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1387章 拘天教最後的弟子,感知到主上的意志
“螻蟻而已,不自量力,主祭的力量根本就不是常人所能想象揣測的。”
世外宇宙當中,烏泱和斜月宗祖師的執念對峙,不讓他抽身相助,見此一幕,不由得露出幾分輕蔑來。
主祭之所以能成為主祭,就是因為他們能溝通葬世之棺中的部分力量,縱然是隔著遙遠時空,億兆宇宙,也能操縱尋常修行者想象不到的威能。
據烏泱所知,主祭甚至能借用葬世之棺中封鎮埋葬的那位存在的力量,哪怕只是一縷,也是毀天滅世的威能。
噗……
血霧在半空中爆發,斜月宗的宗主怒吼,縱天一戰,渾身發光,燃盡一切生機,但這一切也是徒然的,還未接觸就身體就崩潰瓦解了,直接化作漫天的血霧和光雨,當場身隕。
這一幕,太過於絕望,像是那飛蛾撲向火焰,連靠近沒有,就直接燃成灰燼了。
斜月宗的諸多長老和弟子悲呼,更多的人眼中浮現絕望和死意,面對這樣恐怖的存在,根本就不可能抵抗。
天穹深處,時空崩裂,漣漪擴散,大道磨滅,那只瑩白如玉石的手掌,還在緩慢地壓落,恐怖的威壓令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骨骼在咔嚓作響,要斷裂掉。
更多的人則渾身難以動蕩,雙腿發軟,承受不住直接癱軟跪倒在地。
黑霧當中的溫婉女子,嘴角含笑,眸光瀲灩,另一只手就這麼籠在衣袖中,連抬都沒有抬起,如此動作,無比的隨意簡單,就好似天地主宰,要處罰芸芸蒼生螻蟻。
斜月宗上下,一片絕望,所有長老和弟子在這一刻都感受不到任何生機,似被寒冬臘月所籠罩,滿是死亡的陰影。
遠處被諸多黑暗生靈所拖住的斜月宗眾老祖,同樣目眥欲裂,悲呼不已。
很多人想要衝來,但卻被對面的對手盯上,分身乏術,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只玉手籠罩落下,要煉化帶走整片斜月山。
顧仙兒面色一陣變化,咬住貝齒,打算拼上所有家當,她的實力太過於低微,尋常手段已經無用,就算是道境在這個時候,也和螻蟻無異。
所以她只能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冥冥中淼然不可尋的那個名字上。
轟!
不過就在這時,轟隆巨響傳來,天地跟著搖顫,一記黑白拳印突然浮現,煌煌之光遮天蔽日,轟擊在了那只玉手上。
天穹間,只見陰陽二氣旋轉,在周圍沉浮環繞,似陰陽魚一樣,一尊披頭散發,衣衫襤褸的身影出現,滿是泥垢的亂發下,一雙眼睛無比的清澈明亮。
“瘋婆婆……”顧仙兒失聲道,清眸瞪大,難以置信。
斜月宗上下的所有長老弟子,也是被這一幕驚得瞪大眼睛,很多人張大嘴巴,瞠目結舌,泥塑一般呆愣在那里。
誰能想到,平日里瘋瘋癲癲、渾渾噩噩,被所有人視作為不詳的那名瘋老嫗,竟然在這個時候出手了。
她還沒有離開斜月宗,依舊留在這里。
很多人一下子激動起來,想到了種種關於這位瘋老嫗的傳聞。
她雖然偶然神志不清,但實力卻是毋庸置疑的,就算是曾經的那些老祖,也被她隨意一扇,就橫飛出百萬里外去。
“這位前輩竟然還留在斜月宗內,她實力深不可測,或許我們還有救。”
“太好了……”
幾位長老滿目激動,有種絕望中看到生機的感覺,險些熱淚盈眶。
更多的人則是心中有愧,當初他們還想將這位瘋老嫗驅逐出斜月宗,若非是實力不夠,恐怕很多人都會對她出手。
可現在在斜月宗遭遇生死危機的時候,這位瘋老嫗卻站了出來,替他們迎敵,庇護斜月宗,以德報怨。
這讓他們越發的愧疚。
“我就知道她還在,這里可是拘天教的遺址所在,她又豈會輕易離開?”
