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1463章 輪回塔和逆命宮,天眾之亂中南青的身份來
歷
黑暗大祭開啟,諸世不斷凋零,這是一個眾生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時代。
每一天都有無數宇宙隕滅,一方又一方的世界覆滅。
正一盟崩潰瓦解之後,周圍疆域所囊括的地界,第一時間淪為黑暗族群的疆土。
浩浩蕩蕩的黑暗大霧,自那里飄蕩彌漫而來,黑暗族群自噩夢魔域降臨,在那里扎根,形成了一片和伐天盟所對應的地界疆土。
有黑暗族群中的強大存在,將那里稱作永生國度,當然,永生只是黑暗生靈的自稱,但也由此可見黑暗生靈的氣魄和野心。
大祭依舊在舉行,世外的那座血色祭壇,恢弘肅穆,每一天都在臨近。
而黑暗族群的老巢,也逐漸顯化在諸世外,在等候著和黑暗源頭之地,相觸碰接壤的那一天。
黑色的浪花,自時空海中撲擊而來,又有一方又一方的世界,被卷裹著混入其中,被送入到黑暗族群的老巢。
蒼茫之中的很多混亂時空,都遭受到了黑暗族群的侵襲來犯,甚至於一些藏在過去時空的族群,也難逃這樣的命運。
在被茫茫混沌所遮掩的浩大世界中,疆域無垠,霞霧蒸騰,神光澎湃,有許多的族群棲息,道統林立。
然而隨著界外出現可怖的大裂縫,無窮盡的黑暗族群,猶如域外邪魔那般,長驅直入,黑壓壓一片,遮天蔽日,一艘艘黑暗戰船,轟隆隆降臨,將那方大界徹底席卷吞並。
黑暗生靈成片,匯聚成為不朽的大軍,哪怕是道境存在,也只能喋血隕落,這是無法抵御的力量。
諸如這樣的場景,每一天都在上演。
噩夢魔域,代天殿前,無月大主祭靜靜站立,在她的身後,四大主祭恭順而立。
浩大古朴的祭壇,就坐落於她們面前,噴薄繚繞著一枚又一枚黑色的大道符號。
每天都能看到海量的血色能量,自諸世間的每一個角落匯聚涌來,形如狼煙星河,滾滾無盡,沒入其中,當中所承載的力量,足以令諸世每一個生靈感到顫栗和恐懼,心生膜拜,跪地叩首。
而如今的天眾,也只有大主祭,以及四位主祭,有站在祭壇上的資格。
其余任何生靈,不論是何種修為,一旦出現在這里,便會視作為養料,遭其中的符號所磨滅,化作精純的能量,沒入其中。
四位主祭,都是經由無月大主祭親手所挑選並創造的,每一人體內都有著她饜族的血脈,被她賜予如今的力量,可以說和她同源同脈,所以不會受到祭壇的影響。
而她當初最弱小要餓死之時,又是吮吸顧長歌的血活下來的,她身上其實也相當於是有他的氣息所留存著在的。
“主人,主上他何時能夠歸來?”
“快了。”
無月輕聲道。
她靜靜地站立,仰頭看向距離噩夢魔域越來越近的黑暗源頭之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里傳來的呼應,代天殿內的葬世之棺,也在隨之輕顫。
等待了萬古的歲月,她終於要等來這一天了。
“要對九天之地和古葬文明動手了嗎?”手持油紙傘的風藏主祭問道。
因為無月的吩咐命令,黑暗族群如今並未對伐天盟發動最大動亂,只是將目光放在蒼茫的其余地界。
如今蒼茫中最神秘的兩大地界,便是九天之地,以及古葬文明。
據悉連真正的輪回路,以及曾經出現在蒼茫的絕陰地,也位於古葬文明,而那片絕陰地的背後,似乎便和真實之地,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無月聞言,似乎也是陷入了思忖之中。
不論是古葬文明,還是九天之地,都不是好啃的骨頭,古葬文明的背後,有著輪回塔。
輪回塔是和無生殿一樣的地方,建立輪回塔的那位存在,竊取了蒼茫中的輪回權柄。
在輪回塔的宗旨之中,認為蒼茫每次大劫將至,其實都是因為生靈氣運眾多,因此會代天收割氣運、收割生靈。
每隔一段時間,便主動送一半生靈步入輪回,讓天地保持著生靈消減,但盡量平衡的地步,以此緩解大劫降臨。
當然,這世間真正知道輪回塔的生靈很少,有一些傳聞其實也說,輪回塔的塔主,其實便是自真實之地降臨而來的,負責掌管蒼茫諸世的量劫。
只是這樣的說法,無法得到證實,輪回塔已經許久許久沒有在蒼茫中所顯露過了,也無人見過其中的生靈。
