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695章 風雲詭譎,自今日起改名叫阿二
上界各道統勢力苦顧長歌久矣,這基本是在場所有成道者心中的共識。
而今地獄遭遇顧長歌的圍剿算計。
誰也不能保證,自家身後的勢力道統,哪一天不會面臨如此遭遇。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趁著顧長歌還未舉世無敵,先將這個威脅扼殺於搖籃之中。
“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在數千萬年前,北冥湖也出了一位絕世天驕。”
“據說乃是那位蓋世鯤鵬的子嗣,短短數千年就成道,而後更是壓得同輩乃至老一輩都喘不過氣來。”
“眼看北冥湖就要重塑當初的輝煌,但那位絕世天驕,卻不知何故隕落在不知名的地方……”
“此事乃是北冥湖永遠的殤和禁忌。”
“如今顧長歌的威勢,可遠比北冥湖的那位天驕恐怖太多太多,可卻沒有人敢對其動手。也是可笑。”
天宇之上,恐怖的氣息涌動,像是瀚海一般洶涌,鋪天蓋地,令人窒息。
諸多成道者冷然開口,遙望百界戰場的方向,打算密謀解決掉顧長歌這個威脅。
雖然各方勢力道統背後,都有各自的天驕傳人,也存在著爭斗。
但是彼此間都有著某種默契和平衡,不會輕易去打破和毀壞。
他們自然不會去對各自的天驕傳人動手。
但是而今,顧長歌的出現,已經打破了這個亘古以來的平衡,讓他們不得不去考慮,去做些什麼。
不然當顧長歌真的舉世無敵的時候,那就是所有道統勢力的噩夢。
“如此年紀,就達到這個地步,說是仙王轉世也不過如此。”
“若 仙門再現,恐怕顧長歌將是第一個邁入那一步的……”
渾身籠罩在金色火焰之中成道者開口道。
他形如火神,眸子之中似有不滅的火焰在燃燒,來自一方不朽勢力,無盡火國。
他年輕的時候,也是一方蓋世天驕,同輩難尋一掌敵。
當成道之後,卻也陷入了瓶頸桎梏,修為難以存進半步。
而今看著顧長歌在小小年紀,修為就直追他們這群古老存在,心中說不羨慕那是不可能的。
“若是要對顧長歌動手的話,你們可想要以什麼樣的辦法?”
那尊女性成道者淡淡問道,眸光平淡,看不出多少波瀾來。
“呵呵,這還不簡單?明里暗里雙管齊下,除非長生顧家真的想舉世皆敵,以一己之力抗衡整個上界,不然最後也只能想辦法妥協。”
另一位成道者開口,頭上長著一對龍角,眼窩凹陷,無比干瘦,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來自天皇山,輩分極為恐怖,修為更是深不可測。
“明里暗里?”
有成道者挑了下眉梢,在仔細琢磨這話語的意思。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眸子之中精光一閃,笑容有些詭異。
“說的也對,顧長歌修為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那我們所要的也只是平眾生之口的理由罷了。”
“正好最近魔功傳承者並無蹤跡,這盆黑水,就只能潑在顧長歌頭上去。他不是一直在找那魔功傳承者的下落嗎?”
“正好給眾生一個不一樣的解釋,顧長歌之所以能在短短時間內突破到如此境界,其實是因為他才是那個真正的魔功傳承者。”
這話讓此地的諸多成道者面容都微微一變,一些人更是不寒而栗。
他們能走到這一步,自然不是什麼良善之輩,手中所造的殺孽絕對恐怖無盡。
但是這麼明目張膽地陷害,潑髒水,還是令他們不禁沉默,覺得這種辦法實在是歹毒陰寒。
不過這種辦法,也的確是行之有效。
只要有這個理由在,他們自然可高舉正義旗幟,對顧長歌進行討伐圍殺。
到時候哪怕是有人覺得顧長歌是被陷害的,他們也可將包庇魔功傳承者的帽子,扣在其頭上。
至於拿出所謂證據?