遠處,被那位嵐叔所庇護著的宋玉目光一閃,想到了許多傳聞記載。
拘天教按理說來,早已覆滅在了歲月長河中,和它有關的一切都被磨滅掉了,包括記載和典籍也是如此。
不過,他卻意外自一些遺址碑刻中了解到了不少關於拘天教的隱秘。
拘天教或許還有傳人弟子存於世間。
因為他所得到的那些碑文遺址,還有一些手札記載,都是後世之人所留,上面清晰地寫著拘天教遭遇不詳,遭禁忌之禍等種種,如親眼所見一般。
現在他越發懷疑,眼前這位瘋老嫗,就是留下手札記載的那人。
她便是拘天教唯一存在於世間的弟子。
而且,這些黑暗生靈衝著斜月宗,明顯是有著目的的,宋玉懷疑也和拘天教有關。
看來黑暗生靈中也有人知曉拘天教的隱秘。
宋玉心中越發沉重,事情比他所想的都還要復雜了,現在除了伐天盟之外,連黑暗生靈也要插手,覬覦拘天教的隱秘寶藏。
瘋老嫗並不多語,自山峰間出現,衣袍鼓蕩,揮舞拳光,神姿大開大合。
她的拳法剛猛迅裂,煌煌之光照亮天宇,黑白二氣在那里流淌,有陰陽輪回的異象出現,她這一刻像是恢復了清明,清喝間出手,若伏魔至尊,更若一輪燃燒著的大日升起,強勢無邊。
整片宇宙都充斥著刺目的拳光,凜冽的氣機,讓人肌體做疼,神魂都要崩飛。
她佝僂干瘦的身體,在這一刻似有瑩瑩光澤浮現,肌膚變得瑩潤飽滿。
隨著拳印升空,在她的身邊,竟然有一條又一條奇異的线條浮現,若因果线條,又似拘天的鎖鏈,蘊含恐怖的封鎮拘押之力。
天穹上空所落下的那一掌,此刻竟然被擋住了,不能再落下分毫。
在兩者碰撞的虛無真空間,規則和道法無聲無息地湮滅,像是宇宙大爆炸一樣,各種開天辟地,混沌衍生,蒼茫破滅的景象都出現了,令人心顫驚懼。
一聲輕咦響起,黑霧中的溫婉女子略微驚詫,然後抬起的手掌,再度發力,並不緊不慢地朝著前面落下。
她沒想到竟然有人能擋住她的這一掌。
不過,這也是徒勞的,並不會造成多大的意外。
轟!
隨著溫婉女子再度出手,斜月宗再度被那籠罩而下的黑暗陰影所覆蓋籠罩,所有的山脈島嶼隆隆作響,拔地而起,大地裂開,一條條隱藏極深的地脈靈泉飛走,一株株古樹仙藤湮滅,被她扼取而走。
瘋老嫗衣袍依舊鼓蕩,身影逆天衝擊而上,黑白二氣浮現縈繞在她身邊。
清亮的眸子里似蘊含一輪太陽,一輪大月,明暗交織,陰陽交匯,諸世輪回,芸芸眾生都在她的拳光下映照。
這一拳無比霸道熾烈,轟擊而上,整片天幕寰宇都跟著搖顫轟隆,迎擊在了那一掌上。
斜月宗的諸多長老弟子,都屏住了呼吸,無比震撼、驚駭地看著這一幕。
無盡的光在那里爆發,似永晝高懸,數不盡的道則秩序紛飛,億萬縷的霞光碰撞。
到了最後,連溫婉女子也不由得挑了下清秀美麗的眉梢,越發驚異,然後再度鎮壓落下,恐怖浩大的威勢,升到了一個極致頂端。
下一刻,瘋老嫗身軀一顫,狀態似乎變得不對,清亮的眸子,有了些渾濁,然後自她的嘴邊,有一縷血跡落下。
所有的斜月宗弟子和長老,都是心中一顫,連這位神秘的前輩都擋不住嗎?