至於九天之地,無月更是清楚,當中藏著許多逆命宮的成員。
逆命宮,正如其名,逆天改命,因此匯聚了眾多古往今來,眾多試圖掙脫大劫,逆天而為的驚才絕艷存在。
這些存在也曾伐天、抗天,親歷過最絕望的大劫,親人死絕、故土破碎,但後在逆命宮初代大能的出手下,存活至今,並一起建立逆命宮。
其中網羅了各個時代的驚艷人物,等候積蓄力量,一起再度伐天逆命的那天。
這些消息,其實都是萬載紀元以來,無月暗中調查所察覺到的,不論是無生殿也好,輪回塔也罷,以至於逆命宮,都是不能浮於表面的。
天地所不能允許出現這樣的地方,這樣的勢力。
想要知曉到這些地方的存在,都是需要通過很困難的方式,自各種因果痕跡中推敲摸索的,就連鎮守一方至強真界的祖道境存在,也不可能知曉這些地方的存在。
直到如今,她只是隱隱清楚,逆命宮和輪回塔的可能所在之地,像是無生殿可能位於何處,則是一點都不清楚。
蒼茫太過於浩瀚了,一些混沌時空、虛無之地、未知緯度,都很難真正意義上探查洞悉到,想要真正了解整個蒼茫的秘密,或許只有達到能掌控部分權柄的那一地步。
而她目前,離那一步,還有著距離,確切的說,是修為境界已經到了,但卻差那部分權柄。
若有權柄相助,或許她便能隱隱感應到,那些地方的真實所在之處。
“等主上歸來,他自然會清算一切。”
“現在,先對九天之地動手。”
“青兒她蟄伏於那里,多少是能發揮一些用處的。”
無月開口,籠罩在霧氣之中的身影,邁步間很快便消失在了原地,四位主祭依言退下。
等無月身影再度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在一片荒蕪黑暗的大山深處。
她玉手一劃,一道裂隙擴散出現,她邁步進去,只見其中山清水秀、鳥語花香,一片自然,生機勃勃,和外界的景象,截然相反。
在這片宜人自然的山脈里,有一片清幽竹林,一名白衣女子,靜靜地盤坐在林間。
她身前放著古箏,隨著纖細雙手輕輕劃過,悅耳動聽的聲音傳出,吸引了大批的珍禽異獸匯聚。
無月出現在這里之後,白衣女子才停下手中的動作,並抬起頭來。
她目光溫柔,面容柔美無暇,給人以一種無限美好的感覺,若是細看,會發現她和南青的面孔,其實有七分相似。
“無月大主祭……”
白衣女子開口,聲音猶如天籟般動聽,又似有一股能安撫人心的力量,令人忍不住想要沉醉於其中。
“給我說說,逆命宮的事情……”無月來到這里之後,直接開門見山。
“逆命宮的事情嗎?”
“無月大主祭,為何突然想知道逆命宮,是外界發生了什麼大事嗎?”白衣女子問道,她眸光如水,很是溫柔。
無月只是平靜道,“你不必知道。”
白衣女子笑了笑,道,“讓我猜猜,是因為現如今的蒼茫,已經沒有別的勢力,所能夠抗衡黑暗族群了,於是你將目光放在了逆命宮上。”
“不過,我對逆命宮也不是很了解,頂多是接觸過逆命宮的人。”
眼前女子,正是當初同為前賢領袖的南尊,她並未死去,只是被封困於這里,無法離開。
代天組織瓦解以後,天眾和八部眾分崩離析,導致了代天內部一直處於很長時間的混亂。
而那段時間,也正是黑禍時代剛剛結束不久之後。
沒有了代天組織的鎮壓,蒼茫一片混亂動蕩,曾經那些前賢所建立的道統族群,各自為主,為了爭奪資源利益,又開始了長此以往的廝殺爭斗。
也正是因此,給了代天余孽暗中蟄伏發育,並且報復的機會。
自那個時代開始,曾經那些抗拒黑禍浩劫的族群,先後遭受到了代天余孽的各種侵襲迫害。
一些道統勢力,永久地消失了,但也有一些,像是曾在混亂時空海浮空大陸的前賢後裔,選擇背井離鄉的逃亡方式,不斷遷徙隱居,南尊便是當時那些前賢後裔的領袖人物,也被浮空大陸的那些原住民,稱作為聖祖。
因為曾經一些前賢同伴的族群,遭代天余孽抓走並奴役,永墜黑暗。
南尊不得已潛入黑暗族群的老巢,也就是如今的噩夢魔域,試圖尋找解決的辦法。
在此過程中,遇到了一些意外,不得已潛伏在了噩夢魔域。
加之當時代天內部,爆發天眾之亂,八部眾的各位部主,為了爭奪葬世之棺中的血肉,在噩夢魔域展開廝殺大戰,使得其中一片大亂。
當時不少外界族群的一些至強存在,得此消息,也是趁火打劫,加入混亂之中。
