前的這個顧家開創者的出現,在顧長歌現如今看來,可是有著很大的意義。
雖說這其中,牽扯到他布下的另一枚棋子……
但如今也無關緊要了。
黑袍老者略微沉默了下,沒想到顧長歌如此直白。
“我還是稱呼你為魔主……”他說道。
顧長歌微微一笑,道,“老祖你喜歡怎樣稱呼,那便怎樣稱呼,我來此,也並不是為了稱呼而來。”
黑袍老者的實力超越了仙帝,甚至已經達到了虛道境,渡過了天人第二衰。
毫不客氣的說,他絕對是山海真界古往今來,最強大的人物之一。
巔峰時候的青衣,也才堪堪有資格,和他交手爭鋒罷了。
“我能猜到你的目的,可是山海真界,已經沒救了。”
“不然,我也不會輕易地下決定,就此放棄族地。”
黑袍老者似已知曉顧長歌的目的,微微搖頭說道。
顧長歌微嘆一聲道,“老祖又何出此言,不是還有百年時間嗎?這百年時間,對山海真界來說,已經綽綽有余了。”
聞言,黑袍老者目光一凝,神情也慎重了起來。
他知道以顧長歌的身份,不會輕易說出這種話來的。
那豈不是說,顧長歌他有著什麼打算和計劃?
只不過,百年時間,又能改變什麼?
縱然是再給一萬年,一百萬年,乃至一百紀元,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如果不是沒有辦法,誰又願意背井離鄉呢?這畢竟是我親手建立的基業,我親手開創的家族。”
“你當世的父母親族,都是我的後人,我又怎能忍心,看著他們隨此界一起被獻祭掉?”
“我不知道你是有什麼樣的打算,但我可以很直接地告訴你。”
“這次自蒼茫之外橫渡而來的那群獵人,實力很強,背後絕對有一方古老真界在支撐,除此之外,在其中我還感知到一股瘋狂混亂的氣息……”
“其中,或許混入了一個瘋子。”
到了這個地步,黑袍老者也不遮遮掩掩了。
他說這些,也不指望此地的顧家眾人能夠理解,知曉情況的危急。
但是他知道,顧長歌肯定是明白他的意思。
背後有著一方古老真界支撐的獵人,實力不會弱於他多少。
而被冠以“瘋子”稱呼的存在,可都是曾經親手葬滅過真界的狠人,早已絕滅了情感,沒有任何顧慮。
如今的山海真界,除卻他和顧長歌之外,還有誰有資格,和那些獵人一戰?
正是因此,黑袍老者才打算帶著顧家所有族人遷移,去往九天,不想留在此地,隨山海真界一起被獻祭掉。
他很清醒理智,明白這場浩劫,對山海真界來說,有多麼恐怖。
其余生靈之所以無懼,那是因為他們無知,接觸不到這個層次,明白的事情實在是太少了。
可顧長歌他理應明白這些的。
“山海真界,可遠沒有老祖你所想的那麼脆弱,該歸來的都會歸來的,這場浩劫難道還比得上量劫嗎?”
顧長歌淡淡一笑,語氣並沒有因為黑袍老者所說這些而顯得沉重。
“我低估了山海真界?”
“還是說,其實有著什麼老夫不曾知曉的謀劃?”
黑袍老者聞言,眉頭皺了皺,寬大衣袍下的手指,開始推演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