各大道統勢力齊齊發言,這便是最好的證據,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剛過易折,樹大招風。
“要怪就怪你太過於耀眼了吧……”
諸多成道者目光閃爍紛紛,身影很快隱沒在了天宇之中,消失不見。
他們來此地商議,一方面是為了隨後分配地獄資源,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對付顧長歌一事。
上界天地規則在緩緩變化,很多自古沉睡的存在,都在蘇醒。
他們本以為這時代屬於他們,有著他們成仙的希望。
可不曾想會被一個年輕一輩,壓下所有的風頭,甚至壓制住了他們的道,令他們觸摸仙門的希望變得更加渺茫。
……
而在另一邊,霧靄繚繞,天地昏暗,浮現可怖的大裂谷。
地獄第四殿所在的小世界在全面崩潰,像是蛛網般的裂紋,浮現在天宇盡頭。
這里死氣沉沉,看不到多少的生氣,正如傳聞之中的地府一般。
枯竭的黃色河灘,扎根著森白的花朵,既美麗又妖艷,透著令人心悸的光華。
所有人都在嘶吼顫抖,無比的絕望,被天地之上恐怖的氣息所壓制,渾身好似要崩潰掉一般。
哪怕是成道者,也難以窺清那場驚世大戰。
只能隱隱感覺到了蓋世的氣機,像是在開辟天地,撐開混沌,撕裂萬古。
其中的任何一道光華,都足以撕裂空間,破開宇宙,毀滅萬靈。
顧長歌現身於此界,和四殿主閻羅,開始了驚世一戰。
“這就是你的實力嗎?顧長歌?還真是不可思議。”
已經屹立於殘仙之境的四殿主閻羅在怒吼,修為蓋世,手持黑色天戈,劃過間有無盡的赤色符文在綻放,猶如一片瀚海,壓落而下,要淹沒顧長歌。
他從沒想到自己也會這麼一天,被人當做獵物。
但是,顧長歌身畔僅僅是有劍氣交織,似在演化一柄斬仙之劍。
錚錚作響間,將面前的所有符文給斬滅,崩碎成灰燼。
這是無法想象的波動,道則交織,神通碰撞,抬掌間像是有古老世界在演化,在消逝。
就連一條模糊的時間長河,也是浮現出來,有億萬道破碎的碎片,在那里飛舞。
過去交織,未來閃沒,一朵朵浪花撲來,又將一切的痕跡給抹除掉。
“效忠於我,今日可留你神智。”
顧長歌神情依舊沒有多少的波動,手中以道則演化的長劍崩塌,在劇烈碰撞之後,化作漫天碎片。
但是他並不在意,身後再度有一方浩瀚世界演化浮現。
絢爛的光刺目而熾盛,無窮盡的神兵、大鍾、巨鼎……浮現,好似真實存在的一般,齊齊飛出,鎮壓落下。
這樣的手段,已經超脫了成道者的理解,開始觸摸到了仙道的門檻。
生死幻滅,規則凝練,本身便是道法,一言一語皆蘊含莫測的神威,可號令這天地間的一切。
在兩人的交戰波動下,這方世界在快速崩塌瓦解,太過的殿宇和山脈成為齏粉。
第四殿的諸多部眾,更是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像是一陣青煙般散去,連同神魂在內,被抹除一切存在過的痕跡。
“休要得意。”
“今日吾勢必斬你。”
四殿主閻羅神情冰冷,天戈再次劃過,冷幽幽,粉碎眼前的一切規則秩序。
一道生死大磨盤,出現在他身後,橫亘天地間,無窮盡之大。
其中黑白分明,猶如陰陽,蘊含莫名的偉力,緩緩落下間,轉輪生死,逆亂一切。
嗡!!!
一道道黑白交織的漣漪擴散,虛空消弭,規則散去,神通也是快速崩塌。
縱然是成道者面對這道生死大磨盤,也只有死路一條,形神俱滅,生死道消。
面對閻羅的這種禁術,顧長歌面色並無變化,身畔有太初之光綻放。
無比的絢爛,三千世界隱隱浮現,朦朧而模糊,襯托得他恍若一尊年輕神明。
他抬掌落下,太初之光越發璀璨,有鎮世之威在彌漫。
這一刻,在閻羅周圍出現了數不清的仙碑,高聳入宇宙中,將他環繞,景象驚入。
這些仙碑的太巨大了,不斷暴漲,最後日月星辰都圍繞著它們,莊嚴而肅穆,威嚴而驚入,讓人悚然。
每一塊仙碑都代表著一方古老世界,足足三千塊仙碑落下,浩瀚之力難以想象,直接讓閻羅的生死大磨盤崩潰掉。
他本人更是一口鮮血噴出,身體一震顫抖,已然傷到了本源。
手中的天戈,也是不斷顫抖,本來以黑暗仙金所鑄造,而今卻似難以承受這種的力量。
見此一幕,顧長歌身影於原地消失,似腳踩時空而來,抬掌拍落。
閻羅猝不及防之下,難以抵抗,只能怒吼著橫飛了出去,胸膛骨骼折斷,血花在天地中炸開. …………
而且眉心也被這一掌的余波給擦中,額骨碎裂,魂宮差點就此坍塌。
“到了現在,還是看不清我們之間的差距嗎?”