“竟然還有這麼一尊人物嗎?真是了不起啊。”
烏泱眸光冷冽,也沒想到斜月宗內還隱藏著這麼一尊高手,竟然擋住里霜主祭這麼久。
不過,事情並不會有任何意外,自主祭選擇出手後,一切都已經注定了。
“有些奇怪,此人狀態不對勁,修為時而強大,時而弱小,而且這種手段,有點罕見。”
黑霧之中,溫婉女子自語,黛眉微蹙,“莫非這就是小姐交代的原因?這斜月宗看來藏著不少隱秘。”
而就在她自語間,斜月宗內的瘋老嫗,狀態又變了,清亮中略帶渾濁的眼眸,忽然有一絲一縷的灰色线條浮現。
灰色线條自她眼中蔓延出來,絲絲縷縷,不斷噴薄,像是一個大繭,在她身邊環繞。
她亂糟糟的長發飛舞,滿是褶皺和黑斑的臉上,充斥著濃濃的灰色物質,本來瘦小干枯的身體,陡然變得高大起來。
千絲萬縷的灰色线條,隨著她揮舞拳光,像是活了過來那樣,朝著那落下來的玉手上衝去。
天地間此刻響起了某種詭異至極的聲音,像是大道被焚燒,諸天被拘禁,古往今來的歲月都在腐朽。
啵、啵、啵……
在瘋老嫗的身邊,一朵朵晶瑩的大道之花綻放,徐徐旋轉,絢爛潔白的花朵,此刻卻在腐朽,天地都好似成會了灰燼的顏色。
她的拳光似蘊含一種腐朽時光的力量,令眼前的任何物質都在坍塌破滅,化作漫天灰燼。
溫婉女子眉頭皺得更深,看著自己手掌上無聲無息出現一個灰色的血洞,邊緣的血肉很模糊,被灰色物質沾染,有核桃那麼大小,而後還在快速朝著周圍蔓延,要腐蝕她的整條手臂。
而天穹之上,她所演化的那只手掌,同樣如此,被瘋老嫗的這一拳給貫穿。
恐怖的大洞出現在掌心的位置,濃郁的黑霧浮現,然後和那種詭異的灰色物質糾纏碰撞,兩者之間似冰火觸碰,虛空無聲無息湮滅。
這樣的景象,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黛眉緊皺,以往時候諸世避退,萬靈驚懾的黑暗物質,竟然遭遇到了阻擋,沒有無往不利的威勢。
雖然這有她輕視,不放在心上的緣故,但這也足夠驚人,不可思議了。
這一幕,同樣震驚了斜月宗的所有長老和弟子,無不瞪大眼睛,而後激動無比。
天穹上方的那只手掌,在逐漸地分崩瓦解,隨著那口血洞浮現,一條條灰色的裂縫蔓延,令其快速崩潰。
顧仙兒等人,同樣震撼不已地看著這一幕。
誰都想不到瘋老嫗竟然強到這種程度,這種詭異至極的手段,竟然可以抗衡黑暗物質。
“不可能……”
烏泱青幽幽的眼睛里,浮現震動和駭然來,不敢相信眼前所見,險些失聲。
里霜主祭的手段,竟然被阻擋住了,這種事情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堪稱破天荒,簡直難以置信。
轟!
