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1476章 九天之地的底蘊,刻意為之?這是在尋找何
物
隨著那道血光噗嗤一聲斬去,無邊無際的空間風暴,在四周攪動爆發,將那里給淹沒了。
時空爆碎,無邊混沌氣四溢,徹底地混亂了,什麼景象都看不清,簡直像是有億萬顆星辰在那里炸開。
那種肆虐的能量,蘊含著造化、生機、毀滅、輪回……僅僅是逸散而出一縷,就在周圍的混沌中,衍生出一個又一個的宇宙世界來。
一刹那像是經歷了萬千個輪回,然後又歸於虛無。
這一幕太過於震撼和恐怖了,諸世寰宇、億萬宇宙,仿佛都被貫穿而去的血色神光所籠罩覆蓋。
漆黑深邃的蒼茫,都被映照得一片血紅。
拍擊而落的蒼白大手,壯闊無邊,卷裹著無盡的能量,依舊在朝前壓蓋而去,很是緩慢,掌指間有宇宙星辰如灰塵般起伏不定。
但此刻的動作,也似有了一些遲鈍,動作稍微有了一些的停滯。
下一刻,無法想象的血光亮起,鋪天蓋地。
轟隆!!!
蒼白大手沒有辦法再繼續拍落,硬生生和那血色神光所化的劍氣拍擊在了一起。
看起來無比的簡單,沒有任何的章法和規律,但卻包羅諸世間一切的道法、一切不可思議的神通。
同時也沒有人能看清明悟那樣的手段。
只是一瞬間,時空和宇宙如破紙一樣,在那里被輕易地撕裂。
九天之地的上空,一下子就被清出了一片無天無法無束縛的不可思議之地,那里成為了絕對的真空地帶。
整個蒼茫諸世,此刻似乎都陷入了某種驚駭和死寂之中。
九天之地內,一眾道境存在和至高生靈,都滿是震動和不可思議。
永生道君更是死死地盯著那里。
“這莫非是代天之主出手了?”
他滿是震顫地喃喃道,“但如今的代天之主只是剛剛復蘇,這可不是黃主,也非永祖……”
“這可是逆命宮如今僅存的領袖之一啊……”
此刻沒有任何言語能形容他心中的驚駭和不可思議。
本以為驚動了一位逆命宮的領袖,足以將來犯的黑暗族群所覆滅。
但代天之主在這個關鍵時候復蘇,竟然隔著遙遠的時空緯度,和那位領袖交手了。
代天之主不是剛剛才復蘇嗎?為何擁有這般力量?
還是他們遠遠低估了代天之主的強大?
“這只是映照而出的力量嗎?並非本體?”
“看來這的確是試探,不過竟然讓拘主親自出手,還這般輕易擋住了,全盛時期的代天之主,實力真的遠在三位領袖之上。”
“只是拘主親自出手,莫非是想知道,代天之主到底是真的復蘇?還是徒有其表,為了掩人耳目?”
那片浩大的時空領域中,龐大無邊的永祖眼眸眯了起來,似乎變得有些凝重。
逆命宮自成立至今,共有三位領袖,而今出手之人,便是其中的“拘”,無人知曉其來歷和身份,哪怕是祖道境存在,也接觸不到那位存在。
如他這樣的逆命宮成員,也只是稱呼其為拘主。
剛才見其出手,連他也被驚得不行,都差點以為拘主是不是瘋了,要知道如此肆無忌憚,出手次數痕跡越多,就越難躲藏,就越難遮掩。
而且一旦現身,被世人所看到,所造成動靜和因果就越大,在紀元量劫時就很容易被清算。
這也是剛才見黑暗族群來襲,他遲遲不出手的原因,他不想牽扯進這些因果之中。
尤其是在他的感知之中,這一世的紀元量劫將快降臨了,在這之前越是蹦躂,那麼隨後歷劫的可能就越大。
“恭迎主上……”
無盡的黑色浪潮中,數之不盡的黑暗生靈,叩拜伏跪在了那里,滿是狂熱。
四位主祭心有余悸,依舊滿目驚顫,隨後也伏跪了下去,無比虔誠。
天地此刻似乎完全撕裂而開,動蕩而混亂的蒼茫中,有一雙淡漠而岑寂的眸子,自遙遠的緯度時空,在注視著這里。
無盡的黑暗物質縈繞,令人心悸而膽顫,仿佛只被其注視一眼,神魂就會枯竭裂散。
只是這雙眸子的周圍,一切扭曲,景象模糊到了極致,便是歲月、因果、命運等諸多縹緲無蹤的物質,在流淌過其周圍的時候,也會避開。
這是一種難以言喻訴說的狀態,仿佛“他”就是一切物質、一切的能量、一切的起源……一切不可思議的存在。
九天之地前,伸了回去的那只蒼白大手之後,似沉默了片刻,而後響起一道古老悠久的聲音。
“歸。”
這一個字響起,原本混亂而破碎的宇宙,竟然在開始復原,有某種恐怖而不可思議的偉力降臨,令早已坍塌的九天之內的其余重天復原。
山河依舊,湖澤山脈、城池樓閣、殿宇神島……宛如時光倒流般,恢復成了原本的模樣,就連隕落在這場大戰廝殺中的生靈,也在重現。
一些遭受黑暗腐蝕的生靈,身上有霧氣在蒸騰,然後在掙扎,過了沒多久,便恢復了清醒。
這一幕太過於震撼和不可思議,令九天之地的一眾生靈和修士,皆滿目震動,被這樣的神跡所驚得說不出話來。
而在遙遠的時空緯度中,那雙淡漠而岑寂的眸子,依舊高懸,並沒有任何動靜傳來,也並未回應。
所有的黑暗族群和生靈,伏跪在那里,像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海洋,無聲無息。
“代天全盛之時,尚不會這般放肆地來犯九天之地,你如今不過剛剛復蘇,真打算和我九天之地開戰?”