“地獄覆滅乃是大勢所趨,你縱然是殘仙,又能做到什麼?”
“無非螳臂當車罷了。”
顧長歌自天地盡頭緩緩走來,兩人交戰的范圍很廣,已經波及到了這方世界的宇宙最深處。
他面帶幾分憐憫地看著眼前正在嘗試愈合身軀的閻羅,語氣不緊不慢。
本身他還有諸多手段未曾動用,只是施展了如今所掌控的規則之力,這閻羅都不是其對手。
聽聞這話,閻羅面色再度涌現濃濃不甘。
回首看去,身後的世界已然崩塌,淹沒在了茫茫混沌之中。
他和顧長歌這一戰,雖然看似短暫,但對於周遭的生靈修士而言,則是一場堪稱滅世的浩劫。
第四殿的部眾幾乎全部覆滅,數量哪怕是超越了千萬萬,也難以抗衡顧長歌的一念。
唯有幾名達到成道者之境的高層拖著重傷之軀逃去,在剛才的余波下,僥幸活得一命。
但是顧長歌的神念,早就鎖定了他們,並不怕他們逃遠。
暗中已經有幾尊成道者傀儡追了過去,將他們的所有退路給封住。
“你到底是誰?”閻羅死死地盯住顧長歌。
他活了漫長歲月,什麼樣的天驕沒有見過。
哪怕是曾經地府存世,執掌陰間的時候,也從沒有出現過如此不可思議的人物。
這本就像是不該存於世間一般。
地獄而今雖有十殿,但他其實已經是第二強者了,乃是十位殿主之中的最強者。
那位極為神秘的地獄之主,修為雖然比他強上不少,但若想這麼輕易地就傷他,也是萬不可能的事情。
毫不客氣的說,而今的上界,除非是祭出真正的仙器,使之復蘇,不然休想抗衡顧長歌。
“我是誰,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現在你唯有兩條路可選,要麼受死,要麼自縛手腳,效忠於我。”
顧長歌淡淡笑著,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老實說,閻羅可是貨真價實的殘仙,屹立於上界的最巔峰。
若是就這麼抹去其神智,將其練成傀儡,顧長歌還多少有點舍不得。
畢竟,練成傀儡後,閻羅的實力要下降不少,難復如今殘仙的實力。
他還有很多計劃要實施布置。
若是有殘仙效命,倒是可以免去諸多麻煩。
“替你效命?”
閻羅面上浮現諸多掙扎之色,他何許人也?
縱然是當初地府存世,執掌陰間之時,他也是蓋世人物,號令一切。
現在讓他歸順於顧長歌,替0.2他辦事,他又如何甘心?
就算是地獄之主,對待他也是客客氣氣的,不會有絲毫逾越之處。
“看來你是並不願意?”
顧長歌面上雖然還是帶著笑容,可閻羅卻已感受到一股徹骨的寒意襲來。
他明白自己再不做選擇,今日恐怕真的會殞命於此。
一種直覺告訴他,顧長歌還有更恐怖的手段未曾施展。
“我答應你,但是你得放過剩下的第四殿所有部下。”
閻羅滿面都是不甘,但是也沒有辦法,他並不想就這麼殞命。
這一世仙門浮現,那他可是還有機會一爭那仙路的!
“第四殿的殘余部下?自然可以。”
顧長歌淡淡一笑,並沒有拒絕他這個請求。
連第四殿的殿主都臣服歸順了。
其余強者哪怕再不甘,也只能選擇歸降這一條路。
當然,顧長歌可不是什麼大善人,自然會以秘法控制住所有人性命。
尤其是至尊境其上的諸多存在,包括逃走的那些成道者。
“多謝。”閻羅深深地吸了口氣,令自己冷靜了下來。
“自今日起,你就改名為阿二吧。”
顧長歌看了他一眼,帶著莫名笑意,說話間他手掌之中,有濃郁的黑色光華浮現。
緊接著,絲絲縷縷的大道紋路交織,化作一張黑色面具,落在閻羅手上。
“這是……”
閻羅吃驚,感覺到其中蘊含一股令他心悸的恐怖力量。
仿佛他戴上這張面具之後,將徹徹底底變成另一個截然不同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