劇震聲音傳來,整片斜月山都在搖顫,瘋老嫗並未停手,寬大的衣袍間,似出現了一道璀璨門戶。
所有的山脈和遺址,都在朝著其中飛去,她在煉化整片斜月山,要將所有的一花一草全部帶走。
如顧仙兒等人,此刻也全然不受控制,站立不穩,被瘋老嫗收進衣袍之間,她的衣袍化作了一方方嶄新的神秘世界,要將斜月宗的一切都收走。
就連在遠處和黑暗生靈所對峙的諸多弟子長老也不例外,似被無形的大手所攥住,被一把收入那道門戶。
瘋老嫗的法身,同樣變得無比之大,似連天地都難以承受,真身站立在宇宙間,一縷亂發都比星辰還要粗大,她眸光時而渾濁,時而清亮,又時而被灰色所覆蓋。
看到這一幕,溫婉女子臉上的笑意,在此刻終於消失了,她變得冷漠且顯露殺意。
纖秀的手掌間,有漫天的黑霧凝聚,隱隱間可看到她身後出現了一片恢弘的宮闕,在宮闕之中似供奉著什麼,有一具繚繞無盡血光的棺材,橫亘在那里。
棺材無比模糊,並不清晰,但隱隱間投落下深淵夢魘般的恐怖威勢,要壓塌諸天寰宇,壓碎時空星河。
浩大的宇宙間,無數的修行者和生靈,都感知到了這一景象,驚悚顫栗,神魂冰冷到了極致,似被凍結一樣。
那具模糊的棺材,似不可直視之物,很多強橫存在試圖窺探,但下一刻卻驚顫之中,不斷後退,然後大叫,眼睛爆碎,當中流出瘮人的可怖黑血。
“螻蟻,也敢妄圖抗衡天意……”
“我等代天行伐,我等意志,便是蒼天。”
溫婉女子目光冷漠,語氣森嚴古奧,似一尊無上神靈在口吐讖言。
此刻,她身上似涌動著無邊的偉力,不可思議、不可名狀、不可言說。
包括烏泱在內的所有黑暗生靈都不由自主地心生一股頂禮膜拜,朝著她叩首伏跪的衝動。
轟!
她秀手一揮,時空轟鳴,遙遙一指,落向瘋老嫗,要將她給徹底截殺轟成齏粉。
這種恐怖的力量,太過於不可思議了,直接壓滿了每一寸的虛無,一切肉眼可見的物質,都在瞬間淹沒,被蒸發掉,不可能存在下去。
這是真正的滅世之力,是至高的真言和力量,已經是超越了道境存在所能理解的緯度。
這一刻,方圓億萬里的時空宇宙,都被光芒所覆蓋,無盡的黑光,若永恒的寂滅之光,碾壓過所有時空。
從這片區域的過去、未來,現在掃過,真正意義將其徹底磨滅。
在其余宇宙地界看去,只會發現那里被恐怖的血光所淹沒,充盈於寰宇時空的每一寸角落,宛如一道又一道自天穹深處墜落的神罰之柱,毀天滅地,絕滅一切。
這種威勢,令人心顫和絕望,似真正的寒冬末世。
烏決在內的所有黑暗生靈,都由衷地心悸顫栗,連目光都不敢落去。
這就是主祭的威能,在尋常手段已經無用的時候,他們會借用“代天”的力量。
這種力量之恐怖,唯有親眼目睹,才能明白到底有多麼的恐怖和不可思議,根本就不是這個層次的修行者所能抵抗。
也正是因此,所有的黑暗生靈,才對那位存在,抱有最瘋狂的狂熱和崇敬。
良久之後,所有的光芒都消失了,斜月宗原本所在的宇宙地界中,只剩一片不存在於過去未來、現在的虛無,什麼都不剩下了。
溫婉女子依舊立於油紙傘下,靜靜地看著這一切,臉上若有所思。
一旁撐著傘的丫鬟模樣的女子,則是輕聲說道,“大人,她似乎成功逃走了。”
正要趕來復命的烏泱聽到這話,心中一驚,更加難以置信。
在這種情況下,那名瘋老嫗竟然還能逃走?這手段也過於不可思議了。
“不是靠她自己的力量逃走的,斜月宗的那些人當中,有人很古怪。”
溫婉女子搖了搖頭,絕美秀雅的臉上,浮現一抹困惑不解,道,“而且,我似乎隱隱感知到了主上的一些意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