“大劫在即,何苦這般浪費精力?”
悠悠古老的聲音,響徹在諸世蒼茫間,平淡沒有多少的起伏波動,但在這聲音落下的刹那,卻有無邊偉力,在各方真界宇宙中動蕩,貫穿古往今來,震蕩每一寸時空和虛無。
直到這一刻,才有無數生靈和修士明白,原來九天之地中竟然還有這般不可思議的存在坐鎮,足以抗衡黑暗族群。
九天之內,更是響起無數的歡呼聲音。
許多人還是第一次知道有如此底蘊坐鎮於此,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畏懼、忌憚的。
之前的驚慌、恐懼情緒,似在這一刻一掃而空,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歡喜和振奮。
而在這道聲音響起落下的瞬間,在九天之地外的虛無中,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尊身著黃袍的身影。
那道身影的面容看不清楚,唯有眸子很是滄桑,似蘊含了諸世間的一切秘密。
他站立在那里,腳下的萬道似乎都平靜了,再沒有任何的聲息,他就仿佛道的盡頭,在他的身邊,一切物質都將受到壓制。
命運、歲月、時空,在這道身影的面前都沒有了任何意義。
“—尊路盡存在……”
黑暗族群的四位主祭,面色都是一陣劇變,沒想到九天之地底蘊,竟然這般恐怖。
“黃主也現身了?”
見此一幕,在那片領域時空中的龐大身影,目光微微一動,起身邁步間身影急劇變小,化作正常人大小,然後也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那尊黃袍身影的身邊。
他一出現,這片天地似乎就無法容納兩人的氣息,開始龜裂,連大道都出現清晰可見的裂紋。
“永祖?”
那名黃袍身影看向他,微微頷首,似乎是在打招呼。
“又是一尊路盡存在……”
無數的真界文明,此刻都驚顫到了極致,簡直難以置信。
從古至今這樣的路盡存在,簡直屈指可數,便是祖道境存在,也很難見到這些身影,可如今卻接連出現在九天之地外。
這便是九天之地的底蘊嗎?
更別說剛才開口出聲的那人,其真正的實力修為,絕對是在路盡之上?莫非是一尊無上破碎?
這一刻,整個蒼茫諸世,都死寂一般安靜下來,沒有任何的聲息和動靜,連如浪潮般拍擊的浩瀚蒼茫,也似徹底凝滯。
誰也沒想到,會隨著代天之主的復蘇,引出這麼多恐怖、不可思議的存在出現,便是曾經代天之主執掌蒼茫的時候,也不見這般震撼景象啊。
而在九天之地的深處,除了說話的那道聲音外,此刻似也有莫名的不可思議氣息在充盈浮現。
“這是真正的按耐不住了……”
一處虛無時空中,一名氣息很是隱晦的存在,也是睜開眼睛,目睹這一幕,滿心震動。
腐朽、充滿殺戮氣息的龐大宮殿中,無生殿的殿主,目光淡漠,並無波動。
一時間,一道道目光,自各處時空宇宙望了過去,震顫到難言。
相比之下,古藏文明外的那場廝殺大戰,哪怕再混亂,也顯得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根本無法與之相比。
輪回海深處,恢弘的殿宇之中。
世主、輪回之主、始祖虛、運主等存在,也都看了過去,面容上神情各異。
“九天之地這麼快就按耐不住嗎?這倒是正中了代天之主的下懷。”
“莫非九天之地的那幾位,不知道代天之主和伐天盟盟主的關系嗎?”