無月因為閉關以及遭始祖虛算計的原因,並未察覺到天眾異常,所以那一場混亂,使得本就僅存力量不多的天眾,再度元氣大傷。
連代天殿內所供奉的葬世之棺,也因此被打開,當中的棺槨,被推開一道縫隙,諸多強者於其中展開廝殺,爭奪血肉。
南尊為了找到破解黑暗物質的辦法,也加入當時的混亂大戰中。
在諸多強敵的交手中,她憑借著強橫的實力,奪取到了最為重要的一滴精血,隨後遭遇圍攻,為了不被強敵奪走那滴精血,她強自吞入腹中,強自煉化。
只可惜她還是遠遠低估了代天之主那滴精血所蘊含的磅礴意志和恐怖能量。
那滴精血落入腹中的刹那,便似一粒種子那樣,蠻橫地扎根在了她體內,並汲取她全身的力量,想將她同化。
為了對抗那股意志,南尊鋌而走險,頂著無邊威壓,深入棺槨內部,借用葬世之棺內部的陣紋,試圖保持清醒。
於此漫長的過程中,她自身的力量意志,和那滴精血所糾纏,在同化融合的過程中,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現了。
她發現自己體內,多出了一個新的生命個體……
這種新奇的體驗和事情,她也是第一次遇到,她不知道那算不算是她的孩子,但其身上流淌有代天之主的血,又有她的血,若是出世,必將是個無法想象的妖孽存在。
她想過將其煉化抹除,同時了斷自己的生命,將這將來注定要為天下帶來災禍的存在,提前扼殺於搖籃之中。
但她也有莫名的不舍和心軟,說起來,這應該算是她的孩子,她能感受到其生命,其靈魂的存在。
在後面,令她感到膽寒和害怕的事情發生了。
她腹中的那個孩子,似乎能感覺到她的猶豫和掙扎,試圖蠱惑她,並以母親稱呼她,尚未出世,便表現出了令人感到恐懼的聰穎智慧。
生而知之,生而為聖,都不足以形容那個孩子的妖孽和可怕。
尚且在胎腹之中,便能輕易洞悉人心,明悟人心中的諸多想法和念頭,要知道她可不是普通人,她是曾經抗擊黑禍浩劫的五位領袖之一,實力深厚,道行強橫,可依舊會被其猜到心中所想。
南尊猶豫、掙扎,也痛苦,想以自身為容器,將其徹底煉化磨滅,不讓其出現在世間。
她怕再出現一個像是代天之主那樣不可思議、無法揣測的恐怖存在,為諸世帶來無邊的災禍和浩劫。
可那名孩子的聰穎聽話,乖巧、善解人意,並陪伴她在孤寂的棺槨之中,渡過了很長的一段歲月。
最後作為母親的心軟,還是讓她放下了所有自殞的念頭。
天眾之亂平定後,連無月大主祭都未曾發現葬世之棺中的異常。
當南尊誕下那個孩子,並在棺槨空間中,決定撫養她的時候。
天眾也已經漸漸消失在了諸世的視野中,開始休養生息,外界也結束了黑禍時代後的那片混亂時期。
在棺槨中,南尊將那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取名為南青。
為了不讓她誤入歧途,為她解釋曾經的代天組織,解釋曾經為蒼茫諸世帶來災禍的黑禍浩劫,解釋外界的一切……因為她知道,遲早有一天,無月大主祭便會發現葬世之棺中的異常。
等到那個時候,便是她們母女分離的時候。
南青因為血脈關系,肯定不會有事,但她不同,她參與了天眾之亂,並搶奪走了當時最為珍貴的那滴精血,無月大主祭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到那個時候,她唯有一死,她不願像是曾經的前賢同伴那般,墜入黑暗,淪為曾經最痛恨的生靈。
後面的事情,並未如她所想的那樣發生,並不是無月大主祭發現她們母子倆。
而是南青自己,通過血脈引動了葬世之棺的異動,那驚人的異象,驚動整片噩夢魔域,使得所有的黑暗生靈都誤以為,這是代天之主要復蘇歸來了。
她展現自己的特殊,並輕易地借用到了葬世之棺中的力量,想借此為要挾,試圖令無月大主祭忌憚,放過身為母親的南尊。
只可惜,葬世之棺的力量,並未能威脅到無月大主祭,南青的計劃落空失敗。
不過無月大主祭,並未傷害南尊,只是將她囚禁,每隔一段紀元,可以讓母女倆見上一面,但以此的前提,則是讓南青成為天眾的一份子,並去奪取其余幾件初代文明至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