災主眉頭微皺,有些不解,不明白在如今這個時候,九天之地為何如此沉不住氣,竟然連一位無上破碎存在都露面了。
“若是再不出面,九天之地就會被黑暗族群攻破了,這麼多歲月中,逆命宮所埋葬封鎮的天之化身一旦出世,後果不堪設想。”
“這也是迫不得已。”
“不過黑暗族群大舉侵襲,這其中應該是刻意為之,那位大主祭不可能如此無知,不知道九天之地中有著如此底蘊。”
輪回之主露出幾分沉吟思索之色。
而此時,在九天之地外,浩蕩無盡的黑暗生靈沒有任何的動靜和聲音。
茫茫的黑暗物質如星河垂落,似有一道恢弘古老的血色祭壇高懸。
在那座血色祭壇之上,同樣無聲無息地有一道模糊高挑身影浮現,仿佛是自萬古前走來,又似是一直都在那里,其身邊的時空,一直處於坍塌、腐朽、毀滅的階段。
明明矗立在那里,卻仿佛不存在一樣,氤氳迷霧將之籠罩,唯有一對眸子清冷而淡漠。
正是無月主祭。
在她的頭頂上空,葬世之棺虛影出現,橫亘於宇宙時空中,壓塌歲月,無盡混沌物質,如粒子一樣蒸騰繚繞。
四位主祭都恭敬地來到她的身後。
黑暗族群和九天之地的這場大戰,持續了許久,也引得如今蒼茫之中所有文明和真界的關注。
隨著代天之主的復蘇重現,以及九天之地諸多底蘊至強人數現身,整個蒼茫都像是陷入了某種絕對的死寂安靜中。
“這是何意?”
“真的要和我等開戰嗎?”
充斥於九天之地外的那道聲音,再度響了起來,比起剛才似乎多了些果決直接的味道,而且提及到了“我等”,這更令諸多真界文明顫栗,莫非在九天之地的深處,還有著同等級的存在?
而聽到這話,世外那雙岑寂淡漠的眸子,只是似乎動了動,依舊沒有任何的回應,隨後九天之地的所有生靈和修行者,都感受到其目光注視過來。
哪怕是黃主和永祖這樣的存在,也感受到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怖壓迫,骨骼都在咔咔作響。
兩人面目一陣劇變,不復剛才的從容和平靜,直到此刻他們終於明白了……為何黑禍時代能在整個蒼茫的浩瀚歲月中,留下如此深刻、無法抹去的記憶。
這位代天之主的實力,也太過於恐怖和不可思議了,要知道他們已經是站在了路盡領域的人物。
但在這位的目光注視下……依舊感受到難以言說的心悸。
要知道他這才剛剛復蘇啊……
呼呼呼……
下一刻,恐怖似呼吸般的思維神念,宛如山海呼嘯一樣,猛然席卷向整個九天之地,剛才復原的那些山脈城池,都開始扭曲了起來,似乎化作了驚濤大浪中的一片殘葉,隨時會粉碎。
一層又一層的時空和宇宙,宛如破紙一樣,被扭曲卷裹了起來,不斷地發生著翻轉。
這令躲藏在其中的一些生靈,都不得不第一時間衝了出來,以免被擠壓成齏粉血霧。
九天之地內的所有生靈和修行者,都面目劇變起來,心頭浮現無法訴說的恐懼。
“不必驚慌……”
那道古老的聲音,再度響起,似是在安撫著所有人。
轟隆!!!
這股思維,宛如長風一般浩蕩,充塞四面八方的虛空,更把各種各樣的空氣都扭曲起來。
同時受到了這道思維的強烈影響,九天之地的各重天之中,許許多多的珍寶,強大靈氣的強橫存在,都被這股思維卷起,飛上了天空,滿目驚顫。
不過很快,他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發現這道恐怖而無形的思維,只是似乎在尋找什麼。
而在九重天的最深處,一處浩瀚無盡的宮殿建築群內,一處古老靜室中,一道青衣如竹的身影,猛然睜開了眼睛,她眉心之處發光,有隱隱的血肉之光縈繞,不過下一刻就平息了。
“這是……”她起身走出靜室,感覺剛才那道思維神念有股熟悉的氣息,她身上所封存的某些血肉也隱隱顫動起來,但後面卻莫名安靜下來。
正是易名為青南的南青。
“不是尋我的?”她望著整片隆隆顫栗的山脈,默默冷靜下來,黑暗族群能夠尋到九天之地的時空坐標,自然是有她在其中幫襯的緣故。
“這是何人,這般窺視我等族地?”
一道道身影,快速自各處地方衝出,滿身顫抖,不受控制地被卷向高空。
而下一刻,在這片宛如淨土的地界中,其中一座靜謐宮殿內,一名白衣女子玉容忽然一變,而後不受控制地被這道思維所籠罩,在她身上的某一物品發光,被那道思維尋到,直接不受她所掌控,快速飛了出去。
